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创新与经济增长：波兰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经验启示

《Signal Processing》：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renewable energy, innov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Evidence from Poland towar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比奇·恩玉·阮|范春华|阮氏芳秋|武玉轩越南河内国立经济大学贸易与国际经济学院摘要本研究探讨了波兰的外国直接投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可再生能源应用以及创新之间的相互关系。通过运用1990年至2023年的自回归分布滞后模型，分析这些因素如何影响波兰的可持续发展路径。研究指出，外国直接投资在推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和促进创新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在技术密集型行业。尽管波兰依赖煤炭，但可再生能源的应用仍是其向低碳经济转型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还发现创新在增强外国直接投资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加速可再生能源应用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中介作用。政策建议包括将外国直接投资策略与创新目标相结合，加快可再生能源转型，并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以实现包容性发展。研究结果强调，需要采取综合措施，充分利用经济、环境和技术方面的协同效应，推动波兰的可持续增长。通过实证数据和经济计量模型，研究揭示了这些因素对可持续发展的协同影响。研究认为，波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独特转型为分析这些要素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有利条件。文章强调，需通过战略性政策协调，确保由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驱动的经济增长能够支持波兰的可再生能源目标及可持续发展愿景。1. 引言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波兰的经济经历了深刻变革，从计划经济转变为中东欧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虽然外国直接投资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持，但波兰也日益重视可再生能源发展和创新政策，将其作为实现可持续增长的长期战略的一部分。因此，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了解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之间的相互关系至关重要，这有助于他们设计出能够促进可持续和包容性经济发展的政策。现有文献虽对这些关系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往往是将它们孤立起来进行分析，而非视为一个相互关联的整体。例如，一些研究强调了外国直接投资在中东欧国家推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方面的积极作用，指出了外资在提升生产力、知识转移和技术进步中的作用。其他研究则聚焦于欧盟（包括波兰）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转型，强调了清洁能源在减少环境影响的同时促进经济增长的作用。同样，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出创新和技术进步对于提升竞争力和长期生产力具有重要意义[1]。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仍存在研究空白。大多数针对波兰的研究要么单独探讨国内生产总值与外国直接投资的关系，要么研究可再生能源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或是分析创新对竞争力的影响，未能考虑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例如，虽然外国直接投资常与技术转移联系在一起，但很少有研究探讨这种互动如何影响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或创新能力。同样，波兰的创新研究多集中在欧洲一体化或研发强度方面，对于创新如何在与外国直接投资及能源动态相结合时转化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分析则相对不足。此外，现有研究往往采用单一方程的经济计量方法，无法捕捉变量间的内生性和动态反馈机制。本研究通过运用自回归分布滞后模型、向量自回归模型以及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同时分析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之间的动态互动关系，从而弥补了这些缺陷。通过这种方法，我们能够超越简单的两两相关性分析，探究某一变量带来的冲击如何在系统中传播，进而更全面地理解波兰的增长动态。与以往将这些因素孤立看待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将它们明确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实证框架中，鉴于波兰当前的经济发展轨迹以及其在欧盟能源和创新战略下的承诺，这一框架尤为重要[2]。本文的贡献主要有三点：首先，它提供了关于外国直接投资和可再生能源在波兰创新驱动增长过程中共同作用的实证证据，这是现有文献中较少涉及的领域；其次，通过运用自回归分布滞后模型，它捕捉到了传统模型所忽略的双向和滞后效应；最后，研究为波兰如何平衡经济增长、外来投资和可持续能源转型，同时提升创新能力提供了具有政策意义的见解。这些发现不仅丰富了关于中东欧的比较研究，也为其他正在努力实现经济增长与可持续性平衡的转型经济体提供了借鉴。过去三十年来，波兰经历了快速的经济转型，从计划经济转变为欧盟内的充满活力的市场经济体。这一转型得益于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这些投资推动了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技术的创新以及与全球价值链的融合。与此同时，波兰也致力于实现欧盟的可再生能源目标，努力减少碳排放并提升能源安全。在过去三十年里，波兰实现了显著的经济转型，从计划经济转变为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体制。作为欧盟成员国，波兰从外国直接投资中获得了巨大益处，这些投资促进了工业现代化、就业机会的增加以及与全球市场的融合。与此同时，波兰的国内生产总值也实现了快速增长，成为中东欧最具活力的经济体之一。然而，随着全球和地区范围内对可持续性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将经济增长与环境及技术进步相协调已成为当务之急[3,4]。本研究旨在分析外国直接投资流入对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及经济结构的影响，探讨创新在外国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之间所起的中介作用，评估可再生能源应用对经济表现和创新能力的影响，以及为通过综合经济和环境策略促进可持续发展提供政策建议。波兰的发展历程为研究类似转型经济体中的这些动态关系提供了独特的视角。通过分析这些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本文旨在为可持续发展讨论做出贡献，并为波兰的决策提供基于证据的指导。本研究重点探讨了外国直接投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可再生能源和创新之间的关联，尤其是波兰如何实现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及技术进步的协调发展[5]。本研究的新颖之处不仅在于在一个实证模型中分析了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创新和经济增长的共存关系，更在于提出并实证评估了一种机制，即创新作为连接外国投资与可持续增长成果的传导渠道。通过结合内生增长理论、外国直接投资驱动的发展假说以及生态现代化理论，该分析阐述了外国资本如何通过技术溢出、创新能力提升以及可再生能源转型来推动经济增长。这一视角超越了那些主要关注变量间直接关系的传统研究，强调了创新在提升外国投资和能源转型政策效果方面的动态作用。因此，本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转型经济体在何种制度和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可持续发展[[6], [7], [8]]。尽管经济增长仍是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维度，但现代可持续发展框架更加强调需要在经济表现、环境质量及资源效率之间取得平衡。在能源转型的背景下，应不仅依据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应用和创新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来评估它们的有效性，还要考虑它们在减少碳排放和支持长期环境可持续性方面的能力。这一视角对波兰尤为重要，因为该国能源生产仍严重依赖煤炭，而在满足欧盟气候承诺的同时实现经济增长是一项重大的政策挑战。因此，修订后的研究将环境可持续性考量纳入理论框架和稳健性分析中，以更全面地评估可持续发展成果[9]。本文结构如下：第一部分：引言；第二部分：文献综述；第三部分：方法论；第四部分：结果与新发现；第五部分：讨论与以往研究的比较；第六部分：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2. 文献综述在全球范围内，外国直接投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可再生能源和创新之间的关联已得到广泛研究，但在波兰的具体背景下仍有待深入探索。相关研究的主要观点包括：研究表明，外国直接投资通过输送资本、技术和管理经验来推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10]。在波兰，外国直接投资在推动产业现代化以及促进与欧盟的经济一体化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创新作为中介：创新是外国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重要纽带，有助于提升生产力和竞争力[11]。在欧盟资金的支持下，波兰的创新生态系统展现出良好发展势头，但仍需更多支持以扩大研发投入。可再生能源与经济增长：可再生能源的应用通过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创造绿色就业岗位以及提升能源安全来推动经济增长[12]。然而，波兰对煤炭的依赖为其实现这些目标带来了特殊挑战。协同效应：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将外国直接投资、创新和可再生能源结合起来可以形成良性循环，从而助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13]。虽然关于外国直接投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可再生能源应用和创新之间关联的研究已受到学术界的广泛关注，但专门针对波兰独特经济和环境状况的研究却相对较少。本文献综述综合了与波兰情况相关的全球和地区研究成果，重点分析了这些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11]。长期以来，外国直接投资一直被视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尤其是在新兴经济体和转型经济体中[14]。有观点认为，外国直接投资通过提供资金、促进技术转移和管理经验分享来提升生产力。2004年波兰加入欧盟后，外国直接投资大幅增加，这对波兰的产业现代化，尤其是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针对波兰的实证研究证实，外国直接投资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有着积极影响，尤其是在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本较为发达的地区[15]。不过，也有研究指出，外国直接投资的分布存在不均衡现象，农村和工业化程度较低的地区从中受益较少[15]。这种区域失衡凸显出需要制定针对性政策，以最大化外国直接投资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创新通常被视为外国直接投资影响经济增长的关键途径[16]。有观点认为，外国直接投资通过让本土企业面临国际竞争和先进技术的影响，从而推动创新。在波兰，跨国企业为信息技术和汽车等行业创新集群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然而，波兰的创新生态系统仍面临诸多挑战，如研发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较低，以及公私部门在科研合作方面的协作不够紧密[17]。尽管外国直接投资推动了创新，提升了生产力及出口能力，但波兰在全球创新排名中仍落后于欧盟其他国家[18]。这一现象表明，创新的中介作用取决于本土经济的吸收能力，这也是转型经济体普遍面临的难题。可再生能源与经济增长：越来越多的观点认为，采用可再生能源是实现可持续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可再生能源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联理论认为，转向更清洁的能源来源能够减少环境破坏、提升能源安全并创造绿色就业岗位[19]。对波兰而言，采用可再生能源不仅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出于欧盟气候政策和财政激励措施的考虑。在波兰的相关研究中，可再生能源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影响呈现出两面性。虽然风能、太阳能和生物能源项目为创造就业机会和推动产业多元化做出了贡献，但该国对煤炭的过度依赖仍然阻碍了其向可再生能源的转型[3]。外国直接投资在支持大规模可再生能源项目，尤其是风电场建设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监管不确定性及基础设施不足仍是亟待解决的障碍[20]。可再生能源、外国直接投资与创新之间的协同效应：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将可再生能源、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结合起来可以形成良性循环[21]。有观点认为，外国直接投资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投入有助于技术转移，并通过协同研发推动创新。在波兰，风能等领域就体现了这种协同效应，国际企业与本地企业合作提升了当地的技术水平。然而，波兰的可再生能源产业仍面临系统性挑战，如政策框架不完善以及本土在绿色技术方面的创新能力不足。研究强调，需要将国家政策与欧盟指令相协调，以吸引高质量的外商直接投资，加速向低碳经济转型[4]。区域与全球比较：波兰在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创新能力以及知识密集型产业方面的经验具有独特性，反映了中东欧地区的整体发展趋势。与匈牙利和捷克共和国等国的比较显示出一些共同挑战，比如在可再生能源项目上对外部融资的依赖以及研发投入不足。不过，波兰较大的市场规模和战略位置为其吸引外国直接投资和知识密集型产业带来了显著优势[22]。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这些要素之间的关联，但仍存在若干空白。首先，关于外国直接投资推动的知识密集型产业如何影响波兰可再生能源发展的实证分析较为有限。其次，只有部分研究涉及区域差异对外国直接投资和可再生能源投资结果的影响。最后，现代计量经济方法仍需进一步探究这些因素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现有文献为理解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与实证基础，但鉴于波兰转型经济的特殊性，有必要进行更具针对性和整合性的分析。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这些因素之间的协同效应，并提出基于证据的建议，以促进可持续发展[23]。

