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Development of a personal competency evaluation indicator system for tuberculosis health educators: a scoping review and Delphi study
目的:系统综合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的证据,并开发一个科学、稳健且全面的评价指标体系。
方法:采用两阶段混合方法设计。第一阶段为范围综述,检索七个数据库(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Scopus、Embase、CINAHL、ERIC和Cochrane图书馆),识别关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能力的相关文献,不限制发表日期、语言或地域。提取的能力要素被综合成一个初步框架。第二阶段采用改良的德尔菲法,对20名中国结核病防治和健康教育领域的专家进行了两轮咨询。指标重要性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进行评分,并应用层次分析法计算指标权重。使用内容效度指数和组内相关系数评估效度和信度。
结果:范围综述纳入了36项研究,从中提取了7个核心维度、24个类别和63个具体能力要素。两轮德尔菲法均实现了100%的有效回复率。专家权威系数为0.84。肯德尔协调系数从0.295(第一轮)显著增加到0.328(第二轮,均p?0.001)。第二轮后,所有指标均满足保留标准:平均重要性≥3.5,变异系数<0.25,专家同意率≥50.0%。层次分析法结果显示良好的一致性(一级指标一致性比率=?0.043;所有二级指标一致性比率?0.10)。整体量表显示出良好的信度和内容效度。权重最高的维度是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
结论:本研究构建的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评价指标体系具有科学性、可靠性和实用性。它为结核病健康教育领域的能力评估、针对性培训设计和人力资源发展提供了一个经过验证的工具。
### 1 引言
结核病仍是全球最致命的传染病之一。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全球结核病报告》指出,2024年全球约有1070万新发结核病病例和123万结核病相关死亡。在“终结结核病战略”背景下,健康教育作为结核病预防控制的关键干预措施,在提高患者治疗依从性、促进早期发现与诊断以及减少社会歧视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近期实地证据进一步表明,设计良好的结核病健康教育项目可以显著降低患者失访率并提高治疗完成率。然而,研究也揭示患者对结核病的理解存在持续差距,公众对其传播存在普遍误解,以及结核病相关污名对求医行为的负面影响。这些发现凸显了对能够有效应对这些障碍的、有能力的健康教育者的需求。
健康教育者是结核病防治体系中的关键人力资源。他们负责患者教育、社区动员、健康咨询和随访管理。其个人能力直接影响健康教育的有效性,进而影响结核病防控效果。然而,当前关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的研究存在三个主要方面的碎片化:研究间能力维度不一致,有些仅关注知识或态度而非全面能力;目标群体特定的框架(例如仅针对护士或社区卫生工作者)难以推广;以及对于哪些具体技能对有效的结核病健康教育最为关键缺乏共识。这种碎片化导致实际工作中的培训缺乏重点、评估标准不一致。目前缺乏统一、系统的能力评价框架。现有研究大多关注知识、态度和实践的单一维度,或描述特定类型工作者(如社区卫生工作者、护士)的能力。一个全面、多层次且可操作的能力评价体系尚未建立。
开发科学的能力评价体系对于明确结核病健康教育者的岗位胜任力要求、开展针对性培训、评估工作绩效以及促进人才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通过范围综述系统综合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的研究,使用德尔菲法构建能力评价指标体系,并应用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从而为能力评估提供一个科学工具。
### 2 材料与方法
#### 2.1 第一阶段:范围综述
本研究第一阶段遵循Arksey和O'Malley提出的五阶段框架:确定研究问题、识别相关研究、研究筛选、数据提取与整理、结果汇总与报告。范围综述被认为适用于梳理现有关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能力的证据内容、范围、广度、性质和演变。本研究遵循Arksey和O'Malley框架,该框架不强制要求注册。
##### 2.1.1 确定研究问题
本范围综述旨在回答以下问题:现有文献中描述了哪些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相关的概念、维度或具体要素?
