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ep Medicine》:Possible Association Betwee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and Sleep Bruxism in Adults: an umbrella review
编辑推荐:
磨牙症是一种与牙周改变、颞下颌关节紊乱及牙齿磨损相关的非自主运动活动,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OSAS)以睡眠期间反复发生的上气道阻塞为特征,可能与磨牙症及原发性打鼾存在关联。明确二者关系有
磨牙症是一种与牙周改变、颞下颌关节紊乱及牙齿磨损相关的非自主运动活动,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OSAS)以睡眠期间反复发生的上气道阻塞为特征,可能与磨牙症及原发性打鼾存在关联。明确二者关系有助于优化诊断与临床管理策略。研究人员开展本伞状评价,旨在评估现有系统评价,明确成人OSAS与磨牙症之间是否存在双向关联。本研究严格遵循PRISMA 2020声明实施,纳入对象为包含或不包含Meta分析的、探讨成人磨牙症与OSAS关系的系统评价。检索数据库涵盖PubMed、LILACS、BVS、SciELO、Scopus及Embase,时间跨度为2000年至2026年1月,无语言限制。纳入研究需采用多导睡眠监测(Polysomnography, PSG)进行诊断,符合PECOT标准且可获取全文。研究人员采用AMSTAR-2量表评估方法学质量,ROBIS工具评估偏倚风险,由两名独立研究者完成文献筛选。经初筛1726篇文献,最终纳入8篇系统评价,仅1篇包含Meta分析。多数评价指出睡眠磨牙症与OSAS常共存,可能共享微觉醒及自主神经激活等病理生理机制,但因果关系尚未明确。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普遍较低或极低,仅3篇偏倚风险为低水平。现有证据存在异质性且局限性显著。综上,成人OSAS患者发生睡眠磨牙症的风险可能更高,提示二者存在潜在双向关联,但受限于证据异质性与低方法学质量,结论尚需验证。未来需开展设计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与纵向研究以阐明二者关联。
- 1.
引言
磨牙症是一类以咀嚼肌非自主收缩为特征的运动行为,可导致牙周组织病变、颞下颌关节功能异常、牙体折裂及口干,同时影响微笑美学与言语功能。其典型临床表现为咬合面磨耗,严重者可出现牙本质暴露及牙本质过敏,患者晨起时常伴面部肌肉疼痛,且在焦虑、应激状态下易出现紧咬牙动作。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的核心病理特征为睡眠期间上气道反复塌陷,引发呼吸频率下降与血氧饱和度降低,患者夜间可因呼吸困难频繁觉醒。肥胖、遗传背景、牙合因素、下颌骨解剖结构异常、原发性打鼾及慢性应激均为OSAS的已知危险因素,使得该病在成年人群中呈现高患病率。睡眠磨牙症(Sleep Bruxism, SB)与清醒期磨牙症均可能影响原发性打鼾及OSAS的发生发展。磨牙发作期间,下颌前伸使牙齿脱离咬合接触,这一机械性改变可增加上气道容积,改善口呼吸时的气流通过性,提示磨牙症可能在OSAS的病理进程中发挥保护性作用。由于原发性打鼾与磨牙症均为高患病率疾病,公众常将其视为成年生活的正常现象而未寻求专业评估。本研究通过整合现有系统评价的实证数据,明确二者关联的存在性及潜在机制,为临床识别高危人群提供依据。研究结果将指导医疗从业者结合关联因素深入评估患者健康状况与生活习惯,凸显睡眠医学培训的重要性——提升口腔及相关科室医师对颌面系统相关睡眠障碍的认知,可实现早期精准诊断与个体化干预,改善患者整体健康状态与生活质量。
- 2.
