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素食和纯素饮食是否与进食障碍症状相关?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ting Disorders》:Are Vegetarian and Vegan Diets Associated With Eating Disorder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9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ting Disorder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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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综合关于素食和纯素饮食(VVDs)与进食障碍(ED)症状之间关联的证据,与杂食饮食相比,跨越整个生命周期。方法: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Scopus、Cochrane Library、P

  
目标:综合关于素食和纯素饮食(VVDs)与进食障碍(ED)症状之间关联的证据,与杂食饮食相比,跨越整个生命周期。方法: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Scopus、Cochrane Library、PsycINFO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截至2026年5月1日,无语言或日期限制。使用带有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方法的随机效应模型估计合并效应量(标准化均数差[SMD]及95%置信区间[CI])。结果:研究人员纳入了24项横断面研究,共25,223名参与者(67.7%为女性;平均年龄范围:14.9–49.6岁)。在纳入所有合格研究的分析中,遵循VVDs的参与者与遵循杂食饮食的参与者之间的ED症状无显著差异(SMD = 0.07;95% CI:?0.04至0.19;I2 = 80.3%;95%预测区间:?0.44至0.59)。当分析限制在成人群体时,结果未改变。根据饮食类型(p = 0.524)、测量量表(p = 0.392)或地理区域(p = 0.633),未观察到ED症状的显著差异。在限制于成人的分析中,性别显著调节了合并估计值(p = 0.028),其中包含更高比例女性的研究报告了遵循VVDs的个体相较于杂食者具有更低的ED症状评分。讨论:遵循VVDs的个体与遵循杂食饮食的个体之间的ED症状水平似乎没有显著差异。还需要考虑饮食质量、坚持时间、饮食动机和社会心理因素的纵向研究来阐明这种关联。
1 Introduction

进食障碍(Eating Disorders, EDs)是严重的精神疾病,表现为持续性的进食行为和体重调节紊乱,导致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后果,构成全球公共卫生负担。EDs的病因是多因素和动态的,涉及遗传易感性、神经生物学机制、心理特质和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近年来,社会接受的以食物限制或排除为特征的饮食模式,如素食和纯素饮食(Vegetarian and Vegan Diets, VVDs),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VVDs是基于植物的饮食,包括排除所有肉类或所有动物源性食品。尽管个体可能因宗教、伦理、健康或环境原因采纳这些饮食,但关于其与EDs可能关联的研究日益增多。一些学者认为,VVDs可能为限制性进食行为提供社会可接受的框架,尤其是当出于体重控制目的时;反之,患EDs的个体可能更倾向于采纳素食饮食模式。当前证据不一致,尚不清楚VVDs是否与更高的ED症状水平相关。既往系统评价结果混杂,且未将严格VVDs(完全排除所有肉类)与半素食或其他饮食模式明确区分。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综合现有证据并估计VVDs与ED症状在生命周期中的关联。

2 Method

本研究按照Cochrane手册和PRISMA 2020指南进行,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27351)。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文献检索、筛选、数据提取和方法学质量评估,分歧通过第三方达成共识。

2.1 Search Strategy

系统检索了PubMed、Scopus、Cochrane Library、PsycINFO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从建库至2025年10月9日,并更新至2026年5月1日。还通过Google Scholar进行灰色文献检索,并检查相关系统评价和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检索策略包括与“vegetarian”、“vegan”、“plant-based”和“eating disorder”相关的术语。

2.2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标准包括:(i)非临床人群;(ii)暴露为严格素食或纯素饮食,依据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的定义;(iii)对照为杂食饮食;(iv)结局为通过验证工具评估的ED症状;(v)研究设计为观察性研究(横断面和纵向),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排除标准包括临床或特殊人群、VVDs定义不明确或比较其他特殊饮食的研究。

2.3 Study Selection

所有识别的研究上传至Rayyan平台,去重后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再通过全文审查确认是否符合纳入标准。

2.4 Data Extraction

提取每项研究的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样本特征(总样本量、平均年龄、性别、种族、社会经济地位、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教育水平);饮食暴露(素食、纯素或混合);ED症状测量工具;结局数据(全局评分、变异指标、频率或效应估计)。

2.5 Methodological Quality Assessment

使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的观察性队列和横断面研究质量评估工具,评估14个条目,如研究人群、暴露和结局测量、统计分析调整等,整体质量分为好、一般或差。

2.6 Effect Size

采用Cohen's d指数作为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作为主要效应量,从各研究提取均数、标准差和样本量。负值表示VVDs组ED症状水平较低。效应量大小按Cohen标准解释为小(0.2)、中(0.5)或大(0.8)。

