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物有机肥料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在玉米-谷类作物系统中的应用

《Plants》:Bio-Organic Fertilizers and Microbial Biostimulants in Maize–Cereal Cropping 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Plant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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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集约化农业系统下,维持玉米-谷类作物生产正变得越来越具有挑战性,原因是土壤质量下降、养分利用效率低以及非生物和生物胁迫日益加剧。在许多地区,长期的水稻-小麦种植加剧了这些限制因素,从而推动了对多样化生产系统(如玉米-小麦轮作)的更大兴趣。在此背景下,生物有机

  
在集约化农业系统下,维持玉米-谷类作物生产正变得越来越具有挑战性,原因是土壤质量下降、养分利用效率低以及非生物和生物胁迫日益加剧。在许多地区,长期的水稻-小麦种植加剧了这些限制因素,从而推动了对多样化生产系统(如玉米-小麦轮作)的更大兴趣。在此背景下,生物有机肥料(BOF)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越来越被研究人员认识到不仅仅是养分输入,而且是植物-土壤相互作用的生物活性调节剂。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BOF在玉米-谷类作物生产系统中作用的知识,特别强调了玉米-小麦轮作。研究人员考察了它们对作物生产力、土壤健康、养分动态以及对非生物和生物胁迫的恢复力的影响。现有证据表明,BOF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通过相互关联的机制改善作物表现,包括养分动员、根系发育、根际调节和微生物介导的土壤过程。总体而言,这些机制增强了养分利用效率,加强了胁迫耐受性,并有助于实现更稳定的作物产量。重要的是,BOF的益处不仅限于单个生长季节,而是通过促进土壤生物活性、养分可利用性和系统恢复力,在连续作物周期中持续发挥作用。总之,BOF不应仅仅被视为矿物肥料的替代品,而应被视为支持玉米-小麦和其他谷类作物系统可持续性的植物-土壤过程多功能调节剂。
**1. 引言**
玉米(*Zea mays* L.)和小麦(*Triticum aestivum* L.)是全球广泛种植的两种谷类作物,对全球粮食安全至关重要。然而,长期依赖矿物肥料虽然提高了产量,但常以降低土壤生物质量、减少养分利用效率并增加环境损失为代价。同时,干旱、盐分、热胁迫、养分失衡、病原体和草食动物持续对作物生产力施加压力,尤其是在生态缓冲能力减弱的集约化农业系统中。水稻-小麦重复种植与土壤肥力下降、资源利用效率低和环境压力增加相关,因此作物多样化作为可持续策略受到关注,其中玉米-小麦轮作因能减少资源压力并改善残茬分解、养分循环和根际功能而成为最有前景的系统之一。在此背景下,生物有机肥料(BOF)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被研究人员认识到不仅是养分输入,更是植物-土壤相互作用的生物活性调节剂,包括植物生长促进根际细菌(PGPR)、植物生长促进真菌(PGPF如*Trichoderma* spp.)、丛枝菌根真菌(AMF)、堆肥、腐殖质、生物炭等。本综述专注于玉米-小麦及相关玉米-谷类作物系统,这些系统具有高养分需求、对比根系构型、大量残茬输入以及对土壤生物功能维持的强烈依赖等特点。BOF在玉米-小麦生产系统中的建立、持久性和农艺表现受微生物特性及系统内生态连续性的影响。

**2. 玉米-谷类系统中的生物有机肥料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概念与功能范围**
**2.1. 定义BOF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
BOF是通过微生物和生化过程支持作物生产的生物活性输入,而非仅通过直接养分供应。它们通常包含PGPR、AMF、其他有益微生物以及生物衍生改良剂,影响根际功能和养分循环。与常规矿物肥料不同,BOF主要影响养分转化、微生物活性、根系功能和植物生理响应。在玉米-谷类作物系统中,BOF不仅作为养分供应者,而且作为植物-土壤-微生物相互作用的调节剂,改善养分利用效率、胁迫耐受性和长期土壤可持续性。术语在文献中部分重叠:传统上BOF定义为含活微生物的配方,通过生物过程增强养分可利用性和效率;而生物刺激素是通过生理和生化调节改善植物生长、胁迫耐受性、养分吸收效率或作物品质的产品。在欧盟肥料产品法规(EU 2019/1009)下,微生物植物生物刺激素包括*Azospirillum* spp.、*Azotobacter* spp.、*Rhizobium* spp.、菌根真菌和*Trichoderma* spp.等。商业微生物产品包括基于*Azospirillum*和*Azotobacter*的接种剂用于氮动员,*Bacillus*和*Pseudomonas*配方用于养分溶解和根际调节,*Trichoderma*产品用于胁迫耐受性和生物防治,以及AMF接种剂(如*Rhizophagus irregularis*和*Funneliformis mosseae*)。由于许多微生物产品同时执行营养、生理和保护功能,严格分类为BOF、微生物生物刺激素或生物防治剂往往困难,主要取决于其主导作用机制。这种功能重叠使研究比较复杂化,应在综合植物-土壤管理策略中视为组成部分。