方法
本研究为伞状评价,以已发表的系统评价为研究对象,可在不逐一评估原始研究的前提下,实现对特定主题科学证据的全景式分析,显著提升研究效率。研究严格遵循PRISMA 2020流程,核心研究问题为:“与未患相关疾病者相比,成人是否存在双向的磨牙症与OSAS关联?”采用PECOT框架界定纳入标准:研究人群(P)为成年人;暴露因素(E)为磨牙症与OSAS;对照组(C)为无磨牙症及OSAS的个体;结局指标(O)为二者关联强度;研究类型(T)为含或不含Meta分析的系统评价。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LILACS、BVS、SciELO、Scopus及Embase,检索时限为2000年至2026年1月,无语言限制。检索词基于DeCS/MeSH词表构建,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磨牙症”“成人”“儿童”“系统评价”为核心概念,通过布尔逻辑运算符组合,并限定文献类型为系统评价、Meta分析或综述。纳入研究需采用多导睡眠监测(PSG)作为OSAS与磨牙症的诊断金标准,明确分析二者关联性,研究人群限定为成人,可获取全文。排除标准包括:未探讨二者关联、诊断方法非PSG、研究人群为儿童/青少年/老年群体或存在性别/种族/合并症/先天畸形等限制性特征、研究类型为病例报告/范围评价/观察性研究/指南等非系统评价类文献、发表时间早于2000年或无法获取全文。方法学质量采用AMSTAR-2量表评估,该工具包含16个评价条目,其中条目2、4、7、9、11、13、15为关键领域。偏倚风险采用ROBIS工具评估,重点关注研究问题的相关性及方法学过程的严谨性。文献筛选与数据分析通过Rayyan平台完成,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并由第三名资深研究者复核。
-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初步检索共获得1726篇文献,去重后剩余548篇进入标题与摘要筛选。排除主题不符(223篇)、主题与方法学均不符(214篇)、主题与人群不符(58篇)、主题/方法学/人群均不符(39篇)的文献后,10篇进入全文评估。其中1篇因无法获取全文被排除,剩余9篇评估中,1篇虽涉及OSAS与其他睡眠障碍但未在结论中提及磨牙症而被排除,另有2篇产生筛选分歧,经讨论后1篇纳入、1篇排除。最终共8篇系统评价符合PECOT标准并纳入分析,研究者间盲法筛选一致率为100%。
3.2 纳入研究特征
纳入的8篇系统评价中,仅Blaszczyk等于2024年开展了Meta分析,其余均为叙述性合成。各研究的影响因子介于2.0至9.7之间,诊断工具均以PSG为核心,部分联合肌电图(Electromyography, EMG)与问卷评估。研究对象年龄除明确限定为40岁或18岁以上外,其余未明确标注具体范围。检索数据库覆盖主流生物医学数据库及灰色文献,4篇研究在PROSPERO平台完成注册,6篇研究声明接受同行评议,仅2篇研究报告获得外部资助。结局指标显示,3篇研究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确立二者关联,2篇指出SB与OSAS存在相关性,1篇提示二者关联呈多面性且与性别无关,1篇支持存在明确关联但患病率报道存在差异,1篇强调证据等级较低。6篇研究专门探讨SB与OSAS的关联,1篇分析SB与睡眠呼吸紊乱的关系,1篇评估SB与其他睡眠障碍的关联。
3.3 方法学质量评估
基于AMSTAR-2的评估结果显示,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普遍偏低:4篇为极低质量,3篇为低质量,仅Jokubauskas等2017年的研究为高质量。主要缺陷集中于关键领域:条目7(未提供排除文献清单及排除理由)在6篇研究中未达标,条目11(未进行Meta分析时该领域不适用,但仅1篇开展Meta分析导致其余7篇该领域评估受限)。非关键领域中,条目3(未说明研究设计选择依据)在4篇研究中存在缺陷,条目10(未报告资金来源)在所有研究中均未达标。这些局限性降低了研究的可重复性与结论的可信度。
3.4 偏倚风险评估
ROBIS工具评估显示,6篇研究偏倚风险为低水平,2篇为不明确风险。低风险研究的方法学过程更为严谨,而不明确风险研究主要因报告不完整导致评估受限。
3.5 纳入研究合成
Costa Lopes等纳入6项原始研究,提出SB与OSAS可能通过共享病理机制形成重叠共病,但因果关系尚未明确,证据存在争议,无法直接指导临床实践。Canto等仅纳入1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或反驳二者关联。González等纳入9项研究,发现二者共存率为20%-40%,最被广泛接受的假说为OSAS导致的缺氧触发微觉醒,进而诱导节律性咀嚼肌活动以缓解氧饱和度下降,男性、肥胖及高龄为共同危险因素,常见症状包括睡眠质量差、口呼吸、夜间打鼾、仰卧位睡眠偏好及晨起头痛,强调口腔科医师在筛查中的关键作用。Kuang等纳入37项研究,发现OSAS患者中磨牙症患病率高于普通人群,睡眠觉醒可能是多种睡眠障碍的共同关联因素。Blaszczyk等的Meta分析显示二者关联具多面性,性别可能不是影响关联强度的关键因素,但受限于纳入研究的低方法学质量,仍需进一步验证。