比迪烟税改革对印度健康与经济状况的预期影响:一项建模研究
《Tobacco Control》:Projected impact of bidi tax reform on health and economic outcomes in India: a modelling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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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Tobacco Control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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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比迪烟是印度最常用的烟草制品。尽管其对健康危害极大,但比迪烟的税收水平仍然较低,而且小规模生产商还享有税收减免。方法:我们使用多州生命表模型,模拟了在两种情景下比迪烟税制改革50年来的影响——分别是10%和30%的税率上调,并同时取消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待遇。分析
摘要
背景:比迪烟是印度最常用的烟草制品。尽管其对健康危害极大,但比迪烟的税收水平仍然较低,而且小规模生产商还享有税收减免。方法:我们使用多州生命表模型,模拟了在两种情景下比迪烟税制改革50年来的影响——分别是10%和30%的税率上调,并同时取消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待遇。分析结果包括预期寿命的增加、直接医疗支出的变化、间接疾病成本、因避免过早死亡而带来的经济收益、消费者支出以及税收收入。总体经济效应定义为直接医疗支出和间接疾病成本的减少,再加上经济收益的增加。长期货币效应则按3%的折现率进行计算。结果:10%的税率上调在50年内可带来2178万年的预期寿命增加(95%置信区间为1325万至3242万年),以及5601亿印度卢比的健康收益(相当于总医疗支出的0.25%);30%的税率上调则可带来4795万年的预期寿命增加(95%置信区间为2917万至7137万年),以及12323亿印度卢比的健康收益(相当于总医疗支出的0.54%)。在10%和30%的税率情景下,总体经济效应分别达到25308亿印度卢比(相当于总医疗支出的1.12%)和55577亿印度卢比(相当于总医疗支出的2.45%)。折现后的税收收入则分别增加5199亿印度卢比和13900亿印度卢比。绝对收益在北方邦和西孟加拉邦最高,而北阿坎德邦、哈里亚纳邦和特里普拉邦则表现出最高的人均收益和比例收益。结论:提高比迪烟的税收水平并取消免税待遇,将显著减少吸烟行为,改善公众健康状况,同时带来巨大的长期经济和财政收益。
税收 经济学 低收入/中等收入国家 公共政策 非香烟类烟草制品
已有研究进展
比迪烟的消费给印度的健康和经济带来了巨大负担,尤其是对低收入群体而言。目前的比迪烟税收水平较低且效果不佳,此外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政策进一步削弱了税收的调控作用。
本研究的新贡献
本研究表明,提高比迪烟的税收水平并取消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待遇,能够显著降低比迪烟的消费量,改善人群健康状况,并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在3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预计可带来5.6万亿印度卢比的经济收益——同时还能增加税收收入,尤其是在比迪烟消费较高的地区。
本研究对研究、实践或政策的潜在影响
这些研究结果为推进全面的比迪烟税制改革提供了依据,强调了需要采取相应政策,使比迪烟的税收水平与香烟保持一致,缩小税收差距,并加强监管,以实现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烟草控制目标。
引言
