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炎症性肠病的饮食疗法及其对疾病活动度与肠道微生物组的影响

《Nutrients》:Dietary Therapies in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and Their Effects on Disease Activity and the Gut Microbiom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Nutrient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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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范围内炎症性肠病(IBD)发病率的快速上升与城市化及西方化进程并行,后者包含向西方饮食模式的转变。这一不断演变的流行病学特征凸显了环境因素在IBD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并推动了对饮食作为治疗与预防策略的双重关注。尽管流行病学研究已明确饮食的风险关联,饮食干预研

  
全球范围内炎症性肠病(IBD)发病率的快速上升与城市化及西方化进程并行,后者包含向西方饮食模式的转变。这一不断演变的流行病学特征凸显了环境因素在IBD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并推动了对饮食作为治疗与预防策略的双重关注。尽管流行病学研究已明确饮食的风险关联,饮食干预研究也证实了其症状改善效益,但影响疾病进程的具体膳食成分及其作用的复杂机制通路仍待深入阐明。本叙述性综述系统梳理了IBD领域已开展饮食疗法的临床疗效,探讨其对肠道微生物组成与功能的影响,同时认识到不同饮食干预证据异质性及该领域的快速发展特性。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饮食、微生物代谢与免疫反应之间关联的新兴证据,并思考深化对这些相互作用的理解如何指导未来治疗策略优化、完善饮食干预方案,以及推动IBD精准营养路径的发展。总体而言,现有证据表明饮食疗法可使特定IBD患者获益,且与肠道微生物组改变相关,但其具体作用机制与最佳临床应用方案仍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1. 引言

炎症性肠病(IBD)是一类胃肠道慢性复发缓解型炎症性疾病,主要表型为溃疡性结肠炎(UC)与克罗恩病(CD)。其发病机制被广泛认为是遗传易感宿主中环境因素、肠道微生物组介导的免疫反应之间复杂互作的结果。北美与西欧以外地区IBD发病率随工业化与西方化加速增长的现象,进一步证实了环境暴露的关键作用。饮食被视为核心环境变量,既影响IBD发病风险,也调控已确诊疾病的病程。流行病学数据显示,富含动物脂肪、蛋白质与精制糖、低水果蔬菜及维生素D摄入的西方饮食模式与IBD发病风险升高相关,而以植物性食物为主的膳食模式则具有保护作用。长期饮食习惯可塑造肠道微生物组的群落结构,形成特定的肠型;短期剧烈饮食调整亦可在数天内诱导菌群分类学层面的快速变化。除宏量营养素构成外,食品添加剂(如乳化剂)、高度加工食品也被证实可通过破坏肠屏障加剧炎症,规避此类成分的膳食策略可能带来潜在获益。相较于益生菌、粪菌移植等微生物定向疗法,饮食干预兼具调节宿主免疫与菌群功能的双重优势,且更易实现长期维持,因此成为IBD干预的重要研究方向。本综述整合临床研究与基础实验数据,聚焦饮食通过菌群-免疫轴影响IBD发生发展的机制,旨在为靶向饮食策略开发提供依据。

2. 全肠内营养(EEN)

EEN是目前CD领域研究最充分的饮食干预方案,被欧洲克罗恩与结肠炎组织及欧洲儿科胃肠肝病营养学会共识推荐为轻中度活动性CD的一线诱导缓解方案。其最初作为术前营养支持手段应用于营养不良的CD患者,后因观察到显著的抗炎效应而被确立为独立治疗方案。EEN采用要素型、半要素型或多聚型配方制剂的单一饮食模式,疗效不受氮源与脂质构成差异影响,临床实践中多首选口感较好的多聚体配方以提升依从性,疗程通常为6-8周。临床证据显示,儿童CD患者中EEN诱导临床缓解率可达80%,黏膜愈合效果显著优于糖皮质激素(OR=4.5,95%CI 1.64-12.32),且可降低粪便钙卫蛋白(FCP)水平。成人患者因耐受性差导致脱落率高,疗效逊于激素,但在多学科管理模式下仍可发挥价值。EEN在UC中的应用证据有限,近期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显示,EEN联合糖皮质激素可降低急性重症UC患者的激素失败率、缩短住院时长并减少6个月复合结局事件。机制研究提示,EEN的疗效核心在于排除普通饮食中的促炎成分,而非配方本身。其对肠道微生物组的影响表现为菌群多样性下降,拟杆菌门/普雷沃菌属丰度降低,厚壁菌门内部分类群发生特异性改变,丁酸盐产生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丰度下降可能与配方缺乏可发酵纤维有关。基线菌群丰富度较高、丁酸盐与乙酸水平较低的患者更易获得EEN应答,提示菌群特征可作为疗效预测标志物。总体而言,EEN在儿童CD诱导缓解中地位明确,成人中多用于二线或辅助治疗,其伴随的菌群改变究竟是疗效驱动因素还是炎症缓解的下游效应仍需进一步验证。

