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and Cognition》：Exploring neural underpinning of Christian faith: How far can we go?
宗教信仰和实践依赖于与世俗认知相同的脑区。基督教信仰包括：i）对其教义的信念（belief）；ii）信任与承诺（trust and commitment）；以及iii）表达效忠（allegiance）。激活研究主要集中于命题信念（propositional belief）、祈祷（prayer）或灵性实践（spiritual practice）；尚无研究探讨信任与承诺（trust and commitment）方面。为进一步探索基督教信仰的神经基础（neural basis），研究人员提出了五个假设并概述了验证这些假设的方法路径。
**1. 引言**
过去二十年间，一系列神经影像学研究表明，灵性/宗教信仰和实践依赖于与世俗认知相同的脑区。多篇综述构建了这一概念及框架，在此框架内宗教与世俗认知被认为相互作用。
Azari 和 Birnbacher 在一篇早期综述中强调了包括情绪在内的不同认知方面的贡献，他们将伴随宗教体验的脑活动的新证据与哲学及心理学方法进行了对比（Azari & Birnbacher, 2004）。Fingelkurts 和 Fingelkurts 探讨了大脑是否“硬连线以产生上帝……或感知上帝”这一问题（Fingelkurts & Fingelkurts, 2009）。他们汇编了大量来自宗教体验激活研究的证据，并对比了特定脑区在宗教与世俗认知中的参与。他们的分析涵盖了不同宗教潮流，但未能为“产生”或“感知”观点提供结论性论据。作者总结道：“宗教体验反映在脑活动中，且大脑以某种方式介导了宗教信仰的某些方面”。
后来的综述强调了不同认知方面的独特贡献及特定脑区的作用。Seitz 和 Angel 聚焦于信念（believing）过程，分析了11项激活研究，多数在基督教背景下进行（Seitz & Angel, 2012）。他们强调了内侧额叶皮层（medial frontal cortex）在宗教和世俗信念中的参与，因其“在评估内外部事件以及主观控制行动中的作用”。van Elk 和 Aleman 基于预测编码（predictive processing）发展了一个理论框架。他们论证，宗教和灵性信念及体验以与世俗认知不同方面相同的方式涉及预测编码（van Elk & Aleman, 2017）。在其脑区和机制综述中，他们将宗教幻象与幻觉进行类比，神秘体验与多感觉整合（multisensory integration）进行类比，以及祈祷体验与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进行类比。正如他们所述，没有证据表明存在一个“支持超自然信念和体验的专门模块”。
根据其他作者的观点，宗教体验似乎具有特定的神经关联（neural correlates），尽管它们依赖于与世俗认知相同的脑区。Rim 及其同事回顾了来自25项不同宗教潮流的神经影像学和电生理学研究的证据（Rim et al., 2019）。他们得出结论，宗教条件比其世俗对应条件在一组脑区中倾向于产生更大的激活，包括内侧额叶皮层（medial frontal cortex）、眶额皮层（orbitofrontal cortex）、楔前叶（precuneus）、后扣带回（posterior cingulate cortex）和尾状核（caudate nucleus）。由宗教条件引发的更大活动被解释为特定的神经关联。
最近的ALE元分析综合了11项关于基督教信仰不同方面（包括判断语句、神秘体验、祈祷以及信仰对疼痛或神经反馈的影响）的研究数据。作者利用这些非常多样化的范式来定位在基督教信仰任何方面活跃的脑区。针对上述基督教信仰方面所有对比的元分析在右侧上、中额叶回（right superior and middle frontal gyri）产生了一个显著簇。作者得出结论：“基督教行为可能与右侧中额叶回和上额叶回相关……与工作记忆、认知任务和执行功能相关”。需要指出的是，这项研究并未探讨基督教信仰不同方面（如核心教义信念、信任与承诺或宗教实践）的神经基础。
