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novation Studies》：Strategic planning, innovation, and firm reputation in Vietnamese SMEs: Integrating social cognition, diffusion of innovation, and institutional theories
越南中小企业（SMEs）面临快速增长和日益激烈的竞争，需要有效的战略规划来维持业务绩效。尽管创新和声誉的重要性已得到认可，但缺乏整合多种理论视角来解释这些要素如何在越南等新兴市场中相互作用的研究。本研究旨在探讨战略规划对业务绩效的影响，重点关注过程创新和企业声誉的中介作用，通过社会认知理论（social cognition theory）、创新扩散理论（diffusion of innovation theory）和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的综合视角。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EM），特别是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来自越南342家中小企业的数据表明，战略规划显著提升了业务绩效，其中过程创新比企业声誉具有更强的中介作用。本研究提出了一个整合认知、创新扩散和制度因素的新框架，以解释战略规划如何驱动创新和声誉，从而提升新兴市场中小企业的绩效。
1. 引言
本研究探讨了战略规划、创新与企业声誉在越南中小企业（SMEs）中的作用。越南中小企业面临快速经济增长和市场竞争加剧，需要有效的战略规划以维持业务绩效。尽管已有研究认识到创新和声誉的重要性，但缺乏整合多种理论视角（如社会认知理论（SCT）、创新扩散理论（IDT）和制度理论）来解释这些要素在新兴市场中的交互作用。本研究旨在通过构建整合理论框架，分析战略规划通过过程创新和企业声誉的中介作用对业务绩效的影响，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342家越南中小企业的数据。
2. 文献综述
2.1. 社会认知理论
社会认知理论（SCT）强调认知、环境与行为之间的相互决定论，核心概念为自我效能感，即个体对实现预期结果的信念，这显著影响坚持性、动机和创新采纳。SCT还关注观察学习和结果期望，解释个体如何通过模仿他人行为来适应环境。在越南背景下，SCT机制对中小企业尤为重要：高自我效能感使企业家能够在财务、监管和环境不确定性下参与战略规划与创新，但系统性约束（如有限融资、不稳定法规和集体主义文化规范）常限制企业家能动性，因此SCT需与制度理论和资源基础视角互补。
2.2. 制度理论
制度理论解释社会规则和规范如何塑造组织行为，强调组织为获得合法性而非效率而采纳结构，并通过强制、模仿和规范压力导致同构。在越南，制度空白普遍存在，中小企业依赖基于信任的网络，区域治理和文化规范塑造战略行为。批评者指出制度理论常将企业视为被动压力接受者，因此需整合SCT（强调管理者能动性）和创新扩散理论（解释采纳过程），以说明企业如何创造、维持或破坏制度。
2.3. 创新扩散理论
创新扩散理论（IDT）解释创新如何通过社会系统传播，识别五类关键属性：相对优势、兼容性、复杂性、可试验性和可观察性。研究证实这些驱动因素，但强调中小企业面临的障碍，如复杂性阻碍采纳。在越南，IDT已应用于多个行业，如互联网银行采纳、手工艺中小企业社会可持续实践及餐饮业开放式创新，证实了IDT在解释新兴经济体中小企业创新行为中的相关性。
2.4. 整合SCT、制度理论与IDT
SCT、制度理论和IDT共同提供全面框架：制度理论解释强制、模仿和规范压力如何构建中小企业环境；SCT阐明这些环境如何影响管理者自我效能和决策；IDT强调领导者如何基于感知优势、兼容性和复杂性评估创新。越南中小企业倾向于优先进行增量变革（如改进现有产品和组织调整），而非激进创新。过程创新与效率和运营收益广泛相关，而将企业实践与企业社会责任（CSR）预期对齐可增强声誉，作为向利益相关者的可信信号。
3. 假设发展
3.1. 战略规划
战略规划提供愿景、资源分配和长期导向，使中小企业能够应对不确定性并追求可持续增长。它通过提升效率、降低成本和提高质量来促进过程创新，并通过引导战略方向、鼓励合作和预测市场变化来支持产品创新。此外，规划通过将战略与利益相关者期望对齐来增强企业声誉。假设：H1战略规划正向影响过程创新；H2战略规划正向影响产品创新；H3战略规划正向影响企业声誉。
