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创新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

《Global Finance Journal》:The influence of customer's innovation on supply chain relationshi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Global Finance Journal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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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晓摘要:本研究探讨了客户创新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认为客户的创新活动会增加其财务风险,并改变其运营方式和产品结构,这可能导致客户与供应商降低彼此之间的依赖程度。我预测客户创新会对供应链关系产生负面影响。与这一假设一致,研究结果表明,客户创新会削弱客户与现有供应商之间的供应链关系。

  韩晓摘要:本研究探讨了客户创新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认为客户的创新活动会增加其财务风险,并改变其运营方式和产品结构,这可能导致客户与供应商降低彼此之间的依赖程度。我预测客户创新会对供应链关系产生负面影响。与这一假设一致,研究结果表明,客户创新会削弱客户与现有供应商之间的供应链关系。此外,当供应商规模较小、运营环境较为僵化且财务稳定性较差,而客户规模较小、面临较高的财务压力且更具创新性,以及供应商与客户在技术层面契合度较低、双方转换成本较低时,客户创新对其与现有供应商关系的负面影响更为显著。总体而言,本研究为现有关于企业投资决策对供应链关系影响的文献做出了贡献。

引言:供应链关系是企业之间至关重要的经济纽带(Acemoglu, Carvalho, Ozdaglar, & Tahbaz-Salehi, 2012)。对于研究人员和从业者而言,理解相互依存的供应链关系的决定因素及其经济后果愈发重要(Galbraith, 1993; Porter, 1974)。近期研究指出了多种影响供应链关系的因素。例如,供应商的不良会计信息会削弱供应链关系(Bauer, Henderson, & Lynch, 2018; Darendeli, Fiechter, Hitz, & Lehmann, 2022),而供应商与客户的股权关联以及供应商被收购的风险降低则有助于增强这种关系(Cen, Dasgupta, & Sen, 2016; Fee, Hadlock, & Thomas, 2006)。现有文献主要关注供应商相关因素如何影响供应链关系。本研究则探讨客户相关因素是否也能影响这种关系,即客户的创新活动是否会影响供应商与客户之间的关系。

客户的创新活动可能对供应链关系产生重大影响。以诺基亚为例,该公司在研发Symbian操作系统期间最初与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建立了合作关系。然而,当诺基亚在2011年推出Windows Phone系列产品后,意法半导体表示将致力于拓展客户群,而德州仪器也预计其在诺基亚业务上的收入将从2011年第四季度的2.79亿美元降至2012年第一季度的7500万美元。为更深入地了解客户创新活动如何影响供应链关系,我从实证角度研究了这些活动与供应链关系之间的关联及其背后的机制。

我认为客户创新活动可能会从两方面削弱供应链关系。首先,创新活动会增加企业的财务风险。尽管高质量的创新能够传递积极信号并带来未来的股市收益(Ben-Nasr, Bouslimi, & Zhong, 2021; Hirshleifer, Hsu, & Li, 2013; Hsu, Lee, Liu, & Zhang, 2015),但创新活动的未来结果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在这种情况下,客户的研发活动可能会带来巨大风险,使其难以获得外部资金,不得不依靠内部现金流作为最经济的融资方式(Brown, Fazzari, & Petersen, 2009)。有限的财务资源会在客户开展创新项目时降低其财务灵活性(He & Wintoki, 2016)。财务状况不稳定或面临较高财务风险的客户可能会减少对现有供应商的需求(Lian, 2017)。此外,供应商也可能采取预防措施,减少对具有创新能力的客户的依赖,以避免潜在的财务不稳定从客户传导至供应商(Gen?ay, Signori, Xue, Yu, & Zhang, 2015; Lian, 2017),从而防止自身遭受损失。

其次,客户的创新活动可能会改变现有的运营技术并开发新产品,进而降低对现有供应商原有投入品的需求。客户创新带来的更高运营效率可能会减少对原材料的当前需求,从而降低从现有供应商处的采购量。新产品的创新还可能改变客户的运营模式,降低其对原有供应商产品的需求。为应对客户的创新举措,供应商可能会调整策略,以适应客户不断变化的运营和产品需求。通过预判客户创新活动带来的运营和产品变化,供应商可以在供应链关系中采取预防措施,通过弱化现有关系并与其他客户建立新的联系来应对。

总之,上述观点表明,客户的创新活动可能会增加财务风险并改变现有运营模式,这可能会促使供应商和客户降低彼此之间的依赖程度。这一结论支持了我的预测,即客户创新活动可能会削弱供应链关系的强度。不过,这一预测也存在矛盾之处。虽然客户创新可能会提升生产效率并增加对供应商产品的需求,但也可能推动供应商自身进行创新。在这种情况下,由于预期销售收入的上升,供应商和客户反而可能会选择加强现有的供应链关系。因此,客户创新活动究竟是增强还是削弱供应链关系,还需要通过实证研究来验证。

为研究这一关系,我收集了1980年至2020年间美国企业及其主要客户(供应商-客户对)的大量样本数据,旨在探究在某一年t,主要客户的创新行为是否会在次年t+1对其与特定供应商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我选择重点研究主要客户,是因为根据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发布的第131号财务会计准则要求,企业必须披露占比达到10%及以上的主要客户(Bauer et al., 2018)。我采用创新投入(研发支出)和创新产出(已授权专利数量)来衡量主要客户的创新活动(Mao, 2021; Mukherjee, Singh, & ?aldokas, 2017)。在控制了影响客户-供应商关系的各种因素、年度固定效应以及供应商和客户所在行业的固定效应后,基准回归结果显示,企业在某一财年的创新活动会增加其在下一年失去与特定供应商之间主要客户地位的概率。