全球范围内,烟草使用是导致可预防死亡的主要原因,每年有超过800万人因此过早死亡,其中仅在印度就有100万人死亡。1 印度是全球第二大烟草消费国,也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烟草消费国。2 根据2016–2017年的全球成人烟草调查数据,有2.67亿15岁及以上的成年人(占人口的28.6%)以某种形式使用烟草(包括吸烟和无烟烟草)。3 比迪烟是最常见的吸烟用烟草形式,有7180万人吸食比迪烟(占所有烟草使用者的26.9%)。3 在年龄较大、教育程度较低的人群以及居住在农村和低收入家庭中的人群中,比迪烟的普及率更高。4 比迪烟,即印度手工卷制的香烟,是由切碎的烟草包裹在柿子叶中,再用绳子固定而成的。5 通过标准化吸烟实验可以发现,比迪烟产生的焦油和一氧化碳含量高于普通香烟,但其尼古丁含量则与之相当。6 由于柿子叶的燃烧性较低且不透气,吸食比迪烟的人需要更深更频繁地吸气才能保持烟雾燃烧。7 因此,相比用纸卷制的香烟,吸食比迪烟对肺部的伤害更大。7 对印度开展的33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2019年比迪烟导致的残疾调整寿命年数为1170万,寿命损失年为1070万,因缺血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以及口腔和肺癌导致的死亡人数为478000人。8 相比之下,吸烟造成的负担要低得多(残疾调整寿命年为840万,寿命损失年为826万,死亡人数为341000人)。8 2017年,比迪烟带来的经济负担约占印度国内生产总值的0.5%,而征收的烟草税仅能覆盖这部分成本的一小部分。9 世界卫生组织认为,通过提高烟草产品价格来增加烟草税是“最有效的烟草控制措施”,并建议税收应占零售价格的至少75%。10 在印度,商品和服务税、国家灾难应急税以及补偿税加起来,对香烟的税收占比为51%,而对比迪烟的税收占比仅为22%。11 烟草产品综合税委会规定,所有烟草产品的从价税率为28%,并对香烟和无烟烟草产品额外征收补偿税,但对比迪烟则不征收。12 13 此外,比迪烟制造商还享有税收减免优惠,年收入低于400万印度卢比的商品生产者以及收入低于200万印度卢比的服务业经营者无需缴纳商品和服务税。12 2018年,估计有31%的比迪烟市场产品享受免税待遇。11 比迪烟的价格相对较低,这进一步提升了其受欢迎程度,尤其是在低收入人群中。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比迪烟税制改革所带来的健康和经济影响,重点分析了取消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待遇以及整体提高烟草税率的可能性。
方法论
建模概述
我们利用包含各州人口统计数据和消费数据的数学模型,模拟了比迪烟税收对健康和经济的影响。模拟的输出指标包括预期寿命的增加、因避免过早死亡而带来的经济收益、避免的医疗支出、间接疾病成本、消费者支出的变化以及税收收入的变化。分析是在28个州和2个联邦直辖区的次国家级层面进行的,之所以选择德里和查谟-克什米尔这两个联邦直辖区,是因为它们人口众多且数据齐全。我们模拟了10%和30%的税率上调情况。同时,我们还模拟了取消对小规模生产商的免税待遇的情况,即将免税生产商在市场上的占比从31%提高到与非免税生产商相同的水平,从而实现所有比迪烟生产商都需缴纳相同税率的统一税收结构。该模型模拟了吸烟者所受到的健康影响,但未考虑吸烟带来的外部效应,如二手烟问题或吸烟带来的其他后果。吸烟导致的死亡率和健康成本是根据30至80岁人群的流行病学数据和成本数据估算的,而消费量和税收收入的变化则是针对15岁及以上的所有人群进行的模拟。该模型在50年的时间跨度内分为10个5年的周期进行模拟,每个周期结束时都会评估一次结果,以2025年为基准年。完整的模型结构和方程式详见在线补充附件A,以下为关键内容的总结。该模型是在Microsoft Excel V.2016版本中运行的,使用了Visual Basic for Applications编程语言。所有输入变量和关键参数的数据来源均列在表1中。
消费量变化