3.2. 过程创新
过程创新通过降低成本、提高适应性和质量改进来提升业务绩效，促进产品创新，加速市场响应，并增强企业声誉。可持续过程创新进一步强化合法性和声誉。假设：H4过程创新正向影响业务绩效；H5过程创新正向影响产品创新；H6过程创新正向影响企业声誉。
3.3. 产品创新与企业声誉
产品创新通过满足客户需求和差异化驱动增长，提升市场份额、盈利能力和适应性。企业声誉通过增强忠诚度、员工参与和投资者信心来提升绩效，主动的企业社会责任和透明实践进一步强化信任和财务成果。假设：H7产品创新正向影响业务绩效；H8企业声誉正向影响业务绩效。
3.4. 创新与声誉的中介作用
战略规划通过影响创新和声誉间接影响绩效。过程创新通过信号可靠性和与利益相关者期望对齐来增强声誉，从而驱动客户忠诚和投资者信任。过程创新还可促进产品创新，战略规划确保市场对齐。假设H9-H17涉及多重中介路径，包括战略规划通过过程创新和企业声誉影响业务绩效，通过过程创新和产品创新影响业务绩效，以及过程创新通过企业声誉或产品创新影响业务绩效等。
4. 方法论
4.1. 研究设计与测量
本研究采用横截面定量研究设计，分析越南中小企业中过程创新、战略规划、企业声誉和业务绩效之间的关系。测量项目采用已验证量表，使用五点李克特量表。业务绩效评估包括市场份额增长、销售增长、投资价值、信贷获取便利性和股本回报率；战略规划、过程和产品创新、企业声誉分别采用相关量表。还纳入社会人口因素（如性别、年龄、收入、教育、职业状态和婚姻状况）以控制潜在影响。
4.2. 样本量与统计功效
样本量342名参与者超过PLS-SEM最低要求，确保结果稳健性。统计功效足以验证研究模型的信度和效度。
4.3. 数据收集
数据于2024年5月5日至6月25日收集，采用多来源方法构建抽样框架。通过黄页、文化体育旅游部网站、领英（LinkedIn）和社交媒体识别企业。采用目的性和便利抽样，标准包括运营于制造、服务、贸易或房地产行业，符合越南中小企业官方标准，且有公开联系信息。联系800家企业，377家回复（回复率47.1%），排除35份不完整或重复问卷后，保留342份有效问卷。参与者需为所有者、首席执行官或部门负责人，且至少一年行业经验。受访者中男性占63.7%，女性占36.3%；67.5%拥有大学学位；29.8%为企业主，30.4%为部门负责人；60.2%来自贸易和服务行业，28.4%来自生产行业。
4.4. 数据分析
描述性统计总结受访者社会人口特征。测量模型信度和效度通过克朗巴赫α（Cronbach's alpha）、组合信度（CR）和平均方差提取量（AVE）评估，区分效度使用福内尔-拉克尔准则（Fornell-Larcker criterion）。假设检验采用PLS-SEM，使用1000次子样本自助法估计路径系数和显著性。预测相关性通过盲化过程的Q
2值评估。采用复合模型测量不变性（MICOM）程序和多组分析（MGA）探索行业差异，包括贸易/服务（n=206）和生产（n=97）两组。
4.5. 假设检验与评估指标
假设检验直接效应和中介效应。评估指标包括AVE≥0.5、CR≥0.7和因子载荷≥0.7，确保结果可靠有效。
5. 发现
5.1. 测量模型检验
正态性评估显示均值、标准差（SD）、偏度和峰度均在可接受范围（-3至+3）。过程创新与产品创新间高相关（0.884）引起潜在多重共线性担忧，但方差膨胀因子（VIF）均低于5，确认无显著多重共线性。信度和效度方面，克朗巴赫α和CR均超过0.7，如业务绩效α=0.791，CR=0.865。收敛效度通过因子载荷>0.7和AVE>0.5支持，区分效度检验显示多数构念清晰，但过程创新与产品创新间高相关表明概念重叠，削弱了区分效度。
5.2. 结构模型检验
所有假设均得到支持，路径系数显著（p<0.05）。企业声誉正向影响业务绩效（H8: β=0.357, p<0.01）；过程创新正向影响业务绩效（H4: β=0.218, p<0.01）和企业声誉（H6: β=0.300, p<0.01），并强烈影响产品创新（H5: β=0.646, p<0.01）；产品创新对业务绩效影响较弱（H7: β=0.155, p<0.05）；战略规划正向影响企业声誉（H3: β=0.298, p<0.01）和过程创新（H1: β=0.497, p<0.01），对产品创新影响较小（H2: β=0.120, p<0.05）。模型R
2值显示业务绩效（0.355）、过程创新（0.245）、产品创新（0.507）和企业声誉（0.264）具有中等至强解释力。
5.3. 中介分析