3. 部分肠内营养(PEN)

鉴于EEN长期实施的耐受性与心理负担限制,PEN作为缓解期维持治疗策略受到关注。PEN指配方制剂联合口服饮食的模式,配方可提供每日所需热量的特定比例,口服饮食可为限制性或无限制。临床研究异质性较高,主要体现在口服饮食构成与治疗周期的未标准化。现有证据显示,PEN诱导缓解的效果不及EEN,但在维持缓解方面表现稳定:Meta分析表明,PEN可使CD患者2年内临床复发风险降低33%(RR 0.67,95%CI 0.54-0.82),疗效依赖于配方提供超过35%的总热量。若口服饮食为无限制模式,PEN对黏膜炎症的改善作用有限,这支持“饮食疗效源于排除特定成分”的核心假说。PEN对肠道微生物组的影响研究较少,一项针对轻度缓解期CD的研究显示,PEN仅引起α多样性小幅下降,代谢组学特征改变主要与配方脂质构成相关,因人群疾病活动度低,未能检测到与炎症活动明确关联的代谢响应。目前PEN在UC中的应用证据不足,其在CD管理中的角色仍需通过标准化研究进一步明确。

4. 克罗恩病排除饮食(CDED)

CDED是基于EEN与PEN研究证据开发的整食抗炎饮食,通过逐步引入食物的分阶段实施,排除可能损害菌群、肠屏障与黏膜免疫的成分(如麸质、烘焙食品、乳制品、特定动物脂肪、加工食品、添加剂与乳化剂),强调新鲜整食与每日18-20g膳食纤维摄入。典型方案包含6周诱导期(50%热量来自多聚体配方PEN)、6周减量期(25%热量来自PEN,逐步引入谷物、鱼类、坚果等),以及最长9个月的维持期。临床研究显示,CDED在儿童轻中度CD中诱导缓解率达70%,疗效与EEN相当,且在12周时维持缓解效果优于EEN(后者因恢复自由饮食出现炎症反弹)。近期研究表明,即使不联合PEN,单纯CDED也可在24周内实现内镜改善,提示其疗效主要由食物排除而非配方补充驱动。菌群分析发现,CDED应答者表现为菌群多样性改变、厚壁菌门增加、变形菌门减少,产丁酸盐菌Roseburia丰度上升,且菌群改变在维持期持续存在;无应答者则出现毛螺菌科、红蝽菌科丰度升高等特征。目前CDED在UC中尚无应用证据,其长期疗效与最佳实施模式仍需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5. 克罗恩病饮食治疗替代方案(CD-TREAT)

CD-TREAT旨在通过模拟EEN的营养构成提升饮食耐受性,是一种个性化抗炎固体饮食,排除麸质、乳糖与酒精,强调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与膳食纤维摄入,其成分与Modulen? IBD配方高度匹配。交叉试验显示,健康成人完成7天EEN与CD-TREAT后,两种饮食诱导的肠道菌群β多样性变化方向一致,48.3%的EEN菌群效应可被CD-TREAT复现;代谢组学层面两者均升高粪便pH值、总硫化物水平,降低短链脂肪酸(SCFAs)浓度。开放标签试点试验中,8周CD-TREAT使80%的活动性CD患儿实现临床应答,60%达到临床缓解,FCP显著降低。目前CD-TREAT仍处于早期评估阶段,临床数据仅来源于5例患儿的小样本研究,其长期安全性、菌群与代谢效应及在成人患者中的适用性均需进一步验证,且需注意工业加工食品的潜在质量风险。

6. 美味健康饮食法(T&H)

T&H是一种强调饮食多样性、低限制性的膳食框架,最初用于多种胃肠道疾病管理,在儿童与青少年CD中研究较多。其核心为排除加工食品、麸质、红肉与乳制品( Plain酸奶除外),不强制要求特定食材或液体配方,低刚性特征被认为有利于长期依从性。随机对照试验显示,8周T&H与EEN在降低FCP、红细胞沉降率(ESR)与C反应蛋白(CRP)方面效果相当,但T&H耐受性显著更优(88% vs. 52%),且黏膜愈合率更高(基于MINI指数评估)。目前T&H的长期结局数据有限,需更多研究验证其在不同人群中的疗效稳定性。

7. 特定碳水化合物饮食(SCD)

