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is》:Dietary flexibility and high arthropod availability prevent food limitation in a mountain population of breeding Northern Whea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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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山地生态系统面临强烈的环境压力,被认为对气候变化高度脆弱,这可能导致森林扩张和开阔高山草甸的丧失,威胁许多特化物种。然而,对于大多数高山鸟类,即使是基本的生态学知识,如它们的饮食,仍然有限,限制了我们预测它们未来如何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在这项研究中,研究
摘要:山地生态系统面临强烈的环境压力,被认为对气候变化高度脆弱,这可能导致森林扩张和开阔高山草甸的丧失,威胁许多特化物种。然而,对于大多数高山鸟类,即使是基本的生态学知识,如它们的饮食,仍然有限,限制了我们预测它们未来如何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意大利阿尔卑斯山高山草甸特征物种——北方穗?(Oenanthe oenanthe)的饮食。研究人员分析了2023年和2024年收集的151份粪便样本,主要(但不限于)来自雏鸟,使用DNA代谢条形码(DNA metabarcoding)技术。同时,研究人员通过扫网和陷阱法量化了繁殖季节的节肢动物可用性(以丰度和生物量衡量)。北方穗?的饮食包括广泛的节肢动物,主要是双翅目(Diptera)、鞘翅目(Coleoptera)、鳞翅目(Lepidoptera)和直翅目(Orthoptera)。对于大多数节肢动物类群,繁殖季节中并未出现单一的可用性高峰,而是随着季节推进呈现连续上升的趋势。成分选择性分析显示,在目水平上,北方穗?采用泛化觅食策略,没有对特定类群表现出整体偏好,尽管对鳞翅目和直翅目的选择性显示出季节变化。这表明,在全球变化背景下,只要整体猎物可用性保持充足,北方穗?可以调整其觅食行为以适应节肢动物群落组成的时空变化。研究人员未发现繁殖表现与节肢动物可用性之间存在关系。鉴于该种群从未记录到雏鸟饥饿现象,很可能高山栖息地的时空动态性在整个季节维持了高食物可用性,从而防止了繁殖期间的食物限制。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山地生态系统对全球变化高度敏感,欧洲阿尔卑斯山的变暖幅度约为全球平均的两倍(Gobiet et al. 2014, Kotlarski et al. 2023)。气候变化导致许多生物出现物候和海拔向上迁移(Vitasse et al. 2021),多营养级的物候变化可能引发营养错配(trophic mismatch),即不同营养级物种对环境变化的响应速率不一致(Mayor et al. 2017)。此外,土地利用变化与气候变化协同作用,导致高山森林扩张和高山草甸面积减少(Gehrig-Fasel et al. 2007, Garbarino et al. 2013)。因此,树线以上生活的山地物种被认为是高度受威胁的(Freeman et al. 2018)。然而,许多高山鸟类的基础生态学知识仍有限,限制了研究人员对全球变化后果的充分理解。为了预测潜在影响,需要了解关键猎物类群的可用性和物候学。节肢动物群落表现出强烈的时空动态,受温度、融雪和植被物候驱动(Lefebvre et al. 2018, Pilar et al. 2020)。食虫鸟类高度依赖这些短暂的猎物高峰期,任何物候或丰度的变化都可能直接影响其繁殖成功、窝卵数或雏鸟体重(Both 2010, Grames et al. 2023)。因此,识别主要猎物并量化其可用性波动是检测营养错配的关键步骤。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西阿尔卑斯山的Val Troncea地区自然公园(海拔1900–2700 m)对北方穗?(Oenanthe oenanthe)进行了两年(2023–2024)的繁殖季节研究。通过DNA代谢条形码(DNA metabarcoding)分析粪便样本(n=151),结合扫网和陷阱法同步量化节肢动物可用性,并监测繁殖表现。主要结论包括:北方穗?的饮食以双翅目(Diptera)、鞘翅目(Coleoptera)、鳞翅目(Lepidoptera)和直翅目(Orthoptera)为主,表现出泛化觅食策略;节肢动物可用性随海拔和时间呈现连续上升模式,而非单一峰值;饮食组成受巢ID、采样日期和年份显著影响,但海拔影响不显著;选择性分析显示,鸟类对鳞翅目和直翅目存在季节性偏好变化,但对各目没有强烈整体偏好;繁殖表现(以雏鸟平均体重衡量)与节肢动物可用性无关,仅与雏鸟年龄、窝卵数和孵化日期相关。该研究首次评估了高山食虫鸟类的营养错配潜力,表明在整体猎物可用性充足的情况下,北方穗?可通过饮食灵活性适应时空变化,食物并非繁殖限制因素,这一发现发表于《Ibi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粪便样本采集,主要来自雏鸟(n=114),少量来自幼鸟(n=21)和成鸟(n=16),样本收集于2023–2024年繁殖季节,部分样本在环志时收集(使用弹簧陷阱);(2)DNA代谢条形码分析,使用两种引物组(Arth02和Inse01,分别靶向节肢动物和昆虫的16S线粒体rRNA基因),对粪便DNA进行扩增和测序(Illumina MiSeq v2),通过OBITools流程处理和SILVAngs数据库注释;(3)节肢动物采样,在研究区沿海拔梯度(2190–2620 m)设置9个采样点,每两周使用扫网(沿100 m样线)和陷阱法(每个样线3个陷阱)收集节肢动物,计数并估算干重生物量;(4)统计分析方法,包括PERMANOVA分析饮食组成驱动因素、成分分析(compositional analysis)检测选择性、线性混合模型评估选择性指数和繁殖表现与节肢动物可用性的关系。
