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去全球化对全球创新生态系统的影响以及宇宙地方主义的作用

《Technovation》：Exploring deglobalization effects on global innovation ecosystems, and the role of cosmo-localism

　　伊奥安娜·斯蒂利亚努|迈克尔·克里斯托菲|卡罗丽娜·萨拉库|阿尔弗雷多·德马西斯•去全球化通过限制可持续实践与技术在不同国家间的传播，直接对生态创新绩效产生负面影响。•去全球化还通过调节生态创新溢出效应与企业生态创新绩效之间的关系，间接对后者产生负面影响。•宇宙地方主义通过支持本地创新生态系统，缓解去全球化对企业生态创新绩效的负面影响。引言全球经济体系正在经历重大变化。这些变化表现为各国逐渐脱离国际贸易关系与协作网络。传统上依赖经济、政治和技术合作的全球一体化结构因此出现显著放缓（Goldberg和Reed，2023）。这一趋势愈发明显，诸多地缘政治和社会经济事件也暴露了其核心特征。例如，COVID-19疫情暴露了全球供应链网络的诸多薄弱环节，表明高度依赖的体系极易受到干扰（Madhok，2021；Viardot等人，2023）。此外，美国和中国近年来一直存在贸易争端，再加上保护主义政策，进一步削弱了全球联系。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许多政府为保护本国经济免受外部冲击而实施保护主义措施，贸易壁垒也随之大幅上升（Garg，2021）。国际体系的日益分裂正在威胁到生态创新的传播以及可持续知识的全球交流，最近的政治发展也印证了这一点。例如，意大利的五星党、西班牙的“我们可以”党以及希腊的左翼联盟等政党的崛起，成为了推动反全球化立场的重要力量（Garg，2021；James，2018）。此外，2015年以来的欧洲难民危机也导致了各国间多边合作的减少（Witt，2019）。英国脱欧则可视为当时公众对欧洲经济联系不满的必然结果（Tunyi等人，2023），而俄乌战争则引发了能源危机，加剧了与可持续及统一资源生态系统相关的全球挑战（Arimura和Sugino，2024）。综上所述，这些事件促使各国政府和社会重新思考相互依存的体系，这反映出人们正在逐渐远离此前占主导地位的全球化模式。这种结构性变革正在扰乱地缘政治关系以及创新生态系统等技术领域，而这些领域原本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国际合作网络（Thakur-Weigold和Miroudot，2024；Granstrand和Holgersson，2020）。近期出现的“黑天鹅”事件对可持续性发展造成了严重影响，因为各国政府和企业纷纷转向更为专注的合作伙伴关系和政策制定（Thakur-Weigold和Miroudot，2024；Granstrand和Holgersson，2020）。关于生态创新的研究表明，环境技术的发展与传播与国际学习过程及知识交流密切相关。生态创新诞生于企业、机构及科研人员相互互动的创新体系中，跨境知识流动与合作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De Marchi，2012；Costantini等人，2017；Montresor和Quatraro，2020）。尤其是绿色技术的传播往往与开放创新体系以及有助于环境专业知识和解决方案流通的国际网络密切相关（De Marchi，2012；Chesbrough，2003）。去全球化可能成为影响这些发展趋势的因素，因为它会改变国家间经济和技术关系的强度以及全球创新网络的架构（Madhok，2021；Luo和Witt，2021）。从这个意义上说，经济体系的日益分裂可能会改变知识产生与传播的条件，进而通过影响创新体系内的知识传播过程来制约生态创新的成效。尽管全球联系日益弱化，但应对气候变化的紧迫性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这意味着各国、关键行业（如能源、交通和农业）以及创新体系需要共同努力，寻求更加可持续的解决方案（欧洲委员会，2025；USAID，2022）。哥白尼气候变化服务组织（2024）报告称，2024年是自1850年以来最热的一年，全球平均气温比工业革命前高出1.5℃以上。与此同时，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二氧化碳和甲烷在大气中的浓度持续上升，2024年的年度浓度分别达到了422百万分之一和1897十亿分之一，创下了历史新高。这些令人担忧的数据迫使各国、战略性产业以及创新生态系统必须采取行动，将全球气候危机的紧迫性转化为可行的战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越来越意识到这一挑战的严重性，这种意识也逐渐体现在他们的政策议程和可持续发展优先事项中（Zhang等人，2024）。生态创新在应对这些挑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能够为解决环境问题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案。生态创新包括清洁生产技术，以及那些能够降低生态足迹的先进工业标准与实践（Ma和Wang，2021；Sun等人，2021）。传统上，绿色发明大多源自国际间的合作与技术知识交流，这类合作关系不仅推动了可持续实践的广泛应用，还有助于减少大规模经济活动中的碳排放（Ma和Wang，2021；Sun等人，2021）。然而，去全球化所带来的破坏性力量正在威胁到这些既有的实践，限制了国际间的融合，也阻碍了知识、技术和资源在国界间的传播，从而导致生态创新的进展放缓，其关键的溢出效应也会随之减弱（Nadiri等人，2024）。对于那些最需要可持续解决方案来应对全球气候问题的地区而言，这种情况尤为严峻（Nadiri等人，2024）。在这种背景下，在一个日益分裂和极化的世界中，维持合作与知识交流显得尤为重要（Nadiri等人，2024）。学者们通常将去全球化描述为从现有的国际经济、政治和技术网络中逐渐脱离的过程，它已成为推动跨国分裂现象蔓延的主要力量之一。