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e》:Applications of Atmospheric Pressure Non-Thermal Plasma to Plant Stress Regulation and Animal Health Impr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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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压非热等离子体(APNTP)是一项新兴技术,在缓解农业和动物健康中的多种环境胁迫方面展现出潜力。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等离子体介导的植物和动物胁迫调控的证据。对于植物,APNTP通过激活抗氧化系统、胁迫响应基因表达和适应性信号通路,增强了对干旱、盐度、极端温
大气压非热等离子体(APNTP)是一项新兴技术,在缓解农业和动物健康中的多种环境胁迫方面展现出潜力。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等离子体介导的植物和动物胁迫调控的证据。对于植物,APNTP通过激活抗氧化系统、胁迫响应基因表达和适应性信号通路,增强了对干旱、盐度、极端温度、重金属毒性和病原体感染的耐受性。对于动物,APNTP通过调节氧化平衡、炎症反应和细胞修复机制,促进伤口愈合、微生物消毒、生殖健康和环境污染物降解。然而,迄今为止报道的大多数效应均基于受控条件下的实验室规模研究,在剂量依赖性毒性谱、方案标准化和长期安全性数据方面仍存在关键空白。研究人员强调了未来的优先事项,包括机制研究、参数优化、安全性评估和可扩展性评价。本综述为推进APNTP应用于可持续农业和改善动物福利提供了全面框架。
1. 引言(Introduction):大气压非热等离子体(APNTP)是在物理学领域发展的技术,因其在促进植物和动物适应气候变化与农业环境变化方面的潜力而受关注。等离子体是电离气体,被视为物质第四态。APNTP能在大气压下产生并维持等离子体,整体气体温度接近环境温度,被认为最适合生物应用。不同APNTP设备包括体积介质阻挡放电(VDBD)、表面介质阻挡放电(SDBD)、浮动电极介质阻挡放电(FE-DBD)、大气压等离子体射流(APPJ)、电晕放电和微波等离子体,各有特性和应用范围。APNTP已在医学和农业领域应用,如灭菌、组织再生、促进种子萌发和生长,以及改善动物健康,效果高度依赖于剂量、暴露时间、源类型、目标物种、组织特性和环境条件。
2. 等离子体介导的植物环境胁迫响应(Plasma-Mediated Responses to Environmental Stress in Plants):等离子体农业是新兴领域,通过激活抗氧化系统、促进防御相关基因表达和调节植物激素及生理响应,增强植物对干旱、盐度、极端温度、金属毒性和生物胁迫的耐受性。
2.1. 干旱(Drought):介质阻挡放电(DBD)等离子体处理提高干旱胁迫下小麦种子萌发率约17.3%,根长和芽长分别增加20.0%和31.9%。高压放电(HVED)预处理也有促进效果。等离子体诱导抗旱机制包括打破种子休眠、增强吸水、促进根系发育、调节抗氧化和脱落酸(ABA)信号。
2.2. 盐度(Salinity):等离子体处理提高叶绿素浓度,减少Na
+积累并增加K
+和Ca
2+水平,上调次级代谢酶活性和活性氧(ROS)积累,缓解离子失衡,但仍无法完全抵消盐胁迫影响,被视为胁迫缓解工具。
2.3. 极端温度(Extreme Temperature):等离子体处理通过下调ABA生物合成基因(OsNCED2、OsNCED5)并上调分解基因(OsABA8'OH1、OsABA8'OH3)和α-淀粉酶基因,恢复热胁迫下水稻种子萌发。低温胁迫下也提高萌发率,在棉花和番茄中通过H
2O
2和ABA级联信号增强抗冷性。
2.4. 金属毒性(Metal Toxicity):低压介质阻挡放电(LPDBD)缓解镉(Cd)胁迫对小麦的损害,涉及NO传导。等离子体联合硒纳米颗粒调节Cd毒性。等离子体活化水(PAW)减少大豆对铅(Pb)的吸收和玉米对砷(As)的氧化损伤。但保护效果具有金属特异性,对Cd有效而对Pb无效。