基准吸烟率是根据2016–2017年的全球成人烟草调查数据得出的,其中15–24岁和25岁及以上年龄段的吸烟率分别进行了估算。因此,年龄特定的吸烟起始效应是通过这些不同的吸烟率区间来间接体现的,而非通过明确建模未来吸烟趋势来实现。方程式(1)展示了价格变化如何影响不同性别和年龄段的消费量。在所有方程式中,时间以t表示,t=0代表基准年,t=1至T代表后续的5年周期。年龄以a表示,分为15至19岁、20至24岁……75至79岁等5年一个年龄组,最后一个年龄组为80岁及以上。性别以s表示,取值为男性或女性。吸烟状态以i表示,取值为当前吸烟者、曾经吸烟者以及从未吸烟者。所有以(a, s)标记的数值都是在相应的年龄-性别群体层面定义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群体会随着生命表的推进而发生变化。(1)式中,表示时间t时年龄组a、性别s的该产品的消费量;表示年龄特定的自身价格弹性;表示时间t?1时该产品价格的变化幅度。我们假设所有的税收都会转嫁给消费者,即完全传递。我们认为,税率的上调会通过减少吸烟人数以及每名吸烟者所吸食的比迪烟数量,从而降低对比迪烟的需求。根据之前的建模结果,我们认为烟草的价格弹性在当前吸烟人数的变化和继续吸烟的人的吸烟强度变化之间是平均分配的。14–17 年轻人群体,即15–25岁年龄段的人,其价格弹性被认为是其他年龄组的两倍,但其他年龄组的弹性则保持不变。14–17 因此,税率上调后当前吸烟的人数可通过以下公式计算:(2)由于未来新的吸烟者减少以及更多人戒烟,当前吸烟的人数会下降,而曾经吸烟者和从未吸烟者的人数则会增加。干预措施实施后,曾经吸烟的人数可通过以下公式计算:(3)根据印度的相关统计数据,我们采用-0.65作为自身的价格弹性值。更多详细信息和其他估算值详见在线补充附件A。
健康影响
参考以往的研究成果,16 18–20 我们使用多州生命表模型,比较了基准情景和税收干预情景下不同年龄-性别群体的健康状况。吸烟导致的死亡率是根据全球疾病负担研究中的死亡率数据以及已发表的相对风险值,通过标准的人口归因分数框架计算得出的。健康建模方法的详细内容详见在线补充附件A。
经济影响
我们对未来50年的经济影响进行了预测。这些结果既以绝对数值呈现,也以占医疗支出比例的形式呈现。对于50年的累计影响,百分比值是相对于50年内的累计折现总医疗支出计算的。年度结果的百分比则是基于实施第一年的预测总医疗支出来计算的。总体经济效应定义为直接医疗支出的减少、间接疾病成本的减少,以及因避免过早死亡而带来的经济收益之和。税收收入的增加则单独列出,因为它们属于财政转移,而非社会净收益。所有货币价值均以2023年的实际印度卢比表示。原本以美元报告的数值,则根据2023年的平均市场汇率(1美元=83.59印度卢比)换算成印度卢比。早期年份的数值则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印度消费者价格指数系列进行了通货膨胀调整。未来支出和收入的估算则按照3%的恒定折现率进行计算。税收和消费支出的估算内容详见在线补充附件A,其他经济影响则在下文中阐述。
医疗支出和疾病成本
为了估算因吸食比迪烟而产生的医疗支出,我们采用了John的9研究数据,他计算出2017年30–69岁人群因吸食比迪烟而产生的直接医疗支出为1687亿印度卢比。我们将这一总额除以该研究中提到的当前吸烟者和曾经吸烟者的数量,从而得到基准年度内每位吸烟者的平均医疗支出。再将这一数值按2023年的实际价格进行调整,最终得出每位吸烟者每年的医疗支出约为3149印度卢比(约合37.69美元)。对于曾经吸烟的人,我们则根据他们戒烟的时间,按死亡风险降低的比例来估算他们的医疗支出。对于那些从未开始吸烟的人,则无需承担任何与吸烟相关的医疗支出。此外,我们还采用了John的9研究中的间接疾病成本数据,这些数据包括了因吸烟者患病而导致的家庭工资损失以及护理费用,然后按照与医疗支出相同的方式,将这些成本分配给当前吸烟者和曾经吸烟者。
过早死亡成本
参考以往的研究,我们采用人力资本法来估算因避免过早死亡而带来的成本。9 这种方法常用于评估过早死亡所带来的长期生产力损失。个体在30至59岁之间的“有效工作年限”乘以该州的人均GDP和劳动力参与率,即可得到相应的成本数值。在50年的时间内,若对卷烟税提高10%和30%,同时取消税收减免,预计将带来巨大的国家健康和经济效益(见表2)。对于10%的税率上调,全国范围内的年度生命年损失为2178万(95%置信区间为1325万至3242万),而30%的税率上调则会导致4795万年度生命年损失(95%置信区间为2917万至7137万)。这些收益伴随着健康支出和经济成本的显著下降,这些成本也在同一50年期间内进行了折现。10%的税率上调使健康支出减少约5601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3549亿至7611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25%;而30%的税率上调则使健康支出减少约12323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7807亿至16744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54%。