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Human Dynamics》:Perinatal friendship circles with mothers seeking asylum in the UK: “accompaniment” as an approach to reciprocal research
编辑推荐:
在英国,孕期和产后寻求庇护者之间的健康差异(health disparities)体现了结构性暴力(structural violence),需要研究和行动。然而,以往关于英国围产期(perinatal period)弱势移民的研究并非参与式,这引发了对其范围
在英国,孕期和产后寻求庇护者之间的健康差异(health disparities)体现了结构性暴力(structural violence),需要研究和行动。然而,以往关于英国围产期(perinatal period)弱势移民的研究并非参与式,这引发了对其范围以及针对已沉默群体的认知正义(epistemic justice)的疑问。本文认为,通过女性主义行动研究(feminist activist research)的视角,陪伴(accompaniment)可以超越记录苦难,转向与围产期弱势移民共同采取具体行动。本研究是英国首个由研究人员不仅记录,而且通过共同构建(co-constructed)研究对围产期寻求庇护者实施陪伴的研究。本文反映了研究人员试图深化其研究实践和伦理承诺,以实现与研究者-参与者之间更持久、更近距离的团结的过程。通过与在伦敦寻求庇护的孕期和产后母亲共同创建同伴支持小组(peer support groups),研究人员展示了陪伴如何帮助其从善意但主要是提取式的研究方法转向更具社会正义、洞察力和可持续性的项目。研究人员反思了自身在工作中的定位(positionality),以及陪伴的时间性和关系性需求与在英国高等教育中作为研究人员工作的现实之间产生的张力。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些问题供具有参与式思维的学者思考,以及一些可以叠加到知名参与式方法上的实际步骤,以更好地“与移民社区同行”,共同抵抗压迫性系统,并开展本身就是健康正义干预(health justice intervention)的研究。
**论文解读:英国寻求庇护母亲的围产期友谊圈——以“陪伴”作为互惠研究方法**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英国,围产期(perinatal period)寻求庇护者面临严峻的健康差异:孕期死亡率比普通居民高10倍,并发症风险高7倍,产后抑郁风险高4倍。英国皇家妇产科学院(RCOG)将敌意移民环境称为“生殖不公”。以往研究(2000-2025年间19篇论文)均未采用参与式或共同构建(co-constructed)方法,局限于研究者设定的框架、方法和分析,忽略了弱势移民的切身经验,且多为一次性访谈,侧重于数据提取而非团结建设。这种知识生产上的缺失,不仅限制了研究范围,也构成了对已沉默群体的认知正义(epistemic justice)问题。为了超越单纯记录苦难,转向具体行动,本研究首次在英国以“陪伴(accompaniment)”作为研究方法,与围产期寻求庇护者共同开展研究。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Human Dynamics》。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嵌入伦敦一家寻求庇护者慈善机构,花费6个月时间与母亲们建立关系,随后共同创建了名为“友谊圈(Friendship Circles)”的同伴支持小组。这一过程从传统参与式研究转向陪伴方法,使研究问题真正源于社区需求,而非研究者预设。研究结论表明,陪伴方法使研究从提取式转向更具社会正义性、互惠性和可持续性:友谊圈减少了参与者的孤独感,提供了情感和实用支持,并共同决定了知识传播方式(如为医护人员举办工作坊),而非仅撰写学术论文。研究揭示了结构性暴力(structural violence)如何通过住房、母婴系统等加剧“无家感(unhomely)”,并强调了人际连接和集体智慧作为临时庇护所的重要性。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陪伴方法,结合女性主义行动研究(feminist activist research)框架,通过民族志观察(ethnographic observation)和类似民族志焦点小组的友谊圈进行数据收集。样本来源于伦敦一家寻求庇护者慈善机构,共23名参与者(均为寻求庇护者或无合法文件者),来自11个国家(孟加拉国、白俄罗斯、厄立特里亚、加纳等)。数据分析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研究过程包括:6个月的嵌入期以建立信任,共同创建友谊圈(每周1-1.5小时,持续数据收集期间共9次圆桌会议,37人次出席),以及后续的半结构化访谈(5位参与者,各约1小时)用于产出叙事材料。研究还注重将参与者反馈纳入研究设计,如由参与者决定传播方式。
**研究结果**
研究结果通过反思性主题分析提炼出三个主要主题及其子主题:
