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配送零工工人的工作时间暴露与职业伤害:通过睡眠质量的间接路径

《Safety and Health at Work》:Working Time Exposures and Occupational Injury among Delivery Gig Workers in China: Indirect Pathways through Sleep Qua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Safety and Health at Work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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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配送零工工人(delivery gig workers)面临职业伤害(occupational injury)风险升高,然而关于工作时间暴露(working time exposures)如何导致伤害风险以及该关联的潜在路径知之甚少。本研究考察了工作时间

  
背景:配送零工工人(delivery gig workers)面临职业伤害(occupational injury)风险升高,然而关于工作时间暴露(working time exposures)如何导致伤害风险以及该关联的潜在路径知之甚少。本研究考察了工作时间暴露的多重维度与职业伤害之间的关联,以及睡眠质量(sleep quality)是否代表了与这些关联共存的间接路径。
方法:利用来自中国上海1,537名配送零工工人的横断面调查数据,研究人员考察了工作时间暴露的三个维度(每日工作时长、每周工作天数、夜班频率)与职业伤害之间的关联。基于努力-恢复模型(Effort–Recovery Model),将睡眠质量视为潜在的间接路径。研究人员估计了一系列回归模型,并使用bootstrap方法分解直接和间接关联,同时调整了社会人口学(sociodemographic)和职业相关(job-related)协变量。
结果:更长的每日工作时长和更频繁的夜班与较高的职业伤害次数直接相关。每周工作天数和夜班频率通过较差的睡眠质量显示出与职业伤害的显著间接关联。使用二元伤害指标进行的稳健性检验得出一致结果。
结论:工作时间暴露通过直接暴露相关关联和涉及睡眠质量的间接路径与配送零工工人的职业伤害风险相关。针对过度工时、夜班工作和睡眠质量的干预措施和政策可能有助于降低这一脆弱运输劳动力的伤害风险。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数字平台经济的快速发展,全球零工劳动(gig work)规模迅速扩大,其中配送零工工人(delivery gig workers)作为城市运输劳动力中的脆弱群体,面临显著的职业伤害(occupational injury)风险。已有调查报告显示,纽约市约21.9%的食品配送零工工人在工作中受过伤,是普通汽车驾驶者的两倍;泰国清迈摩托车配送骑手六个月内交通事故发生率高达18.9%。然而,现有研究较少关注工作时间暴露(working time exposures)如何影响伤害风险及其内在路径。工作时间安排(如每日工作时长、每周工作天数、夜班频率)是配送零工工作的核心特征,受到算法管理、绩效薪酬和波动的消费者需求塑造。由于多数零工工人被归类为独立承包商而非正式雇员,不受标准劳动法关于最高工时或加班费的保护,常处于长期不稳定排班和超时工作状态。根据努力-恢复模型(Effort–Recovery Model),持续的工作需求若缺乏充分恢复会导致累积的生理和心理负荷,进而可能通过扰乱睡眠恢复(sleep recovery)增加职业伤害风险。睡眠质量(sleep quality)是关键恢复过程,但迄今鲜有研究检验睡眠质量是否作为工作时间暴露与职业伤害间的间接路径。为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工作时间暴露的多重维度与职业伤害的关联,并探索睡眠质量的间接路径作用。论文发表在《Safety and Health at Work》。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于2025年10月至12月在中国上海市普陀区和闵行区随机选取23个“骑手驿站”(couriers’ hubs)作为招募点,通过自愿扫描二维码方式纳入1,537名当前从事配送零工工作且年满18周岁的工人。主要关键方法包括:使用自报问卷测量三个维度的**工作时间暴露**(每日工作时长、每周工作天数、每周夜班频率);采用Jenkins睡眠量表(JSS-4)评估**睡眠质量**(得分0–20,越高越好);以中点编码法(0、2、5、8、11次)估计累计自报**职业伤害次数**作为计数结局。统计上,利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回归建模睡眠质量,负二项回归(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建模伤害次数,并基于bootstrap方法(1,000次重抽样)分解直接和间接关联,同时调整社会人口学协变量(年龄、性别、教育等)和职业相关协变量(配送经验年限、合同类型、社会保险等)。所有分析在Stata 18中完成,显著性水平α=0.05。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样本平均年龄29.54岁(标准差6.81),男性占90.94%,53.81%未婚,56.34%为外地农村户籍。平均月收入8,137.14元(约1,143美元)。工作时间暴露方面,参与者平均每日工作10.63小时(标准差2.14),每周工作6.53天(标准差0.74);仅26.15%不从事夜班。49.19%报告至少发生过一次职业伤害,平均睡眠质量得分14.25(标准差4.44)。
**跨模型回归分析**:在模型1(OLS回归)中,每周工作天数(β=-0.672,p<0.001)和夜班频率(β=-0.558,p<0.001)与更差的睡眠质量显著相关,而每日工作时长无显著关联。模型2(负二项回归,总关联)显示,每日工作时长(β=0.058,p<0.01)和夜班频率(β=0.230,p<0.001)与伤害次数正相关,每周工作天数无显著直接关联。模型3中,更好的睡眠质量与更少的伤害显著相关(β=-0.106,p<0.001)。模型4(同时纳入所有自变量)中,睡眠质量仍与伤害负相关(β=-0.096,p<0.001),每日工作时长和夜班频率的直接关联仍显著,每周工作天数的直接关联不显著。
**Bootstrap间接路径分析**:通过睡眠质量的间接效应估计显示,每周工作天数的间接效应显著(间接估计=0.064,95% CI [0.035, 0.094]),夜班频率的间接效应也显著(间接估计=0.053,95% CI [0.031, 0.076]),而每日工作时长的间接效应不显著(间接估计=0.006,95% CI [-0.005, 0.017])。
**稳健性检验**:使用二元伤害指标(有/无伤害)重新估计所有模型,结果一致:每日工作时长和夜班频率与伤害的直接关联仍显著;睡眠质量的间接路径对每周工作天数和夜班频率仍显著。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发现工作时间暴露通过直接和间接路径与配送零工工人的职业伤害风险相关。具体而言,每日工作时长和夜班频率直接增加伤害风险,这与现有文献中长工时和轮班工作导致认知资源耗竭、警觉性下降的结论一致。每周工作天数和夜班频率则通过损害睡眠质量间接增加伤害;这符合努力-恢复模型,即密集工作周和频繁夜班压缩恢复机会,导致睡眠障碍和累积疲劳,进而削弱注意力和风险感知。每日工作时长的间接路径不显著,提示其伤害风险可能主要通过增加道路暴露时间或体力疲劳等渠道而非睡眠恢复。实践上,平台公司应通过算法调度限制过度夜班和压缩工作周,推进最低休息制度;政策层面,中国政府自2021年以来已出台保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指导意见,并试点职业伤害保险,研究人员建议在此基础上扩展至配送零工工人,无论其雇佣分类。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自报数据存在回忆偏倚、伤害测量未区分类型、样本仅限上海等,未来需纵向设计并纳入更多平台工作组织变量。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翻译如下:工作时间暴露通过直接路径和间接路径与配送零工工人的职业伤害风险相关。更长的每日工作时长和更频繁的夜班直接与更高的伤害风险相关,而更多的每周工作天数和更频繁的夜班通过较差的睡眠质量间接与伤害相关。随着基于平台的配送服务在全球持续扩张,旨在减少过度工作时间暴露和支持充足睡眠的政策与干预措施对于保护这一不断增长的运输劳动力的健康与安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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