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遗产中包容性人工智能的UDL-ICF框架：来自Erasmus+混合强化项目的探索性见解

《Heritage》：A UDL–ICF Framework for Inclus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Cultural Heritage: Exploratory Insights from an Erasmus+ Blended Intensive Programme

　　

文化遗产机构在满足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gent）访问需求方面持续面临重大挑战，而将包容性设计与人工智能（AI）联系起来的原理性框架在遗产领域仍不成熟。本文提出并探索将双重通用学习设计（UDL 3.0）–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框架从教育领域迁移至文化遗产领域。该框架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一个Erasmus+混合强化项目（BIP）中通过探索性混合方法试点设计进行了检验，该设计结合了前后问卷与参与者开放式反思的主题分析。研究结果表明，该项目支持将可及性从主要关注物理访问模型向涵盖感官、认知、沟通和参与维度的更广泛理解进行质的重构。对庞贝、赫库兰尼姆和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MANN）的实地考察在促进对遗产价值与可及性实践之间差距的批判性反思方面尤为重要。定量模式也表明参与者在应用UDL/ICF原则以及反思遗产中AI伦理方面的自我效能感初步提升，尽管由于样本量小和试点设计，这些发现仍属探索性。本文为文化遗产中的包容性AI贡献了一个概念性和教学性框架，并讨论了其对可及性治理、受保护限制的环境以及未来协同设计研究的影响。

**论文解读：文化遗产中包容性人工智能的UDL-ICF框架——来自Erasmus+混合强化项目的探索性见解**

**研究背景、问题与动机**
文化遗产机构（博物馆、考古公园、档案馆和历史遗迹）承担着服务社会、促进多样性并确保所有公众可及的核心使命，然而全球15%–20%的人口具有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gent）特征（包括自闭症谱系条件ASC、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阅读障碍、运动障碍和智力障碍），但大多数遗产环境围绕隐性神经典型、健全且教育优势型访客设计，导致系统性排斥。这种排斥不仅构成技术或法律问题，更体现为象征性暴力与文化分层。已有实证研究（如Fletcher的博士研究，涉及466名自闭症和神经多样性AuND成人与130名博物馆工作者）表明，约半数神经多样性受访者因感官过载或不足主动避免博物馆访问，若机构更可及则绝大多数人会更频繁出席。然而，将屏障研究与人工智能部署关联的原理性框架尚付阙如。本研究旨在通过将先前应用于正规教育的双重通用学习设计（UDL 3.0）–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框架系统迁移至文化遗产领域，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依托Erasmus+混合强化项目（BIP），在意大利那不勒斯通过理论讲授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实地考察相结合的设计，探索框架的适用性，并回答核心研究问题：参与BIP项目与学生对神经多样性、包容性设计和AI伦理的理解变化之间存在何种关联？该研究为包容性AI在文化遗产中的概念性与教学性框架做出贡献，论文发表在《Heritage》。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混合方法试点设计，结合定量前后测量与定性主题分析。定量部分使用无对照组的被试内前后设计，通过自编混合方法问卷收集数据，包含人口学项目、多项选择知识题、五点李克特态度/自我效能题、七点语义区分概念映射题及开放式定性题。样本来自Erasmus+ BIP项目（意大利那不勒斯）的全体学生，最终获得21份前测、17份后测问卷，经匿名编码匹配后形成14对配对观测。定性分析遵循Braun和Clarke的六阶段主题分析协议，对84份实质性开放式应答进行归纳编码，并依据Mezirow的转化学习框架进行二次理论编码。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Wilcoxon符号秩检验（针对配对李克特项目）以及归纳主题分析。

**研究结果**

*4.1 基线样本特征*
前测队列（n=21）显示极低的理论框架熟悉度：81%从未接触UDL，52%未接触ICF，67%无残疾研究、包容教育或可及性正式经历。此基线表明任何知识增益均可解读为全新学习而非先验知识检索。

*4.2 知识变化*
通过比较前测与后测的正确回答比例，三项知识题呈现实质性正向变化：Q1（神经多样性范式与医学模型对比）从38%升至88%（+50个百分点）；Q4（Fletcher的实证发现）从48%升至76%（+28个百分点）；Q2（ICF生物心理社会模型）从57%升至82%（+25个百分点）。Q3（UDL v3.0公平承诺）仅轻微提升（10%→18%），仍为理解最差项目。Q5（AI作为辅助性智能）、Q6（无所我们即无我们）和Q7（前景与庇护理论）出现反直觉下降（分别40、45和53个百分点），研究人员将其归因于项目位置、选择性损耗或对复杂性认知加深的伪影，而非学习倒退。

