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朱纳卡蒂亚和拉基加里哈拉帕遗址中的牙齿微磨损现象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Dental microwear from the Harappan sites of Juna Khatiya and Rakhigarhi, Ind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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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okuonuo Rose Yhome|Rajesh S.V.|Niraj Rai|Vasant Shinde|Abhayan G. S.|Francesc C. Conesa|Juan José García-Granero|Subhash Bhandari|Parv Pra

  
Ruokuonuo Rose Yhome|Rajesh S.V.|Niraj Rai|Vasant Shinde|Abhayan G. S.|Francesc C. Conesa|Juan José García-Granero|Subhash Bhandari|Parv Prakash Tilva|Peter S. Un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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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齿微磨损特征可区分早期哈拉帕文明与成熟期哈拉帕文明的生物考古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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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群体在城市化程度上的差异要大于饮食方面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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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明微磨损差异反映了随着城市化进程而来的食物加工方式变化。

引言

大多数关于哺乳动物牙齿微磨损的研究都基于假设驱动的模型,这类模型能够显示出饮食行为与微磨损特征之间的关联(例如DeSantis等人,2013年;Ungar等人,2008年)。不过在研究生物考古学群体时,这种关联会更为复杂,因为还有其他变量需要考虑和控制。食物的准备过程,包括烹饪、保存和加工,都会显著改变食物的机械性质。因此,牙齿微磨损特征往往反映的是这些加工后的变化,而非食物本身的初始断裂特性和磨蚀性。
这些额外因素使得解读生物考古学中的牙齿微磨损模式变得更加困难;因此在很多情况下人们会采用归纳法,先识别出某种模式,再从考古记录中寻找解释。归纳推理很有价值,因为它能为假设提供依据。但科学方法要求使用独立于最初观察结果的数据集来检验假设。例如,如果在牙齿磨损严重的遗址发现了研磨石,就可以假设研磨石是导致牙齿磨损的原因,但如果没有独立的证据(比如在其他有研磨石的遗址也发现磨损严重的牙齿),那么这种因果关系的假设就带有目的论色彩。在这里,我们采用了不同的方法来研究生物考古学中的牙齿微磨损问题。我们首先根据以往发现的牙齿微磨损模式与潜在成因之间的关联提出假设,然后再对选定的样本进行因果关系分析。我们研究了印度西部和北部的朱纳卡蒂亚早期哈拉帕文明遗址以及拉基加里成熟期哈拉帕文明遗址在饮食结构、城市化程度以及食物加工技术方面的差异。
朱纳卡蒂亚(图1)是位于古吉拉特邦卡奇地区的一处早期哈拉帕文明遗址(公元前3200–2600年),它是当时印度规模最大的墓地(参见Rajesh等人,2023年)。早期哈拉帕文明的特点是定居农业社区的建立与传播以及区域化的发展(参见Possehl,2002年),同时也处于城市化的初期阶段。
拉基加里(图1)是成熟期哈拉帕文明遗址(公元前2500–1900年)(参见Shinde等人,2018a年)。成熟期哈拉帕文明的特点是出现了结构复杂的等级社会,拥有城市、精美的建筑设施,物质文化极为发达,还存在内部贸易以及向广阔地区的扩张活动(Kenoyer,1998年;Possehl,2002年;Shinde,2016年;Shinde等人,2018a年)。与朱纳卡蒂亚相比,拉基加里的城市化程度和经济专业化水平都更高。
无论是在这些研究遗址还是其所在地区的其他地方,都能看到早期哈拉帕文明与成熟期哈拉帕文明在饮食结构、城市化程度以及食物加工技术方面的差异。早期和成熟期哈拉帕文明是连续发展的阶段,都以农牧经济为主,种植多种作物(如谷物、豆类、油料作物、水果等)(参见Madella和Fuller,2006年;Petrie和Bates,2017年;Pokharia等人,2011年;Pokharia和Srivastava,2013年;Shinde,2016年)。不过不同地区种植的作物比例存在差异(参见Petrie和Bates,2017年;Weber,1999年)。例如,虽然小米、小麦、大麦和水稻在哈拉帕文明覆盖的区域都有分布,但在西部地区,小米在谷物中的占比要高于北部地区(参见Petrie和Bates,2017年)。
另一方面,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西部地区的朱纳卡蒂亚与北部地区的拉基加里在所食用植物种类上存在差异。最近的考古植物学研究在哈拉帕文明时期还发现了其他农作物(如扁豆、豆类、珍珠粟、鹰嘴豆粉以及块茎类作物),此外还有各种野生谷物(参见García-Granero等人,2022年;Kenoyer,1998年;Madella和Fuller,2006年;Petrie和Bates,2017年;Pokharia等人,2011年;Pokharia和Srivastava,2013年;Shinde,2016年)。代表这两个时期的遗址中还发现了野生动物、家养哺乳动物、鱼类、贝壳以及狩猎工具的骨骼,这些都表明在哈拉帕文明整个发展过程中,人们对动物的食用方式具有连续性(参见McIntosh,2008年;Possehl,2002年)。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朱纳卡蒂亚与拉基加里在食物加工技术上存在显著差异。在印度西部和北部的遗址中,无论是早期还是成熟期哈拉帕文明阶段,都出土了大量研磨石、捣碎器、研钵、杵以及石磨,这些都是用于碾磨谷物和制作面粉的工具(参见Aswani和Nayar,2023年)。
由于饮食结构和食物加工技术相似,但城市化程度存在差异,朱纳卡蒂亚和拉基加里成为了研究这些因素如何影响生物考古学群体中牙齿微观磨损模式的理想案例。牙齿微磨损表面的纹理通常通过复杂度(如不同大小和形状的凹坑)以及各向异性(如以平行条纹为主的表面特征)来衡量,这两者分别被用作食物硬度与韧性的替代指标(参见Scott等人,2005年;Scott等人,2006年)。这些特征已被证明可用于根据人们的生存方式对不同群体进行区分。例如Schmidt等人(2019年)发现,那些以较硬、未经充分加工的植物部位为食的采集者,其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复杂度值要高于以柔软肉类为主要食物的牧民。而食用经过加工的食物的农民,其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复杂度值更低,各向异性值更高,而且铁器时代晚期到中世纪的样本,其复杂度值还要低于新石器时代早期到铁器时代的样本。这进一步表明,更先进的碾磨技术(如更精细的研磨、更少的杂质混入)会影响牙齿微磨损表面的特征(也可参见Schmidt和Ungar,2023年)。还有许多其他类似例子——例如,狩猎采集者如果摄入更多硬坚果,其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复杂度也会随之上升(Schmidt等人,2020年);而采集者如果越来越依赖驯化作物,其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复杂度则会有所下降(Holmes等人,2024年)等等。
按照逻辑,过去的农村居民的牙齿微磨损表面复杂度应该高于城市居民,因为随着经济专业化以及生产者对食物的加工和分配,人们会摄入更软、加工程度更高的食物。例如Corruccini等人(1983年)指出,在现代印度社会中,农村人口通常摄入的食品更粗糙、更难咀嚼,而城市人口则摄入高度加工过的食品。这一观察结果让Yhome等人(2025年)提出假设:在更早、更具农村特征的铁器时代阿迪昌纳卢尔遗址(约公元前2060年)发现的生物考古学样本,其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复杂度应该高于在更晚、更具城市特征的早期历史时期基拉迪遗址(约公元前650年)的样本。但实际上,来自南印度这两个遗址的研究结果却显示出了相反的情况。Yhome等人(2025年)推测,其他因素(如食物保存方式的差异)或许可以解释阿迪昌纳卢尔与基拉迪样本之间的差异。也可能存在其他影响因素(比如城市人口摄入的食品种类更多,或者社会地位带来的差异),但目前至少没有考古证据支持这些可能性。
在这里,我们使用了另外两个样本来研究牙齿微磨损模式与其成因之间的关系。这两个样本都属于哈拉帕文明,都以农牧经济为主,食物加工技术也相似,但城市化程度却有很大差异。虽然这两个遗址的作物种类比例有所不同,但两组人都摄入了多种谷物(如小米、小麦、大麦和水稻)以及其他植物,同时还食用家养动物和野生动物。因此我们认为,由于朱纳卡蒂亚属于农村地区,食物加工程度较低,其样本的牙齿微磨损表面复杂度应该高于城市化程度更高的拉基加里样本。

