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OzMALDI质谱成像技术绘制斑马鱼磷脂酰胆碱双键位置异构体的空间分布图谱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Mass Spectrometry》:Mapping Double-Bond Positional Isomers of Phosphatidylcholines in Zebrafish Using OzMALDI 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Mass Spectrometr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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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确的脂质结构表征需要解析碳-碳双键(carbon–carbon double-bond, db)位置异构体,而这类结构细节通常难以通过常规串联质谱(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MS/MS)获得。为克服此局限,研究人员此前开发了一种源内

  
精确的脂质结构表征需要解析碳-碳双键(carbon–carbon double-bond, db)位置异构体,而这类结构细节通常难以通过常规串联质谱(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MS/MS)获得。为克服此局限,研究人员此前开发了一种源内臭氧分解(in-source ozonolysis)方法用于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matrix-assisted laser desorption/ionization, MALDI),即向MALDI离子源中引入臭氧气体。该技术被称为OzMALDI,能够在质谱成像(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MSI)过程中实现双键位置的可靠判定。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将OzMALDI工作流程应用于斑马鱼,以阐明MSI中磷脂酰胆碱(phosphatidylcholine, PC)的结构。该研究通过结合锂加合物(lithium adduct)的MALDI-MS/MS进行脂肪酸酰基组成分析,以及OzMALDI-MS/MS进行双键位置分析而实现。利用这种整合方法,研究人员鉴定了斑马鱼中大多数PC物种的脂肪酸酰基链和位置异构体,以及它们的空间分布。单不饱和PC表现出明显的n-7和n-9异构体,并具有显著的器官特异性富集:n-7异构体在心脏和背肌中占主导,而n-9异构体则在卵巢中富集。相比之下,双不饱和和多不饱和PC异构体未显示器官特异性差异。这些结果为野生型斑马鱼以及通用模型和疾病状态下脂质重塑的未来研究奠定了基础。
脂质是执行广泛生物学功能的必需生物分子,作为细胞膜的主要组分,其界定细胞边界、储存代谢能量并介导多样化的信号传导过程。精确的脂质结构表征对于理解其在生物系统中的作用至关重要。脂质结构在头基(headgroup)身份、脂肪酸酰基组成、不饱和程度以及位置异构现象等方面表现出广泛的多样性,即使是细微的结构变异也能显著影响其物理化学和生物学特性。在各类脂质中,磷脂酰胆碱(PC)含量丰富且功能重要,而双键位置异构现象则是其结构变异的主要来源。

脂质组学旨在识别、定量和结构表征生物系统中存在的多样化脂质物种。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和串联质谱已成为此目的的标准分析平台,可广泛覆盖各类脂质。然而,在常规LC-MS/MS实验中,碰撞诱导解离(collision-induced dissociation, CID)虽能提供头基丢失和脂肪酸酰基组成的信息,却无法直接定位脂质中碳-碳双键的位置异构体。为应对这一局限,研究人员已开发出两类选择性靶向C═C键的广泛策略:一类是在质谱分析前应用的衍生化策略,如环氧化、Paternò-Büchi光化学反应、氮杂环丙烷化;另一类是在质谱仪内部实施的离子活化方法,包括紫外光解离、臭氧诱导解离(ozone-induced dissociation, OzID)以及电子活化解离。在基于臭氧分解的方法中,臭氧与双键反应形成臭氧化物,随后裂解为醛和羧酸片段,这些片段对于双键位置具有诊断意义。臭氧分解已成功应用于解析PC及其他脂质亚类的复杂位置异构体。

异构体水平表征在质谱成像中尤为重要,因为脂质异构体的空间定位可揭示区域特异性的代谢过程。由于不同异构体常在组织内呈现差异性的空间分布,MSI方法必须在数据采集过程中区分位置异构体。相应地,双键特异性化学方法与解吸型电离技术相结合,如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MALDI)或解吸电喷雾电离。尽管已有研究展示了离线的组织上臭氧化工作流程用于通过MSI可视化PC异构体,但该方法对多不饱和脂质物种无效。研究人员此前开发的源内臭氧分解方法OzMALDI,将臭氧直接引入MALDI源,使所有不饱和脂质在MALDI-MS分析同时发生气相臭氧分解。作为一种原位气相衍生化方法,其可与常规CID结合以确定双键位置异构体。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将OzMALDI应用于探究成年斑马鱼组织内不饱和PC物种的结构多样性,特别关注双键位置异构体,以揭示脂质不饱和的组织特异性模式。