SCD起源于20世纪20年代对乳糜泻的治疗,后推广至IBD管理,其核心假说为复杂碳水化合物吸收不良导致细菌过度生长与发酵产物堆积,诱发炎症。因此SCD仅允许单糖摄入,严格排除双糖与大部分多糖,分为限制期、渐增期与维持期三个阶段。现有研究多为回顾性设计,前瞻性数据显示SCD可改善CD患者症状,但黏膜愈合效应短暂:12周时胶囊内镜Lewis评分显著降低,但1年时改善不再显著。近期DINE-CD试验比较SCD与地中海饮食(MD)在成人轻中度CD中的疗效,结果显示两者6周症状缓解率(46.5% vs. 43.5%)与生化应答率(34.8% vs. 30.8%)均无统计学差异,且均未设置常规饮食对照组。菌群研究发现,SCD可增加肠道菌群α多样性,降低变形菌门丰度,增加Blautia、Faecalibacterium等有益菌属,但样本量较小且个体异质性高。SCD的严格限制易导致叶酸、B族维生素、钙与维生素D缺乏,且可能引发 Orthorexia nervosa等进食障碍,目前证据不支持其作为IBD的常规管理方案。

8. IBD抗炎饮食(IBD-AID)

IBD-AID在SCD基础上改良,结合肠道微生物组最新研究证据,纳入富含ω-3脂肪酸与益生元/益生菌的食物,允许SCD中禁止的部分食材。其核心原则包括:限制促炎碳水化合物、摄入益生元/益生菌、优化脂肪酸构成、保障营养均衡、分阶段引入食物。小规模病例系列显示,4周以上依从性良好的患者可实现症状缓解并减少药物使用。干预性试点研究发现,IBD-AID可显著提升CD与UC患者肠道中产SCFA的有益菌属(如Roseburia hominis、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Bacteroides dorei)丰度,且菌群变化与饮食成分呈显著相关性。目前IBD-AID的高质量临床证据仍不足,需大样本试验验证其对炎症活动与菌群功能的调控效应。

9. 自身免疫协议饮食(AIP)

AIP是古饮食的延伸版本,融合IBD相关抗炎饮食原则,初始阶段排除精制糖、添加剂、谷物、豆类、茄科植物、坚果、种子油、乳制品、鸡蛋、咖啡与酒精,鼓励摄入新鲜富营养食物、骨汤与发酵食品,病情改善后逐步 reintroduce食物以识别个体触发因素。前瞻性研究显示,6周消除期后CD与UC患者疾病活动指数(HBI、部分Mayo评分)显著改善,11周时获益持续,FCP水平呈下降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意义,7例患者内镜评估显示多数炎症评分降低。受限于小样本与非随机设计,AIP的临床疗效仍需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确认。

10. 低硫饮食

过量硫化氢(H2S)与一氧化氮(NO)参与UC发病,其可损伤线粒体功能、抑制结肠细胞丁酸盐摄取、促进活性氧生成,破坏上皮屏障。UC患者肠道硫酸盐还原菌(SRB)丰度升高,硫代硫酸盐硫转移酶活性受损,且与疾病活动度正相关。低硫饮食通过限制含硫氨基酸(半胱氨酸、蛋氨酸,主要来源于动物蛋白)、含硫添加剂(亚硫酸盐、硫酸盐、卡拉胶)并补充可发酵纤维发挥作用。4-SURE饮食(低硫饮食的标准化方案)在轻中度活动性UC中的可行性研究显示,8周干预后46%患者达到临床应答,36%实现内镜改善,FCP中位数降低131μg/g,粪便总SCFA升高69%,BCFA:SCFA比值降低27%,提示碳水化合物发酵占优。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未发现低硫饮食与常规饮食在FCP变化上的显著差异,可能与常规医疗干预掩盖饮食效应有关。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合并IBD患者的研究显示,低硫饮食可显著改变SRB丰度与含硫代谢物谱,调节胆汁酸代谢。目前低硫饮食改善肠道炎症的证据尚不一致,需更大规模标准化研究验证。

11. 溃疡性结肠炎排除饮食(UCED)

UCED专门针对UC的病理特征设计,聚焦杯状细胞功能、黏液通透性与菌群调节,强调色氨酸、天然果胶与抗性淀粉摄入,限制含硫氨基酸、总蛋白、血红素、动物脂肪、饱和与多不饱和脂肪酸及添加剂,采用6周消除期+6周扩展期的实施框架。开放标签试点研究显示,24例稳定维持治疗的儿童活动性UC接受UCED干预后,6周应答率70.8%,缓解率37.5%,PUCAI评分显著降低,但FCP改善未达统计学意义。CRAFT UC随机对照试验中,单独UCED组的黏膜愈合率(20%)显著高于自由饮食组与粪菌移植联合饮食组,但研究因无效性提前终止导致样本量不足。目前UCED的菌群调控效应尚未明确,其抗炎潜力需更大规模临床试验进一步探索。

12. 地中海饮食(MD)

