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进食抑制啮齿类和人类中由进餐诱导的饮食偏好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al Physiology》:Grazing suppresses meal-induced dietary preference in rodents and huma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Nutritional Physi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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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从进餐行为转向连续进食(grazing)行为对饮食偏好(dietary preference)的影响了解甚少。目的:证明连续进食或进餐喂养(meal-feeding)对人类的饮食偏好及在啮齿类动物中的潜在机制。方法:研究人员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背景:从进餐行为转向连续进食(grazing)行为对饮食偏好(dietary preference)的影响了解甚少。目的:证明连续进食或进餐喂养(meal-feeding)对人类的饮食偏好及在啮齿类动物中的潜在机制。方法:研究人员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量化接受连续或推注(bolus,每日两次)鼻饲管肠内营养(nasogastric infusion of enteral feed)的人类男性参与者的甜/咸欲望。研究人员在连续进食或进餐喂养的雄性大鼠中,给予标准啮齿类饲料(Standard Rodent Chow, SRC)或高脂饮食(High-Fat Diet, HFD),量化高碳水化合物饮食(High-Carbohydrate Diet, HCD)与HFD的偏好。研究人员在连续进食或进餐喂养的雄性野生型(Wild-Type, WT)和loxTB-GHSR(GHSR缺失)小鼠中,以及在接受SRC或HFD进餐并伴有或不伴有GHSR拮抗剂(JMV2959)处理的雄性大鼠中,确定胃饥饿素(ghrelin)对HCD:HFD偏好的贡献。研究人员建立了连续进食和进餐对大鼠慢性饮食选择的影响。结果:在推注输注的男性参与者中观察到的餐前咸味欲望,在连续输注的个体中消失。SRC/进餐大鼠中强烈的HCD偏好,在HFD/进餐大鼠中被抑制,在连续进食大鼠中消失。小鼠中显著的HFD偏好与进食模式或GHSR表达无关。JMV2959处理对餐量影响很小,但增强了SRC和HFD喂养大鼠的HCD偏好。长期暴露于HCD/HFD后,进餐大鼠未表现出明确的饮食偏好,而连续进食大鼠表现出强烈的、不规则长周期节律(infradian rhythm)的HFD偏好。结论:连续肠内营养抑制了推注输注人类中观察到的咸味欲望,而连续进食消除了进餐大鼠中HCD:HFD偏好的对齐。因此,从规律进餐转向连续进食可能会影响饮食选择。临床试验注册号:NCT03906409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3906409)。
近半个世纪以来,人类的进食模式发生了显著转变,从传统的规律进餐逐渐转向更频繁、不规律的间断性进食(即“连续进食”行为)。然而,这种转变对饮食偏好(dietary preference)的影响及其潜在机制尚不明确。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进食模式可能影响餐后代谢过程、肥胖及疾病易感性,但混杂因素(如社会经济背景、自我报告饮食偏差)使得因果关系难以确立。为阐明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借助两种互补方法:在人类志愿者中采用鼻饲管连续或推注肠内营养输注,并在啮齿类动物中利用改良的综合实验室动物监测系统(CLAMS)实现连续进食与进餐喂养模式。此前研究已发现,进餐模式通过胃饥饿素(ghrelin)作用于其受体GHSR(growth hormone secretagogue receptor,生长激素促分泌素受体),放大生长激素分泌脉冲,从而加速骨骼生长。基于此,本研究进一步探讨进食模式对饮食偏好的调控作用,以及胃饥饿素信号在此过程中的角色。论文发表在《The Journal of Nutritional Physiology》。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 人类研究方面,招募16名健康男性志愿者(BMI 19–30 kg/m2,习惯睡眠6–8小时,无极端表型),通过鼻饲管给予连续24小时输注或每日两次推注(08:00h和20:00h)肠内营养,并利用视觉模拟量表(VAS)每小时量化其对甜食和咸食的欲望;2. 啮齿类动物研究方面,使用修改的CLAMS系统对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和C57BL/6J小鼠施加三种进食模式:连续进食(每30分钟给予每日总食物量的1/24)、进餐喂养(暗期给予三个1小时自由进食期)或自由进食(AL)。通过双饲料选择测试(同时提供高碳水化合物饮食HCD和高脂饮食HFD)量化急性饮食偏好,并采用基因敲除小鼠(GHSR-null)和药理拮抗剂(JMV2959)探究胃饥饿素信号的作用。此外,通过改装食槽实现长期双饲料同时供给,评估慢性饮食偏好变化。数据以均值±标准误表示,采用t检验或单因素方差分析及Bonferroni事后检验,P<0.05视为显著。

