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Science & Nutrition》:The Effects of Fasting and Caloric Restriction on Reproductive Hormones: A Systematic Review, Meta-Analysis, and GRADE Assessment
禁食和热量限制(CR)在身体成分管理和代谢健康方面显示出有前景的效果。热量限制(CR)和限时进食(TRE)均与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血脂谱相关。虽然有饮食和生活方式干预用于体重管理可能影响生殖激素,但这些饮食策略对生殖激素的具体影响仍不清楚。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评估了不同类型的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成人生殖激素的影响。通过PubMed、Scopus和Google Scholar检索截至2025年4月发表的平行或交叉随机对照试验。纳入标准为成年参与者(年龄≥18岁)接受禁食(隔日禁食、限时进食或全天禁食)或热量限制(CR)(能量减少20%–30%)。主要结局为生殖激素的变化,包括睾酮、游离睾酮、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促卵泡激素(FSH)、黄体生成素(LH)、雌二醇、雌激素、抗苗勒管激素(AMH)、催乳素和孕酮,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分析。采用GRADE(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方法评估证据的确定性。共纳入15项随机试验(n=954名参与者)。总体而言,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生殖激素的影响基本呈中性,未发现一致的有害或有益变化的证据。禁食对睾酮的影响无统计学意义(加权均数差:?0.88 ng/mL;95%置信区间:?2.37至0.61;p=0.24),但存在显著异质性。然而,游离睾酮的效应具有统计学意义(加权均数差:?4.9 pg/mL;95%置信区间:?9.22至?0.59;p=0.02),但该发现基于少量小型试验。同样,热量限制(CR)对睾酮的影响无统计学意义(加权均数差:?0.02 ng/mL;95%置信区间:?0.13至0.08;p=0.65),且存在显著异质性。其他结局未观察到显著影响。当前证据表明,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成人生殖激素的影响极小或无统计学显著影响。然而,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临床中性的证据,因为研究人员未评估症状变化。总体而言,这些饮食策略在体重管理和代谢健康方面似乎具有内分泌安全性;然而,需要更大规模、更长期且针对特定人群的试验以明确亚组特异性反应。
**1 引言**
禁食和热量限制(CR)等饮食干预可能影响生殖系统,因为身体合成生殖激素需要特定营养素,饮食模式可能影响生殖激素水平和正常功能。禁食是一种宽泛的术语,常见类型包括隔日禁食(ADF)和限时进食(TRE)。隔日禁食(ADF)涉及每周交替“进食日”和“禁食日”;限时进食(TRE)将每日进食窗口限制在特定小时数,其余时间禁食,常见方案包括16:8、14:10和12:12。限时进食(TRE)可能对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女性的高雄激素血症有治疗潜力,并可能降低男性游离和总睾酮水平;间歇性禁食还可能改善肥胖PCOS女性的月经不规则和不孕。然而,这些饮食策略主要因减肥、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血脂谱而受关注,其对生殖激素影响的证据仍有限。与禁食不同,单纯热量限制(CR)不涉及进餐时间改变,指将热量摄入减少20%–40%而不造成宏量或微量营养素缺乏。热量限制(CR)也通过减重改善高雄激素血症,但需进一步研究。尽管已有试验探讨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生殖激素的影响,但结果不一致,既往Meta分析主要关注间歇性禁食且纳入研究数量有限。因此,本Meta分析旨在评估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生殖激素的影响。
**2 方法**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遵循2020年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计划已在国际系统评价前瞻性注册平台(PROSPERO)注册(编号CRD420251119479)。
**2.1 检索策略**
在Scopus、PubMed/Medlin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中检索截至2025年4月发表的临床试验,研究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生殖激素的影响,仅纳入英文文献,使用医学主题词(MeSH)和非医学主题词(MeSH)组合,并通过灰色文献检索手动检查所获综述文章中引用的原始文献。
**2.2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1)交叉或平行设计的试验;(2)成年参与者(年龄>18岁);(3)试验持续时间>4周;(4)干预定义为热量限制(CR)(每日热量减少20%–30%)或任何类型的禁食;(5)提供基线和结局(睾酮、游离睾酮、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促卵泡激素(FSH)、黄体生成素(LH)、雌二醇、雌激素、抗苗勒管激素(AMH)、催乳素和孕酮)的充分数据。排除标准包括:(1)儿童、孕妇或动物研究;(2)灰色文献(会议论文、学位论文、专利);(3)非试验性研究;(4)缺乏足够结局数据的研究。
**2.3 研究筛选**
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潜在符合的研究,依据上述标准决定纳入或排除,检索全文进行进一步评估,分歧由首席研究员解决。
**2.4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者独立提取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国家、研究设计、样本量、干预细节、对照条件和结局,分歧通过讨论解决。
**2.5 偏倚风险评估**
两名独立研究者使用Cochrane协作网修订版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研究质量,涵盖损耗偏倚、实施偏倚、报告偏倚、分配隐藏、随机序列生成及其他可能偏倚来源,每个领域评为“低风险”、“高风险”或“不清楚”。