因此，当前研究状态仍如Grafman及其同事所总结的：“宗教认知和信念的表达依赖于致力于相关形式的认知和社会知识获取及表达的脑网络”。他们强调需要更透彻地理解宗教认知的神经基础（Grafman, Cristofori, Zhong, & Bulbulia, 2020）。Newberg指出了与灵性实践研究相关的方法学挑战。他针对未来研究在行为与生理变量选择、研究设计以及神学和认识论解释方面提出了具体建议。其中一项建议呼吁在特定研究或元分析中采用同质的宗教背景（Newberg, 2014; Tomasino, Chiesa, & Fabbro, 2014）。为了比较宗教在大脑中相对于世俗认知的映射方式，需要同质的宗教背景，并且在此背景下，需要识别特定的宗教成分。基督教神学提供了这样一个背景，具有对信仰的明确定义（McGrath, 2017），该定义已被转化为神经影像学研究中的实验范式。
在此叙述性综述中，研究人员审视了现有关于基督教信仰的神经影像学证据。目前仅有极少数神经影像学研究，许多关键问题仍未解决。研究人员概述了通过制定具体工作假设并提出验证它们的方法学路径来应对这些问题的方案。
**2. 信仰的神学基础**
像大多数复杂概念一样，宗教信仰以不同方式被理解。马克·吐温曾有名言：“信仰是相信你知道不真实的东西”（Twain, 2002, 第12章），暗示信仰是尽管缺乏证据却故意相信。信仰也被描绘为对最终事情会顺利解决的模糊希望/信任，而没有信仰的具体对象。这些观点虽然在流行文化中突出，但并不准确反映传统基督教信仰概念，或许多其他宗教的观点。新约叙事构成了一个概念信念系统，将人们的认识论和情感体验与其行为联系起来（Seitz, Paloutzian and Angel, 2024）。
尽管基督教传统之间存在差异，基督教信仰本质上包括对位格神圣存在的信念，即三位一体（圣父、圣子、圣灵）的独一上帝。对三位一体的信仰通常包括三个方面：（1）相信（belief-that）（认识论方面）；（2）信任（trust-in）（承诺方面）；（3）效忠（allegiance-to）（认信/实践方面）（参见 Barth, 2001）。关于第一点，新约希伯来书指出“因为到上帝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上帝”（来11:6, ESV）。因此，基督教信仰的一个核心方面是相信上帝存在，并持有关于上帝的性质及其所作所为的特定信念。这实际上是关于上帝及其在世界中活动的命题信念——那些可以被断言为陈述的信念——不仅限于关于上帝本质的神学本身，还包括在拿撒勒人耶稣、基督教圣经及早期教会信经中启示的基督教福音中心教义。事实上，尼西亚信经以“我们信……”开头，然后阐明了关于三位一体上帝和救赎性质的声明。
第二，基督教信仰也是对上帝的信任，这意味着信仰不仅仅是拥有关于上帝的信念，还涉及对上帝的个人承诺。在新约中，“悔改”和“相信”的紧密关联（见可1:15; 徒2:37-38; 16:30-31）很好地体现了这一方面，因为人们被邀请转向并信靠上帝。也就是说，作为信任的信仰具有主观因素，因为信徒主动将自己交托给上帝。自我交托给上帝的行为受到各种客观和情绪因素的影响（Brashier & Marsh, 2020）。对托马斯·阿奎那而言，个人对信仰对象的倾向至关重要；用他的原话，“意志自身与善的关系”（Aquinas, 1974, 2a 2ae 5. 2）。
第三，与承诺方面紧密相关，基督教信仰也是对……的效忠。这可以被看作信仰在“言语”和“行为”方面的认信和实践层面。基督徒通过引用信经等方式定期认信。他们也被期望在实践中活出信仰（见雅2:26）。因此，信仰与许多宗教实践相关，如祈祷、读经、默想、学习、禁食和方言祷告。基督徒信徒也集体参与宗教仪式，包括歌唱赞美、祷告、宣讲圣经和圣礼（如圣餐和水礼）。基督教信仰也被期望赋能信徒在世界中的宣教活动。在这个意义上，信仰是实践的，即使严格来说它仍然是一个信仰而非行动的问题。然而，人们期望基督教信仰引导并滋养宗教实践，并在越来越顺服上帝的信徒生活中结出圣灵的果子（加5:22-24）。