这一现象迫使企业采取更加本地化、自给自足的生产和创新策略（Madhok，2021；Smith，2023）。对于依赖国际合作的生态创新以及相关技术和流程而言，这种转变带来了巨大挑战，因为实现跨境知识交流变得更加困难（Ma和Wang，2021；Sun等人，2021）。在这种情况下，创新溢出效应——即绿色知识和技术在价值链和企业间的传递——在推动可持续解决方案的大规模传播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Costantini等人，2017；Braun等人，2010）。应对去全球化负面影响的一个有前景的方法就是宇宙地方主义。Smith（2023）将宇宙地方主义定义为一种结合了本地创新成果与全球思想知识交流的方法，其核心目标是在跨国合作与满足本地实际需求之间实现平衡。这样的平衡有望为应对全球挑战开辟新的可持续路径。这一理念已在设计学和社会学研究中得到探讨，学者们发现，具备本地创新能力的社区能够接入更广泛的知识、技术和资源网络（Bonsu等人，2022；Manzini，2015；Roudometof，2005；Uchiyama，2025）。从这一视角来看，全球与本地的衔接以及公共干预对于帮助本地创新生态系统有效融入更广阔的网络至关重要。现有文献已经开始从概念、术语、形式及主要驱动因素等方面探讨去全球化问题（Madhok，2021；Smith，2023；Pillich，2025）。不过，实证研究主要集中在其宏观经济和组织层面的影响，比如跨国公司的绩效（Peretz和Morley，2021）、新兴经济体与发达经济体之间的差异（Garg，2022），以及对全球价值链和供应链的影响（Luo和Witt，2021；Yücesan，2025；Shafi等人，2024）。研究人员认为，去全球化可能会削弱企业将创新成果整合到国际网络中的意愿（Wang和Xie，2021），因此人们越来越关注那些基于本地创新系统韧性的解决方案（Pizzichini等人，2025）。尽管如此，关于去全球化对可持续导向创新的影响，仍有一些关键问题尚未得到充分研究。首先，虽然有一些实证研究表明去全球化可能在生态创新中发挥一定作用，但这些创新要想取得成功，就需要持续的国际化知识流动和协作溢出效应（Sun等人，2021；Ma和Wang，2021）。此外，尽管已有宇宙地方主义等概念被提出作为平衡全球知识共享与本地需求的替代方案（Smith，2023），但据我们所知，尚未有研究系统地探讨过这些概念在减轻去全球化对绿色创新成果负面影响方面的作用。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些空白，通过整合关于去全球化、创新生态系统和可持续性的零散研究成果，开展一项跨国的实证研究。本研究以去全球化、生态创新和宇宙地方主义这三个核心领域为切入点，探讨去全球化如何影响创新生态系统，重点关注绿色创新及其溢出效应。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去全球化是如何直接影响或间接通过影响生态创新溢出效应来影响企业的生态创新绩效的？宇宙地方主义在减轻这些影响方面又发挥着怎样的作用？”我们采用了空间滞后X模型，以1990年至2023年间63个国家的样本为研究对象，为去全球化对生态创新绩效的直接和间接负面影响提供了实证证据，同时强调了宇宙地方主义如何在提升韧性及促进知识交流方面起到抵消作用。章节节选去全球化：趋势与路径去全球化被定义为“削弱国家间相互依存关系的过程”（Witt，2019，第1054页），其特征是人员、信息、资本、产品及观念的流动逐渐减少，与注重互联互通和交流的全球化形成对比。这种全球合作的逐步受限可能由多种原因造成，包括制度缺陷、国家目标的调整，以及从经济驱动型向其他模式的系统性转型。方法论与数据说明本文的主要目标是揭示去全球化如何通过其对生态创新溢出效应的调节作用，直接和间接地影响企业的生态创新绩效，同时也会考虑宇宙地方主义的存在。标准的OLS模型并不考虑任何溢出效应的影响，因为它基于这样一个假设：不同主体（国家）的产出是相互独立的。这一假设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尤其是在……实证结果本文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去全球化如何通过其对生态创新溢出效应的调节作用，直接和间接地影响企业的生态创新绩效，同时也会考虑宇宙地方主义的作用。在此背景下，我们通过对1990年至2023年间63个国家的样本运用空间滞后X模型，首先对假设1a进行了检验，该假设认为去全球化会对企业的生态创新绩效产生负面的直接影响。讨论与政策启示在过去十年中，由于保护主义、民族主义不断加剧以及外部冲击的频繁出现，全球化面临诸多挑战。包括对俄罗斯的制裁、“脱欧”（2016年）、COVID-19疫情（2020年）、俄乌军事冲突以及近期的美中贸易战等重大事件，都导致了跨境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的急剧下降。结论与未来方向近年来，去全球化的负面影响逐渐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其带来的各种后果。与去全球化相关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创新生态系统在这种新环境中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并如何适应。此外，尽管全球联系日益弱化，但气候变化的严重危害仍在迫使各国、战略性产业以及创新生态系统采取行动，将全球气候危机的紧迫性转化为……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伊奥安娜·斯蒂利亚努：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论、原始稿撰写。迈克尔·克里斯托菲：概念构建、方法论。卡罗丽娜·萨拉库：概念构建、原始稿撰写。阿尔弗雷多·德马西斯：概念构建、方法论、原始稿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