##### 2.1.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聚焦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的个人能力。为全面呈现结核病健康教育者能力评估的内容,未对地理位置、发表日期或语言设置限制。根据JBI参与者、概念和情境框架,确立了以下纳入标准:
* 参与者:所有结核病健康教育者。
* 概念:报告与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评估相关内容的文献。
* 情境:不限制研究场所。
* 证据来源类型:任何现有文献,如原始研究文章、系统综述、元分析、信件和指南。
排除标准包括无法获取全文的研究、重复发表以及非实证研究。
##### 2.1.3 信息源与检索策略
检索了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Scopus、Embase、CINAHL、ERIC和Cochrane图书馆七个数据库。检索策略结合了四个主要概念——结核病、健康教育、卫生工作者和能力——及其同义词,使用布尔运算符“AND”和“OR”连接。应用了短语检索、截词和字段限制以提高精度。最终检索完成日期为2025年10月14日。
##### 2.1.4 证据源筛选与数据提取
检索到的记录先导入EndNote进行去重,然后转入Rayyan进行盲法筛选。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以确定资格。计算了Cohen's kappa系数以评估评审员间一致性。一名研究团队成员进行数据提取,另两名成员独立验证提取的数据。
##### 2.1.5 结果综合
采用主题综合法将提取的能力要素汇总成结构化框架。两名评审员使用开放编码法对纳入研究中提取的要素进行独立编码。然后,评审员根据概念相似性将编码独立分组为初步类别。通过讨论解决分歧,必要时咨询第三位评审员。对产生的类别进行迭代审查并聚类成更广泛的主题,直到出现稳定的层次结构。整个研究团队(包括来自疾控中心和医院的专家)审查并讨论了该框架,以确保其内容效度和实际相关性。
#### 2.2 第二阶段:德尔菲研究
德尔菲法是一种通过多轮迭代在专家小组中就特定主题达成共识的结构化过程。
##### 2.2.1 问卷构成与指标评分
问卷包括三部分:说明、指标重要性评估表和专家人口统计学信息表。指标重要性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评分。
##### 2.2.2 专家选择标准
专家需在结核病预防、治疗或健康教育方面具有长期经验,拥有学士及以上学位,至少10年工作经验,并且对参与指标开发过程有高度积极性。
##### 2.2.3 专家咨询与指标筛选标准
进行了两轮电子问卷专家咨询。第一轮后,分析专家意见并修改问卷用于第二轮。指标保留需满足以下标准:平均重要性评分≥3.5,变异系数≤0.25,且专家同意率≥50%;或根据专家意见经小组讨论确定保留。
##### 2.2.4 质量控制与数据分析
在研究设计、实施和数据录入阶段均进行了质量控制。数据使用EpiData录入,SPSS进行分析。统计计算包括专家积极系数、权威系数、共识度、协调度和组内相关系数。使用YAAHP软件通过层次分析法计算指标权重和一致性比率。
### 3 结果
#### 3.1 第一阶段:范围综述
##### 3.1.1 研究筛选结果
电子检索获得1912条记录,去重后剩余1515条。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后排除1428条,对87篇全文报告进行资格评估,其中27篇无法获取。最终,60篇全文报告接受评估,其中24篇被排除,3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评审员间Cohen's kappa系数在标题/摘要筛选阶段为0.84,在全文筛选阶段为0.91。
##### 3.1.2 证据源特征
发表日期范围为1999年至2025年。研究涉及多个国家,参与者类型包括卫生保健工作者、社区卫生工作者、护士、医生等。数据收集方法多样。
##### 3.1.3 结果综合
经过整合,结核病健康教育者的个人能力被组织成七个主要维度:
1. 专业知识基础
2. 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
3. 临床实践与问题解决技能
4. 职业素养与个人特质
5. 培训、学习与发展能力
6. 协作、管理与资源整合能力
7. 研究与知识转化能力
每个维度下又细分为多个类别和具体的能力要素,例如专业知识基础包括结核病核心知识和相关领域知识;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包括核心沟通技能、健康教育实施技能等。
#### 3.2 第二阶段:德尔菲研究
##### 3.2.1 专家信息
20名专家中,17名在疾控中心从事结核病防控工作,3名从事疾控中心的健康教育工作。所有专家均具有学士及以上学位和至少10年工作经验。
##### 3.2.2 专家积极系数与权威系数
两轮问卷的有效回复率均为100%。专家权威系数为0.84。
##### 3.2.3 专家共识度与协调度
第二轮后,所有指标的平均重要性评分均≥3.5,变异系数均<0.25,专家同意率均≥50.0%。肯德尔协调系数从第一轮的0.295显著增加至第二轮的0.328,表明专家意见趋于一致。
##### 3.2.4 评价指标的修订
第一轮咨询后,能力框架从7个维度、25个类别、80个能力要素优化为7个维度、24个类别、63个能力要素。主要修订包括:解决概念重叠、调整从属关系、消除同义反复、整合高度重叠的条目、澄清模糊措辞、移除实用性较差的条目以及增加实践导向的条目。第二轮咨询主要对部分指标的措辞进行了细化。
