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Carbon neutrality policies and green brand performance in China's agricultural sector: the role of network embeddedness and value co-cre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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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碳中和政策日益被视为农业可持续转型的关键制度驱动力,但其如何转化为绿色品牌绩效尚缺乏深入探讨。研究人员借鉴价值共创理论(Value Co-creation Theory)和多维网络嵌入理论(Network Embeddedness Theory),构建多
摘要:碳中和政策日益被视为农业可持续转型的关键制度驱动力,但其如何转化为绿色品牌绩效尚缺乏深入探讨。研究人员借鉴价值共创理论(Value Co-creation Theory)和多维网络嵌入理论(Network Embeddedness Theory),构建多利益相关者价值共创框架,考察中国背景下碳中和政策对农业绿色品牌绩效(Green Brand Performance, GBP)的影响机制。基于农业企业调查数据,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必要条件分析(Necessary Condition Analysis, NCA)及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uzzy-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fsQCA)检验所提关系。这种混合方法设计结合对称净效应估计与非对称组态分析,弥补了单一方法在解释因果复杂性上的局限,为宏观政策如何转化为微观企业产出提供了更严谨的分析范式。结果表明,碳中和政策对绿色品牌绩效总体影响显著,但该影响通过网络嵌入性(Network Embeddedness, NE)→绿色品牌价值共创行为(Green Brand Value Co-creation Behaviors, GBVC)→绿色品牌识别(Green Brand Recognition, GBR)→绿色品牌绩效(Green Brand Performance, GBP)的链式机制完全中介。具体而言,碳中和政策提升企业网络嵌入性,促进多利益相关者共同创造绿色品牌价值,强化品牌识别,最终提升绿色品牌绩效。组态分析进一步显示,单一要素不足以提高绩效,高绿色品牌绩效源于政策压力、关系嵌入性、价值共创行为与品牌识别的特定组合。本研究三方面贡献如下:第一,整合制度理论、网络嵌入理论与价值共创理论,突破传统"政策—绩效"直接线性范式,构建并验证"碳中和政策→网络嵌入性→绿色品牌价值共创→绿色品牌识别→绿色品牌绩效"的多利益相关者链式传导机制,打开宏观制度压力转化为企业市场绩效的"黑箱";第二,揭示绿色品牌绩效的净效应规律与组态生成路径,丰富农业绿色品牌研究的因果复杂性解释;第三,提供中国西北特色农产品企业的实证证据,填补新兴经济体欠发达农区碳中和政策经济后果的研究空白。研究建议政策制定者应超越合规导向思路,关注利益相关者网络与品牌共创实践,以有效将碳中和目标转化为市场绩效。
论文解读:中国农企碳中和政策驱动绿色品牌绩效的网络嵌入与价值共创机制——基于PLS-SEM、NCA与fsQCA的混合研究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背景下中国农业面临"双碳"目标(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的制度重塑。绿色品牌是农企传递环境承诺、获取溢价与差异化优势的重要经济机制,但现有文献存在三点缺口:其一,多将环境政策视为外生背景变量,未打开政策制度压力如何通过组织内外部机制转化为品牌市场绩效的"黑箱";其二,绿色品牌研究多持企业中心视角,忽视农业价值链中企业与农户、政府、消费者等多方互动的价值共创本质;其三,少有研究将政策作为网络嵌入性的前因变量并串联至市场化结果。中国农业生产分散且高度依赖多主体协作,碳中和政策要求减排与绿色认证,同时也通过补贴与税收激励引导品牌化低碳实践,因此探究"制度压力—关系结构—互动行为—认知认同—市场绩效"的全链条机制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意义。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4年3月至9月对中国西北地区(以宁夏回族自治区为主,含甘肃、青海、新疆、陕西)特色农产品生产、加工及销售企业进行随机抽样调查,通过线上线下发放问卷218份,剔除无效后获得有效样本188份(有效率86%)。