3. 连接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与GDP增长的理论框架
本研究基于一个综合理论框架，该框架融合了内生增长理论、生态现代化理论以及外国直接投资驱动的发展假说。这些理论共同阐释了外国资本、知识密集型产业与可再生能源发展如何共同作用于长期经济增长。从内生增长理论的角度来看，经济增长不仅取决于资本积累，还离不开技术进步与知识密集型产业的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能够提升生产力、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并产生知识溢出效应，从而推动长期经济增长。在此背景下，知识密集型产业成为外国直接投资与可再生能源发展影响GDP增长的核心传导机制。

外国直接投资驱动的增长假说认为，外国直接投资通过提供资本、先进技术、管理经验以及接入全球价值链等方式推动经济增长。在波兰这样的转型经济体中，外国直接投资发挥着尤为重要的作用，它通过技术溢出效应和边干边学机制加速结构转型，提升本国的知识密集型产业能力。因此，外国直接投资既会对GDP增长产生直接影响，也会通过知识密集型产业产生间接影响。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则可通过生态现代化理论来解释，该理论认为环境可持续性与经济发展并非相互冲突，而是可以相互促进的。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有助于保障能源安全、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并推动绿色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不过，可再生能源发展带来的经济增长效应往往依赖于足够的技术水平和资本投入，这凸显了知识密集型产业与外国直接投资的互补作用。在这一框架下，GDP增长、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存在着动态的相互关联。经济增长能够进一步吸引外国直接投资，扩大清洁能源投资的财政空间，并为知识密集型产业体系提供支持，从而形成与转型经济体中的累积因果效应相一致的反馈循环。

指导实证分析的因果路径——理论模型提出了以下关键因果机制：外国直接投资→GDP，这一路径涉及资本积累、生产力提升以及出口扩张；外国直接投资→知识密集型产业→GDP，即通过技术溢出效应和吸收能力提升实现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GDP，表现为能源效率的提升以及绿色投资的增加；可再生能源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GDP，即通过技术变革推动绿色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GDP→外国直接投资/知识密集型产业，体现为市场规模效应以及再投资动力。这些路径为实证分析中同时运用ARDL模型（用于分析长期与短期效应）、因果关系检验（用于判断变量间的方向性关系）以及稳健性检验提供了依据。

图1展示了该研究的概念框架：下载高清图像（416KB），或下载全尺寸图像。图1为连接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与经济增长的概念框架。数据来源：由作者根据内生增长理论、外国直接投资驱动的增长假说以及生态现代化理论构建。

4.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分层式框架来应对研究问题中的不同层面。首先，运用ARDL模型作为主要估算工具，分析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在混合整合阶数下的长期与短期关系[[24], [25], [26]]。其次，通过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确定各变量间预测关系的方向。第三，运用结构方程模型评估知识密集型产业是否作为外国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传导机制。第四，采用阈值回归方法探究可能的非线性效应以及不同制度环境下的关系差异。最后，通过基于VAR/VECM模型的补充分析以及不同的模型设定来进行稳健性检验，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这种循序渐进的框架确保了每种计量经济方法都能发挥独特的分析作用，同时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实证分析体系[[27], [28], [29]]。

本研究采用定量分析方法，利用1990年至2023年的时间序列数据，通过ARDL模型识别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应用以及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因果关系。此外，还通过定性案例研究进一步分析：行业案例研究展示了外国直接投资如何影响波兰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重点关注风能和太阳能项目。本研究综合运用定量与定性分析方法，全面了解这些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对可持续发展的整体影响。在研究设计方面，本研究结合了计量经济建模与定性案例研究，以此捕捉宏观层面的趋势与微观层面的动态变化。具体方法包括运用计量经济分析识别并量化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应用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评估波兰的国家战略与欧盟指令及可持续发展目标之间的契合度。研究中所使用的公式如下：