**2.6 定量分析**
计算饮食组和对照组的平均变化及标准差(SD)以估计总效应量(加权均数差,WMD)。根据Hozo等方法计算标准差。使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非标准化均数差,以I
2指数评估研究间异质性(<50%为中度,50%–75%为显著,>75%为很大)。根据持续时间(≤16周为短期,>16周为长期)、地点(美国与非美国)、发表年份(<2015,≥2015)和样本量(<50,≥50)进行亚组分析。使用Egger和Begg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并绘制漏斗图进行可视化。进行敏感性分析评估汇总效应量的稳定性,所有分析使用Stata 17软件,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0.05。
**2.6.1 确定性评估**
GRADE工作组评估纳入研究的总体证据确定性,分为高、中、低和极低四个等级。为清晰一致,将饮食干预分类如下:间歇性禁食(IF)包括隔日禁食(ADF)和周期性禁食(如5:2饮食);限时进食(TRE)为每日将食物摄入限制在特定时间窗口(如8–10小时)而不一定改变热量摄入;热量限制(CR)为持续减少每日能量摄入而无特定时间限制;斋月禁食为宗教性禁食,从黎明到日落禁止食物和饮水。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检索识别5259篇记录,去除1605篇重复后,筛选标题和摘要排除3603篇不相关研究,最终51篇进入全文审查,其中36篇被排除(原因包括:对照组包含其他活动性饮食干预(14篇)、研究持续时间短(3篇)、无对照组(13篇)、信息不足(5篇)、研究方案(1篇))。筛选流程见图S1。
**3.2 纳入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发表于2003至2025年,共1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22个研究臂,包含954名参与者(干预组546人,对照组408人)。性别分布:6项研究纳入男女双方,6项仅男性,3项仅女性。多数参与者为男性,女性数据主要来自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或绝经后女性。多数研究未报告按性别分层的结果,限制了亚组Meta分析。研究地点:5项在美国,4项在意大利,其余各1项。干预持续时间4至96周,所有研究均为平行设计。5项研究针对超重/肥胖参与者,2项针对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患者,7项针对健康参与者,1项针对糖尿病患者。13个研究臂涉及低热量饮食,其余涉及禁食。15项试验中仅3项被评为低偏倚风险,其余12项为高偏倚风险(表S4)。
**3.3 Meta分析结果**
**3.3.1 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睾酮的影响**
**禁食:** 3项研究共5个效应量,127名参与者,禁食对睾酮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88 ng/mL;95%置信区间(CI):?2.37至0.61;p=0.24),异质性显著(I
2=98.8%)。亚组分析表明研究地点可能解释异质性。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36)。
**热量限制(CR):** 9项研究共11个效应量,716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睾酮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02 ng/mL;95%置信区间(CI):?0.13至0.08;p=0.65),异质性显著(I
2=95.5%)。亚组分析未明确异质性来源,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95)。
**3.3.2 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游离睾酮的影响**
**禁食:** 2项研究共4个效应量,76名参与者,禁食显著降低游离睾酮(加权均数差(WMD):?4.9 pg/mL;95%置信区间(CI):?9.22至?0.59;p=0.02)。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11)。
**热量限制(CR):** 6项研究共6个效应量,599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游离睾酮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21 pg/mL;95%置信区间(CI):?2.65至3.06;p=0.56),异质性显著(I
2=95.7%)。亚组分析表明发表年份、地点和样本量可能解释异质性,其中样本量<50的研究中游离睾酮显著增加(加权均数差(WMD):1.03 pg/mL;95%置信区间(CI):0.18至1.87)。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91)。
**3.3.3 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的影响**
**禁食:** 2项研究共4个效应量,89名参与者,禁食对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3.87 ng/mL;95%置信区间(CI):?103.81至96.07;p=0.94),异质性显著(I
2=88.2%)。亚组分析表明研究地点可能解释异质性。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41)。
**热量限制(CR):** 8项研究共10个效应量,688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43.97 ng/mL;95%置信区间(CI):?95.15至183.08;p=0.53),异质性显著(I
2=88.4%)。亚组分析表明发表年份、地点和干预持续时间可能解释异质性。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42)。
**3.3.4 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的影响**
**禁食:** 3个效应量,73名参与者,禁食对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18 ng/mL;95%置信区间(CI):?0.68至0.31;p=0.47),异质性显著(I
2=90.4%),因研究数量少未进行亚组分析。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70)。