章节摘录

材料与方法

朱纳卡蒂亚和拉基加里的骨骼遗骸分别保存在印度喀拉拉大学的考古学系(特里凡得琅)和比尔巴尔·萨尼古生物学研究所(勒克瑙)。本研究选取的是每个个体的第一颗或第二颗恒磨牙,因为之前的分析表明,位于这些位置的牙齿在微磨损特征上并无一致性的差异(El-Zaatari,2010年)。那些存在死后损伤的牙齿(如King等人所描述的那样)

研究结果

图2展示了朱纳卡蒂亚和拉基加里遗址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典型模拟图像,表1则列出了相关的统计数据(所有原始数据均见补充表S1)。这些数据是与Yhome等人(2025年)使用相同仪器、相同软件和分析流程对阿迪昌纳卢尔和基拉迪遗址所得数据相互对比的。本研究的结果也在表1中给出,不同遗址之间的显著差异

讨论

在这项研究中,样本之间牙齿微磨损表面的差异不太可能是由不同的生存方式造成的。自公元前7000年左右起,印度次大陆就开始从事农业活动,长期以来主要以小麦、大麦、水稻和小米等主要谷物为主。该地区的人们还食用其他农作物和野生植物,以及家养动物和野生动物的肉类(参见Fuller等人,2004年;Shinde,2016年)。在西部地区,夏季作物(如小米)

结论

总体而言,这里的牙齿微磨损数据表明,拉基加里地区的饮食结构比朱纳卡蒂亚更为温和。这可能与城市化进程的推进以及从早期哈拉帕文明到成熟期哈拉帕文明期间,农业产品加工程度的提高以及标准化食品的生产和分配有关。要验证这一结论,还需要对印度更多遗址、更长时间段的生物考古学样本进行分析和比较,

作者贡献说明

Ruokuonuo Rose Yhome: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Rajesh S.V.:写作——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Niraj Rai:写作——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Vasant Shinde:写作——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Abhayan G. S.:写作——审稿与编辑。Francesc C. Conesa:写作——审稿与编辑,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感谢印度考古调查局允许我们在朱纳卡蒂亚进行发掘工作,正是这项许可使得本研究得以开展。同时,我们也感谢古吉拉特邦考古部门为野外工作提供的必要许可和支持。我们衷心感谢喀拉拉大学和西班牙CSIC机构(PIAR-2021-08)为这项研究提供的资金支持以及机构层面的协助。Francesc C. Conesa还要感谢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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