Alshahrani等纳入2项研究,支持二者存在明确关联,建议将磨牙症评估纳入OSAS临床管理,以改善患者预后。Jokubauskas等纳入3项研究,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确立因果关系,但二者存在共同临床特征,需进一步明确呼吸事件与磨牙症的中间机制。Doblado等纳入11项研究,发现OSAS患者中SB患病率高,共享机制可能包括自主神经反应、皮质激活及多巴胺能/5-羟色胺能通路相关的遗传基础,男性、饮酒、失眠、抗抑郁药使用及超重为潜在危险因素,睡眠体位对二者的影响尚存争议,持续气道正压通气(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PAP)与下颌前移矫治器(Mandibular Advancement Devices, MADs)等OSAS治疗手段可降低磨牙症发作频率,但诊断标准异质性与方法学局限限制了结论强度。
-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综合
8篇纳入研究中,6篇支持SB与OSAS存在关联,尽管关联性质尚未明确;2篇因证据数量与质量不足未得出确定性结论。支持关联的研究普遍报道二者共存率达20%-40%,显著高于普通人群,与Li等报道的49.7%的共存率基本一致。即使未确认关联的研究也观察到睡眠觉醒与磨牙事件的强相关性,提示二者可能存在间接联系。磨牙症可能通过片段化睡眠加重OSAS症状,反之亦然。危险因素分析中,男性、高龄、高体重指数及生活方式因素的关联性存在争议:部分研究支持这些因素增加发病风险,而另一些研究未发现性别差异,仅观察到40岁以上人群患病率升高。吸烟、饮酒及肥胖的关联则相对一致。共同临床特征包括睡眠障碍史、频繁微觉醒、睡眠质量差、夜间打鼾、口呼吸、晨起头痛及仰卧位睡眠偏好,口腔科医师可通过识别这些线索启动PSG诊断流程。睡眠体位的影响存在异质性,多数研究支持仰卧位加重病情,但也有研究提示非仰卧位风险更高。睡眠结构分析显示,磨牙症患者可能表现为深睡眠增加与觉醒减少,但也有研究指出磨牙症诱发的微觉醒会阻碍深睡眠进入,导致睡眠质量下降。因果机制是争议焦点,主流假说认为OSAS引发的缺氧通过微觉醒触发下颌节律性运动,发挥气道开放的保护作用,但该假说尚未得到因果证据支持,部分研究提出关联程度可能受OSAS严重度影响(仅轻中度患者存在关联)。鉴于二者与多种睡眠障碍的重叠性,临床干预具有双向获益潜力:OSAS治疗可减少磨牙症发作,磨牙症管理也可能改善OSAS症状。尽管部分研究认为证据不足以指导临床,但多数作者强调关联的临床意义,呼吁加强口腔科医师的睡眠医学培训,提升筛查与多学科协作能力。
4.2 方法学质量
纳入研究的原始研究普遍存在方法学异质性,导致系统评价结论可靠性受限。AMSTAR-2评估显示,仅1篇研究为高质量,3篇为低质量,4篇为极低质量。方法学缺陷的普遍性要求未来研究必须采用更严谨的设计与报告规范,同时解读结果时需充分考虑质量异质性的影响。
4.3 基于AMSTAR-2的局限性分析
所有纳入研究均在至少一个评估领域存在缺陷。关键领域条目7(未报告排除文献清单)损害了研究透明度与可重复性,条目11(缺乏Meta分析)限制了统计合成的效力。非关键领域中,条目3(未论证研究设计选择合理性)影响 eligibility 标准的科学性,条目10(未披露资金来源)降低了利益冲突评估的可行性。这些局限性提示未来系统评价需严格遵循方法学报告规范。
4.4 偏倚风险
5篇研究被判定为不明确或高偏倚风险,凸显方法学的不稳定性;3篇低偏倚风险研究的存在则为证据基础提供了支撑。偏倚风险的异质性可能导致关联强度的高估或低估,因此未来研究需强化方法学报告,推广标准化研究方法与结局指标,同时在证据合成中明确考量偏倚风险的影响。高质量的原始研究是提升证据等级的必要条件。
- 5.
结论
本伞状评价提示成人OSAS患者发生睡眠磨牙症的风险可能升高,二者存在潜在双向关联。但受限于纳入研究的高异质性、低方法学质量及高偏倚风险,该关联尚未得到确凿证据支持。未来亟需开展遵循严格方法学标准的长期随机对照试验与纵向研究,以明确二者的因果关系及潜在机制,为临床决策提供可靠依据。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Almiro Machado负责文稿审阅与编辑、研究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设计、经费获取及概念构思。Isis Franco Pereira负责文稿审阅与编辑、研究验证、方法学设计、调查实施及正式分析。Karen Kaufmann Pereira负责初稿撰写、成果可视化、方法学设计、调查实施、正式分析及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无任何利益冲突。
生成式AI使用声明
本文撰写过程中使用ChatGPT与Grammarly进行翻译与语言润色,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全面审核与修订,并对出版内容的完整性承担全部责任。
基金资助
本研究由圣保罗州研究基金会(Funda??o de Amparo à Pesquisa do Estado de S?o Paulo, FAPESP)资助,项目编号2024/1916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