(1)知识密集型产业=f(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

(2)GDP=f(知识密集型产业,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

其中，GDP表示t时刻的人均GDP，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表示t时刻的相应指标，外国直接投资表示t时刻的外国直接投资额，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则表示t时刻可再生能源消费在总能源消费中的比例。数据收集方面，本研究依靠来自可靠来源的二手数据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与可靠性。主要数据来源包括世界银行、欧洲统计局以及波兰中央统计局提供的宏观经济指标，如GDP增长率、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以及可再生能源发展应用率等。知识密集型产业的相关数据则来源于全球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及经合组织数据库。能源相关数据来自国际可再生能源机构以及波兰气候与环境部，而政策文件则包括各类国家能源战略、欧盟指令以及与外国直接投资相关的法规，这些都被用来评估政策对相关领域的影响。本研究使用1990年至2023年的年度数据，以便把握长期趋势与结构性变化。

为分析各变量之间的关系，本研究采用了多种计量经济方法：向量自回归模型。该模型用于分析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应用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动态关系，能够揭示变量间的双向因果关系与反馈循环。具体分析步骤包括稳定性检验，即运用 augmented Dickey-Fuller检验确保各变量具备稳定性。此外，还通过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确定变量间的因果方向，运用脉冲响应分析观察某一变量波动对其他变量产生的影响轨迹，以及通过方差分解分析各变量对系统总体波动的贡献程度。为评估知识密集型产业在外国直接投资与GDP增长之间的中介作用，本研究还采用了结构方程模型。该方法能够量化外国直接投资通过知识密集型产业对经济增长产生的直接与间接影响[30]。向量自回归模型的具体形式如下：

(3)知识密集型产业t期值=A0+A1×知识密集型产业t?1期值+A2×GDPt期值+A3×外国直接投资t期值+A4×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t期值+εt

(4)GDPt期值=α0+α1×GDPt?1期值+α2×知识密集型产业t期值+α3×外国直接投资t期值+α4×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t期值+εt

其中，GDPt表示经济增长，知识密集型产业t期值代表相应的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标，外国直接投资t期值表示该时期的外国直接投资额，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则对应t时刻可再生能源消费在总能源消费中的比例，εt为误差项。至此，所有变量与参数在文本中均已得到统一定义。

研究还分析了国际企业在绿色技术转移中的作用、跨国企业与本地企业之间的合作研发活动，以及这类项目所面临的监管与基础设施方面的挑战。案例研究则借助相关报告、访谈资料以及公开的项目数据，为分析提供现实背景。研究重点关注波兰的各类国家能源战略，其中包括《2040年波兰能源政策》。欧盟的相关指令包括《欧洲绿色协议》以及《可再生能源发展指令（RED II）》，而针对外国直接投资与知识密集型产业的激励措施则包括税收优惠与资金扶持政策。在分析框架方面，本研究综合了计量经济分析、案例研究以及政策评估的结果，旨在回答以下研究问题：外国直接投资如何影响波兰的GDP增长与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在外国直接投资与GDP增长之间的关系中扮演何种中介角色？可再生能源发展的应用对经济增长与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有何影响？需要采取哪些政策措施来加强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协同效应？本研究提出了以下假设：

H1：外国直接投资通过提升资本积累、生产力水平以及技术升级，对波兰的经济增长产生积极影响。

H2：可再生能源发展通过改善能源安全、提升能源利用效率以及推动可持续发展，为经济增长做出积极贡献。

H3：知识密集型产业通过推动知识创造、促进技术进步以及提升生产力，对经济增长产生积极影响。

H4：外国直接投资通过技术转让、知识溢出效应以及吸收能力提升，对知识密集型产业的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H5：知识密集型产业在外国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之间起到中介作用，即外国直接投资带来的部分增长效应是通过知识密集型产业相关的渠道实现的。

H6：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存在阈值效应，且会随着外国直接投资水平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H7：欧盟成员国身份通过制度整合与政策支持机制，增强了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对波兰经济增长的积极影响。

H9：经济增长、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存在双向因果关系，体现了波兰经济内部的动态反馈机制。

5. 研究结果与新发现
本部分介绍了分析结果，包括描述性统计数据、单位根检验结果以及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结果，同时对这些结果的意义进行了阐述。描述性统计方面，表1汇总了研究中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其中，GDP的平均值最高，为147.47，标准差为33.54，表明各年份间的数值差异较大。外国直接投资与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数值变化相对较小，而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的平均值与波动幅度最低，说明在研究期间该指标表现较为稳定。

表1 描述性统计

变量 平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25%分位数 50%分位数 75%分位数 最大值
人均GDP 147.47 33.54 102.06 115.60 159.87 172.00 221.12
外国直接投资 71.29 14.01 56.97 59.89 65.21 78.42 98.50
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 31.17 7.22 21.39 25.55 30.99 36.60 43.56
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 20.56 7.13 10.69 14.27 19.90 27.18 29.31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指标数据库、经合组织统计数据、欧洲统计局数据以及作者整理的数据。

通过augmented Dickey-Fuller检验对各变量的稳定性进行了评估。如表2所示，GDP与外国直接投资属于水平阶态的变量（I(0)），而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与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则在经过差分处理后变为水平阶态（I(1)）。这种不同的整合阶数表明，向量自回归模型适用于分析这些变量之间的关系。

表2 单位根检验结果

变量 ADF统计值 P值 整合阶数
GDP -5.87 0.003 I(0)
外国直接投资 -3.28 0.016 I(0)
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 -0.40 0.910 I(1)
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 -2.29 0.175 I(1)

数据来源：作者基于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指标数据库、经合组织数据及欧洲统计局数据计算得出。

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用于确定变量间关系的方向。表3展示了检验结果，研究表明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以及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均能对GDP产生格兰杰因果效应，其对应的F统计值与P值均低于0.05和0.09的显著性阈值。

表3 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结果

零假设 F统计值 P值 结论
外国直接投资不能格兰杰导致GDP增长 3.5*** 0.04 拒绝
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不能格兰杰导致GDP增长 6.1*** 0.01 拒绝
知识密集型产业指数不能格兰杰导致GDP增长 2.8** 0.09 拒绝

注：**、***分别代表5%和1%的显著性水平。

数据来源：作者使用Stata 18软件进行估算得出。

这些结果证明了波兰的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存在动态的相互关联。这些发现与以往的研究结果一致，均强调了外国直接投资与可再生能源发展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这些结论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提示有必要进一步完善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体系，从而最大化其在推动经济增长方面的作用。图2展示了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的结果：下载高清图像（176KB），或下载全尺寸图像。图2为研究中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的结果。

外国直接投资流入对波兰的GDP增长有着显著影响，尤其是在制造业与信息技术等领域。不过，这种益处分布并不均衡，一些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相对滞后。知识密集型产业作为中介变量：知识密集型产业显著提升了外国直接投资对GDP增长的推动作用。那些注重研发投入并采用先进技术的企业，往往具有更高的生产力与更好的出口表现。可再生能源发展与经济增长：虽然可再生能源发展的应用与GDP增长呈正相关，但由于波兰对煤炭的依赖，这一进程仍面临诸多限制。欧盟提供的资金支持与技术合作对于推动可再生能源项目的进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协同效应：外国直接投资、知识密集型产业与可再生能源发展之间的相互作用，展现了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的潜力。那些吸引较多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行业，通常更具创新活力，也能更快地采用可再生能源技术。这些结果充分体现了波兰在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发展应用与知识密集型产业之间的相互关联关系。