图1和图2展示了各邦的人均年度生命年损失以及总经济收益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完整各邦数据见在线补充附录表B1–B4)。在邦层面,北方邦的年度生命年损失最高,10%的税率上调下为601万(95%置信区间为365万至896万),30%的税率上调下则为1345万(95%置信区间为817万至2006万),其次是西孟加拉邦和拉贾斯坦邦。北阿坎德邦、特里普拉邦和哈里亚纳邦的人均年度生命年损失最高,这反映出尽管人口规模相对较小,但这些地区的卷烟吸烟率却很高。相反,果阿邦和米佐拉姆邦的年度生命年损失最低。经过50年折现后的经济影响显示出了显著的节省效果。10%的税率上调可使间接成本减少3632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2301亿至4935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16%;而30%的税率上调则可使这些节省额上升至7991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5063亿至10859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35%。综合健康和间接支出减少以及经济产出增加后的总经济效应,在10%的税率上调下为25308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15730亿至36312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12%;在30%的税率上调下则为55577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34546亿至79734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2.45%。北方邦和西孟加拉邦在绝对经济节省方面处于领先地位,而北阿坎德邦则显示出相对于国内生产总值最大的比例性下降幅度。税收收入的增加也是这些措施带来的另一个显著成果。10%的税率上调在50年内可带来5199亿卢比的折现税收收入(95%置信区间为3594亿至6896亿卢比),而30%的税率上调则可带来13900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8766亿至19447亿卢比)。这些增加额在第一年分别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42%和0.79%。西孟加拉邦和北方邦等邦的贡献尤为突出,仅在3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西孟加拉邦就可带来3988亿卢比的税收收入(95%置信区间为2518亿至5577亿卢比)。消费者支出的减少也非常显著。在全国范围内,10%的税率上调会使卷烟消费支出减少10528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4722亿至16108亿卢比),而30%的税率上调则会使消费支出减少14357亿卢比(95%置信区间为565亿至27291亿卢比)。这些税收措施还带来了吸烟率和卷烟消费量的显著下降。10%的税率上调在50年模拟期结束时会使吸烟人数减少1116万,每年卷烟消耗量减少18.6亿包;而30%的税率上调则会使吸烟人数减少2456万,每年卷烟消耗量减少39.1亿包。模拟期末吸烟人数的变化反映了新吸烟者对价格上升更为敏感,也就是说,开始吸烟的影响比戒烟更为明显。敏感性分析表明,在不同的弹性假设下,预计的健康和经济效益会大幅增加(见在线补充附录表B5和B6)。在1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如果采用较高的自身价格弹性假设,全国年度生命年损失将上升至3018万;如果采用较高的戒烟弹性假设,则上升至3285万;如果同时采用这两种假设,则上升至4519万,而基准情况下这一数值为2178万。