*4.3 态度与自我效能变化*
对14对配对样本进行Wilcoxon符号秩检验，四项李克特项目达到显著：L4（应用UDL/ICF框架的自我效能）变化最大（Δ=+1.50，前测M=2.36，后测M=3.86，p=0.014，d=1.21，r=0.82）；L7（评估AI遗产工具伦理的自我效能）显著（Δ=+1.00，p=0.008，d=0.82，r=0.78）；L3（AI对遗产可及性的潜力）显著（Δ=+0.79，p=0.015，d=0.75，r=0.74）；L9（数字可及性与物理可及性等价）显著（Δ=+0.64，p=0.030，d=0.85，r=0.71）。L1（伦理义务）和L8（认知正义）因前测天花板效应未显著变化；L6（AI个性化与家长主义）无变化，表明该区分需更深入教学。

*4.4 项目体验与学习影响*
后测受访者普遍评价极高：53%评为“优秀”，41%“非常好”，71%认为实地考察显著加深理解，65%认为理论与实践的整合为“优秀”。88%表示未来很可能或非常可能应用项目框架。受访者将感官与环境障碍（47%）、信息与沟通障碍（35%）及结构与治理障碍（18%）列为意大利遗产地最需干预的领域。

*4.5 定性主题*
归纳主题分析产生七个主题，其中三个前测主题反映基线状态，四个后测主题体现转化学习。前测主题1：包容性设计被视为未分化的普遍通道（以“全民访问”等一般性表述为主，未区分维度）。前测主题2：感官过载作为典型障碍（自发聚焦感官与环境问题，忽略信息/沟通、社会态度及治理障碍）。前测主题3：AI作为一般性文化威胁（视为取代人类、数据提取或不良入侵，未区分类型或考虑可及性潜力）。后测主题4：从物理访问向整体包容的转变（参与者明确表述其概念重构，如从检查清单到伦理设计过程）。后测主题5：实地考察作为失向困境（大多数后测受访者将庞贝和赫库兰尼姆的不可及性直接体验视为最显著时刻，引发对遗产价值与可及性差距的批判性反思）。后测主题6：协同设计作为伦理义务且承认结构性张力（赞同伦理框架同时指出时间、资源及象征性参与风险）。后测主题7：前瞻性研究问题与专业身份发展（参与者开始运用项目特定分析词汇提出研究问题，体现向反思性伦理专业身份的转变）。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定量与定性发现大体收敛于选择性但有意义的学习模式：自我效能（L4）、伦理准备（L7）、AI潜力（L3）和数字可及性等价（L9）的显著效应与定性主题中UDL/ICF分析词汇的获取、AI从一般威胁到理论化设计工具的重新框架以及数字可及性优先级的巩固相对应。理论贡献包括：初步证据表明双重ICF–UDL框架可在BIP背景下有意义地引入；实地考察中的结构化观察清单可能作为教学工具，帮助参与者从预反思的环境不适转向理论化、可操作化的屏障描述；结果与Mezirow失向困境概念一致；个性化–家长主义区分的无显著结果暗示需更深入应用参与。实践启示：建议优先培训神经多样性知情解读、有意义的协同设计及非侵入性AI工具探索。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无对照组、社会期望偏差、分析师双重角色及缺乏神经多样性共研者参与。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试点研究为文化遗产中包容性AI的新兴讨论做出三项初步贡献，同时添加一项关键社会学限定。第一，提出从正规教育适配至文化遗产的双重ICF–UDL分析与设计框架，并初步表明该框架可在BIP背景下有意义地引入，表现为参与者在应用两模型时的自我效能增益（仍需重复验证）。第二，建议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下的意大利遗产地（庞贝和赫库兰尼姆）不可及性的直接体验性参与可能促进了参与者自身描述的概念重构，与Mezirow的境遇性视角转变框架初步一致；此外，发现指向实地情境化教学组件在遗产可及性教育中的潜在价值。第三，提出包含通用设计原则、社区协同设计权威、技术问责与算法审计、数据伦理与知情同意、纵向影响评估及专业发展六个部分的治理框架，植根于欧盟AI法案、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及实证协同设计文献。第四，最关键的是，研究提出一个开放性问题：包容性AI设计是否足以转化作为社会再生产场所的文化机构，抑或仅维持场域结构基本不变？从布迪厄的场域理论视角，AI工具可减少屏障但不自动改变权力不对称。包容性AI设计必要但不充分，需伴以治理、问责及机构认可可及性专业知识的结构性改革。AI仅在满足设计之初融入UDL/ICF原则、与神经多样性社区真实共同生产并嵌入治理框架等条件下，才可能成为遗产包容的更具结构性而非补充性的工具。未来研究应招募跨学科队列（包括策展人、展览设计师、保护专家及AI工程师），以评估不同专业角色下对该框架的理解与操作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