随后,我进行了四组横截面测试,以进一步了解客户创新如何影响供应链关系。第一组测试着眼于供应商的特征,发现规模较小的供应商,以及那些处于运营环境较为僵化、面临更大财务压力的供应商,其受到的影响更为显著。第二组测试聚焦于客户的特点,结果显示,规模较小、面临较高财务风险且更具创新性的客户,其带来的影响更为明显。此外,研究还表明,当供应商与客户在技术层面契合度较低时,两者关系更有可能出现恶化。另外,我还研究了客户和供应商的转换成本,发现当其中一方转换成本较低时,创新带来的影响更为突出。

我为增强基准结果的可靠性,进行了六项稳健性测试。首先,我估算了几种比例风险模型(Bauer et al., 2018; Raman & Shahrur, 2008),结果依然稳定。其次,我采用了基于美国各州研发税收抵免政策这一准自然实验的逐步差异差异法(DID)来处理内生性问题(Byun, Oh, & Xia, 2023)。第三,为解决遗漏变量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我基于三种不同的匹配样本重复进行了基准分析。第四,我使用其他指标来替代衡量供应链关系的变化。第五,我进行了变动测试,以评估客户创新活动变化与供应链关系变化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为解决研发数据缺失的问题,我采取了相应措施以减少测量误差的影响。所有测试的结果都保持了稳定性。

本研究对现有文献做出了多项贡献。首先,它丰富了专注于企业活动如何影响供应链关系的相关研究。以往的文献主要研究供应商的会计信息、融资状况和投资决策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例如,一些研究(Fee & Thomas, 2004; Shahrur, 2005)通过横向并购的角度探讨了供应链关系的决定因素。Bauer等人(2018)和Darendeli等人(2022)则研究了供应商的会计信息如何影响供应链合作伙伴的决策。Fee等人(2006)发现,拥有更多客户股权的供应商能够增强客户在关系中的话语权。Cen等人(2016)则指出,当供应商面临的被收购风险降低时,其强化关系的能力也会提升。本研究则着眼于客户创新活动这一与供应商相关因素不同的因素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同时还研究了供应商和客户自身的特征以及二者在技术层面的相似度如何影响供应链关系,从而揭示了客户创新影响供应链关系的作用机制。

其次,本研究也为探讨创新活动的溢出效应做出了贡献。现有文献主要研究地理层面的溢出效应,发现创新溢出效应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弱(例如,Keller, 2002; Lychagin, Pinkse, Slade, & Reenen, 2016; Matray, 2021)。还有一些研究关注企业间的正向技术溢出效应(López & Vives, 2019; Qiu & Wan, 2015)。而我则研究了另一种溢出效应,即创新风险在供应链中的传播。与现有文献中研究一家企业的创新如何扩散到其他企业不同(例如,Chu, Tian, & Wang, 2019),本研究表明,创新还可能在供应链中引发负向的溢出效应。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部分阐述研究假设;第三部分介绍数据与变量、研究设计及描述性统计分析;第四部分呈现基准回归结果及横截面测试结果;第五部分详细说明稳健性测试;第六部分介绍额外的测试方法;第七部分对全文进行总结。

假设构建:作为最重要的投资决策之一,创新可能会增加客户的财务风险,促使客户采用不同的运营技术,并推动新产品开发。面对这些变化,客户需要根据自身的财务状况和运营前景,妥善管理与供应商等关键利益相关方的关系。而供应商也需要根据客户不断变化的财务风险和运营状况,调整在供应链关系中的策略。

样本与数据来源:我利用Compustat的Segment Customer数据库来确定美国供应商的主要客户(Cen, Maydew, Zhang, & Zuo, 2017; Cohen & Frazzini, 2008),从而构建了1980年至2020年间的供应商-客户关系初始样本。1976年,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在第14号财务会计准则中要求,供应商必须披露那些占其总销售额10%及以上的外部客户。由于数据可得性的限制,初始样本的时间范围从1980年开始,以便获取足够的供应链关系数据。

客户创新与供应链关系之间的相关性:表3展示了客户创新与供应链关系恶化概率之间关联的基准研究结果。第(1)至(3)列分别展示了使用客户研发支出、已授权专利数量以及未授权专利数量作为自变量时的方程(1)逻辑回归结果。客户创新相关变量的三个系数均为显著正数,这说明当客户投入资金进行创新活动时,其供应链关系出现恶化的概率会升高。

稳健性测试:在本部分,我进行了多项稳健性测试,以提升基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额外测试:由于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要求供应商披露那些占其总销售额10%及以上的外部客户,以往的实证研究主要从供应商的角度来分析供应链关系的变化,这是由于数据限制所致(例如,Bauer et al., 2018)。为更全面地展现客户创新对整个供应链关系的影响,我构建了两个变量来反映新的供应商-客户关系,以此判断客户创新是否会导致……

结论:本研究探讨了客户创新对供应链关系的影响。我认为,客户的创新活动会增加其财务风险,并导致其运营方式和产品结构发生变化,这会促使客户和供应商降低彼此之间的依赖程度,寻求在供应链中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研究结果表明,客户创新与供应链关系弱化的概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在撰写本手稿或分析相关数据时,未使用任何人工智能工具,包括大型语言模型(如ChatGPT)。

作者贡献说明:
韩晓: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要感谢两位审稿人Charles Hsu、Shiheng Wang、Yue Zheng、John Wei、George Panayotov、Jia Liu以及Chao Tang提出的宝贵意见。其余所有错误均由我本人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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