2.5. 病原体感染(Pathogen Infection):等离子体处理降低甜罗勒枯萎病发病率,增强番茄对青枯雷尔氏菌(Ralstonia solanacearum)的抗性,并抑制玉米黑穗病等真菌病害。电晕放电等离子体射流处理2分钟使种子表面微生物减少99%。
3. 等离子体介导的动物环境胁迫响应(Plasma-Mediated Responses to Environmental Stresses in Animals):等离子技术在动物领域应用包括直接生物效应(伤口愈合、生殖增强)和间接生物效应(微生物消毒、污染物降解、空气净化)。
3.1. 有害微生物(Harmful Microbes)
3.1.1. 农场环境消毒:APNTP有效灭活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耐万古霉素肠球菌、鲍曼不动杆菌和单纯疱疹病毒1型,对金属质量影响小。
3.1.2. 伤口病原体减少:等离子体使革兰氏阴性菌细胞壁穿孔,革兰氏阳性菌细胞内成分氧化,减少细菌负荷并促进愈合。
3.1.3. 病毒灭活和疫苗制备:APNTP处理2分钟完全灭活禽流感病毒H9N2和新城疫病毒(NDV),灭活后的NDV疫苗可诱导无特定病原体(SPF)鸡产生高滴度抗体。
3.2. 物理创伤(Physical Trauma):氦/氩冷大气压等离子体射流(He/Ar-CAPJ)促进肉芽组织和上皮-间充质转化(EMT),激活基质金属蛋白酶-9/尿激酶型纤溶酶原激活剂(MMP-9/uPA)系统,加速伤口愈合。等离子体还促进神经再生、肌肉修复和骨再生(新骨体积增加1.51倍),并抑制疤痕形成。
3.3. 生育和繁殖不足(Insufficient Fertility and Reproduction):APNTP通过增加三磷酸腺苷(ATP)产生、提高睾酮水平、调节ROS平衡和腺苷一磷酸活化蛋白激酶/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AMPK/mTOR)通路改善精子质量,效果具有剂量依赖性。
3.4. 有机和无机中毒(农药残留、抗生素和真菌毒素):APNTP通过ROS和活性氮(RNS)的氧化作用降解水中的多环芳烃(PAHs)、多氯联苯(PCBs)和4-硝基苯酚(4-NP)。低温等离子体降低水中农药含量。等离子体活化水(PAW)降解饲料中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DON)、黄曲霉毒素B
1、赭曲霉毒素A和伏马毒素B
1等多种真菌毒素。
3.5. 空气污染(Air Pollution):APNTP将甲醛(HCHO)分解为CO
2和H
2O。铁电等离子体反应器使猪舍中NH
3减少63.87%,同时去除多种空气污染物。
4. 等离子体介导的促进环境胁迫耐受性的调控机制(Regulatory Mechanisms of Plasma-Mediated Promotion of Tolerance to Environmental Stresses)
4.1. 植物中等离子体介导的胁迫耐受机制(Plasma-Mediated Stress Tolerance Mechanisms in Plants):等离子体诱导ABA分解基因和α-淀粉酶基因的DNA去甲基化,逆转热胁迫萌发抑制。低温下激活磷酸转移酶活性。增强过氧化氢酶(CAT)和抗坏血酸过氧化物酶(APX)活性清除ROS,赋予干旱耐受性。上调CAT、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胁迫响应基因(几丁质酶、木聚糖酶抑制剂蛋白),增强盐碱耐受性。
4.2. 动物中等离子体介导的调控机制与环境修复(Plasma-Mediated Regulatory Mechanisms in Animals and Environmental Remediation)
4.2.1. 伤口愈合机制:等离子体调节IL-6、IL-8、MCP-1、TGF-β1、TGF-β2,促进胶原I和α-SMA产生,激活Yes相关蛋白/转录共激活因子PDZ结合基序(YAP/TAZ)、β-连环蛋白和TGF-β通路,加速肉芽组织形成和再上皮化。抗菌作用通过Rac-GTP依赖的NADPH氧化酶2(NOX2)产生超氧阴离子实现。