这种三重定义提出了有趣的问题，涉及基督教信仰与常见认知过程及其相关神经基础、潜在信念、意志和情感在日常情境中的潜在相似性和差异。例如，基督徒对上帝是善的信念在神经编码上如何与某人松散持有的个人观点以及深持的科学“事实”相比较？将对上帝的信任与单纯信任朋友、配偶、父母或政治领袖的神经基础是否存在差异？对上帝的效忠在神经学上是否不同于完全致力于某些政治事业？从基督教神学角度看，作为永恒、主权创造者和救赎主的上帝，当然在本质上不同于其他一切。而且，尽管上述关于基督教信仰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信仰的人类方面，基督教神学一直强调上帝之灵在此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尽管如此，上述基督教信仰的定义提供了一个研究基督教信仰神经基础的工作理论框架。分别考虑这三个方面——关于基督教信仰核心教义的信念、信仰的承诺方面及与信仰相关的实践——提供了一种精细且互补的方法。
**3. 基督教信仰神经基础的调查研究**
在本节中，研究人员回顾了与基督教信仰三个方面相关的神经影像学证据。为了将特定研究归因于某一特定方面，研究人员应用了以下标准。对命题信念的研究，使用基督教信仰核心教义作为实验条件，被解释为探讨认识论方面。涉及信徒将信任交托给上帝的意志的研究被视为处理承诺方面的问题。对宗教实践如祈祷、赞美或默想的研究归入实践方面。
**3.1. 系统检索**
通过系统检索电子数据库，确定了利用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研究基督教信仰不同方面的研究。为此，在PUBMED电子数据库中使用术语（Religion OR religious OR spirituality OR spiritual）AND（fMRI OR PET）进行了系统检索。此外，在APA PsychNet数据库中使用以下术语进行了系统检索：i) religious（任何字段）AND fMRI（任何字段）；ii) religious（任何字段）AND PET（任何字段）NOT animal（任何字段）；iii) spiritual（任何字段）AND fMRI（任何字段）；iv) spiritual（任何字段）AND PET（任何字段）NOT animal（任何字段）。
此策略从PUBMED检索获得231篇引文，从四次APA PsychNet检索获得132篇（图1）。去除62篇重复后，检查了301篇的纳入标准，即：i) 使用fMRI或PET的激活研究；ii) 健康成年受试者；iii) 涉及基督教信仰不同方面（包括信念和实践）的刺激和条件。聚焦于基督教信仰和/或实践对健康状况缓解影响的研究被排除。基于标题和摘要排除了280项研究，全文筛选后额外排除了18项。剩余3项研究纳入分析。在综述论文中识别出另外7项研究。此方法共获得10项原始研究。
**3.2. 关于基督教信仰核心教义的信念**
Kapogiannis 及其同事通过多维尺度分析识别出宗教信念的三个心理维度，涉及对上帝的参与和情绪以及宗教知识来源的感知。在一个具有不同宗教虔诚程度的人群中，与这些维度相关的语句激活了不同的神经网络。对上帝的爱和愤怒的感知与右侧中额叶回和左侧颞中回的活动相关。关于上帝缺乏参与的语句与右侧额-颞-枕凸面和楔前叶以及左侧前额叶皮层的簇活动相关。引用教义作为宗教知识来源涉及右侧额-顶-颞凸面以及左侧中扣带回和颞区的簇，而经验基础涉及左侧枕-颞和额叶以及右侧枕叶的簇。基于其结果，作者认为宗教信念是社会认知的一部分，并依赖于相同的进化适应认知过程。
Harris 及其同事比较了自称基督徒和非信徒对宗教与非宗教语句的激活模式。他们优雅的范式允许分离宗教信念的内容和对其的坚持，即宗教语句在两个组中引发关于信念和不信念的相反反应。结果揭示了两套独立系统。首先，在两个组一起、独立于受试者是否坚持该语句的情况下，宗教与非宗教语句的比较揭示了一组额-颞-顶区域，表明宗教语句在基督徒和非信徒中都在一个专用网络中被处理。其次，在两个组中，独立于语句是宗教还是非宗教，相信与否的语句的比较揭示了另一组额-顶-颞簇，证明了内容无关的信念编码。