**热量限制(CR):** 4个效应量,97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11 ng/mL;95%置信区间(CI):?0.41至0.20;p=0.49),异质性显著(I
2=75.9%),未进行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65)。
**3.3.5 热量限制(CR)对黄体生成素(LH)的影响**
3个效应量,381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黄体生成素(LH)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03 mIU/mL;95%置信区间(CI):?1.17至1.22;p=0.96),异质性显著(I
2=78.5%)。亚组分析表明发表年份、地点和样本量可能解释异质性。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Kulshreshtha研究后结果改变(加权均数差(WMD):0.58 mIU/mL;95%置信区间(CI):0.23至0.92)。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56)。
**3.3.6 热量限制(CR)对促卵泡激素(FSH)的影响**
3个效应量,381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促卵泡激素(FSH)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17 mIU/mL;95%置信区间(CI):?0.28至0.62;p=0.46),无异质性(I
2=39.7%)。敏感性分析稳健,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26)。
**3.3.7 热量限制(CR)对雌二醇的影响**
4个效应量,205名参与者,热量限制(CR)对雌二醇无显著影响(加权均数差(WMD):0.08 pg/mL;95%置信区间(CI):?7.31至7.47;p=0.98),异质性显著(I
2=97.8%)。亚组分析表明地点和样本量可能解释异质性。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Lin研究后结果改变(加权均数差(WMD):2.86 pg/mL;95%置信区间(CI):?5.48至?0.24)。无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11)。因研究数量少,对雌二醇(禁食)、游离雌二醇、抗苗勒管激素(AMH)、催乳素和孕酮等结局仅进行定性系统评价。
**3.4 证据分级**
采用GRADE工具评估证据确定性。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睾酮、游离睾酮(CR)、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黄体生成素(LH)、雌二醇(CR)的确定性为极低;促卵泡激素(FSH)为低;禁食对游离睾酮为中等。由于研究间性别分布不均,解读汇总激素结局时需谨慎:睾酮结局主要来自男性,促性腺激素和雌二醇主要来自女性特异性研究,这可能部分解释效应估计的变异并限制跨性别的泛化性。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对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成人生殖激素的影响进行了迄今最全面的综合。总体而言,两种饮食策略均具有中性至适度的效应,未发现对睾酮、雌二醇、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黄体生成素(LH)、促卵泡激素(FSH)或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的一致有害或有益影响。仅禁食干预下游离睾酮显著降低,但该发现基于少量小型试验,需谨慎解读。能量限制(无论是间歇性禁食还是热量限制)不太可能对普通成人人群的生殖内分泌功能产生临床意义的不良影响。性别特异性生理差异可能调节内分泌反应:男性参与者睾酮水平通常稳定,而女性(尤其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或绝经后状态)的促性腺激素和雌二醇变异性较大,但缺乏按性别分层的分析限制了亚组Meta分析。与既往证据相比,本研究拓展了人群和激素结局范围;敏感性分析揭示特定情境下的试验对汇总效应具有不成比例的影响,表明人群特征和研究设计在异质性中的作用。从生物学角度看,中等能量限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减少脂肪量而不破坏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活性,从而维持GnRH脉冲性和下游激素产生;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可能增强肝脏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合成,减少脂肪量可能限制芳香化酶介导的雌激素生成。干预持续时间是关键因素:短期禁食试验报告睾酮暂时降低,而长期干预显示激素正常化。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价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生殖激素的Meta分析,采用预注册、PRISMA 2020指南、多数据库检索和GRADE评估等严格方法。局限性包括:评估抗苗勒管激素(AMH)、催乳素或孕酮的试验数量有限;干预和人群间异质性较大;多数研究为短期;化验变异需进行单位转换;大多数结局证据确定性极低。临床角度,基于现有证据,间歇性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体重管理安全有效,对生殖激素影响极小,未发现对生育力的不良影响。未来研究应聚焦更大规模、更长期、更好分层设计的随机试验,采用标准化激素检测和惯常饮食对照,并开展机制研究以阐明胰岛素敏感性、脂肪量、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生成和下丘脑调控之间的相互作用。
**5 结论**
综上所述,禁食和热量限制(CR)对大多数成人具有内分泌安全性,未观察到对关键生殖激素的临床意义不良影响。跨随机试验中,睾酮、雌二醇、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黄体生成素(LH)、促卵泡激素(FSH)和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基本保持不变,仅禁食条件下游离睾酮在有限研究中出现适度降低。这些发现支持热量限制的内分泌安全性,确认其作为成人体重管理和代谢健康安全有效策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