向量自回归模型结果表明，波兰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与GDP增长之间存在显著的正向关系。主要研究发现如下：短期效应方面，外国直接投资增加1%会导致一年内GDP增长0.85%。长期效应方面，外国直接投资对GDP增长的影晌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累积，这一过程得益于技术转移、资本积累以及外国直接投资密集行业（如制造业和信息技术业）生产率的提升。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表明，外国直接投资是GDP增长的格兰杰原因，同时GDP增长又会吸引更多外国直接投资，二者之间存在双向关系。可再生能源的采用对GDP增长也有积极影响，不过这种效应在长期更为明显。可再生能源产能增加10%可带来1.2%的GDP增长，这体现了就业创造、能源成本降低以及能源安全提升等方面的好处。该领域的外国直接投资显著影响着可再生能源的采用，尤其是在风能和太阳能项目上。表4展示了VAR模型中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表4. VAR模型中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变量相关系数标准误差p值FDI与GDP增长0.85***0.00250.001FDI与创新能力0.78***0.00470.002可再生能源与GDP增长0.65**0.00870.050创新能力与GDP增长0.82***0.00240.003注：**、***分别代表5%、1%的显著性水平。数据来源：作者使用Stata 18进行的估算。为了检测长期关系是否存在，采用了ARDL边界检验方法（表5）。计算得到的F统计量超过了5%临界值的上限，由此证实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之间存在协整关系。表5. 协整关系的边界检验。检验统计量数值临界值I(0)临界值I(1)决策结果F统计量5.723.234.35存在协整关系数据来源：作者基于WDI、OECD和Eurostat数据进行的估算。表6和表7分别呈现了长期和短期的ARDL估计结果。研究结果表明，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创新能力以及欧盟成员身份对波兰经济增长具有统计学上显著的长期影响，而短期内的动态变化则通过显著的误差修正机制迅速向均衡状态调整。表6. 长期ARDL估计结果（因变量：GDP）。变量系数标准误差t统计量p值外国直接投资0.418***0.1123.730.001可再生能源0.162***0.0742.190.036创新能力0.291***0.0813.590.001欧盟虚拟变量0.084***0.0322.630.014常数项9.517***3.8742.460.020数据来源：作者基于WDI、OECD和Eurostat数据进行的估算。注：除欧盟虚拟变量外，所有变量均为自然对数形式。2004年之后的时期，欧盟虚拟变量的值为1，否则为0。该变量具有正的显著系数，反映了加入欧盟所带来的长期制度和结构优势。表7. 短期ARDL估计结果及误差修正项。变量系数标准误差t统计量p值Δ外国直接投资0.236***0.0892.650.013Δ可再生能源0.0710.0541.310.199Δ创新能力0.152***0.0682.240.032Δ欧盟虚拟变量0.029***0.0142.070.046ECT(?1)?0.487***0.093?5.230.000常数项0.018**0.0091.940.061数据来源：作者基于WDI、OECD和Eurostat数据进行的估算。解读：从长期来看，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创新能力以及欧盟成员身份都对GDP具有正向且统计学上显著的影晌，这体现了它们在波兰经济增长过程中的重要结构性作用。短期内，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能力能立即带来经济增长效应，而可再生能源则主要通过长期调整机制影响GDP。欧盟虚拟变量在两个时段都具有显著性，凸显了加入欧盟对塑造波兰宏观经济和创新环境的重要性。ECT系数为负且显著，这证实了协整关系的存在，同时也表明大约49%的短期失衡状况每年都会得到纠正。表8介绍了为解决格兰杰因果关系分析中GDP与外国直接投资之间可能存在的多重共线性问题而采取的诊断测试和矫正措施，这些措施确保所估计的因果方向是可靠的，而非由高相关性或共同趋势所驱动。表8. 格兰杰因果关系分析中的多重共线性诊断与矫正措施。识别出的问题诊断方法证据/标准矫正措施对结果的影响GDP与外国直接投资之间的高相关性成对相关矩阵相关系数>0.7需要进一步进行诊断测试，可能存在多重共线性回归变量之间存在线性依赖方差膨胀因子（VIF）VIF>5（或10）减少滞后阶数并重新指定模型，以降低膨胀的标准误差二元因果关系检验中的多重共线性F统计量对滞后结构的敏感性不同滞后阶数下因果关系结果不稳定从二元模型转向基于VAR的格兰杰因果关系分析，提高因果方向的可信度GDP与外国直接投资之间的内生性比较水平变量与差分变量结果易受水平值影响使用差分序列/增长率序列，确保变量平稳性由于共同趋势导致的虚假因果关系采用带有控制变量的基于VAR的格兰杰因果关系分析，控制后结果更稳定加入额外控制变量（如欧盟虚拟变量），增强因果关系的解释力度数据来源：作者估算。在ARDL框架下的协整关系检验——在解读ARDL模型的短期动态之前，首先需要确定波兰的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之间是否存在长期均衡关系。ARDL方法明确要求确认协整关系，这样才能保证短期系数和误差修正项具有经济意义。因此，本研究采用了ARDL边界检验方法来检测协整关系。该方法尤其适合当前的分析，因为它能够处理I(0)和I(1)类型变量的混合情况，且在样本量相对较小的情况下也能表现良好。ARDL边界检验步骤——首先估计无约束误差修正模型（UECM），然后计算F统计量，用以检验如下方程式中所示的滞后水平变量系数共同为零的联合零假设：(5)H0:λGDP=λFDI=λRE=λINN=0如果拒绝零假设，则表明这些变量之间存在长期协整关系。计算得到的F统计量超过了常规显著性水平下的临界值上限，从而证实波兰的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之间存在协整关系。这一发现为GDP增长、外国投资、技术进步以及能源转型之间的稳定长期均衡关系提供了有力证据。尽管存在短期波动，但这些变量仍会随时间一同变动，这印证了资本流入、创新能力以及能源结构共同影响波兰经济增长的经济直觉。ARDL边界检验为这些变量之间的协整关系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波兰的GDP增长、外国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之间存在稳定的长期均衡关系。为验证VAR估计结果和脉冲响应分析的可靠性，进行了系列估计后的诊断测试。这些测试涵盖了序列相关性、异方差性、残差的正态性以及模型的整体稳定性。测试结果表明，VAR模型设定合理，适合用于推断。表9展示了VAR模型的诊断和稳定性测试结果，具体如下：表9. VAR模型的诊断和稳定性测试结果。诊断测试零假设检验统计量p值结论序列相关性LM检验残差不存在序列相关性χ2 = 1.65> 0.05不拒绝H?异方差性White检验残差方差恒定χ2 = 2.12> 0.05不拒绝H?残差正态性Jarque–Bera检验残差呈正态分布JB = 1.13> 0.05不拒绝H?特征值稳定性所有特征值均在单位圆内Maxλ< 1数据来源：作者估算。LM检验表明不存在序列相关性，说明所选的滞后长度能够充分体现数据的动态结构。White异方差性检验确认残差方差保持恒定，而Jarque–Bera检验则支持残差呈正态分布的结论。重要的是，特征值稳定性条件也得到了满足，因为所有特征根都在单位圆范围内，这证明了VAR模型的动态稳定性。综合这些诊断结果可知，VAR模型在统计上是可靠的。因此，可以放心地解读所估计的脉冲响应函数和格兰杰因果关系结果，这些结果进一步强化了关于波兰的外国直接投资、GDP、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之间动态关联的结论。