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学习非洲声调语言的多语言婴儿对阿坎语熟悉词形和音系变异的识别

《Developmental Science》：Recognition of Familiar Wordforms and Phonological Variation in Akan by Multilingual Infants Learning African Tone Languages in Ghana

　　

最近的发育证据表明，辅音比元音在词汇处理中更重要的观点并非普遍适用，而是具有语言特异性。在非声调语言中，辅音偏差（C-bias）在罗曼语（如法语）中早期出现，但在日耳曼语（如英语）中出现较晚，而来自亚洲声调语言（普通话、粤语）的证据显示反向的元音偏差（V-bias）。声调语言中的V-bias与词汇声调的存在（主要由元音承载）有关，这可能会增加元音的显著性。本研究通过考察学习一个未被充分研究的非洲声调语言——阿坎语（Kwa, 尼日尔-刚果语系）的婴儿，检验了V-bias更普遍地存在于声调语言中的假设。具体来说，研究人员在加纳（撒哈拉以南非洲）对学习阿坎语的多语言婴儿（11–14个月）进行了一项词形识别任务，采用中央注视程序（central fixation procedure）。在确定这些婴儿更喜欢熟悉的阿坎词而非假词后（实验1），实验2评估了这些词的单特征辅音或元音误读是否会差异性地阻碍识别，从而指示V-bias。婴儿对辅音和元音误读表现出相似的敏感性，未能建立偏差。这两个发现均不受年龄和相对阿坎语暴露量（以及实验2中相对声调语言暴露量）的调节。研究人员的发现补充了现有证据，表明早期词汇处理具有语言特异性。它们还表明，声调语言中V-bias的出现可能取决于声调的复杂性和发育年龄。

**研究背景与问题**
现有研究表明，词汇处理中辅音与元音的相对重要性具有语言特异性。在非声调语言（如法语、英语）中，辅音偏差（C-bias）的发展轨迹因语言类型而异；而在亚洲声调语言（如普通话、粤语）中，元音偏差（V-bias）或偏差缺失被观察到，这可能源于词汇声调（主要由元音承载）的凸显作用。然而，这些发现主要基于单语婴儿和欧洲/北美人群，对非洲声调语言及多语言环境下的婴儿研究极为匮乏。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考察加纳多语言婴儿（11–14个月）对阿坎语（Kwa，尼日尔-刚果语系）词形的识别及辅音/元音误读的处理，检验V-bias是否更普遍地存在于声调语言中。该研究发表于《Developmental Science》，首次提供了非洲声调语言背景下婴儿词汇处理偏差的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
采用中央注视程序（central fixation procedure），记录婴儿注视屏幕时长。实验1和实验2各招募24名11–14个月多语言婴儿，均来自加纳阿克拉的城市社区（通过学校、产前中心及个人网络招募）。刺激包括10个熟悉阿坎双音节CVCV（辅音-元音-辅音-元音）词及匹配的假词（实验1），以及这些词的单一特征辅音误读和元音误读（实验2）。语言暴露通过照顾者多语言暴露访谈（CIME）评估（父母报告）。注视时间数据进行对数转换后，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

**研究结果**
*实验1：熟悉词形 vs 假词*
婴儿对熟悉阿坎词的注视时间（M=6.4 s）显著长于假词（M=5.5 s），表明存在熟悉性偏好，即词形识别能力。相对阿坎语暴露量、年龄及两者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说明该能力在暴露范围（10.01%–88.7%）内稳定存在。

*实验2：辅音误读 vs 元音误读*
婴儿对辅音误读（M=5.0 s）和元音误读（M=4.8 s）的注视时间无显著差异，表明对两类误读敏感性相似，未发现C-bias或V-bias。相对阿坎语暴露量、英语暴露量、年龄及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说明偏差缺失不受语言暴露调节。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未发现偏差可能源于阿坎语声调系统的简单性（仅两个声调，高和低），与亚洲声调语言（粤语6个声调、普通话4个声调）的复杂性差异相关，提示声调复杂度可能影响V-bias的强度。此外，多语言环境可能延迟偏差出现，因为婴儿需同时处理声调语言（阿坎语及其他本地语言）和非声调语言（加纳英语）的不同模式。研究结论翻译如下：研究人员的发现首次表明，在加纳成长的多语言婴儿能够识别其母语之一阿坎语中正确发音的熟悉词，并且这种能力不受他们对目标语言相对暴露量的调节。此外，研究结果提示，学习阿坎语的多语言婴儿对辅音和元音误读同样（不）敏感。与预测相反，尽管阿坎语是一种声调语言，研究人员未发现V-bias，但也没有发现C-bias，这可能仍然证明了声调对辅音和元音相对权重的微弱影响。未来需要对不同年龄、使用不同方法的学习阿坎语和其他非洲声调语言的多语言婴儿进行进一步研究，以更清楚地阐明C/V偏差的出现及其如何受语言暴露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