2.7 Data Synthesis

使用随机效应模型(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方法)进行荟萃分析,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评估,并计算95%预测区间。主要分析纳入所有合格研究,并重复于成人群体。进行亚组分析(饮食类型、量表、地理区域)和单变量元回归(年龄、性别比例、样本量、BMI、体重不足比例、教育水平、发表年份)。敏感性分析采用leave-one-out方法,发表偏倚通过Egger检验和漏斗图评估。

2.8 Additional Methodological Considerations

当研究报告不同量表或多组数据时,合并为单一估计值。对于素食和纯素分别报告的数据,纳入相应亚组分析,并合并为单一SMD。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共识别780条记录,最终纳入24项横断面研究,发表于2000年至2026年。更新检索后,额外纳入1项研究。

3.2 Characteristics of Studies and Participants

总样本25,223人,67.7%为女性,平均年龄14.9至49.6岁,BMI均值22.0至25.9 kg/m2。研究来自澳大利亚、比利时、加拿大、芬兰、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葡萄牙、土耳其、英国和美国。饮食暴露包括素食、纯素或两者混合;仅4项研究报告了VVDs坚持时间(5至10年)。ED症状评估工具包括进食态度测试(Eating Attitudes Test, EAT)、进食障碍检查问卷(Eating Disorder Examination-Questionnaire, EDE-Q)、进食障碍量表(Eating Disorder Inventory, EDI)、Sick-Control-Fat-Food问卷(SCOFF)和自报诊断。

3.3 Narrative Synthesis of Study Findings

10项研究报告VVDs组ED症状评分较高,10项无显著差异,4项报告较低。部分研究结果因饮食模式或量表不同而变化。关于饮食动机的有限研究提示,关联可能因采纳原因而异。

3.4 Methodological Quality of the Included Studies

NIH质量评估得分4至7分,常见未满足标准包括样本量计算、暴露先于结局评估、重复暴露评估和结局评估者盲法,部分源于横断面设计局限。

3.5 Meta-Analysis

主要荟萃分析显示,VVDs组(n=4448)与杂食组(n=20775)的ED症状无显著差异(SMD=0.07;95% CI:?0.04至0.19;I2=80.3%;预测区间:?0.44至0.59)。成人群体分析结果类似(SMD=0.05;95% CI:?0.07至0.16)。亚组分析未发现饮食类型、测量量表或地理区域的显著差异。元回归显示,在成人群体中,女性比例显著调节合并效应(β=?0.008,p=0.028),即女性比例较高的研究显示VVDs组ED症状较低。其他变量无显著关联。体重不足比例和发表年份呈现非显著趋势。敏感性分析稳定,无发表偏倚证据(Egger检验p=0.758)。

4 Discussion

本研究首次定量评估VVDs与ED症状的关联,结果表明遵循VVDs的个体并不比杂食者报告更高的ED症状水平。此结果基于以年轻和中年女性为主的样本。亚组分析未发现差异,但性别在成人群体中起调节作用。既往系统评价因方法学异质性导致结论不一致,本研究通过严格定义VVDs和量化分析提供了更清晰的证据。异质性部分源于饮食动机差异,健康、伦理或环境动机可能与体重控制动机不同。此外,评估工具(如EDE-Q)可能无法区分病理性和文化性饮食限制。地理和文化因素也可能影响结果,但本研究局限于西方国家。局限性包括:仅横断面研究,无法推论因果;高异质性;缺乏年龄、性别分层数据;缺乏饮食动机、坚持时间和质量信息;样本多为非临床人群。优势包括:首个荟萃分析;使用稳健的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亚组和元回归;计算预测区间;严格定义VVDs。

4.1 Limitations and Strengths

局限性包括:仅横断面研究;高异质性;缺乏分层数据;缺乏饮食动机、坚持时间和质量信息;多数研究未报告社会人口学特征;所有研究来自非临床人群,不适用于确诊ED患者。优势:首个荟萃分析;使用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方法;进行亚组和元回归;计算预测区间;严格定义VVDs。

4.2 Future Recommendations

未来需纵向研究阐明方向性和因果机制,尤其关注饮食动机(如体重控制与非体重控制)。应区分VVDs的采纳原因,而非假设其与精神病理学固有联系。研究应纳入更广泛年龄组(青少年和老年人)、不同地理和文化背景,以及临床人群。还需考虑饮食质量(从高度加工到全食物植物性饮食)、坚持时间、灵活性,以及性别、体重减轻、社交媒体暴露、体力活动、吸烟和饮酒等因素的影响。

5 Conclusion

现有证据表明,遵循VVDs与杂食饮食的个体在ED症状上无显著差异,提示饮食模式本身未必与ED风险增加相关。但鉴于高异质性和横断面设计,结果需谨慎解释。未来需在不同地理和文化背景下进行纵向研究,并报告按年龄、性别、种族/民族、饮食质量、灵活性、动机和坚持时间的分层分析,以阐明关联方向性和潜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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