估计后的诊断测试表明，VAR模型满足了不存在序列相关性、同方差性、残差正态性以及动态稳定性等假设，从而验证了脉冲响应分析和因果关系分析的可靠性。如表10所示，ARDL模型通过了所有诊断和稳定性测试，证实不存在序列相关性及异方差性，残差呈正态分布，模型功能形式正确，参数也具有稳定性。表10展示了ARDL模型的诊断和稳定性测试结果，具体如下：表10. ARDL模型的诊断和稳定性测试结果。诊断测试零假设检验统计量p值决策Breusch–Godfrey LM检验不存在序列相关性χ2 = 1.870.39不拒绝H?Breusch–Pagan检验残差方差恒定χ2 = 2.140.34不拒绝H?White检验残差方差恒定χ2 = 5.620.47不拒绝H?Jarque–Bera检验残差呈正态分布JB = 1.290.52不拒绝H?Ramsey RESET检验模型功能形式正确F = 0.910.41没有设定错误CUSUM检验参数稳定性在5%的临界范围内——稳定CUSUMSQ检验参数稳定性在5%的临界范围内——稳定数据来源：作者估算。注：p值大于0.05意味着无法拒绝零假设。CUSUM和CUSUMSQ检验表明，在样本期内参数保持稳定，因为累积和值始终在5%的显著性范围内。这些诊断结果共同表明，ARDL模型设定合理，不存在序列相关性及异方差性，适合用于可靠的推断。表11展示了使用适用于I(0)/I(1)混合类型变量的其他估计方法所进行的稳健性检验。检验结果与基准ARDL分析的结果基本一致，进一步证明了所估计关系关系的稳定性和可靠性。表11. 使用替代估计方法进行的稳健性检验。估计方法关键假设估计的关系符号与显著性与ARDL结果的一致性ARDL（基准）I(0)/I(1)混合类型，单方程外国直接投资 → GDP正向 ***基准ARDL（基准）I(0)/I(1)混合类型，单方程可再生能源 → GDP正向 **基准ARDL（基准）I(0)/I(1)混合类型，单方程创新能力 → GDP正向 ***基准VECMI(1)类型变量之间的协整关系外国直接投资 → GDP（长期）正向 **一致VECMI(1)类型变量之间的协整关系创新能力 → GDP（长期）正向 ***一致一阶差分VAR所有变量均呈平稳状态Δ外国直接投资 → ΔGDP正向 **一致一阶差分VAR所有变量均呈平稳状态Δ可再生能源 → ΔGDP正向 *一致Toda–Yamamoto因果关系积分阶数不变外国直接投资 → GDP在5%的水平上拒绝H?，结果一致Toda–Yamamoto因果关系积分阶数不变创新能力 → GDP在1%的水平上拒绝H?，结果一致数据来源：作者估算。注：***、**、*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只有当确认存在协整关系时，才会报告VECM的检验结果。Toda–Yamamoto因果关系检验旨在确保在混合积分阶数情况下结果的稳健性。表12展示了结构方程模型（SEM）的分析结果，具体如下：表12. 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结果：创新能力作为外国直接投资与GDP增长之间的中介变量。路径/效应标准化系数标准误差z值p值解释直接效应外国直接投资 → GDP0.320.084.00< 0.01外国直接投资具有直接的GDP增长效应外国直接投资 → 创新能力0.450.076.43< 0.01外国直接投资提升了创新能力创新能力 → GDP0.280.064.67< 0.01创新能力推动了GDP增长间接效应外国直接投资 → 创新能力 → GDP0.130.043.25< 0.01存在中介（溢出）效应总效应外国直接投资 → GDP（总体）0.450.095.00< 0.01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之和数据来源：作者估算。注：间接效应是通过（外国直接投资 → 创新能力）×（创新能力 → GDP）计算得出的。所有系数均已标准化。由于直接路径和间接路径都具有显著性，因此可认为存在部分中介效应。表13展示了估计得到的阈值以及不同制度下的系数值。研究结果表明存在明显的非线性特征，即只有在外国直接投资或创新能力超过特定阈值时，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才能显著促进GDP增长。表13. 阈值回归分析结果：可再生能源、外国直接投资/创新能力与GDP增长。面板A. 估计得到的阈值阈值变量估计阈值（γ）95%置信区间制度含义外国直接投资ln(FDI) = 3.15[2.82, 3.47]外国直接投资水平较低与较高的制度阶段创新能力INN = 1.05[0.97, 1.14]创新能力水平较低与较高的制度阶段面板B. 不同制度下的系数（因变量：GDP）阈值变量：外国直接投资变量外国直接投资水平较低阶段（FDI < γ）外国直接投资水平较高阶段（FDI ≥ γ）可再生能源0.061 (0.048)0.218* (0.081)创新能力0.142* (0.079)0.331* (0.094)外国直接投资0.187* (0.102)0.409* (0.117)欧盟虚拟变量0.052 (0.033)0.091 (0.037)阈值变量：创新能力变量创新能力水平较低阶段（INN < γ）创新能力水平较高阶段（INN ≥ γ）可再生能源0.038 (0.051)0.246* (0.085)外国直接投资0.201* (0.109)0.427* (0.121)创新能力0.118 (0.082)0.362* (0.098)欧盟虚拟变量0.047 (0.031)0.088 (0.036)数据来源：作者估算。面板C. 稳健性检验结果标准基准可再生能源风能替代指标太阳能替代指标可再生能源系数的符号正向正向正向长期显著性存在存在存在（强度稍弱）短期显著性较弱中等较弱协整关系（ECT系数显著）存在存在存在核心结论保持不变???注：***、**分别表示1%和5%的显著性水平。标准误差标注在括号内。阈值是采用Hansen（1999）方法内生估计得到的。结果表明存在非线性效应，只有当外国直接投资或创新能力达到一定水平后，可再生能源才能对GDP增长产生贡献。表14展示了以风能和太阳能作为可再生能源替代指标时的敏感性分析结果。在各种设定下，估计得到的系数依然为正且具有显著性，这说明核心研究结论对于不同的可再生能源衡量指标具有稳健性。表14. 使用替代可再生能源指标的敏感性分析。因变量：GDP面板A. 长期ARDL估计结果变量基准（可再生能源）风能太阳能外国直接投资0.418* (0.112)0.401* (0.109)0.392* (0.115)可再生能源替代指标0.162 (0.074)0.221* (0.081)0.094 (0.045)创新能力0.291* (0.081)0.278* (0.079)0.285* (0.083)欧盟虚拟变量0.084 (0.032)0.079 (0.031)0.082 (0.033)常数项9.5179.2849.641面板B. 短期ARDL估计结果变量基准（可再生能源）风能太阳能Δ外国直接投资0.236 (0.089)0.229 (0.087)0.221 (0.091)Δ可再生能源替代指标0.071 (0.054)0.114 (0.058)0.043 (0.049)Δ创新能力0.152 (0.068)0.147 (0.066)0.149 (0.069)Δ欧盟虚拟变量0.029 (0.014)0.027 (0.013)0.028 (0.014)ECT(?1)?0.487* (0.093)?0.472* (0.091)?0.465* (0.095)数据来源：作者估算。面板C. 稳健性检验结果汇总标准基准可再生能源风能替代指标太阳能替代指标可再生能源系数的符号正向正向正向长期显著性存在存在存在（强度稍弱）短期显著性较弱中等较弱协整关系（ECT系数显著）存在存在存在核心结论保持不变???注：***、**分别表示1%和5%的显著性水平。标准误差标注在括号内。总体而言，风能带来的经济增长效应通常比太阳能更为强劲且更稳定，这反映了波兰的能源结构特点。尽管在不同设定下，外国直接投资、创新能力、欧盟虚拟变量的数值、符号和显著性存在差异，但这些变量的符号和显著性总体上保持稳定。图3展示了1990年至2023年间，外国直接投资、创新能力、可再生能源以及其他因素对波兰GDP增长的贡献情况，具体如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88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3. 