- **Longing for Home(对家的渴望)**:包含“the unhomely(无家感)”、isolation(孤立)和hostile hospitality(敌意式接待)。通过友谊圈的讨论和观察,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普遍感到被排斥和疏离,这种“无家感”不仅是物质匮乏,更是结构性压迫在移民经历中的延续,英国敌意移民政策、种族主义和强制贫困加剧了这种异化。
- **The Maternity System(母婴系统)**:包含barriers to quality care(优质护理障碍)、excess emergency caesarean sections(过高的紧急剖宫产率)和struggling to recover(恢复困难)。通过友谊圈中的分享,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面临语言障碍、文件要求混乱、歧视性对待等问题,超半数参与者经历了非计划剖宫产(首次圆桌会议中8位母亲有7位为紧急剖宫产),凸显了可预防的健康不平等。
- **Surrogate Sanctuary(替代庇护所)**:包含human connection(人际连接)、architectures of dignity(尊严架构)和mothers' wisdom(母亲智慧)。通过友谊圈的持续互动,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之间建立的互助关系、实用建议(如剖宫产恢复技巧)和情感支持,构成了在缺乏国家关怀时的临时团结场所,减轻了孤独感和“无家感”。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研究优势:陪伴方法使研究更贴近参与者需求,扩大了研究框架,超越了传统提取式研究;友谊圈在数据收集后仍持续进行,体现了长期承诺。局限性包括:研究人员无法完全做到“深度沉浸”(如分享居住条件),且参与者全部为英语使用者,排斥了阿尔巴尼亚语等群体。批评性反思指出,陪伴可能无意中复制等级制,需警惕“白人救世主主义”。未来工作应探索同伴引导的圆桌会议,并确保被陪伴者的声音纳入评估。
**结论翻译**:本文描述了英国首个以陪伴方法为框架、与围产期寻求庇护者共同创建的项目。本文并未提出一个完全成型的“研究即陪伴”模型,因为研究人员仍在探索这一方法。相反,本文分享了在陪伴英国寻求庇护母亲的过程中,陪伴方法如何有效运作的反思,而以往的研究本质上是更具提取性的。陪伴的倾向使研究人员能够创建一个更有用的项目,该项目从一开始就由参与者-研究人员设计,涵盖比最初计划更广泛的问题框架。以往研究指出,其范围最初比移民母亲所期望的更有限,这凸显了更灵活、更具创造性或共同构建方法的重要性。研究人员最初设想当转变倾向与参与者并肩时,不仅是参与,而是继续享受基于互惠的关系,较少受固定研究步骤的束缚,并根植于团结。真正陪伴参与者仍存在挑战,未来工作需厘清陪伴作为一种研究模式如何与参与式研究和女性主义研究重叠与差异。研究中的陪伴不仅是陪伴者增加与边缘化人群亲近度、在持续研究过程中与他们并肩站立的专业承诺,也是一种深层的个人承诺和心态,即充当反对不公正的同谋。尽管强迫迁移、战争、性暴力和敌意移民环境等不公正现象依然严峻,但研究人员不应以传统研究角色和实践可能延续的伤害为借口。研究对寻求庇护母亲所能实现的成果有限,但如果研究人员有幸与这些女性合作,基于女性主义关怀伦理(feminist ethics of care)、同情和正义的研究可能对参与者-研究人员更有益且更具洞察力。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自己的角色是记录而非干预,但作为一位母亲、女性主义者和意识到历史与特权的白人,研究人员希望创造既见证又创造有用事物的研究,而非象征性或一次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