Ferguson 及其同事分析了一组虔诚摩门教徒在经历宗教体验（包括i) 首次呈现基督教主题引文，ii) 摩门经选读，iii) 第二次呈现基督教主题引文）时的激活模式。一组脑区被激活，包括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辅助运动区（supplementary motor area）和额叶眼区（frontal eye field）。神经活动与受试者报告的充满魅力的宗教喜悦感之间的相关性识别出几个关键区域，特别是腹内侧前额叶皮层和前扣带回、额叶眼区和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正如作者指出的，这些区域已知参与奖赏、突显和注意处理。
**3.3. 信任与承诺**
没有任何激活研究探讨信仰中对上帝的信任方面。研究人员没有发现任何发表的研究报告涉及对上帝承诺的激活范式，无论是在情感方面还是执行方面。对上帝的承诺并非指代理感或责任感。它不像自由意志辩论中假设的那样是一种自愿行为。信任被提出取决于对真理的主观判断。然而，对上帝的信任与承诺不同于通过在世俗背景下探索信任的各种游戏任务所研究的信任，后者评估了信息的准确性或游戏伙伴的可信度。基督教信仰涉及信靠基督，即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接受他在十字架上的死为宽恕开辟了道路，并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他。换言之，信仰的信任与承诺方面，即对基督的信任，是一种改变生命的承诺。调查这一方面可能需要具有复杂情境、动态情景和更长分析时间框架的实验条件。
**3.4. 宗教实践**
Azari 及其同事比较了福音派基督徒和非宗教受试者在使用诗篇23:1背诵或阅读作为刺激（相对于童谣或一组指令）时的激活模式。在基督徒受试者中，与静息相比，诗篇23:1的背诵在前额-顶叶簇中产生了激活；其中两个簇的后验分析显示与非宗教受试者有显著差异。同一数据经主成分分析，强调了基督徒背诵诗篇23:1与非宗教受试者背诵童谣相关的激活差异。背诵诗篇23:1的宗教体验与（愉快地）背诵童谣的体验由一个网络区分，该网络包括左侧颞顶联合（temporo-parietal junction）和上额叶回以及右侧下额叶回和眶额皮层。作者指出，这些区域已知参与情感相关语言处理、奖赏和行动准备。基于其结果，他们强调了潜在社会关系认知的网络的参与。
Schj?dt 及其同事在一组基督徒受试者中调查了固定形式与即兴形式祈祷引发的激活差异，使用主祷文和个人祈祷（分别为固定和即兴形式）作为条件，以及童谣和对圣诞老人许愿作为世俗对照。在第一次分析中，他们专注于预选的伏隔核感兴趣区，展示了祈祷在右侧半球的显著主效应。第二次分析采用2x2因子设计，强调了由世俗条件而非祈祷条件引发的更大活动簇。两种即兴形式的比较显示，个人祈祷在左侧半球以及向圣诞老人许愿在任一半球都引发了更大的激活簇。祈祷期间激活的左侧下顶小叶、前额叶皮层和颞极已知参与社会认知。基于这些观察，作者得出结论，向上帝祈祷是一种人际互动形式。
基于这一推理思路，考虑到非正式祈祷类似于对一个人说话，Neubauer 在基督徒受试者中比较了主动祈祷、对亲戚或密友表达爱与感激（世俗对照）或命名想象中的动物引发的激活模式。与命名想象动物相比，主动祈祷在左侧半球激活了几个簇，主要涉及内侧前额叶和后扣带回、楔前叶和顶叶。主动祈祷及其世俗对照（对亲戚或朋友表达爱与感激）在一个已知参与心理理论的大致重叠区域集合内产生激活；只有少数簇显示主动祈祷或世俗对照占优势。作者将祈祷体验所附带的个人高度意义与核心自我相关处理区域的参与联系起来。
Beauregard 及其同事调查了神秘体验的神经关联，比较了一组加尔默罗会修女的激活模式。神秘条件包括回忆并重温最强烈的神秘体验，对照条件包括回忆并重温与另一个人最强烈的合一状态。与静息相比，神秘体验在几个顶-额簇和双侧尾状核中产生了更大的激活。与世俗对照条件相比，它在左侧顶叶和右侧额颞皮层中产生了更大的激活。作者强调了多个脑区在神秘体验中的参与。
