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流转如何影响农户生计韧性?来自中国农村的证据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How does land transfer affect farmers’ livelihood resilience? Evidence from rural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0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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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虽然农村土地制度保障了农户的生计,但也可能通过限制生产要素的流动而成为其发展的制度约束。随着这些制度限制逐渐解除,农户是否获得了更强的生计韧性?考察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机制,对于完善中国土地流转政策、增强农户生计韧性、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具

  
引言:虽然农村土地制度保障了农户的生计,但也可能通过限制生产要素的流动而成为其发展的制度约束。随着这些制度限制逐渐解除,农户是否获得了更强的生计韧性?考察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机制,对于完善中国土地流转政策、增强农户生计韧性、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方法:基于2020年中国乡村振兴调查(CRRS)数据,研究人员从生计韧性视角构建了一个涵盖缓冲能力(buffering capacity)、适应能力(adaptability)和学习能力(learning capacity)三个维度的生计韧性评估框架。利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模型、中介效应模型和调节效应模型,研究人员实证考察了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及其机制。结果:结果表明,土地流入和土地流出均显著提高了农户的生计韧性,但其影响维度存在显著差异。土地流入主要增强了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而土地流出主要增强了缓冲能力和适应能力。机制分析表明,土地流入通过促进农业技术采用和缓解信贷约束来提高农户的生计韧性,而土地流出则通过促进非农就业来提高生计韧性。社会网络在这些过程中发挥了正向调节作用。异质性分析显示,土地流转对中部和东部地区、粮食主产区和平原地区农户生计韧性的提升作用更为显著,而对西部地区、非粮食主产区和非平原地区农户的作用有限。结论:因此,有必要实施差异化的支持策略,对土地流入户侧重于技术推广和信贷支持,对土地流出户则加强就业服务和技能培训,同时充分发挥合作社和村集体的中介作用,培育社会网络。同时,应因地制宜地推进土地流转,并审慎控制流转速度。这将通过优化土地流转的要素配置效应和风险分担功能,增强农户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最终提高其生计韧性。
本文以中国农村土地制度变迁为背景,探讨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长期以来,农村土地制度在保障农户基本生计和维持农村稳定中发挥关键作用,但随着市场化深入和劳动力大规模流动,初始制度对生产要素流动的限制逐渐成为约束。土地细碎化增加了生产成本,阻碍了规模经营和要素优化配置,使农户难以通过市场机制实现收入增长和生计转型。尽管现有研究从个体能力提升和政府支持角度探讨了增强生计韧性的路径,但两者均未突破土地资源配置效率的根本约束。在此背景下,2014年确立的“三权分置”改革放松了对土地经营权流转的制度限制,为考察制度变化下农户生计韧性的提升提供了契机。研究人员基于2020年中国乡村振兴调查(CRRS)数据,覆盖10省50县308村,最终获得2228户有效样本,旨在系统评估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及其机制。该研究发表在《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研究发现,土地流入和土地流出均显著提升农户生计韧性,但作用维度与机制存在差异:土地流入主要通过促进农业技术采用和缓解信贷约束增强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土地流出主要通过促进非农就业增强缓冲能力和适应能力。社会网络在过程中发挥正向调节作用。异质性分析显示,土地流转在中东部地区、粮食主产区和平原地区效果更显著。