4.2.2. 生殖机制:等离子体处理精子使其前向运动力和活力增加,ROS水平降低,上调Kelch样ECH相关蛋白1(KEAP1)、核因子红细胞2相关因子2(NRF2)、NAD(P)H醌脱氢酶1(NQO1)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8(GPx8)表达,通过miRNA调节KEAP1/NRF2通路,并增加AMPK基因外显子甲基化水平,改善糖酵解和线粒体功能,不损伤DNA完整性。
4.2.3. 环境污染物降解机制:基于高级氧化过程(AOPs),等离子体产生的ROS、RNS、溶剂化电子、紫外线等协同攻击有机污染物,引发氧化、矿化和分子骨架断裂,最终降解多种有害物质。
4.3. 植物和动物中共有的等离子体激活调控机制(Common Plasma-Activated Regulatory Mechanisms in Plants and Animals)
4.3.1. 等离子体激活的信号通路:TGF-β1/Smad2/3通路上调细胞外基质重塑基因(COL1A1、纤连蛋白、α-SMA)。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2(VEGFA/VEGFR2)通路通过eNOS磷酸化增加NO,促进血管生成。Wnt信号促进神经再生。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PI3K/AKT/mTOR)通路促进细胞增殖。在植物中,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通路调节逆境响应基因。H
2O
2和ABA级联信号增强番茄抗冷性。N
2O
5通过乙烯(ET)通路增强拟南芥对黄瓜花叶病毒(CMV)的免疫功能。
4.3.2. 等离子体激活环境胁迫响应相关基因:等离子体处理伤口抑制TNF-α、IL-6、IL-1β生成,促进VEGF、bFGF和TGF-β表达。动物中促进甲状腺激素和生长激素表达。植物中ABA相关SnRK2基因上调提高抗旱性。
4.3.3. 等离子体增强抗氧化防御系统:等离子体处理使鸡精子SOD、CAT和GPx活性增加,降低MDA水平。植物中DBD等离子体处理提高SOD、过氧化物酶(POD)和CAT活性,加速ROS清除。Ar/air等离子体上调小麦TaSOD和TaCAT基因缓解Cd胁迫。冷等离子体增强POD、多酚氧化酶(PPO)和苯丙氨酸解氨酶(PAL)活性减少番茄病害。适度ROS作为信号分子,过量则导致氧化损伤。
4.3.4. 等离子体减少有害微生物对植物和动物的威胁:等离子体产生的ROS、RNS和酸破坏微生物细胞膜和核酸。紫外线增强ROS/RNS渗透。在植物中,H
2O
2作为信号分子激活钙通道诱导气孔关闭,NO通过S-亚硝基化调节蛋白质功能。在细菌中,ROS引起膜脂过氧化和DNA损伤。在哺乳动物中,ROS刺激eNOS磷酸化促进VEGFA/VEGFR2信号和血管生成。
5. 等离子体应用的局限性、挑战和不良效应(Limitations, Challenges, and Adverse Effects of Plasma Applications):过量ROS/RNS产生可导致脂质过氧化、蛋白质变性和DNA链断裂。长时间高强度暴露可能抑制种子萌发并诱导诱变效应。生物响应高度剂量依赖和物种特异,标准化缺乏是关键障碍。设备类型、工作气体和处理参数(电压、频率、暴露时间等)差异导致输出不同。直接暴露与间接方法(如PAW)效果不同。建议采用统一剂量学指标(如J/cm
?2、H
2O
2浓度)。大多数研究仅评估第一代响应,多代遗传效应数据有限,已有证据显示等离子体可诱导水稻表观遗传DNA甲基化变化。
6. 结论与未来展望(Conclusion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APNTP在植物生长、抗逆性和动物健康方面具有显著促进作用,机制存在共性。农业上可提高对极端天气、土壤污染和生物胁迫的抵抗力;动物健康上实现微生物消毒、伤口愈合、环境净化和生殖改善。未来需解决参数标准化、治疗窗口窄、成本效益分析和多代安全性评估等挑战,建议采用多组学手段和建立开放数据库以推动实际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