总经济效应分别上升至3.51万亿卢比、3.82万亿卢比和5.24万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55%至2.31%。健康支出减少额则在7750亿卢比至116260亿卢比之间,吸烟人数减少幅度则在1543万至2315万之间。间接成本减少额最高可达75394亿卢比,经济产出增加额在综合场景下则上升至3.32万亿卢比。在3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年度生命年损失分别上升至6645万、7233万和9949万。总经济效应分别上升至7.70万亿卢比、8.39万亿卢比和11.50万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3.40%至5.08%。健康支出减少额则在1.70万亿卢比至2.56万亿卢比之间,间接成本减少额最高可达1.66万亿卢比。在综合弹性场景下,模拟期末吸烟人数减少额可达5097万。总体而言,敏感性分析表明,如果在价格上升时人们有更强的反应,尤其是同时假设自身价格弹性更高且吸烟率的变动更显著,那么预计的健康收益和经济效益将会大幅增加。本研究在先前关于卷烟税改革影响的研究基础上,进一步估算了其他方面的结果,包括直接医疗成本的下调、避免的间接疾病成本以及因产量增加带来的经济收益。通过提高卷烟价格来增加税收并取消小规模生产者的税收减免,可在50年时间内带来巨大的健康和经济效益。在全国层面,10%的税率上调且取消税收减免的情况下,预计年度生命年损失为2178万;30%的税率上调且取消税收减免的情况下,这一数值为4795万。在邦层面,北方邦的年度生命年损失最高,其次是西孟加拉邦和拉贾斯坦邦,而北阿坎德邦、特里普拉邦和哈里亚纳邦则因较高的卷烟吸烟率而拥有最高的人均收益。经济分析显示,健康支出方面的折现节省额在10%的税率上调且取消税收减免的情况下为5601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25%),在3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为12323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54%)。间接经济成本的减少也为这些节省额做出了贡献,分别为3632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16%)和7991亿卢比(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35%)。折现后的税收收入增加额也相当可观,10%的税率上调且取消税收减免的情况下为5199亿卢比,30%的税率上调情况下为13900亿卢比,其中在西孟加拉邦,30%的税率上调带来的税收收入增加额最为显著。卷烟吸烟给健康和经济带来了巨大负担,这一负担主要集中在作为卷烟主要消费者的低收入群体身上,进而可能加剧贫困状况。尽管我们没有按财富五分位数来建模分析,但先前的研究表明,低收入群体对卷烟价格的变化更为敏感,因此他们的消费量会减少得更多,从而避免更多的与消费相关的成本。例如,我们的研究显示,与健康相关的成本、因过早死亡而造成的收入损失以及由于卷烟消费减少而避免的支出都会大幅下降。这种健康支出负担甚至可能使家庭陷入贫困——在印度,约有25%的家庭每年要承担过高的健康支出(健康支出占家庭总支出的10%以上)。这些因素削弱了那些认为卷烟税具有再分配负面效应的观点。我们的模型并未直接模拟税收变化,而是模拟了由隐性税收变化引发的 price变化。虽然我们的模型假设同时取消对小企业的税收减免并进一步提高税收水平,但第一步政策可能是逐步取消对小规模生产者的税收减免,或逐步降低免税门槛直至完全取消。这样就可以避免企业通过将大型生产单位拆分为多个小型单位等方式操纵结构,同时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加强税收管理能力。除此之外,卷烟税还应继续提高,直到其在零售价格中的占比与香烟的占比相当。为此,可以对卷烟征收相当于香烟税的补偿费、NCCD税和消费税。即便如此,仍需进一步提高税收,才能达到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税收占零售价格75%的标准,因为目前税收仅占香烟总价格的51%。最后,具体的消费税部分应定期调整,以跟上通货膨胀和收入增长的步伐。