该研究从动态适应视角扩展了传统可持续生计框架,区分了不同流转方向的不同机制,为完善土地流转政策、增强农户可持续发展能力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政策启示。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样本来源于2020年中国乡村振兴调查(CRRS),涵盖10省50县308村,最终有效样本2228户。使用熵值法(entropy method)从缓冲能力、适应能力、学习能力三个维度构建农户生计韧性综合指数;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进行基准回归;运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处理内生性,以村级土地流入率和流出率作为工具变量;应用倾向得分匹配(PSM)缓解自选择偏差;使用中介效应模型检验农业技术采用、缓解信贷约束和非农就业的机制路径;使用调节效应模型检验社会网络的调节作用;并进行了替换变量、增加控制变量等多种稳健性检验。

结果部分包括以下内容:4.1 基准回归结果:通过OLS回归逐步加入户主、家庭和村级控制变量,结果显示土地流入和土地流出均显著正向影响农户生计韧性(土地流入系数0.0203,土地流出系数0.0121,均在1%水平显著),验证了假设H1和H4。4.2 内生性处理:以村级土地流入率和流出率为工具变量进行2SLS估计,第一阶段F统计量远大于临界值,无弱工具变量问题,第二阶段土地流入和流出系数仍显著为正,表明基准结果稳健。4.3 倾向得分匹配:采用卡尺匹配、近邻匹配、核匹配和卡尺近邻匹配四种方法,处理组平均处理效应(ATT)均在1%水平显著为正,进一步控制自选择偏差后结论不变。4.4 稳健性检验:通过替换被解释变量(等权重法)、替换核心解释变量(流转比例)、增加区域虚拟变量和县级控制变量(人均GDP对数、第一产业比重),土地流转系数仍显著为正,说明结果稳健。4.5 异质性分析:分维度看,土地流入显著增强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对适应能力影响不显著;土地流出显著增强缓冲能力和适应能力,对学习能力影响不显著。分区域看,土地流转对东部和中部地区农户生计韧性提升显著,对西部地区不显著。分功能看,土地流转在粮食主产区效果显著,在非粮食主产区不显著。分地形看,土地流转在平原地区效果显著,在非平原地区不显著。4.6 机制分析:土地流入显著促进农业机械化比例(系数0.1046,1%显著)和绿色技术采用数量(系数0.1132,1%显著),显著提升农户获得银行信贷评级(系数0.0855,1%显著)和实际贷款规模(系数0.1127,1%显著);土地流出显著促进非农就业比例(系数0.0924,1%显著)。这些路径分别验证了假设H2、H3和H5。4.7 进一步分析:社会网络的调节效应:引入土地流入×社会网络和土地流出×社会网络的交互项,交互项系数分别为0.0012(5%显著)和0.0009(10%显著),表明社会网络正向调节土地流转对生计韧性的提升作用。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土地流入通过获取关键生产要素实现规模经济,降低生产成本,提高农业收入,并促使农户进行长期生产投资(如土壤改良、水利设施和先进技术),从而增强应对市场波动和自然灾害的能力。土地流出则通过制度化安排剥离土地的社会保障功能,释放农业劳动力进入非农就业,非农工资收入的稳定性和多样性降低了农户风险暴露。国际证据(如撒哈拉以南非洲、肯尼亚)也表明,土地租赁市场通过将土地从低效率向高效率经营者转移,普遍提升农户收入并降低贫困概率。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利用2020年中国乡村振兴综合调查数据,通过OLS、中介效应和调节效应模型,实证检验了土地流转对农户生计韧性的影响及机制。研究发现,土地流入和土地流出均显著增强农户生计韧性,但作用迥异:土地流入主要增强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土地流出主要增强缓冲能力和适应能力。机制分析表明,土地流入通过促进农业技术采用和缓解信贷约束增强生计韧性,土地流出通过促进非农就业增强生计韧性。进一步分析发现,社会网络在土地流转影响生计韧性中发挥正向调节作用,正式制度与非正式网络的互补性增强了土地流转的韧性提升效应。本研究结论为完善土地流转政策提供了四点理论参考和政策启示:第一,实施差异化支持战略,对流入户侧重技术推广和信贷支持,对流出户加强就业服务和技能培训;第二,充分发挥合作社和村集体在土地流转中的中介作用,通过社区活动培育社会网络以降低交易成本;第三,因地制宜推进土地流转,在发达地区完善流转市场,在欠发达地区优先改善基础设施和培育地方产业,同时审慎控制流转速度;第四,为流转受让方组织短期非农技能培训以保持生计灵活性,为转出方保留农业学习渠道以储备返乡或兼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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