**2.2. 与玉米-谷类系统相关的功能群**
BOF可根据其微生物组分在养分转化和植物生长促进中的主要功能进行分类。固氮微生物(如*Azotobacter*和*Azospirillum*)通过生物固氮和根际定殖增强氮可利用性;解磷微生物通过有机酸和酶动员磷,尤其在玉米-小麦轮作中磷需求高;解钾微生物可改善钾营养;铁载体产生微生物通过螯合机制增加铁可利用性并限制病原体铁获取,耦合养分获取与生物防治功能;锌和硫溶解微生物进一步增加必需微量元素的可利用性。PGPR是最多功能的有益微生物群之一,通过固氮、解磷、产铁载体、植物激素合成和ACC脱氨酶活性等多种途径促进植物生长。AMF通过与植物根系建立共生关系,通过广泛菌丝网络增加有效吸收表面积,增强磷、微量元素和水分的吸收,并通过球囊霉素相关过程和菌丝介导的土壤结合促进土壤团聚和结构稳定性,在干旱和盐分等非生物胁迫及生物胁迫条件下增强植物恢复力。

**2.3. 从养分供应到胁迫调节**
BOF的一个定义性特征是同时调节多种生物功能的能力。PGPR通过减少胁迫诱导的乙烯积累、促进根系发育和增加抗氧化活性来增强植物表现;AMF和其他有益微生物通过改善水分吸收、维持离子平衡和稳定代谢过程来增强胁迫耐受性。PGPR可同时作为生物肥料、微生物生物刺激素和生物防治剂,例如通过改善养分获取并诱导系统抗性(ISR)抑制病原体。这种多功能性在玉米-谷类系统中尤为重要,因为非生物和生物胁迫常同时发生并相互作用。

**2.4. BOF在玉米-小麦轮作系统中的特定相关性**
与连续谷类系统相比,玉米-小麦轮作提供更大的作物多样性、不同的根系模式和更异质的残茬输入,创造更动态的根际环境,支持微生物活动和养分循环。引入的微生物接种剂可能影响当前作物,也影响后续作物的土壤生物功能、养分可利用性和根际过程。长期水稻-小麦系统常与土壤退化、养分失衡、残茬管理挑战和土壤生物活性下降相关,而玉米-小麦多样化轮作作为改善资源利用效率、减少水耗、增强残茬分解和促进土壤通气的策略出现。BOF可通过增强养分动员、刺激根际微生物群落、改善土壤团聚和提高养分利用效率提供额外益处,但直接比较长期性能的研究有限。

**3. 生物有机肥料影响作物表现的机制**
BOF通过根际、植物和土壤系统层面的相互关联生物机制网络发挥作用,包括养分动员、根系结构修改、根际调节、植物激素调节、抗氧化和渗透调节以及生物防治相关的防御启动。这些机制共同提高养分利用效率、植物活力、胁迫耐受性、土壤健康和产量稳定性。

**3.1. 养分动员与养分利用效率**
有益微生物通过生物固氮、解磷、铁载体介导的微量元素获取、根际酸化和刺激根土接触过程增强养分获取和利用效率。解磷微生物分泌有机酸和磷酸酶动员难溶性磷;固氮和联合根际细菌增加氮可利用性并改善根系发育;铁载体产生微生物增强铁和锌吸收;AMF通过外部菌丝网络扩展有效吸收面积,改善磷和微量元素获取。这些过程受土壤养分状况、作物基因型、气候条件和微生物相容性影响,具有高度上下文依赖性。

**3.2. 根系发育与根际修改**
PGPR通过产生植物激素(如吲哚-3-乙酸IAA)影响根系伸长、分枝和根毛发育,增强植物利用土壤资源的能力。微生物代谢物可改变根际pH,动员养分,并影响根分泌物和微生物群落组成。AMF通过物理连接根系与更大土壤体积,某些微生物共聚体可促进共定殖和协同建立。根系发育改善的程度因土壤物理性质、水分可利用性、微生物定殖效率和宿主基因型而异。

**3.3. 激素与生化调节**
有益根际细菌和微生物生物刺激素通过改变内源植物激素平衡(如生长素、细胞分裂素、赤霉素、茉莉酸和水杨酸相关通路)影响生长调节、防御准备和植物适应胁迫。ACC脱氨酶活性减少胁迫诱导的乙烯积累;微生物提升抗氧化防御系统(如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和渗透调节(如脯氨酸、甜菜碱、海藻糖),帮助稳定膜结构、减少氧化损伤并维持生理功能。诱导系统抗性(ISR)通过PGPR和有益真菌(特别是*Trichoderma* spp.)刺激茉莉酸和乙烯依赖信号通路,增强防御相关基因表达和代谢产物产生,使植物在遭遇胁迫时更快响应。

**3.4. 微生物介导的土壤生物功能**
BOF改变土壤微生物生物量、酶活性、有机质周转和团聚体稳定性,这些对长期生产力至关重要。有益微生物刺激养分循环,改变根际微生物群落功能组成,增强有机质矿化和细胞外酶活性,同步养分释放与植物需求。AMF的菌丝网络通过球囊霉素相关过程促进土壤团聚和结构稳定性。微生物接种剂与有机底物相互作用可增强分解和矿化,将养分保留在生物活性库中。然而,长期田间条件下这些改善的持久性仍缺乏充分记录。