MD以高水果、蔬菜、植物蛋白、全谷物与不饱和脂肪(橄榄油为主要脂肪来源)、适量鱼类海鲜与家禽、低红肉与加工食品为特征,可通过调节菌群、增加SCFA产生、发挥免疫调节作用与表观遗传调控效应降低IBD风险。DINE-CD试验显示MD在成人CD中的生化应答率为30.8%;针对青少年IBD的随机对照试验表明,12周MD较常规饮食显著降低PCDAI与PUCAI评分,FCP降幅更大,炎症因子水平下降更明显。成人静息期UC研究显示,MD可阻止FCP升高,12周时仅20%患者出现FCP>100μg/g,显著低于对照组的75%。意大利队列研究显示6个月MD干预可降低CD与UC患者的CRP与FCP水平,改善症状与生活质量,同时带来代谢获益。菌群研究发现,MD可增加Alistipes finegoldii、Flavonifractor plautii等保护性菌属丰度,降低Veillonella dispar、Prevotella copri等机会致病菌丰度,提升SCFA浓度,调节转录组层面NF-κB与JAK/STAT通路基因表达。目前MD在IBD中的临床获益程度中等,更适合作为可持续的辅助干预而非诱导治疗方案,其广泛的健康获益与低限制性使其在IBD高危人群预防中具有应用潜力。

13. 饮食干预的对比整合

现有IBD饮食干预在疗效、客观终点与应答持久性上异质性显著,研究设计的差异进一步限制了结果解读。证据强度最高的是EEN,儿童缓解率约80%,黏膜愈合优于激素,但成人依从性受限;CDED联合PEN在儿童中与EEN诱导疗效相当,且维持缓解效果更优,耐受性更好;PEN主要用于维持治疗,复发风险降低但炎症标志物改善不稳定;CD-TREAT与T&H初步显示与EEN相当的短期疗效与更好耐受性,但长期数据缺乏;MD在CD与UC中均表现出一致的炎症指标改善,适合作为长期辅助策略;SCD、IBD-AID、AIP、低硫饮食与UCED多基于小样本或非对照研究,症状改善常见但客观炎症终点不一致。值得注意的是,症状改善与客观炎症应答并非总是平行,EEN与CDED的临床症状、生化指标与内镜结局一致性最高。饮食干预的安全性、可行性与营养充足性需重点关注,狭窄型CD需谨慎使用高纤维饮食,限制性饮食可能导致能量与微量营养素缺乏、食物焦虑与依从性下降,建议在多学科团队(尤其是IBD专科营养师)管理下实施,基线及随访中定期评估营养状态。

14. 饮食-微生物代谢-免疫互作

肠道微生物组是饮食与肠道炎症的核心中介,其包含细菌、真菌、病毒、古菌与原生动物组成的复杂生态系统,非细菌组分也可能参与饮食应答。饮食塑造菌群组成与功能,微生物代谢物通过维持上皮屏障完整性、调节黏膜免疫促进肠道稳态,而肠道炎症又可反向改变菌群特征,形成恶性循环。SCFA(乙酸、丙酸、丁酸)是研究最深入的微生物代谢物,其中丁酸是结肠细胞主要能量来源,通过激活G蛋白偶联受体(GPR41、GPR43、GPR109A)促进调节性T细胞分化,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下调NF-κB等炎症通路,IBD患者普遍存在产丁酸盐菌丰度降低与上皮丁酸转运氧化功能障碍。胆汁酸代谢紊乱也是IBD的重要特征,初级胆汁酸向次级胆汁酸转化受阻,法尼醇X受体与TGR5信号异常,饮食脂肪摄入可通过改变胆汁酸共轭与促进Bilophila wadsworthia增殖加剧炎症。n-3多不饱和脂肪酸通过抑制NF-κB通路减少TNF-α、IL-6等炎症因子生成;多酚与抗氧化维生素则通过调控Nrf2等通路减轻氧化应激,其代谢产物亦可调节菌群功能。目前多数关联研究的方向性尚不明确,需机制与纵向研究厘清因果通路,识别可靶向的饮食干预节点。

15. 总结与展望

饮食干预作为IBD的潜在治疗手段,可减少药物不良反应与医疗成本,提升患者自我管理效能,但其菌群调控效应的因果属性、最佳临床定位(辅助vs.单药)仍未明确。随机对照试验虽为金标准,但在饮食研究中面临依从性、可行性与成本挑战,未来需探索饮食干预与生物制剂/小分子药物的协同效应。个体间菌群组成与功能的高度异质性提示统一饮食方案的局限性,精准营养成为重要发展方向,通过整合临床特征、多组学数据与遗传学信息,识别应答者与无应答者表型,开发个体化饮食策略。后续研究需验证预测模型、明确因果通路,通过多中心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评估饮食干预的长期安全性与有效性,采用饮食生物标志物与数字健康技术提升摄入评估与依从性监测的客观性。最终,将多组学指导的饮食干预整合入个性化治疗算法,有望推动IBD管理向精准化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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