Newberg 及其同事在一组充满魅力的基督徒受试者中比较了说方言（舌语）期间与宗教歌唱期间的激活模式。说方言在右侧杏仁核和左侧上顶小叶中引发了更大激活，而宗教歌唱则在几个前额叶和颞叶簇中（主要在左侧）引发了更大激活。
**4. 参与基督教信仰的脑区**
**4.1. 信仰涉及参与世俗认知的脑区**
当前关于基督教信仰基础的神经影像学证据，如上一节详述，根据实验条件和参与者组别，强调了双侧或主要左侧半球网络的贡献。当实验组同时包括信徒和非信徒时，宗教条件突出了双侧前额叶凸面、眶额皮层、脑岛、前扣带回、部分枕颞皮层和基底节。当实验组仅包括基督徒受试者时，祈祷实践与世俗对照条件的比较揭示了一个主要左侧半球的网络，包括内侧前额叶皮层、颞极、下顶小叶和楔前叶。灵性体验（神秘体验或说方言）与世俗对照条件的比较揭示了双侧聚焦点，包括内侧前额叶皮层、颞极和下顶小叶。
神经影像学研究中强调的参与基督教信仰不同方面的脑区已知对许多复杂认知功能有贡献。前扣带回和前脑岛是突显网络（salience network）的关键枢纽，该网络在各种实验范式中被激活，因此被认为在处理和过滤相关信息中提供领域通用功能。双侧颞顶联合、颞中回、内侧前额叶皮层和楔前叶涉及对他人的意识，而左侧下顶叶和右侧前扣带回与右侧上颞叶、海马旁回和下额叶回处理与自我相关的信息。有趣的是，双侧颞顶联合和楔前叶是自我意识和他人心理状态意识的关键区域。左侧纹状体显示参与面部美感感知。双侧内侧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左侧脑岛和双侧下顶小叶参与意图性决定。左侧颞中回和左侧前扣带回以及双侧脑岛和上颞叶，连同双侧舌回、梭状回和中央前回，参与以第一人称视角进行的道德推理；当采用第三人称视角时，则涉及右侧内侧和腹内侧前额叶皮层、左侧后脑岛和缘上回以及双侧杏仁核。
**4.2. 与基督教信仰相关的信念和实践的左侧半球优势**
上述关于世俗认知功能的元分析常揭示双侧参与，这与基督教信仰研究中展示的左侧半球优势倾向形成对比。左侧优势并非灵性相关活动的一般关键特征，正如关于冥想的证据所示。Boccia 及其同事对冥想的坐标基于元分析考虑了两系列研究，均揭示了基本双侧效应。总的来说，冥想激活的脑区与当前关于基督教信仰的发现之间存在相当大的重叠，但偏侧化程度不同。冥想相关活动通常是双侧或一贯涉及右侧半球，而当前关于基督教信仰的结果显示出明显的左侧半球优势。此处报告的左侧优势可能由两个主要且相互依赖的方面解释。首先，分析中包括的所有研究都比较了宗教语句或祈祷，两者都涉及语言成分。尽管对照条件涵盖了语言的一般作用，但可能存在一个特定于基督教信仰的语言成分，在左侧半球侧化。其次，这里概念化的基督教信仰的三方面定义（信念、意志、效忠）具有很强的命题性特征，归因于左侧半球的“解释者”或“逻辑”功能可能发挥核心作用。从神学上讲，基督教信仰具有很强的逻辑和言语成分。
**5. 待解决的问题、工作假设、可行实验方法**
上述开创性研究确定了与认知功能共享的一组信仰敏感脑区。几个关键问题仍然开放，可在未来研究中解决。人类学研究表明，灵性确定性随着长期的实践而发展。信仰相关实践是否会在多年后导致高级认知区域部分重组尚未被研究。行为研究表明，与基督教信仰相关的实践可能影响世俗认知过程。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神经影像学调查探讨这一主题。
基于当前证据表明相同区域参与信仰相关处理和世俗认知功能，研究人员识别了几个尚未解决的问题：什么驱动了信仰相关活动？是信仰相关刺激和/或作为信徒的受试者？大脑皮层内是否有专门用于处理信仰相关方面的特定隔间？是否存在信仰特异性神经元和/或网络的群体？为了研究这些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了五个假设并描述了可用于检验它们的方法学方法。此外，研究人员概述了如何在基督教背景下研究迄今尚未被探索的信任与承诺的内在倾向。