外国直接投资、创新能力、可再生能源及其他因素对GDP增长的贡献有效性。图4展示了结构方程模型（SEM）的路径图，具体如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2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4. 结构方程模型（SEM）路径图。数据来源：作者基于SEM分析结果所得。图5展示了脉冲响应函数（IRFs）的结果，具体如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1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5. 脉冲响应函数（IRFs）。数据来源：作者估算。图6展示了CUSUM和CUSUMSQ稳定性检验的结果，具体如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70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6. CUSUM和CUSUMSQ稳定性检验。数据来源：作者估算。图7展示了估计得到的阈值回归结果，反映了在不同外国直接投资水平下，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能力对GDP影响的差异，具体如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5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7. 外国直接投资对波兰经济增长的阈值效应。数据来源：作者估算。6.与以往研究的讨论与比较：在解读实证结果时，还需考虑样本期内发生的几大重大冲击。2008–2009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暂时减少了外国投资流量，放缓了包括波兰在内的整个欧洲的经济发展速度。同样，COVID-19疫情扰乱了全球供应链、投资决策以及创新进程，给经济增长带来了短期挑战。更为近期的是，2022年之后的能源危机凸显出对化石燃料依赖所带来的经济风险，进一步强调了发展可再生能源的战略重要性。尽管存在这些干扰，研究中发现的长期关联仍具有统计显著性，表明外国投资、创新以及可再生能源在波兰的长期发展进程中持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关系的持续性表明，与技术升级和能源转型相关的结构性因素，其影响力可能比暂时的周期性冲击更为显著[31]。总体外国直接投资对经济增长的积极影响需谨慎解读，因为不同类型的外国直接投资可能会带来不同的经济与环境后果。例如，技术密集型制造业投资能够推动生产力提升和创新溢出效应，而可再生能源投资则既能促进经济增长，又能助力实现脱碳目标。相反，集中在高碳产业领域的外国投资虽可能提升产出，却不一定有助于实现环境可持续性目标。鉴于波兰正在从依赖煤炭的能源体系向更多元化的能源结构转型，外国投资的行业分配可能与总投资规模同等重要。因此，吸引外资的政策应优先考虑对可再生能源技术、先进制造业、数字基础设施以及低碳创新生态系统的投资，而非仅关注总体投资流入量[32]。虽然本研究仅聚焦于波兰，但其结论应在中欧经济转型的更广泛背景下加以理解。与捷克共和国、匈牙利和斯洛伐克一样，波兰也受益于不断增加的外国投资、欧盟一体化以及技术现代化。不过，波兰在这些方面也存在诸多差异：它拥有更大的国内市场，累计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更多，且对煤炭能源的依赖程度依然较高。因此，本研究中发现的可再生能源与创新的积极效应，既反映了该地区普遍的发展趋势，也体现了波兰特有的转型挑战。该国对化石燃料的持续依赖，凸显出在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目标过程中，可再生能源、创新与经济增长之间相互作用的重要性。所以，虽然这些研究结果有助于了解波兰的发展经验，但未来仍需通过比较分析，进一步探究这些关系在中欧各国之间的差异程度[9]。本研究中发现的外国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正向关系，并不能说明所有形式的外国投资对能源转型都能产生同等作用。实际上，外国直接投资对可持续性的影响取决于投资所涉及的行业以及所转移的技术。对可再生能源发电、风能、太阳能技术、能源存储系统、智能电网基础设施以及低碳制造业的投资，比那些集中于高碳产业的投资更有可能助力实现脱碳目标。在波兰的背景下，外国企业已在技术转让、产业现代化以及可再生能源相关供应链的拓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由于当前分析依赖于总体外国直接投资数据，无法区分不同类型的投资，因此这些研究结果应被视为反映了外国投资的整体经济贡献，而非以可再生能源为导向的特定投资效果[33]。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创新对经济增长的长期积极影响，应在波兰正在进行的结构性转型的更广阔背景下加以理解。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波兰的经济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吸引外国投资并融入欧洲生产网络的能力。然而，这种增长模式的可持续性越来越依赖于技术升级和能源转型。创新的重要作用表明，只有当本国企业具备足够的吸收能力，能够将外部知识转化为生产力提升时，外国投资才能最有效地推动经济增长。同样，可再生能源的积极影响不仅体现在环境改善方面，还体现在能源结构多元化带来的经济利益、降低对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以及提升应对能源市场冲击的能力等方面。鉴于波兰仍依赖煤炭，且各地的创新能力分布不均，未来的增长战略应优先考虑以创新为驱动的产业现代化以及区域均衡的清洁能源发展，以确保经济转型的成果能得到广泛共享[34,35]。本研究为探讨波兰的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采用情况以及创新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重要见解。这些发现既与现有文献相契合，又对其进行了拓展，同时突出了波兰经济与环境状况的独特之处。外国直接投资与GDP增长——研究结果证实，外国直接投资流入与GDP增长之间存在强烈的正向关系，这一结论与之前的研究[30]一致。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双向因果关系也与[36]的研究结果相符，表明外国直接投资不仅推动GDP增长，还能从其所促成的经济扩张中获益。新发现：与许多转型经济体中外国直接投资的作用主要限于资本注入不同，在波兰，外国直接投资还推动了显著的产业技术现代化和生产力提升，尤其是在制造业和信息技术领域。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依然存在，这与此前的研究结论一致，但本研究对这些影响进行了量化，并强调了需要制定针对性政策来缩小差距。创新作为中介变量——全球范围内的研究[15]早已证实了创新在其中的中介作用，而本研究也支持了创新能够显著增强外国直接投资对GDP增长影响的观点。不过，研究还揭示了波兰的研发强度相对低于欧盟平均水平，这一现象也与[3]的研究结果一致。比较视角：与其他欧盟国家的研究结果类似，波兰那些由创新驱动的产业也表现出更高的生产力和出口能力。然而，正如本研究所指出的，缺乏强有力的公私部门在研发领域的合作，限制了创新发展的潜力。外国直接投资通过创新对GDP增长具有35%的间接影响，这表明波兰的创新生态系统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外国直接投资的作用[37]。可再生能源采用情况与GDP增长之间的正向相关性，与全球研究[38]以及区域研究[14]的结果一致。不过，波兰对煤炭的持续依赖阻碍了其能源转型进程。在匈牙利或捷克共和国等同类中东欧国家，这一问题并不那么突出。新发现：本研究量化了可再生能源带来的经济收益，即可再生能源能力每提升10%，GDP增长就会增加1.2%。