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改革、寿命延长与晚年就业:来自16个国家的证据
《The Journal of the Economics of Ageing》:Pension reforms, longevity, and late-life employment: Evidence from sixteen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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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the Economics of Ageing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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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哈丁·伊姆罗霍罗格鲁|余志秀 美国南加州大学马歇尔商学院
摘要:2004年至2019年间,16个国家的55至64岁劳动力的就业率平均增长了28.5个百分点,其中奥地利、意大利和荷兰的增幅甚至超过了其2004年的整体就业率。本文探讨了导致这些显著增长的原因以及各国和不同人口群
塞拉哈丁·伊姆罗霍罗格鲁|余志秀 美国南加州大学马歇尔商学院
摘要:2004年至2019年间,16个国家的55至64岁劳动力的就业率平均增长了28.5个百分点,其中奥地利、意大利和荷兰的增幅甚至超过了其2004年的整体就业率。本文探讨了导致这些显著增长的原因以及各国和不同人口群体之间的差异性。通过使用统一的健康与退休研究数据,我们发现了三个关键的实证规律。首先,就业率的上升主要集中在女性、健康状况较好以及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身上。其次,与以往研究相反,每名劳动者每周的工作时长变化并非普遍下降,而是在某些方面有所增加。第三,与2007年至2013年相比,2013年至2019年的就业增长率有所加快。虽然现有研究将寿命延长和养老金改革视为两个独立的因素,但我们认为二者之间存在重要的相互作用。寿命的延长会增强养老金改革的效果:当生存概率提高时,由于延迟领取养老金而进行的精算调整意味着人们可以在更长的时间内获得更高的养老金,从而进一步强化了人们继续工作的动力。我们在生命周期框架中阐述了这一机制,并提出了关于调整幅度和人口群体差异性的可检验预测。那些同时经历了养老金改革和显著寿命延长的国家,其就业率的增长幅度比仅有改革措施的国家高出15至20个百分点。这种相互作用有助于解释为何某些国家的就业率提升如此显著,为何2013年后就业增长加速,以及为何这些积极效应主要体现在健康状况较好和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身上。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养老金改革的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具体的人口背景。由于这些效应主要体现在扩展性边际上,因此提高退休年龄的政策比增加工作时长灵活度的政策更为有效。
引言:2004年至2019年间,发达国家的55至64岁劳动力的就业率出现了显著上升,其中奥地利的就业率上升了45.2个百分点,意大利上升了44.9个百分点,荷兰上升了38.5个百分点,这些增幅都超过了它们2004年的整体就业率。我们研究的16个国家均出现了大幅度的就业率上升,平均增幅为28.5个百分点,这扭转了此前数十年老年劳动力参与率持续下降的趋势。理解这些变化对于探讨积极老龄化、退休收入设计以及养老金制度的可持续性等问题具有重要意义。从20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初,老年人的就业率一直呈急剧下降趋势,而自90年代中期以来的逆转则引发了一系列重要问题: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如此大的就业率上升?为何不同国家的上升幅度存在巨大差异?又是哪些机制促使劳动者决定推迟退休?本文利用来自健康与退休研究系列调查的统一微观数据,对2004年至2019年美国、英国以及13个欧洲国家和以色列的劳动力市场状况进行了全面的实证分析。这些数据集提供了丰富的纵向数据,使我们能够研究劳动供给的扩展性和集约性边际,并分析不同人口群体之间的差异。我们得出了四个主要结论。首先,55至64岁劳动力的就业率平均上升了28.5个百分点,其中奥地利和意大利的上升幅度超过了40个百分点,德国和荷兰的上升幅度则超过了35个百分点。这些增幅远远大于以往的研究结果,且主要体现在60至64岁的劳动者身上。其次,女性(上升31.5个百分点,而男性为24.6个百分点)、健康状况较好以及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其就业率上升尤为明显。第三,与Bick等人(2022年)的研究结果相反,每名劳动者每周的工作时长变化并非普遍下降——有些国家的工时有所减少,而有些国家则有所增加,而且在大多数国家中,女性的工作时长都有所上升。第四,这些变化趋势与旨在减少工作障碍的养老金改革以及预期寿命的提高相吻合。我们认为,寿命的延长会增强养老金改革的效果——尽管这一机制在以往研究中往往被忽视,但实际上它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通过简单的生命周期框架,我们发现,当生存概率提高时,由于延迟领取养老金而进行的精算调整意味着人们可以在更长的时间内获得更高的养老金,从而进一步强化了人们继续工作的动力。