**研究结果**
**节肢动物采样**:共收集22,637个节肢动物,鉴定到目水平。陷阱法捕获14,005个个体(2023年10,311个,2024年3,694个),扫网法捕获8,632个个体。主要目包括直翅目、鞘翅目、双翅目、膜翅目和蜘蛛目。节肢动物可用性未呈现单一高峰,而是随季节向高海拔推移。
**诊断代谢条形码**:151份粪便样本中,Inse01标记有91份(60%)、Arth02标记有85份(56%)可用于分析。平均读长在2023年和2024年分别为55,266±5,373和11,527±1,181(Inse01),以及15,608±5,766和7,593±1,288(Arth02)。两年间读长差异显著,但反映真实观察而非方法偏差。
**粪便分析饮食组成**:饮食主要由鞘翅目、直翅目、鳞翅目和双翅目组成(以%FOO、%wPOO和%RRA衡量)。直翅目蝗科(Acrididae)是最丰富的科,占wPOO的16.9%和RRA的25%。三个指标间相关性高(Spearman系数>0.82)。每个粪便样本通常仅含少数目,且各样本中主要目占读长>95%。巢ID、采样日期和年份显著影响饮食组成,分别解释48%、9%和5%的变异,而鸟龄和海拔影响不显著。
**选择性**:成分分析未发现对特定猎物目的强烈偏好,但螨类(Acari)和鳞翅目似乎被选择性取食,而双翅目和膜翅目略被回避。配对比较确认鞘翅目、鳞翅目和直翅目相对于其他目的偏好,其中鳞翅目选择性最显著。选择性指数与海拔无关,但鞘翅目和鳞翅目的选择性存在年际差异,且选择性随时间变化:鞘翅目选择性在2023年随季节下降,2024年上升;鳞翅目选择性在两年均随季节下降;双翅目选择性受海拔和日期的交互作用影响。
**繁殖表现**:平均雏鸟体重受雏鸟年龄(线性和二次项)、窝卵数和孵化日期影响。模型平均显示,雏鸟体重随年龄增加(0.693, 95% CI: 0.215–1.171, P=0.004),随窝卵数减少(-0.400, 95% CI: -0.681至-0.119, P=0.005),并随孵化日期呈下降趋势(-0.269, 95% CI: -0.569至0.032, P=0.080)。节肢动物丰度与雏鸟体重无显著关系,最佳模型仅包含年龄和窝卵数。
**讨论与结论**
**讨论**:北方穗?的饮食为泛化类型,与低海拔和中海拔研究一致(Kri?tín & Exnerova 1992, Oosten et al. 2014, Zurdo et al. 2023a)。节肢动物可用性随海拔和时间呈现连续上升模式,而非单一高峰,这反映了高山栖息地的时空动态性。饮食的季节性变化表明,鸟类可随猎物可用性变化而调整觅食,巢ID解释的变异最大,体现个体差异。海拔未影响饮食,可能是因为鸟类可远距离觅食(数百米),接触多种海拔梯度。选择性分析显示,膜翅目和双翅目被轻微回避(可能因移动性强、消化率低),而鳞翅目被正向选择(因幼虫阶段营养高、易捕食),且选择性随时间下降。繁殖表现与食物可用性无关联,表明食物并非限制因素,与10年研究中未观察到雏鸟饥饿一致。雏鸟体重季节性下降可能源于猎物营养价值的下降(如幼虫比例减少)或成鸟投入的减少(如激素变化或换羽与繁殖冲突)。方法学上,陷阱法可能低估飞行昆虫和鳞翅目,但相对变化可信;代谢条形码存在引物偏差和宿主DNA干扰,但两种引物结果一致,且高测序深度减少了偏差。
**结论**:研究人员的研究表明,与低地和中山栖息地类似,高山草甸的北方穗?是泛化食虫鸟类,以多种猎物为食。饮食的季节性转换表明,在整体资源可用性充足的情况下,它们能轻易适应猎物物候变化,这在全球变化背景下构成优势。这种灵活性因栖息地的空间复杂性得到进一步促进,即特定无脊椎动物类群的可用性高峰随海拔而变化。因此,食物至少到雏鸟离巢期并非繁殖输出的限制因素。研究人员未发现节肢动物可用性与繁殖表现之间的关系,且在10年研究中从未观察到雏鸟因饥饿死亡,其他山地种群(如比利牛斯山脉、瑞士阿尔卑斯山)似乎也类似。相反,捕食几乎是繁殖成功的唯一决定因素(Sander et al. 2023)。然而,繁殖季节末期雏鸟体重下降可能带来一些饮食相关的代价,可能由于猎物消化率降低和/或处理时间增加(例如季节后期更大的直翅目成虫)。这强调了未来研究需同时考虑资源可用性和营养价值,因为鸟类可能基于能量摄入选择猎物(Zurdo et al. 2023b)。在非山地种群中,饥饿更常见(如瑞典南部11%,荷兰14.5%),部分原因可能是这些景观缺乏高山地区猎物可用性的时空动态性。然而,低地栖息地的总体生产力似乎更高,窝卵数更大且常见第二次成功繁殖。在高山种群中,10年384个巢历史中仅确认两次成功后的第二次繁殖,主要决定因素可能是山地繁殖开始较晚(通常5月底)。这些高低海拔繁殖力的差异符合“生活节奏综合征”(Pace-of-Life Syndrome),即高海拔种群繁殖力较低但存活率较高,以应对更严酷的环境条件(Martin et al. 2023b)。因此,下一步重要工作是估算成鸟和幼鸟的存活率,并确定其如何受环境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