研究结果如下:

**研究1:连续与推注肠外输注对人类男性志愿者饮食偏好的影响**
通过连续输注的男性参与者,其总体进食欲望、甜食及咸食欲望保持平稳,未表现出明显的甜或咸偏好(甜食偏好49%±2%,咸食偏好51%±2%)。相比之下,推注输注者在每次推注后1小时进食欲望分别降低76%和62%,而第二次推注前咸食欲望显著升高(19:00h升高30%),但总体甜咸偏好比例无差异。这表明连续输注消除了由推注引起的餐前咸食欲望增强。

**研究2:连续进食与进餐喂养对SRC喂养雄性大鼠饮食选择的影响**
接受标准啮齿类饲料(SRC)的大鼠中,自由进食组表现出显著的HCD偏好(HCD摄入量是HFD的2.8倍),进餐喂养组偏好更强烈(HCD为HFD的5倍),而连续进食组则无显著偏好。时间分辨测试显示,进餐大鼠在测试最后3小时几乎只消耗HCD(占总摄入的86%),而连续进食大鼠未表现任何偏好。这表明进餐喂养能增强与基础饲料一致的HCD偏好,而连续进食则抑制了这种对齐。

**研究3:连续进食与进餐喂养对HFD喂养雄性大鼠饮食选择的影响**
当基础饲料换为HFD时,进餐喂养大鼠的HCD偏好被抑制,转而表现出HFD偏好(平均HFD摄入量是HCD的2倍),连续进食组仍无显著偏好。自由进食和连续进食组均未显示明显偏好。这提示进餐喂养能使饮食偏好与基础饲料成分对齐,而连续进食使这一对齐消失。

**研究4:连续进食与进餐喂养对SRC喂养雄性WT和GHSR缺失小鼠饮食选择的影响**
与大鼠不同,野生型小鼠无论采用何种进食模式,均表现出强烈的HFD偏好(AL: 86% HFD,连续进食: 82%,进餐: 90%),且不受基础进食模式影响。GHSR缺失小鼠同样表现出类似的HFD偏好(AL: 87%,连续进食: 80%,进餐: 82%),表明该偏好不依赖GHSR信号。这一物种差异使得小鼠无法用于后续胃饥饿素机制研究。

**研究5:胃饥饿素信号在进餐大鼠中介导饮食选择与基础饲料对齐的作用**
进餐喂养的大鼠中,接受SRC或HFD基础饲料的动物在接受拮抗剂JMV2959处理前后,其总体餐量变化不大;但JMV2959处理显著增强了SRC喂养大鼠的HCD偏好(HCD/HFD比值从2.4增至3.4),并在HFD喂养大鼠中于测试第一小时增强HCD摄入,提示胃饥饿素可能通过GHSR部分抑制HCD偏好,但并非饮食对齐的主要决定因素。

**研究6:连续进食与进餐喂养对雄性大鼠长期饮食选择的影响**
在长期同时提供HCD和HFD的情况下,自由进食大鼠无总体偏好(但最初2天存在HFD新食物恐惧),进餐喂养大鼠亦无显著累积偏好(42天后HCD与HFD摄入无差异),而连续进食大鼠表现出显著的HFD偏好(总HFD摄入量比HCD高48%),且呈现不规则的长周期节律(infradian rhythm)偏好波动。这表明连续进食结合长期选择会诱导对高脂食物的强烈偏好。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进餐喂养下饮食偏好与基础饲料的对齐可能源于餐后饱腹感信号及学习机制;连续进食则破坏了这种对齐,可能与缺乏餐前预期的饥饿信号(如胃饥饿素脉冲)有关。尽管小鼠中HFD偏好的顽固性独立于GHSR,且JMV2959处理对大鼠的影响具有时间依赖性,但胃饥饿素似乎仅发挥次要作用。长期选择实验中,连续进食大鼠出现节律性HFD偏好,提示现代社会中无规律间断进食可能促使能量密集食物摄入增加,从而对健康产生不利影响。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尽管存在上述局限性,但综合来看,本研究表明,连续进食抑制了进餐喂养大鼠和推注输注人类中观察到的饮食偏好与基础饲料的对齐。结合此前关于进餐喂养通过放大生长激素脉冲促进骨骼生长的报道,这些研究结果提示,当代从规律进餐转向零食化进食的行为,不仅可能限制生长发育,还可能削弱饮食辨别能力,促进能量密集食物的摄入。因此,我们的数据加深了关于近期人类进食行为中连续进食或零食行为扩张可能对人类健康有害的日益增长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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