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ysiology & Behavior》:The effect of olfactory training and odor exposure on visual selective attention
编辑推荐:
嗅觉训练(olfactory training, OT)是一种已确立的、非侵入性干预方式,通过对气味物质进行重复且结构化的暴露来改善嗅觉功能。除感觉结局外,它还会影响认知的多个方面。然而,其对注意这一支撑诸多认知领域的基础性过程的影响仍不明确。本研究考察了为期
嗅觉训练(olfactory training, OT)是一种已确立的、非侵入性干预方式,通过对气味物质进行重复且结构化的暴露来改善嗅觉功能。除感觉结局外,它还会影响认知的多个方面。然而,其对注意这一支撑诸多认知领域的基础性过程的影响仍不明确。本研究考察了为期12周的OT方案对视觉选择性注意表现的影响,以及任务中气味暴露(on-task odor exposure)的作用。
最初共纳入94名健康参与者,并随机分配至OT组或安慰剂组。参与者在基线、训练后以及停止训练4周后的随访时点,以随机顺序在有气味暴露和无气味暴露条件下同时完成d2注意测验。d2测验评估误标错误(commission errors)、漏标错误(omission errors)和集中表现(concentration performance)。共有93名参与者完成基线测量(OT=51,安慰剂=42),74名参与者返回参加训练后测量(OT=39,安慰剂=35),57名参与者返回参加随访测量(OT=29,安慰剂=28)。
结果显示,OT并未显著改善d2测验表现。在主要模型中,任务中PEA暴露较无气味条件降低了误标错误,提示嗅觉输入在d2注意测验情境下可能对抑制控制(inhibitory control)产生短暂作用。然而,一旦将随访数据纳入分析,该效应即不再显著,因此应将其视为初步发现。总体而言,这些结果提示,相对长期的OT与短时气味暴露之间可能存在区分:OT未改善视觉选择性注意,而短暂的任务中气味暴露可能在注意任务期间短暂增强抑制控制,这一可能性仍有待证实。
本研究发表于《Physiology》,聚焦嗅觉训练(olfactory training, OT)及即时气味输入对视觉选择性注意的影响。研究背景在于,嗅觉并非孤立感觉系统,而是与边缘系统、眶额皮层、海马等广泛脑网络相联系,这些区域同时参与情绪调节、记忆和认知加工。既往研究已表明,嗅觉功能障碍可作为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认知下降的早期生物标志,因此嗅觉康复是否能够外溢性促进认知功能,成为值得检验的重要问题。尽管OT已被证明能改善嗅觉功能,并在部分研究中与言语流畅性、言语学习和记忆等认知表现改善相关,但注意功能,尤其是健康人群中的选择性注意,尚少作为主要结局在严格对照设计中得到系统检验。此外,任务执行期间的气味暴露也被报道可影响警觉性、视觉注意分配及注意相关神经振荡,但这种即时效应与长期训练效应是否不同,仍缺乏直接比较。因此,开展本研究的必要性在于同时区分长期OT与短时任务中气味暴露对注意加工的作用路径,并评估其是否具备可迁移的认知增益。
研究人员采用随机、安慰剂对照设计,考察12周OT是否能够改善健康青年人的视觉选择性注意,并进一步检验任务中气味暴露的即时调节效应。研究共设置3个测量时点,即基线、训练后(基线后12周)及随访(训练结束后4周)。主要结论显示:第一,12周OT未能显著改善d2注意测验中的误标错误、漏标错误或集中表现,说明标准OT方案未产生可检测的视觉选择性注意增益;第二,在主要模型中,任务中苯乙醇(phenylethyl alcohol, PEA)暴露较无气味条件可减少误标错误,提示其可能短暂增强抑制控制;但该效应在纳入随访数据后未再保持显著,因此仅能视为初步证据;第三,集中表现随时间提高,但这种变化同时出现在OT组与安慰剂组,更符合练习效应而非训练特异性作用。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对“嗅觉训练能否广泛改善认知”这一命题进行了更为审慎的限定:至少在健康青年、标准OT方案及d2所测视觉选择性注意这一框架下,并未观察到稳定的跨模态迁移效应;相较之下,短时嗅觉输入对执行中注意控制的瞬时调节,可能是更值得进一步验证的方向。