这一数据凸显出加速可再生能源转型的巨大经济潜力。正如之前的研究[12]所指出的，外国直接投资在可再生能源领域，尤其是风能和太阳能领域，对技术转让和能力建设发挥着关键作用。各变量之间的协同效应——研究结果显示，外国直接投资、创新以及可再生能源采用之间存在协同关系，形成了支撑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这些结论基于[39]的研究成果，后者强调了将外国直接投资策略与绿色发展及技术发展目标相协调的重要性。比较视角：虽然早期的研究往往单独考察这些变量，但本研究将它们整合在一起，为分析其在波兰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全面视角。诸如外国直接投资通过创新推动可再生能源采用之类的动态关联，值得在现有研究中进一步探讨，这也构成了本研究的一项新的贡献[40]。本研究指出，波兰的外国直接投资收益、可再生能源项目以及创新在各地区的分布并不均衡，这一现象与此前研究中的担忧一致[41]。城市地区往往更容易吸引投资并推动创新发展，而农村地区则往往被忽视。政策启示：由于历史上的产业集中以及基础设施发展水平的差异，波兰的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比其他同类地区更为严重。这一问题要求制定针对不同地区的具体策略，以实现公平的增长。政策的一致性与有效性——波兰的政策框架，包括《2040年波兰能源政策》（PEP2040），虽然与欧盟的指导方针相一致，但在实施过程中还存在一些漏洞。[42]也曾指出过类似的问题，强调需要提高监管的一致性。比较分析：尽管匈牙利和捷克共和国已经简化了可再生能源相关政策，但波兰对煤炭的依赖仍使其能源转型面临困难。本研究再次强调了长期政策稳定性在吸引高质量外国直接投资以及推动绿色技术创新方面的重要性。对现有文献的贡献——变量整合：本研究独特地将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采用情况以及创新整合在一起，全面分析了它们在波兰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实证量化：通过对创新和可再生能源采用情况对GDP增长的间接影响进行量化，丰富了现有的知识体系。面向政策的见解：研究重点关注区域发展不平衡和政策不一致性问题，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可行的参考建议。这些发现不仅验证了现有文献的结论，还为理解波兰的可持续发展路径增添了新的维度。波兰能否有效利用外国直接投资、推动创新发展，并加快可再生能源转型，将决定其能否实现长期的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为了进一步深化这些认识，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特定行业的动态变化，并与其他中东欧国家进行比较分析。吸引高质量外国直接投资：波兰应着力吸引那些注重技术转让且符合其可持续发展目标的优质外国直接投资。创新生态系统：增加公共和私人领域的研发投入，加强高校与企业的合作，简化知识产权管理流程，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举措。可再生能源转型：政策制定者应加快淘汰煤炭的步伐，为可再生能源投资提供激励措施，同时完善电网基础设施，以便更好地整合各种可再生能源资源。区域发展：解决外国直接投资和可再生能源采用情况在地区间的不平衡问题，对于实现包容性增长至关重要[26]。为捕捉可再生能源与经济增长之间可能存在的非线性关系，本研究采用了阈值回归模型来扩展分析范围。采用这种方法的依据在于，可再生能源对GDP增长的影响在不同经济环境下可能并非一致，而是取决于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水平或创新的能力。例如，只有当达到一定的外国资本或技术水平，且吸收能力、基础设施质量以及配套技术都得到充分发展之后，可再生能源投资才可能产生更强的促进经济增长的效果。通过允许可再生能源的相关系数随着外国直接投资或创新阈值的变化而变化，阈值模型能够更细致地理解波兰的可持续发展进程。这种方法有助于识别关键的转折点，一旦超过这些转折点，可再生能源转型就会从单纯的成本投入转变为具有经济效益的活动。因此，引入非线性分析机制，不仅丰富了实证分析框架，避免了线性效应的局限性，还为政策制定提供了更精确的依据，明确了在何种条件下，借助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的支撑，可再生能源才能最有效地为波兰的长期经济增长和可持续发展做出贡献。为进一步完善实证模型的设定并强化因果关系的解读，本研究还纳入了控制变量，用以体现波兰加入欧盟所带来的影响。欧盟成员身份对波兰的经济发展轨迹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体现在对外国直接投资流入、法规协调、获取结构性资金，以及创新和研究政策制定等方面的作用。如果忽视这些制度性因素，可能会导致遗漏变量偏差，进而高估外国直接投资或可再生能源对GDP和创新的直接影响。为此，修正后的模型通过加入欧盟成员身份相关的虚拟变量或交互项来控制这些影响，从而分离出因加入欧盟而带来的结构性变化。这样的调整有助于更准确地评估GDP、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以及创新之间的动态关系，同时也因考虑到了波兰经济体系中重大的制度与政策变革，提升了所估算的短期和长期效应的可靠性。为进一步增强分析的比较意义和外部有效性，本研究认为将实证分析框架扩展到整个中东欧国家群体，有望带来更多益处。将捷克共和国和匈牙利这些在历史背景、制度架构以及经济转型路径上与波兰较为相似的国家纳入分析，将为理解波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独特经历提供宝贵的参照。采用面板数据方法可以进行跨国比较，从而更清晰地区分各国各自的特殊发展态势以及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创新与经济增长之间的更广泛的区域趋势。当前研究刻意以波兰为研究对象，旨在提供深入的国别分析，而未来的研究可采用面板分析框架，来考察中欧各国的差异性，从而强化因果推断，并为转型经济体如何利用外国投资和可再生能源支持可持续发展提供更丰富的政策启示。若不考虑波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政治与制度变革，就无法全面理解该国的创新绩效。20世纪90年代初之前，波兰的创新活动主要由国家主导，私人研发的动力不足，科研机构与产业界的联系薄弱，且难以接入国际知识网络。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的政治转型通过引入市场竞争、私有制以及对外资的开放，彻底改变了这一环境，进而重塑了创新活动的激励机制与结构。此后的制度改革，尤其是为加入欧盟而进行的改革，通过统一知识产权规则、扩大对欧盟研究资金的获取渠道，以及制定以创新为导向的产业政策，进一步影响了创新相关指标。这些变化使得创新指标逐步改善，但效果并非立竿见影，也并非在时间上均匀分布。在本研究的背景下，这一历史视角有助于解释实证结果中观察到的滞后且持续的创新反应，因为创新成果反映的是长期的制度学习与政策演变，而非短期的经济波动。通过将计量经济学结果置于波兰的政治转型背景之中，该分析更细致地揭示了创新如何与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及经济增长相互关联，同时也强调了制度质量与政策连贯性在塑造长期发展路径中的重要性。33个年度观测数据的有限样本量削弱了向量自回归模型的稳健性。尽管这些研究结果为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创新之间的动态关联提供了有价值的初步见解，但在解读这些结果时仍需谨慎。未来的研究应延长时间跨度，使用更高频率的数据，或采用更适合小样本的贝叶斯方法或ARDL模型。即便如此，本研究仍通过构建一个综合框架，明确了波兰增长与可持续性发展中的潜在因果路径，为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

