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NDS IN FOOD SCIENCE & TECHNOLOGY》:The evolution of food-deriv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From endogenous dietary components to intelligent food-grade delivery systems
编辑推荐:
张超|周民志|毛庆丽|吴勇|孟宣义|郑双燕|李欣|陈洪兵中国南昌市330047,南昌大学食品科学与资源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背景食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F-EVs)是天然存在于可食用植物、牛奶和微生物中的纳米级囊泡。作为一种新兴的生物活性食物成分,F-EVs因能够参与调节肠道稳态、细胞
张超|周民志|毛庆丽|吴勇|孟宣义|郑双燕|李欣|陈洪兵
中国南昌市330047,南昌大学食品科学与资源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背景
食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F-EVs)是天然存在于可食用植物、牛奶和微生物中的纳米级囊泡。作为一种新兴的生物活性食物成分,F-EVs因能够参与调节肠道稳态、细胞间通讯以及宿主生理功能而备受关注。近期研究表明,F-EVs不仅能作为天然的膳食生物活性成分,还能充当功能性成分的递送载体,以及水凝胶包封的核心物质。
研究范围与方法
本文从食品角度综述了F-EVs在制备、生物学功能、工程化处理及水凝胶包封方面的最新进展。重点探讨了来自牛奶、植物和微生物的EVs因来源不同而具有的特性,以及它们的口服递送行为、胃肠道稳定性在肠道器官通讯中的作用。同时还研究了食品级水凝胶系统在增强囊泡保护作用及实现可控释放方面的应用。此外,本文还对当前在方法标准化、批次间差异性以及与食品系统的兼容性等方面存在的挑战进行了深入分析。
主要发现与结论
F-EVs通过多种生理途径参与调节肠道功能、免疫反应以及肠道器官间的通讯。基于水凝胶的递送系统为提高F-EVs的稳定性和实现可控释放提供了有效策略。然而,目前仍存在一些挑战,包括缺乏标准化的生产流程、对口服生物利用度的了解不足、在真实饮食条件下的评估不够完善,以及工业化应用的框架尚不健全。未来的研究应聚焦于标准化、食品级材料的筛选,以及在功能性食品和精准营养领域的大规模应用,从而推动F-EVs真正走向实际食品应用。
引言
细胞外囊泡(EVs)是细胞主动分泌的纳米级(30-200?nm)双层膜结构,广泛存在于生物体液中,是细胞间通讯的核心介质。它们的天然特性和生理功能构成了生命活动的基本框架。从生物发生角度来看,EVs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进化上保守的内体分选复合体机制。细胞膜内陷形成早期内体,这些内体通过多囊泡体的成熟最终与质膜融合,从而释放出EVs(Q. Li等,2026)。这种双重生物发生路径使得EVs具有独特的磷脂双层结构。其膜成分继承了母细胞的脂筏微域(富含胆固醇和鞘磷脂)以及跨膜蛋白(CD63、CD81、CD9),从而形成了天然的生物屏障和信号传递平台。鞘磷脂和磷脂酰丝氨酸等脂质成分也参与膜融合和信号识别过程(Hessvik & Llorente,2018)。
传统研究主要聚焦于来源于动物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免疫细胞)的EVs,这类EVs在免疫调节、代谢平衡以及多种疾病的治疗方面展现出显著的应用价值。然而,近年来随着对天然EVs来源研究的深入,由于来源广泛且产量丰富,食物来源的EVs(F-EVs)逐渐受到重视,有望成为EVs功能创新的重要推动力。根据来源不同,F-EVs可大致分为三类:牛奶来源的EVs、植物来源的EVs以及微生物来源的EVs。具体而言,乳制品来源的EVs主要包括从牛奶(Jab?ońska等,2024)、山羊奶(F. Gao等,2024)、骆驼奶(B. Yang等,2026)及其他乳制品中分离得到的囊泡。植物来源的EVs则主要来自可食用的水果、蔬菜以及传统中药材。微生物来源的EVs则主要来自食品级的益生菌和酵母。与哺乳动物细胞来源的以及无机合成的纳米囊泡相比,F-EVs因其独特的安全性(可食用性)、丰富的来源、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以及较低的免疫原性,成为独特的治疗干预载体。已有大量研究表明,牛奶来源的EVs(M-EVs)在缓解炎症性肠病(IBD)、肠道应激综合征和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等肠道疾病方面具有显著功效(Du等,2022;L. J. Tong, Hao等,2021)。而植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P-EVs)则被报道在肿瘤疾病、氧化应激以及皮肤疾病等方面具有作用(L. Yan, Cao等,2025;C. Yang等,2023)。作为微生物细胞的主要代谢产物,微生物来源的EVs还能进一步强化其宿主微生物的功能(L. Tong, Hao等,2021)。因此,F-EVs已成为口腔干预和药物递送领域的重要材料。