主要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纳入18–35岁的健康成年人样本,随机分配至OT组和安慰剂组;OT组接受4种标准气味每日2次、持续12周的训练,安慰剂组接受无气味溶剂并遵循相同程序。于基线、训练后和随访时,在佩戴含PEA或空白鼻夹的随机条件下完成d2注意测验。统计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以组别、时间和气味条件为固定效应,以受试者编号为随机效应,并针对计数型高方差数据采用负二项分布及对数连接函数,以发生率比(incidence rate ratio, IRR)呈现效应量。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Errors of commission”。在仅包含基线与训练后数据的主要模型中,组别×时间、组别×气味、时间×气味以及三重交互均未达到显著性,说明OT并未随时间带来优于安慰剂的误标错误改善。组别主效应与时间主效应也不显著。唯一显著的是气味主效应:任务中PEA暴露条件下的误标错误少于无气味条件。该结果提示即时嗅觉输入可能对执行控制中的抑制成分产生促进作用。但在纳入3个时点的模型后,所有交互效应依然不显著,气味主效应也不再显著,仅出现组别主效应,即OT组在全部时点和全部气味条件下总体误标错误更少。然而,由于缺乏组别×时间交互,这一总体差异不能被解释为训练引起的改善,更可能反映组间的稳定差异而非干预效应。
其次是“Errors of omission”。无论在两时点模型还是三时点模型中,组别、时间、气味的主效应,以及各类交互效应均未达到显著水平。这表明无论是长期OT还是任务中PEA暴露,均未显著影响漏标错误。由于漏标错误通常反映不注意和规则遵守程度,该结果提示短时或长期嗅觉干预至少未对这一注意维度造成可测改变。
第三部分为“Concentration performance”。在两时点模型中,所有交互效应以及组别、气味主效应均不显著,但时间主效应显著,表明训练后参与者在固定时间内能正确处理更多项目。三时点模型进一步显示,该时间主效应持续存在,且从基线到训练后、从基线到随访、以及从训练后到随访均呈递增趋势。由于这一改善不依赖组别,也不受任务中气味暴露影响,因此更符合重复测试带来的练习效应、程序熟悉化或环境熟悉化,而非OT的特异认知收益。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指出,本研究未发现12周OT可改善健康个体的视觉选择性注意,这与既往采用相同d2范式的研究结果一致。论文进一步结合该样本既往相关结果说明,虽然中央神经水平上的嗅觉加工速度曾对PEA表现出训练相关加快,但心理物理学嗅觉表现未变,且受试者本身基线嗅觉和注意表现较高,可能存在天花板效应。因此,OT即便促进了某些较低层级的气味加工过程,也未必足以驱动跨模态、较高层级的复杂认知迁移。研究人员还强调,OT的认知收益可能具有领域特异性或人群特异性,例如更可能体现在言语流畅性、言语学习/记忆或认知受损人群中,而非本研究所测的健康青年视觉选择性注意。
关于任务中气味暴露,研究提示PEA可能在任务执行时暂时减少误标错误,从而反映出对抑制控制的促进。但作者对该发现持谨慎态度:其一,效应在加入随访数据后不再显著;其二,图形上差异并不直观;其三,研究并未使用额外的抑制控制任务进行交叉验证。因此,这一现象仍应被视为任务特异性的初步观察,需要在独立样本中结合go/no-go等范式进一步重复验证。与此同时,研究未发现气味对集中表现和漏标错误有显著调节,提示短时嗅觉刺激若存在作用,可能更偏向执行性注意中的抑制控制,而非整体专注维持。
研究还指出,集中表现随时间稳定提升是本研究中最稳健的现象,但其更可能来源于重复施测的练习效应。由于OT组和安慰剂组都在12周内重复进行“嗅闻”动作,作者亦提到,时间效应理论上还可能部分与嗅闻行为本身激活嗅觉网络有关,但论文并未将此作为确定结论。局限性方面,研究仅采用单一注意任务,主要覆盖视觉选择性注意;样本为接近最佳水平的健康青年,训练相关提升较难检出;依从性依赖回顾性自报,也可能影响效应估计。
研究结论可译为:总之,结构化嗅觉训练未能在健康个体中产生可迁移的视觉选择性注意表现提升。任务中PEA暴露条件下误标错误减少这一短时嗅觉调节现象虽被提示存在,但仍属初步发现,尚需进一步证实。整体而言,本研究提出长期嗅觉训练与短暂任务中气味暴露可能以不同方式调节视觉选择性注意,但在将该任务中气味效应视为稳健结论之前,仍必须开展独立重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