7. 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

为评估实证结果的稳健性，本研究采用了替代性可再生能源指标进行了敏感性分析。虽然基准模型以总体的可再生能源消费量作为主要指标，但仅依赖单一指标可能会掩盖不同可再生能源技术之间的差异效应。因此，研究进一步用特定技术的替代指标，如太阳能和风能发电能力来替换总体指标，因为这两种能源在研究期间在波兰的发展路径各有不同。敏感性分析结果显示，核心结论在不同的模型设定下依然基本一致，从而进一步验证了基准估计的有效性。不过，不同指标的效应大小和显著性存在一定差异，这表明可再生能源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在不同技术之间并不一致。尤其是风能，其与GDP增长的关联更为强劲且持久，反映出波兰在风能应用与整合方面的相对先进水平；相比之下，太阳能的效应则较为温和且渐进，与其发展阶段较晚的情况相符。这些结果进一步证明，可再生能源确实有助于波兰的经济增长，但其贡献程度取决于可再生能源组合的具体构成。总体而言，敏感性分析增强了人们对研究结果稳健性的信心，也为如何优先发展各类可再生能源技术以支撑可持续经济增长提供了更为细致的政策建议。

本研究运用ARDL方法，分析了1990年至2023年间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消费与创新之间的动态互动关系。研究结果为经济增长与可持续发展关键驱动因素之间的长期与短期关联提供了新的见解。研究发现，无论是短期内还是长期内，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都对GDP具有强劲且持久的正向影响，凸显了它们作为推动波兰经济扩张与现代化的重要引擎的作用。虽然可再生能源的影响力度小于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但它仍然对经济增长有积极贡献，这说明逐步向绿色能源结构转型与经济表现是相契合的。误差修正项的存在证实了存在显著的调整机制，即偏离长期均衡的状态会以合理的速度得到纠正。脉冲响应函数进一步显示，GDP会对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的冲击产生正向反应。而方差分解分析则表明，从长期来看，超过45%的GDP波动是由外部因素而非自身冲击所导致的，其中外国直接投资和创新起着主导作用。本研究为现有文献增添了针对欧盟内部快速转型经济体——波兰的国别证据，而在该国的长期发展战略中，可持续能源转型与创新政策处于核心地位。与以往多聚焦于能源与增长或外国直接投资与增长关系的研究不同，本分析将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这四个维度整合在一个统一的实证框架之内。

从政策层面来看，研究结果表明，研发激励措施、专利制度以及技术转让应继续作为经济政策的基石。吸引高质量的外商直接投资，尤其是在高科技和绿色产业领域，对于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同时实现波兰的能源与气候目标至关重要。将可再生能源纳入增长战略，有助于提升经济的长期韧性，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同时符合欧盟的 Climate承诺。不过，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所使用的年度数据（1990–2023年）限制了样本规模，可能影响计量经济估计的稳健性；此外，依赖总体指标也可能掩盖不同行业间的差异。未来的研究可以利用更高频率的数据、行业层面的分析以及先进的面板分析方法，将波兰与其他中东欧国家进行比较。总之，实证证据凸显了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创新之间的协同关系，表明可持续经济增长不仅依赖于资本流入，还离不开创新驱动的发展以及绿色能源转型。

本研究强调了在经济发展中采取整体性策略的重要性，因为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和创新都是可持续发展的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尽管波兰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扩大可再生能源应用规模以及培育健全的创新生态系统方面仍面临挑战。未来的研究应深入探讨各行业的具体动态，以及国际合作在加速波兰可持续发展中的作用。本研究分析了波兰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应用与创新之间的关系，揭示了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以及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研究发现，外国直接投资一直是推动波兰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其主要作用在于推动技术升级与提高生产效率。创新则起到了关键的中介作用，通过提升竞争力和效率，放大了外国直接投资对GDP增长的积极影响。尽管波兰仍高度依赖煤炭，但可再生能源的应用依然对经济增长有着积极贡献，且符合全球可持续发展的目标。研究得出的关键结论包括：外国直接投资、创新与可再生能源应用之间存在协同关系，共同构成了推动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然而，区域发展不平衡、政策框架不统一以及研发投入不足等问题，阻碍了这些益处的充分实现。波兰必须制定综合政策，优先引进与创新及绿色技术目标相匹配的高质量外国直接投资，以充分利用这些协同效应。同时，应加大研发投入，增强创新生态系统与吸收能力，通过消除监管和基础设施方面的障碍来加速可再生能源的转型进程，还要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确保发展的包容性与公平性。本研究通过对波兰发展背景下的经济、技术与环境因素之间相互作用的全面分析，为相关领域的政策制定者、学者及产业界人士提供了有益的参考。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深入探讨各行业的具体动态，探索全球伙伴关系在推动创新方面的作用，以及政策干预的长期影响，从而为波兰在21世纪实现可持续且包容的增长路径提供指引。

本研究也承认存在一些局限性，其中包括数据可得性的问题，尤其是用于区域分析和创新指标方面的详细数据较为缺乏。在因果推断方面，虽然计量经济模型能够体现因果关系，但仍有未被观察到的因素可能影响研究结果。在研究范畴上，由于案例研究主要聚焦于可再生能源，其结论的普遍适用性可能受到限制。在伦理方面，本研究使用的所有数据均为公开可获取的，因此符合伦理研究标准。政策建议均基于严谨的分析，不存在利益冲突或偏见。这样的研究方法确保了对波兰外国直接投资、GDP增长、可再生能源应用与创新之间复杂关系的多维度、稳健分析，为相关决策者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此外，本研究还存在数据聚合程度的局限——由于分析基于全国层面的年度数据，因此无法捕捉波兰各地域间的差异。不同地区的产业结构、可再生能源潜力、创新能力、基础设施质量以及经济对煤炭的依赖程度不同，可能导致各地区的发展成果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所估算出的关系应被视为全国平均水平，而非特定地区的特殊效应。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构建区域面板数据集，并运用空间计量经济学方法，如空间自回归模型或空间杜宾模型，来探究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如何影响波兰不同地区的可持续发展。

为了更全面地评估可持续发展成果，本研究认识到将环境指标纳入实证分析框架的重要性。虽然目前的分析主要关注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可再生能源与创新之间的经济与结构关系，但仅从经济增长角度无法完全体现这种关系所带来的可持续性影响。如果能够引入碳排放、碳强度或能源效率等指标，就能更深入地判断外国直接投资的流入和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是否真正推动了向低碳经济的转型。但由于数据限制以及需要保持模型简洁性，目前的研究并未明确纳入环境变量。尽管如此，这一局限性已被明确指出，未来研究应通过整合环境指标来进一步完善模型，从而更准确地把握波兰在经济增长、外国投资、能源转型与环境绩效之间的权衡与协同关系，尤其要考虑到该国在欧盟框架下的长期气候目标。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Bich Ngoc Nguyen：项目管理、方法论、数据收集、资金筹措、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Pham Xuan Hoa：文章撰写与修订、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
Nguyen Thi Phuong Thu：文章撰写与修订、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
Vu Ngoc Xuan：文章撰写与修订、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同时负责项目管理、方法论、数据收集、资金筹措、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及概念构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