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ep Medicine Reviews》:Long-term efficacy of cognitive behaviou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CBT-I) on depressive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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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状在持续性失眠个体中常见。先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的荟萃分析表明,认知行为疗法治疗失眠(CBT-I)能够在治疗结束后减少抑郁症状。然而,这些改善的长期维持从未被系统性地检验。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关于CBT-I对抑郁症状的长期(≥3个月
抑郁症状在持续性失眠个体中常见。先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的荟萃分析表明,认知行为疗法治疗失眠(CBT-I)能够在治疗结束后减少抑郁症状。然而,这些改善的长期维持从未被系统性地检验。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关于CBT-I对抑郁症状的长期(≥3个月)效应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该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1146061)。仅考虑针对成人失眠的随机对照试验。检索了Pubmed、Scopus、Psycinfo、CINAHL和Medline数据库,截止日期为2025年9月12日,无预设时间限制。从最初检索到的5359条记录中,研究人员纳入了53篇文章,报告了13608名个体。在剔除异常值后,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显示,CBT-I在3个月[ k=29, d=-.35, 95% CI: -.49 to -.21, p<.001]、6个月[ k=29, d=-.32, 95% CI: -.59 to -.05, p=.018]和12个月[ k=10, d=-.25, 95% CI: -.39 to -.12, p<.001]随访时在减少抑郁症状方面优于对照组。结果表明,CBT-I对抑郁症状的效应在治疗后一年内持续存在,尽管效应可能随时间下降。
**2. 方法(Methods)**
**2.1. 文献检索(Literature search)**
检索了Pubmed、Scopus、Psycinfo、CINAHL和Medline数据库,截止日期为2025年9月12日,无预设时间限制。检索关键词包括“cognitive behav* therap*”、“CBT”、“CBT-I”、“sleep restriction”等与失眠、抑郁及随机对照试验相关术语。首位作者在最后一位作者监督下完成检索,两位作者独立进行摘要和全文筛选,分歧通过讨论解决。
**2.2. 纳入标准(Eligibility criteria)**
采用PICOS方法定义纳入标准:1)人群:基于国际分类(如ICSD-3-TR)或标准化标准(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15或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5)的成人失眠患者;2)干预:CBT-I或至少一个手册化组分(如睡眠限制、刺激控制、认知疗法等),单独睡眠卫生/心理教育作为对照条件;3)对照:包括主动和非主动对照(如心理治疗、安慰剂、等待列表);4)结局:在≥3个月随访时使用标准化抑郁测量工具;5)研究设计:随机对照试验(RCT)。排除了其他疗法、儿童/青少年、药物减量、睡眠或昼夜节律障碍者。
**2.3. 数据提取(Data extraction)**
提取变量包括样本量、年龄、性别百分比、CBT-I组分及疗程、干预递送方式、对照类型、抑郁测量工具、随访月数和干预环境。首位作者提取数据,最后一位作者独立核查。
**2.4. 偏倚风险评估(Risk of bias assessment)**
使用修订版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评估五个领域:随机化过程、偏离预期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报告结果选择。总体偏倚风险分为低风险、部分担忧或高风险。由两位研究人员独立评估。