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Mass Spectrometry》。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采用健康、年龄匹配的野生印度核型品系斑马鱼作为样本队列来源,通过浸入冰水浴处死并液氮速冻后,取头至躯干部分进行冷冻切片,切片厚度25 μm。样本经铂包被玻片承载、真空干燥及乙酸铵溶液洗涤后,使用TM喷雾器施加2,5-二羟基苯乙酮基质,并在需要时预先喷涂乙酸锂溶液以促进锂加合物形成。质谱数据采集于配备双离子源MALDI注入器的Q Exactive Orbitrap HF高分辨质谱仪,采用349 nm Nd:YLF激光,分辨率达240,000(m/z 200处)。臭氧由纯氧通过臭氧发生器产生(浓度4-5 wt%),经泄漏阀引入MALDI离子源漏斗,维持源压7.5 Torr。原始数据转换为.imzML格式后,利用METASPACE进行脂质注释,MSiReader生成成像图,MATLAB制作分数分布图像(FDI)。H&E染色用于组织学对照。

**一、斑马鱼PC概述**

MALDI-MSI用于识别和可视化成年斑马鱼组织中的PC,提供其相对丰度和解剖分布的概览。主要器官经H&E染色后进行注释。通过METASPACE平台进行PC鉴定,检测到优势脂质物种为单不饱和和多不饱和PC,分别以PC 34:1和PC 38:6为代表,此外还有饱和PC如PC 32:0和PC 34:0。由于MALDI-MSI受基质效应和离子抑制影响,信号强度衍生的分布为半定量,仅用于描述相对丰度。

PC的空间分布显示其广泛分布于肝脏、胰腺、卵巢、心脏和背肌,且很大程度上独立于脂肪酸酰基组成。单不饱和PC(PC 34:1、PC 36:1和PC 32:1)与PC 36:2及饱和PC(PC 32:0和PC 34:0)在眼睛和脑中显著富集。相反,两种最丰富的多不饱和PC(PC 38:6和PC 40:7)与PC 34:2在眼和脑中丰度降低,但在胰腺和肠道中富集。值得注意的是,PC 40:6在脑中丰度极低,却在眼中显著定位。各器官内PC的相对组成与全组织平均分布相比,呈现特异的组织富集模式:PC 40:6和PC 36:1在眼中富集;PC 34:1和PC 32:0在脑中富集;PC 38:6在肠道中强烈富集。

此前对斑马鱼脂质组学的研究仅在脂质类别水平进行表征。本研究观察到的脑和眼中的强PC信号及空间模式与文献报道一致,但成年斑马鱼的异构体水平注释尚未见报道。Zhao等利用LC-MS表征了斑马鱼胚胎发生过程中的PC双键位置异构体,其鉴定的单、双和多不饱和PC及双键位置在本研究中均得到确认,尽管胚胎与成鱼脂质组成可能差异显著。

**二、单不饱和脂质中双键位置的确定**

成年斑马鱼组织中检测到多种单不饱和PC,包括PC 32:1、PC 34:1和PC 36:1,其中PC 34:1最为丰富。通过锂加合物的MALDI-MS/MS分析确定PC 34:1的脂肪酸酰基组成为FA 18:1和FA 16:0。OzMALDI-MS/MS分析其臭氧化物([PC 34:1 + H + O3]+),观察到m/z 650.440和678.471的两个诊断性碎片离子,分别对应C9H18O2和C7H14O2的中性丢失,指示n-9和n-7双键位置。臭氧化物在OzMALDI中迅速转化为二级臭氧化物,经CID后主要生成醛产物离子。整合两种技术信息,鉴定出PC 34:1的两个双键位置异构体:PC 16:0_18:1(n-7)和PC 16:0_18:1(n-9)。其MSI图像显示显著不同的空间定位:n-7异构体富集于心脏和背肌,n-9异构体则在卵巢、肝脏和视网膜中相对更丰富。

这种差异性定位可能反映了酶特异性、器官依赖性脂质需求和组织特异性脂质重塑的综合作用。脂肪酸去饱和酶(如硬脂酰辅酶A去饱和酶)在特定位置引入双键。n-9异构体主要通过直接酶促去饱和合成,而n-7异构体可通过去饱和或较短前体的延长产生。组织特异性去饱和酶表达和活性的差异可能促成了观察到的不同空间模式。n-9异构体在肝脏中的富集与该器官在脂质生物合成和重塑中的核心作用一致。

PC 32:1和PC 36:1也表现出类似的双位置异构体(n-7和n-9)。PC 32:1的n-7异构体在心脏、脑和肠道更丰富,n-9异构体在眼中富集。PC 36:1的n-9异构体总体占主导,主要定位于背肌、卵巢、心脏和脑;n-7异构体主要在背肌和心脏中检测到。这些结果与Zhao等在斑马鱼胚胎发生过程中的报道一致,但该研究未包含空间定位信息。