**假设1：在实验范式中，信仰敏感的脑激活由信仰相关任务和作为信徒的受试者的组合驱动。**
当前研究在信徒组或包含信徒和非信徒的组中比较了信仰相关对照条件。因此，目前尚不清楚这些研究中凸显的信仰相关活动是由信仰相关条件、信徒个人还是两者的组合驱动。为了区分这些情况，实验范式需要包括信仰相关和对照条件，以及信徒和对照者组。一个两因素混合设计将揭示效果归因于信仰相关任务（独立于受试者心态）、受试者心态（独立于任务性质）还是两者的组合。
**假设2：信仰敏感脑区中由信仰相关条件诱发的神经活动可能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于斑块和/或局限于特定皮质层。**
迄今为止，神经影像学研究旨在识别宗教条件相对于世俗条件全局活动增减的脑区，使用的参数对应低空间分辨率，无法可视化特定皮质层、斑块或柱内的激活模式。因此，当前研究必然会错过可能的信仰特异性活动的小簇。在信仰敏感区域，信仰相关神经活动可能集中在斑块中或在特定皮质层中占优势。为了检验这一假设，可以使用两种方法：i) 神经活动模式分析；ii) 使用超高场fMRI提高空间分辨率。
**假设3：信仰敏感脑区可能包含信仰特异性神经元，这些神经元存在于信徒中，并在信仰相关任务期间最优先响应。**
成为基督徒涉及承诺和长期实践。这是否会导致一组专门的神经元和/或网络的特化，成为信徒的特征？信仰相关活动的离散分布可能表明存在信仰特异性神经元，即优先响应信仰相关刺激的神经元。这种推测的特化需要通过适应范式等方法进行探测。
**假设4：信仰特异性活动可能由神经网络及其相互作用支持，而非单个结构。**
最近研究表明，参与多种认知功能的脑区对特定功能显示出不同的功能连接模式。信徒和非信徒可能在信仰相关实验条件下依赖不同的神经网络。任务相关的功能连接是解决这一问题的主要工具。
**假设5：信仰特异性的大脑活动，包括假设的信仰特异性神经元群体和网络，随时间发展，并受实践频率和强度的影响。**
迄今为止，没有激活研究具体解决与信仰相关的神经可塑性问题。考虑到长期信仰实践，如同许多其他形式的长期专业化活动，很可能在大脑结构和组织中诱导长期变化。长期实践者和初学者之间的结构差异可能表明神经可塑性。
**5.1. 未探索话题：与基督教信仰相关的信任与承诺内在倾向的神经基础**
信任的内在倾向及基于此信任的行动决策，难以通过简单任务、稀疏呈现的神经物理控制刺激来处理。探测对上帝的信任及基于此决策的内在倾向可能需要复杂情境、动态情景和更长分析时间框架。使用自然刺激可能提供合适选项。信仰的内在倾向通常伴随着韧性（resilience）态度。研究人员概述了两种可能的方法来研究与信仰相关的信任与韧性的神经关联。第一种方法聚焦于信仰对伦理决策或应对重大生活挑战的影响。第二种方法可能适用于调查信任与承诺的深度如何被编码。
**6. 结论性评论**
包含基督教信仰核心教义语句、祈祷或灵性实践等实验条件被证明激活了已知参与世俗认知的区域。然而，研究太少，无法有意义地识别基督教信仰任何方面的特定神经基础；关于核心教义信念和宗教实践的证据过于稀疏，而关于信任与承诺方面的证据完全缺失。此外，迄今为止，没有研究聚焦于信仰特异性活动的区内组织、假设的信仰特异性神经元和/或网络的存在及其可塑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五个与此相关的工作假设并概述了检验它们的实验方法，包括超高场fMRI、功能连接和重复范式的使用。此外，研究人员提出如何在基督教背景下研究尚未被探索的信仰信任与承诺方面，可能通过自然神经影像学。
在明确定义的宗教背景下进行信仰神经基础的研究具有双重重要性。第一方面涉及核心教义，这些教义指非实体性存在：上帝、复活的基督、圣灵。除了一些历史证据、哲学论证和神学反思元素外，核心教义逃避了科学研究。通过理解信仰相关神经表征如何发展，研究人员获得了对信徒与所谓非实体存在之间互动的洞察。第二方面涉及人类身份，它深受我们个人所拥抱的信仰的影响。理解信仰相关表征与世俗表征如何互动可能揭示支撑伦理定位、生命选择或逆境中所采取立场的神经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