**2.5. 统计分析(Statistical analysis)**
采用MAJOR包(基于jamovi 2.6和R metafor环境)进行分析。计算CBT-I与对照组在长期随访时抑郁症状的标准化均数差(SMD)。随访点分为3、6、12个月,使用限制性最大似然(REML)随机效应模型。通过学生化残差和Cook距离识别异常值(残差超过±3),异质性用τ
2、Q检验和I
2评估,通过漏斗图不对称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亚组分析和元回归探讨异质性来源。
**3. 结果(Results)**
**3.1. 研究选择(Study selection)**
从5359条初始记录中,经筛选后纳入53篇RCTs,涵盖13608名个体。详细流程见原文(图1已省略)。
**3.2. 研究特征(Study characteristics)**
平均年龄50.2岁,女性占67.5%。CBT-I递送方式:29项试验为自助式(self-help),17项为团体式,7项为个体面对面。随访时长:25项含3个月,29项含6个月,13项含12个月。抑郁测量工具包括患者健康问卷(PHQ-8/9)、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贝克抑郁量表(BDI)等。
**3.3. 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总体偏倚:35.8%为低风险,35.8%为部分担忧,28.3%为高风险。96.2%的报告随机化程序严格;49%的偏离预期干预为低风险;所有研究缺失数据为低风险;结局测量62.3%为低风险;选择性报告均为低风险。
**3.4. 荟萃分析结果(Meta-analytic results)**
**3.4.1. 3个月随访**
剔除两个异常值后,随机效应模型显示CBT-I优于对照组(k=29, d=-.35, 95% CI: -.49至-.21, p<.001),异质性显著但降低(I
2=81.22%)。亚组分析:使用PHQ的研究效果显著且异质性不显著(k=9, d=-.32, p<.001, I
2=59.38%);个体面对面递送效果显著(k=4, d=-.40, p=.050, I
2=49.64%)。元回归未发现年龄、性别等显著调节效应。
**3.4.2. 6个月随访**
剔除一个异常值后,CBT-I显著优于对照组(k=29, d=-.32, 95% CI: -.59至-.05, p=.018),异质性仍高(I
2=94.34%)。亚组分析:个体面对面递送效果显著(k=3, d=-.35, p=.012, I
2=33.98%)。其他因素未显著降低异质性。
**3.4.3. 12个月随访**
剔除三个异常值后,随机效应模型显示CBT-I显著优于对照组(k=10, d=-.25, 95% CI: -.39至-.12, p<.001),异质性不显著(I
2=44.4%)。
**3.5. 发表偏倚(Publication bias)**
3个月和6个月随访的漏斗图及Egger检验未显示显著发表偏倚;12个月随访同样无显著不对称,但统计检验力有限。
**4. 讨论(Discussion)**
这是首个基于大量数据证实CBT-I对失眠患者抑郁症状具有长期疗效的荟萃分析,在3、6和12个月随访时效果均显著。效应量随时间略有下降(d从-0.35降至-0.25),但仍处于Cohen小效应范围内。与CBT治疗抑郁的效应相当(3、6个月),但多数纳入RCTs未纳入临床抑郁患者,因此结果推广需谨慎。异质性来源部分由抑郁测量工具(PHQ-9在3个月时异质性低)和递送方式(个体面对面在3、6个月时异质性低)解释。可能机制包括:睡眠改善间接影响情绪(通过减少负性情感和情绪失调);睡眠限制增强睡眠稳态,减少夜间沉思;放松技术降低认知唤醒;认知成分对抑郁症状的直接作用仍证据有限。个体面对面CBT-I因治疗师参与和监督,可能提高方案依从性和个性化干预,而自助式CBT-I虽然便捷,但对复杂病例效果有限。12个月随访结果同质,但效应小幅下降,提示未来可整合接纳与承诺疗法(ACT)或情绪调节训练来增强长期疗效。
**5. 局限性(Limitations)**
观察到的效应可能部分反映失眠与抑郁重叠症状(如疲劳、注意力困难)的改善。多数RCTs并非专门设计评估CBT-I对抑郁的长期效应,导致方法学异质性。部分异常值源于高龄样本、大样本量或基于网络的招募策略。合并分析未纳入12个月以上的随访研究。CBT-I各组分分析无法进行,因仅一项试验使用单一睡眠限制组分。灰色文献未纳入。结果基于聚合数据,未来需个体参与者数据(IPD)荟萃分析。
**6. 结论(Conclusions)**
CBT-I对失眠患者的抑郁症状具有显著且持续的长期效应,在3、6和12个月随访时均优于对照条件。这暗示CBT-I可能发挥预防抑郁的作用。未来研究应探讨CBT-I组分的作用机制,评估重度抑郁亚组中的效果,并标准化评估工具以减少异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