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F-EVs本身就能携带蛋白质、核酸和脂质等有益物质。例如,M-EVs富含具有免疫调节作用的微小RNA,这些微小RNA有助于维持肠道免疫稳态并增强肠道屏障功能(L. J. Tong, Hao等,2021)。来自生姜和人参等植物的EVs也被证实具有抗炎作用,这一作用与其所含的蛋白质成分密切相关(Yan, Liu等,2025)。目前对EVs的理解表明,它们是食物中此前未被充分重视的具有内在生物活性的功能成分。它们的作用机制类似于那些包裹蛋白质和核酸的功能性食品成分,都是依靠EVs所携带的天然物质来实现功能的。不过,随着对EVs工程化技术的深入了解,F-EVs的口服递送功能也得到了不断发展,可用于递送肽类、核酸和小分子等易降解的生物活性物质。与游离姜黄素相比,负载有姜黄素的M-EVs表现出显著更高的口服生物利用度和更强的抗炎效果(D. Jiang, Sun等,2024)。经过工程化处理的P-EVs已被用于将siRNA靶向递送至特定的肠道细胞。这一变化意味着F-EVs正从被动的“活性成分”转变为经过主动设计的“递送载体”,尽管在药物装载效率、靶向精度以及在复杂的体内环境中的稳定性控制方面仍存在挑战。为应对这些挑战并充分发挥F-EVs的治疗潜力,前沿研究正在将其功能推向更高层次的“嵌入核心”模式。在这种新框架下,F-EVs不再仅仅是独立的纳米颗粒,而是被整合到更为复杂的递送和再生平台中,尤其是与食品级水凝胶系统结合使用时。水凝胶的三维网络结构不仅能为F-EVs提供物理保护,使其免受胃肠道中的低pH值和消化酶的破坏,从而实现在肠道内的靶向、持续释放,还能通过智能设计特性(如对pH值、酶类及微生物群的响应性),实现F-EVs在特定肠道部位或病理微环境中的精确、按需释放。这一策略进一步提升了F-EVs的功能潜力。
因此,本综述旨在系统阐述F-EVs在这一领域的完整发展历程,追踪它们从独立的干预单元到药物载体,最终发展为包封型智能核心的演变过程(图1)。我们将深入探讨推动每个变革阶段的科学需求和技术突破,详细分析来自不同来源的F-EVs之间的特征差异、相关的工程化策略以及它们与不同水凝胶材料的兼容性原理(图2)。这项工作将为全面挖掘F-EVs在食品科学、精准医学和生物学研究领域的功能潜力奠定理论基础。
章节节选
作为干预单元的F-EVs
F-EVs的核心价值在于它们作为完整的、未经工程改造的“天然干预单元”所发挥的作用。对它们进行分离、纯化及特性分析在这一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包括我在内的许多研究都详细描述了包括食物来源的EVs在内的这类囊泡的制备和特性分析方法。在此基础上,我们总结了关于F-EVs在肠道相关疾病、代谢紊乱以及肠道-免疫轴相关研究中的相关报道。
食品级递送平台
在以往的研究中,由于具有出色的生物相容性、较低的免疫原性以及多样化的膜表面蛋白特征,F-EVs已被视为一种极具潜力的药物装载和工程改造载体。目前的药物装载策略大致可分为两种方式:内源性和外源性(Marsh等,2025;L. Tong等,2025;Jin Wang, Chen, & Ho, 2021)。内源性药物装载通常是通过
嵌入策略
尽管现有研究已经充分证明了F-EVs作为生物治疗剂所具备的先进功能和巨大治疗潜力,但它们在体内的滞留时间较短,药代动力学性能也不尽理想,这些因素仍是其走向临床应用的主要障碍。无论采用何种给药途径,无论是全身给药(静脉注射)、局部给药(口服灌胃)还是局部外用(皮肤涂抹),要有效克服EVs的快速清除现象及其稳定性不足的问题仍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应用前景
近年来,研究思路已逐渐从将EVs仅仅视为“载体”,转变为认可它们本身具有“治疗作用”,这凸显了它们作为独立治疗物质的潜力。尤其是在水凝胶等三维网络结构以及流体特性的支撑下,F-EVs能够实现靶向和可控释放,因此在糖尿病、特应性皮炎以及慢性疾病等领域展现出巨大的应用前景
总结与展望
作为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F-EVs在食品科学及相关转化研究领域经历了概念上的重大转变。最初,人们将它们视为具有生物活性的膳食成分或外源化合物的天然纳米载体,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它们是具有内在生物活性的、结构上高度整合的功能性单元。这一新兴研究策略反映了功能性食品研究领域的整体发展趋势,即不再将囊泡仅仅视为
作者贡献说明
张超负责撰写了整篇手稿,所有作者都对手稿的撰写做出了贡献。周民志、毛庆丽、吴勇、孟宣义、郑双燕参与了手稿的修改工作。李欣和陈洪兵则为手稿的初步设计提供了思路。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4YFF1105905)、江西省赣鄱英才计划-创新高端人才项目(gpyc20240051)以及南昌大学食品科学与资源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科研经费支持(SKLF- ZZB-202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