**三、双不饱和和三不饱和脂质中双键位置的确定**

PC 34:2和PC 36:2被鉴定为主要双不饱和PC,PC 34:3和PC 36:3为最丰富的三不饱和PC。以PC 36:2为例,其锂加合物MALDI-MS/MS显示对应于FA 18:0、FA 18:1和FA 18:2的碎片,指示PC 18:1_18:1和PC 18:0_18:2两种主要异构组成,其空间分布相似。OzMALDI-MS/MS分析显示对应于n-6和n-9的诊断性碎片,且存在对应不饱和脂肪酸的中性丢失,提示其中一个异构体的两个双键位于同一脂肪酸酰基链。整合分析将两种异构体定为PC 18:0_18:2(n-6,9)和PC 18:1(n-9)_18:1(n-9),它们在肾脏、胰腺、肝脏和背肌中优势定位。

PC 34:2和PC 34:3分别被鉴定为PC 16:0_18:2(n-6,9)和PC 16:0_18:3(n-3,6,9),因每种仅检测到单一异构体,其图像与MS1空间分布或锂加合物MS/MS图像匹配。PC 36:3则表现出更大结构复杂性,鉴定出四种不同脂肪酸异构体和三种双键异构体(n-6,9,12、n-7和n-9),理论上可组合为六种异构体,但因丰度低仅部分得以可视化。Zhao等同样报道了与本数据一致的PC 34:2、PC 36:2、PC 34:3和PC 36:3双键位置,但其胚胎数据集额外包含PC 34:2和PC 34:3中单不饱和脂肪酸酰基链的n-7和n-9位置异构体,可能反映了胚胎与成体组织间的脂质组成差异。

**四、多不饱和脂质中双键位置的确定**

OzMALDI技术特别适用于多不饱和脂质分析,因其主要产生随机分布于双键位置的单次臭氧化事件,这与产生多重臭氧化产物且离子信号不足的离线臭氧化方法形成对比。成年斑马鱼组织中的高丰度多不饱和PC包括PC 36:4、PC 38:5、PC 38:6、PC 40:6和PC 40:7。其中三种最丰富物种(PC 38:6、PC 40:6和PC 40:7)各表现含有ω-3脂肪酸FA 22:6(n-3,6,9,12,15,18)的单一异构体;PC 36:5则含有FA 20:5(n-3,6,9,12,15)的单一异构体。

以PC 38:6为例,其锂加合物MALDI-MS/MS确定脂肪酸酰基组成为PC 16:0_22:6。OzMALDI-MS/MS分析揭示n-3、n-6、n-9、n-12、n-15和n-18的双键位置,整合确定结构为PC 16:0_22:6(n-3,6,9,12,15,18)。PC 40:6、PC 40:7和PC 36:5表现类似结构特征。

更复杂的异构体模式见于PC 38:5和PC 36:4,分别具有四种和两种异构体。PC 38:5的锂加合物分析揭示PC 16:0_22:5、PC 18:0_20:5和PC 18:1_20:4的组成。OzMALDI-MS/MS显示源于ω-3脂肪酸(n-3,6,9,12,15)和ω-6脂肪酸(n-6,9,12,15)的片段,以及18:1链上n-7和n-9位置的定位。整合后确定四种异构体:PC 16:0_22:5(n-3,6,9,12,15)、PC 18:0_20:5(n-3,6,9,12,15)、PC 18:1(n-7)_20:4(n-6,9,12,15)和PC 18:1(n-9)_20:4(n-6,9,12,15)。然而脂肪酸酰基链异构体或双键异构体间未显示清晰的定位差异。PC 36:4被鉴定为PC 16:0_20:4(n-6,9,12,15)和PC 18:2(n-6,9)_18:2(n-6,9)两种异构体。

**五、结论**

本研究将OzMALDI工作流程应用于斑马鱼组织,成功表征了PC物种的C═C双键位置及其空间分布。单不饱和PC始终表现两种 distinct 的双键位置异构体n-7和n-9,它们在斑马鱼器官中呈现显著不同的空间定位:PC 34:1和PC 36:1的n-7异构体主要在心脏和背肌中观察到,而n-9异构体在卵巢中富集;PC 32:1的n-9异构体在眼中突出,n-7异构体则在心脏、脑和肠道更丰富。相比之下,双不饱和和多不饱和PC异构体未表现出明显的空间分布差异,仅PC 18:0_18:3(n-6,9,12)显示在肠道中的特异性富集。

OzMALDI方法相较于现有技术具有多项优势:无需重大仪器改造或额外样本制备步骤。与用于脂肪酸酰基链确定的锂加合物MALDI-MS/MS相结合,可实现PC脂质的高效全面结构解析,包括双键位置异构体。然而,与某些替代技术相比,无法解析sn位置异构体仍是其局限性。未来工作将集中于将该平台应用于斑马鱼突变体和疾病模型,以研究与遗传扰动和代谢紊乱相关的脂质生物合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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