根据表4中的跨国家数据,那些同时经历了养老金改革和显著寿命延长的国家,其就业率的增长幅度比仅有改革措施的国家高出15至20个百分点。这种互补关系有助于解释为何某些国家的就业率提升如此显著,为何2013年后就业增长加速,以及为何这些积极效应主要体现在健康状况较好和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身上。我们的框架还提出了关于哪些群体会对养老金改革做出最强烈反应的可检验预测,以及这些反应是主要体现在扩展性边际还是集约性边际上。在那些养老金待遇取决于缴费年限而非工作时长的制度中,人们需要做出的主要决策应该是是否继续工作,而非工作多少小时。我们的研究结果 strongly支持这一预测。我们在理解晚年就业动态方面做出了三方面的贡献。首先,通过利用16个国家的统一健康与退休研究数据,我们获得了更为一致的劳动力市场结果,并将分析时间延伸到了2019年——我们发现就业率的上升趋势在不断加快,而非趋于平稳,这一趋势在那些以2013年为截止日期的研究中并未被注意到。我们发现的每周工作时长变化并非普遍下降,这一结果与Bick等人(2022年)的报告相反,后者的研究认为欧洲各国的工作时长都在下降,这表明在老年人群体中可能存在不同的作用机制。其次,我们明确了寿命延长如何增强养老金改革的效果。虽然B?rsch-Supan和Coile(2020年)发现寿命延长与就业变化之间只有微弱的直接关联,但我们发现寿命延长与养老金改革之间存在显著的相互作用。这种放大效应是通过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精算调整的价值也会相应增加而产生的——这一机制在以往的跨国家研究中并未得到系统性的探讨。我们在简单的生命周期框架中阐述了这一机制,并提出了关于调整幅度和人口群体差异性的可检验预测,这些预测已通过数据得到了验证。第三,我们的研究结果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养老金改革的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具体的人口背景。由于就业效应主要体现在扩展性边际上,因此那些旨在提高劳动力参与率的政策(如提高退休年龄、取消提前退休选项)比那些旨在增加工作时长灵活度的政策更为有效。不同健康状况和教育水平群体之间的显著差异表明,制定能够考虑人们工作能力的差异化政策,有望同时提升政策的效率与公平性。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相关文献”部分回顾了相关研究;“理论框架”部分介绍了我们的理论框架并提出了可检验的预测;“就业率与每周工作时长”部分描述了相关数据;“就业率变化与每周工作时长变化之间的相关性”部分分析了不同国家及人口群体之间的相关性;“预期寿命、收入、财富及养老金的变化”部分介绍了这些方面的变化情况;最后是“结论”部分。
相关文献:本文与宏观经济领域的两类研究密切相关。首先,它与那些记录和解释发达国家中老年人劳动供给长期变化以及退休时间选择的研究相相关。其次,它也与那些利用此类实证数据来调整养老金和税收制度中偏好设定、技术参数以及制度设计的定量跨代模型和异质性代理人模型有关。
理论框架:我们的理论框架与Auerbach和Kotlikoff(1987年)开创的关于老龄化、退休和养老金改革的定量跨代模型传统有联系,但又有所不同。早期的一个例子是De Nardi等人(1999年)开发的通用均衡OLG模型,该模型通过计算均衡状态的变化来研究人口老龄化对养老金制度的影响。
就业率与每周工作时长:表4利用统一的健康与退休研究数据,展示了2004年至2019年间55至64岁年龄组各国的就业率及每名劳动者每周工作时的变化情况。
就业率变化与每周工作时长变化之间的相关性:在本节中,我们展示了16个国家(奥地利、德国、瑞典、荷兰、西班牙、意大利、法国、丹麦、希腊、瑞士、比利时、以色列、捷克共和国、波兰以及英国和美国)的就业率变化情况散点图。首先来看图2,该图以水平轴表示就业率的变化情况,以垂直轴表示每周工作时的变化情况。所有国家的就业率均有所上升。
预期寿命、收入、财富及养老金的变化:第3章和第4章中所描述的显著就业率上升现象引出了一个自然的问题:2004年至2019年间,究竟是哪些经济和制度变化导致了这样的现象?现有研究指出了几种可能的机制,我们利用16个国家的数据对这些机制进行了逐一分析。首先,寿命的延长使得需要赡养的退休期变长,这促使人们更有动力继续工作并积累更多储蓄(Bloom等人,2007年)。然而,B?rsch-Supan等人……
结论:2004年至2019年间,16个国家的55至64岁劳动力的就业率平均增长了28.5个百分点,其中奥地利的就业率上升了45.2个百分点,意大利上升了44.9个百分点,荷兰上升了38.5个百分点,这些增幅都超过了它们2004年的整体就业率。通过使用统一的健康与退休研究数据,我们发现,这些就业率的上升主要体现在女性、健康状况较好以及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身上,而且主要是通过扩展性边际的效应实现的,而非通过增加工作时长的方式。
作者贡献说明:塞拉哈丁·伊姆罗霍罗格鲁: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应用、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余志秀: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应用、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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