有效的卷烟税收政策必须辅以配套措施,以确保税收得到有效征收并充分发挥作用。鉴于2000年至2010年间,卷烟行业87%的就业岗位都集中在非正规领域,因此解决印度庞大的非正规卷烟行业所带来的挑战至关重要。将这一行业纳入正规税收体系虽然可以扩大税收基础,但也可能增加管理成本,或导致生产能力向新的免税门槛集中。已证明有效的措施包括实施全面的许可制度,对卷烟供应链中的所有参与者进行监管;采用完善的追踪机制,为产品赋予唯一标识,以便监控其流向并防止逃税行为;以及对违规行为实施严厉的处罚,包括罚款、吊销许可证以及对非法经营者提起法律诉讼。借鉴国际经验,比如印度尼西亚对新的小型克雷特克香烟(添加丁香味的烟草香烟)生产者的限制,印度也可以实施针对性的政策,防止卷烟供应的扩张,从而保障基于税收的价格上调措施的有效性。烟草行业常常使用SCARE策略(走私和非法贸易、法律诉讼、针对贫困群体的宣传、税收减少以及就业影响)来反对税收改革。烟草控制措施可能对就业产生的负面影响是卷烟行业最常使用的论点之一,但实际上这一担忧被夸大了。关于受雇工人数量的估计存在差异。一项研究估计,2010年至2011年间,该行业雇佣了332万名工人,约占就业总数的0.7%,其对整个制造业的经济贡献率为0.65%。另一项较新的研究则根据每年比迪烟的产量估算,认为从事比迪烟生产的人数可能在290万到475万之间。与人们对大规模失业的担忧相反,这一较小的经济影响表明,提高比迪烟的税收并不会严重扰乱就业状况。此外,这些工人还面临着较差的工作条件以及与比迪烟生产相关的健康风险。有研究估计,到2026年,如果能够实现包括比迪烟在内的烟草消费量减少10%,在考虑到因吸烟而避免的过早死亡后,GDP将增加0.22%,就业人数将增加约136万(相当于劳动力的0.29%)。为纠正错误信息,政府可以考虑开展针对性宣传,强调吸烟带来的健康和经济成本,同时明确说明税收改革的好处。不过这项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它没有明确模拟比迪烟与其他烟草产品之间的交叉价格替代效应。有研究指出,这种效应很弱且不稳定:在占比迪烟消费最大比例的最贫困群体中,没有观察到显著的交叉价格效应,而较高收入群体的相关数值也较小,绝对值通常低于-0.10。因此,不考虑这种替代效应,对香烟消费及相关税收收入的影响可能仅是轻微的,而且对健康益处的估算可能会偏于保守。其次,该模型使用的是总体价格弹性,而非各州的具体弹性值。目前尚无各州比迪烟价格弹性的数据,若要建立分州弹性的模型,就需要一些并非由数据直接支持的假设。所采用的总体数值是从已公布的印度相关数据范围内选取的,在单变量敏感性分析和概率蒙特卡洛模拟中,这一数值会在不同合理区间内变化,它反映了以低收入群体为主的比迪烟吸烟者的平均反应。各州预测结果的差异,则反映了人口结构、吸烟率、死亡率、价格以及人均GDP等方面的不同。第三,该模型主要关注因吸烟状况改变所带来的健康益处,未包括因减少吸烟强度而带来的健康益处,也未考虑减少二手烟暴露所带来的好处。排除这些因素可能会导致对健康和经济影响的估算偏低,因为吸烟率的下降也会降低仍在吸烟的人群以及接触二手烟人群的疾病负担。第四,该模型没有考虑非燃烧型烟草产品,如无烟烟草或电子尼古丁输送系统。关于人们是否会从比迪烟转向这类产品的替代行为,相关证据有限,而且要建立此类替代行为的模型,需要可靠的交叉价格弹性估计值,以及能将这类产品的使用变化与健康结果联系起来的疾病风险关系,而这些在关于比迪烟的研究中并不十分明确。最后,调查所得的消费数据可能存在回忆偏差或报告不足的情况,从而导致对有害消费减少程度及健康益处的低估。未来的研究应探讨替代效应、收入动态,以及医疗成本和消费者行为的长期变化。比迪烟的使用在低收入群体中尤为普遍,它通过对医疗支出、医疗体系和经济造成的巨大影响,加剧了贫困状况。由于比迪烟消费导致的过早死亡和疾病所带来的经济成本,给医疗资源带来了巨大压力,同时也降低了生产力和经济产出。在所建模型的各种假设下,我们发现,将比迪烟的税率与香烟税率保持一致、取消对小规模生产者的免税待遇并加强监管力度,能够显著减少消费,减轻医疗负担,并为尤其是最弱势群体带来可观的健康和经济益处。缩小税收差距将使印度的措施更符合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从而进一步加强其烟草控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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