显著间接路径包括：战略规划通过过程创新和企业声誉影响业务绩效（β=0.053, p=0.001）；通过过程创新和产品创新影响业务绩效（β=0.050, p=0.022）；过程创新通过企业声誉影响业务绩效（β=0.107, p<0.001）；战略规划通过过程创新影响业务绩效（β=0.108, p=0.007）；过程创新通过产品创新影响业务绩效（β=0.100, p=0.021）。然而，战略规划通过产品创新单独影响业务绩效的中介效应不显著（β=0.019, p=0.182），表明产品创新单独可能不足以驱动绩效。
5.4. 测量不变性与多组分析（MGA）
MICOM结果确认配置和组成不变性，部分支持均值/方差相等。置换MGA显示无显著行业差异，但自助法MGA发现两个差异：战略规划对产品创新在生产行业显著（β=0.248, p=0.005），在贸易/服务行业不显著（β=0.091, p=0.275）；产品创新对业务绩效在生产行业更强（β=0.215, p=0.074），在贸易/服务行业较弱（β=0.073, p=0.395）。提示产品创新中介效应不显著可能掩盖行业异质性。
6. 讨论
本研究探讨战略规划如何塑造过程创新、产品创新和企业声誉，以及这些因素如何影响越南中小企业绩效。结果表明战略规划强烈驱动过程创新和声誉，两者均中介其对绩效的影响；而产品创新未发挥显著中介作用（H14）。该发现通过整合三种理论视角解释：SCT强调领导者认知和自我效能将计划转化为创新行动；IDT阐明过程创新因相对优势、兼容性和较低复杂性而比产品创新更易扩散；制度理论强调创新在制度空白和利益相关者不信任背景下建立合法性和声誉。
6.1. 战略规划与过程创新：认知视角
战略规划显著驱动过程创新（H1: β=0.497, p<0.01），在越南动荡和制度欠发达环境中，规划作为稳定机制减少不确定性并引导稀缺资源向可行改进。SCT解释领导者自我效能对将计划转化为创新至关重要，观察学习进一步强化采纳。本研究扩展了前期工作，表明在转型经济中，规划本身不足，结果取决于领导者认知能力和学习机制。
6.2. 战略规划与产品创新：较弱但存在
战略规划对产品创新影响较弱但显著（H2: β=0.120, p<0.05），与发达经济体证据对比，但符合新兴市场发现，资源匮乏、制度空白和脆弱R&D生态系统限制雄心战略。SCT解释领导者面临生存压力时倾向安全增量改进；制度理论强调弱R&D支持、有限补贴和知识产权制度不足降低产品开发可行性；IDT指出产品创新通常被视为复杂、不兼容且难以观察，而过程创新提供即时效率收益。
6.3. 产品创新非显著中介作用的解释
产品创新未显著中介战略规划与绩效关系（H14），与发达经济体研究不同。制度理论解释弱R&D系统和知识产权保护不足使产品创新难以规模化；IDT指出新产品被视为复杂且不兼容；行业结构方面，服务导向中小企业竞争力更多来自过程质量和客户体验。
6.4. 创新扩散理论（IDT）：过程创新为何占优
过程创新中介战略规划与绩效关系（β=0.108, p<0.01），IDT解释过程创新在相对优势、兼容性、可试验性和可观察性方面得分高，更易扩散。外部压力（如监管、数字化和供应链整合）进一步鼓励采纳，过程创新代表转型经济中小企业最可行且合法的绩效提升路径。
6.5. 制度理论：声誉与合法性
企业声誉显著中介创新-绩效关系（H8: β=0.357, p<0.01），声誉作为创新传递竞争优势的渠道，通过培养利益相关者信任、客户忠诚和投资者信心。在越南等制度弱和信任赤字环境中，企业依赖声誉作为无形资产信号合法性和可靠性，创新具有双重角色：功能上提高效率和质量，象征上展示专业性和与利益相关者期望对齐。
6.6. 理论贡献
本研究做出三项理论贡献：第一，扩展SCT，展示领导者认知和自我效能如何在制度空白和资源稀缺下影响过程创新优先于产品创新；第二，丰富IDT，展示过程创新在新兴市场因较低复杂性和更高相对优势而更易扩散；第三，深化制度理论，展示创新结果不仅关乎效率，还在弱制度环境中建立合法性和声誉。
6.7. 管理启示
SME管理者应将战略规划视为构建组织自我效能感的工具，优先投资可带来即时效率收益的过程创新，同时认识到产品创新的更长周期和更高风险。企业应将声誉管理与创新策略整合，通过认证、CSR倡议和透明沟通将创新转化为合法性信号。政策制定者应设计行业敏感的支持机制，如制造业R&D补贴和服务业数字能力与声誉建设计划。
7. 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SCT、IDT和制度理论，解释了战略规划如何通过领导者认知、创新属性和制度压力转化为过程创新和声誉，而产品创新非显著中介作用凸显了新兴市场中小企业面临的资源、风险和行业挑战。研究受限于横截面设计和自我报告数据，未来应采用纵向设计和混合方法进一步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