测量采用五点Likert量表,变量包括双碳目标感知影响(ITT)、网络嵌入性(分关系嵌入与结构嵌入)、绿色品牌价值共创行为、绿色品牌识别及绿色品牌绩效,量表经翻译—回译及预调研修订。数据分析采用三种互补方法:①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以Bootstrap 5000次检验测量模型信效度及假设路径与链式中介效应;②必要条件分析(NCA)以CR法与CE法评估各前因是否为高绿色品牌绩效的必要瓶颈条件;③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以75%、50%、25%分位数为完全隶属、交叉点与完全不隶属校准锚点,一致性阈值0.8、PRI阈值0.7,识别导致高/非高绿色品牌绩效的组态路径,并进行一致性阈值调整为0.85的稳健性检验。
研究结果:
4.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measurement assessment(描述性统计与测量模型评估)
通过Harman单因子检验(首因子解释方差36.75%<50%)、组合信度(Cronbach's α最低0.728,CR最低0.831)、收敛效度(AVE最低0.515)及判别效度(Fornell-Larcker准则与HTMT均达标),确认测量模型具有良好信度与效度,无严重共同方法偏差与多重共线性(VIF最大值2.136<5),满足结构模型分析前提。
4.2 Net effects of carbon neutrality policies on green brand performance(碳中和政策对绿色品牌绩效的净效应)
PLS-SEM结果显示:双碳目标感知影响(ITT)→网络嵌入性(NE)(β=0.504,p<0.001);网络嵌入性→绿色品牌价值共创行为(GBVC)(β=0.436,p<0.001,H3支持);绿色品牌价值共创行为→绿色品牌识别(GBR)(β=0.738,p<0.001,H4支持);绿色品牌识别→绿色品牌绩效(GBP)(β=0.445,p<0.001,H5支持)。碳中和政策对绿色品牌绩效总效应显著(β=0.348,p<0.001,H1支持)。加入中介变量后,ITT→GBP直接效应不显著(β=0.147,p=0.135),而链式间接效应ITT→NE→GBVC→GBR→GBP显著(β=0.072,p=0.011,95%CI不含0),表明网络嵌入性在其中起完全中介作用(H2支持)。这说明碳中和政策无法直向提升品牌绩效,必须经由深化企业网络关系、激发多主体价值共创进而增强品牌识别始能实现。
4.3 Necessary and configurational conditions for high green brand performance(高绿色品牌绩效的必要与组态条件)
NCA分析显示各前因条件的效应量d均<0.1且无统计显著性,表明四个前因单独均不构成高绿色品牌绩效的必要瓶颈条件。fsQCA得出一条高绿色品牌绩效组态:高感知双碳目标影响·高网络嵌入性·高绿色品牌价值共创行为·高绿色品牌识别(一致性=0.844,原始覆盖度=0.521),即四要素协同耦合方可产生高绩效。非高绿色品牌绩效对应三条组态,分别缺政策感知与网络嵌入与价值共创、缺政策感知与价值共创与品牌识别、缺网络嵌入与价值共创与品牌识别,反向印证链式核心环节缺一不可。调高一致性阈值至0.85结果不变,具稳健性。
4.4 Discussion(讨论)
讨论指出碳中和政策对绿色品牌绩效呈完全中介传导,挑战了传统制度理论默认政策直接引致组织产出的假定,强调农业分散生产特征下须依托关系结构与互动过程。网络嵌入性是政策链接品牌结果的关键传导枢纽;价值共创将关系资源转化为品牌认知基础,绿色品牌识别则是从参与式可持续实践通往市场绩效的认知桥梁。组态分析印证各单一要素不足以驱动高绩效,需制度合法性、关系资源基础、行为载体与认知转化四者互为补充。结果与Sheikh等(2025)总效应一致但揭示完全中介新发现,与Baca和 Reshidi(2025)直接效应假设相左,说明农业多主体情境下政策效果依赖完整中介链。
结论(翻译Conclusion部分):
本研究提出并实证检验了一个多利益相关者价值共创框架,用以解释碳中和政策如何影响中国农企绿色品牌绩效。基于PLS-SEM、NCA与fsQCA的实证结果表明,碳中和政策对绿色品牌绩效总体影响显著,但该影响被网络嵌入性、绿色品牌价值共创及绿色品牌识别的序贯机制完全中介。碳中和政策并非直接提升品牌绩效,而是通过重塑企业关系环境、激发品牌价值共创实践及强化利益相关者对绿色品牌的识别发挥作用。通过整合对称性与组态分析方法,本研究对政策机制—绩效关联语境下的农业绿色品牌议题提供了更为细致且全面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