##### 3.2.5 权重计算与一致性检验
权重计算结果如表1所示。一致性检验结果显示,一级指标的一致性比率为0.043,二级指标的一致性比率在0.001至0.074之间,均低于0.10。在七个维度中,“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的全局权重最高,其次是“专业知识基础”和“临床实践与问题解决技能”。
##### 3.2.6 信度与效度分析
基于第二轮20名专家的评分,计算得出组内相关系数为0.86,表明良好的评分者间一致性。内容效度分析显示,量表水平的内容效度指数为0.92,条目水平的内容效度指数范围在0.85至1.00之间,表明指标能有效反映所测量的构念。
### 4 讨论
#### 4.1 能力指标系统的结构特征与理论内涵
本研究构建的结核病健康教育者能力指标体系包含7个维度、24个类别和63个具体能力要素。根据冰山能力模型,该系统可组织为三个层次。
冰山上层是可见能力,包括专业知识基础、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以及临床实践与问题解决技能。这些能力可直接观察和测量,是开展健康教育的工具基础。值得注意的是,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权重最高,这与健康教育者的核心职责紧密相关。
冰山中层是支撑能力,包括学习与发展能力以及协作与资源整合能力。这些能力在可见能力与深层驱动力之间架起桥梁,在能力的持续发展和实际应用中扮演关键角色。
冰山下层是核心驱动力,包括职业素养与自我管理以及研究与创新能力。位于最深层次,这些能力最难培养但最持久,决定了健康教育者的长期发展潜力和工作质量。
各维度之间存在递进和相互强化的关系,构成了一个多维、三层的能力结构,为能力评估、培训设计和人才发展提供了系统的理论框架。
#### 4.2 能力指标系统的科学严谨性与可靠性
本研究通过范围综述初步构建了包含7个维度、25个类别和80个要素的能力框架。经过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最终确立了包含7个维度、24个类别和63个要素的指标体系。咨询专家均来自中国疾控机构,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积极性。各项统计指标(如权威系数、协调系数、一致性比率)均达到良好标准,表明指标体系具有较好的科学性和可靠性。信效度分析结果也支持了量表的可靠性。
#### 4.3 能力指标系统的构成分析
七个核心维度的权重从高到低依次为: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专业知识基础、临床实践与问题解决技能、职业素养与自我管理、学习与发展能力、协作与资源整合能力、研究与创新能力。
沟通与健康教育技能权重最高,与其核心作用一致。在该维度内,基础沟通技能和健康教育实施技能贡献最大。在专业知识基础维度中,结核病医学知识占主导。临床实践与问题解决技能维度中,临床实践技能和问题解决技能同等重要。在职业素养与自我管理维度中,职业价值观的权重远高于自我管理能力,表明专家更重视内在驱动力。在学习与发展能力维度中,主动学习行为和持续学习习惯的权重大于培训参与指标。在协作与资源整合能力维度中,团队协作能力权重高于社区参与能力。研究与创新能力权重最低。
总体而言,该指标体系呈现出以沟通技能为核心、专业知识为基础、实践技能为支撑、内在特质为驱动的特点,权重分配合理。
#### 4.4 指标系统的应用价值与意义
开发的指标体系具有多方面的应用价值:首先,为能力评估提供了科学工具;其次,为诊断培训需求提供了参考;第三,可作为评估能力建设效果的基准;第四,支持人才发展路径规划。
尽管有这些潜在应用,其实用可行性仍需解决。当前包含63个指标的系统尚未进行试点测试。未来验证应包括在真实环境中对完整版和精简版进行试点,以评估完成时间、用户接受度和评分者间信度。实地验证是必要的后续步骤。
#### 4.5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机构偏倚。所有德尔菲专家均来自中国疾控中心,可能过度强调管理和公共卫生视角,而临床、社区或患者中心的观点代表性不足。第二,范围综述的局限性。未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价,且部分全文报告无法获取,可能引入可用性偏倚。第三,实用性 vs. 指标负担。63个指标可能对日常使用而言较为繁琐。第四,跨文化适用性。德尔菲专家均来自中国,而范围综述纳入了来自不同背景国家的研究,因此该指标体系(尤其是权重分布)直接应用于其他国家或卫生系统背景时应谨慎,建议在使用前进行文化/情境适应。第五,层次分析法矩阵构建。使用德尔菲重要性评分的几何均值比率构建两两比较矩阵,而非收集每位专家的独立两两判断,这虽出于可行性考虑,但可能未完全捕捉专家在指标间的权衡。
未来研究应侧重于:开展大规模实证研究以验证系统的信效度和可操作性;进行跨文化比较研究以测试其在不同情境下的适用性;探索能力得分与健康教育结果之间的关联以验证有效性;以及开发配套的评估工具和培训资源以促进实际应用。
### 5 结论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和德尔菲法,构建了一个包含7个维度、24个类别和63个具体能力要素的结核病健康教育者个人能力评价指标体系。该系统具有良好的科学性、可靠性和实用性。可为结核病健康教育者的能力评估、培训和人才发展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