**3.5. 机制整合:从植物响应到系统表现**
作物响应通常是这些过程相互作用的结果而非单一机制。改善的根系结构增强根际探索、养分获取和有益微生物相互作用;微生物介导的养分动员进一步支持植物生长和生理表现;激素调节和增强的土壤生物活性有助于更大的胁迫缓冲和长期稳定。在玉米-谷类系统中,产量响应反映了植物-土壤功能的协调变化,其中养分利用效率、生理缓冲和微生物支持共同影响作物表现。未来研究应优先整合植物生理学、根际生态学、土壤微生物组分析和长期田间试验。

**4. 玉米-谷类作物系统中非生物和生物胁迫下的生物有机肥料:当前知识、机制与研究空白**
在胁迫条件下,BOF的多功能性通过协调的养分动员、生理调节、抗氧化防御和根际相互作用减轻胁迫。在非生物胁迫下,PGPR通过ACC脱氨酶活性减少乙烯积累,AMF改善水分吸收和离子平衡,增强植物耐受性。在生物胁迫下,BOF通过病原体抑制、铁载体介导的竞争、抗微生物代谢产物产生和ISR促进植物保护。PGPR、PGPF和AMF可减少病原体定殖,通过营养介导的植物防御和启动免疫通路增强抵抗力。草食昆虫也受间接影响,植物防御状态和养分状况的改变可能减少取食损害。这些响应并非独立,养分动员、激素调节、抗氧化调节和防御启动常协同作用。当前知识在胁迫类别间分布不均,多数研究集中于干旱和盐分,对热胁迫、养分失衡、淹没或多重胁迫组合研究较少。同样,对地上部病害和昆虫草食者的影响信息有限。未来应强调综合实验方法,评估微生物在现实环境条件下的表现。

**5. 对土壤健康、养分动态和产量稳定性的影响**
BOF通过改善养分动员、根际活性、微生物相互作用和胁迫恢复力,进而影响土壤微生物生物量、酶活性、土壤团聚、有机质周转和养分循环,这些过程与土壤肥力、根区功能和长期作物生产稳定性密切相关。AMF的菌丝网络改善土壤结构并稳定根区生物活性区;其他微生物群参与分解、矿化和根际介导的养分周转。BOF还通过改善氮和磷的动员、吸收和保留影响养分动态,提高养分利用效率并减少养分可利用性与植物需求之间的不匹配。响应程度因土壤类型、初始肥力、有机质含量、气候条件和原生微生物群落组成而异。在退化或养分缺乏的土壤中益处更大,而在肥沃土壤中响应较小。土壤结构和微生物多样性的改善通常需要多次重复施用。因此,BOF的主要贡献可能在于增强植物-土壤系统的长期恢复力,而非短期产量增加。长期田间试验显示,重复施用可逐渐增强土壤生物活性、稳定微生物群落、改善养分循环,并在多变环境条件下提高系统恢复力。

**6. 上下文依赖性、优化挑战与知识空白**
BOF的表现高度依赖于土壤理化性质、作物基因型、微生物菌株相容性、气候条件和农业实践。温室和田间表现的差异通常与根际相互作用复杂性、微生物定殖和与原生土壤微生物竞争有关。主要限制包括接种剂质量和配方变异性(货架期、污染风险、载体材料)、短期实验和单胁迫场景的局限性,以及微生物共聚体设计中菌株相容性的理解不足。商业采用需要可靠的配方技术、经济可行性和推广计划。缺乏国际标准化产品分类、评估和监管也阻碍商业化。未来研究应转向综合方法,结合植物生理学、根际生态学、土壤微生物组分析、微生物配方科学和长期田间试验。新兴技术如宏基因组学、宏转录组学、代谢组学和多组学方法将提供前所未有的机会,以揭示植物-微生物-土壤系统的复杂相互作用,并识别与成功微生物定殖和作物表现相关的生物标志物。微生物组工程和合成微生物共聚体的发展可能促进针对特定土壤、作物和环境条件的功能优化接种剂设计。将微生物技术与精准农业工具(如土壤传感、数字监测、人工智能和数据驱动养分管理)整合,可进一步提高BOF在商业农场条件下的效率和应用位点特异性。

**7.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综述表明,不同类别的BOF通过互补而非相同机制对玉米-小麦生产做出贡献:PGPR主要增强养分获取、植物激素调节和根系发育;AMF主要贡献于磷吸收、水分获取和土壤结构改善;PGPF(特别是*Trichoderma* spp.)在ISR、病原体抑制和根系刺激中起关键作用;多功能微生物共聚体同时整合多种机制。结合互补微生物功能通常比依赖单一群体提供更大且更稳定的改善。未来进展将更依赖于理解有益微生物在复杂植物-土壤生态系统中的功能,而非发现更多菌株。应强调阐明微生物与原生土壤微生物的相互作用,改进配方技术以增强微生物持久性和货架期,并开发功能相容的微生物共聚体。多组学方法和长期、多地点田间试验对于验证BOF在商业条件下的实际表现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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