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肺泡球:用于探索上皮衰老和促纤维化信号的初步3D模型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Senescent Alveolospheres: A Preliminary 3D Model for Exploring Epithelial Senescence and Pro-Fibrotic Signa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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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发性肺纤维化(IPF)是最严重的特发性间质性肺炎形式之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衰老成纤维细胞和肺泡上皮细胞的逐渐积累显著促进了IPF的发病机制,提示细胞衰老是一个潜在的可靶向过程。肺泡上皮的反复损伤促进了上皮细胞的衰老,损害了其再生能力,从而使组织易发生纤维

  
特发性肺纤维化(IPF)是最严重的特发性间质性肺炎形式之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衰老成纤维细胞和肺泡上皮细胞的逐渐积累显著促进了IPF的发病机制,提示细胞衰老是一个潜在的可靶向过程。肺泡上皮的反复损伤促进了上皮细胞的衰老,损害了其再生能力,从而使组织易发生纤维化变性。尽管上皮衰老被认为在肺纤维化的起始和进展中起重要作用,但其驱动IPF的机制仍然难以阐明,部分原因在于缺乏能够在正常和病理条件下重现肺组织结构的生理相关体外模型。本研究的目的是在健康和衰老条件下建立一个可重复的肺泡球模型,作为初步方法,以研究与IPF微环境某些方面可能相关的上皮特征。通过在有或无基底膜成分结合肺泡/上皮优化培养基的条件下培养肺泡上皮细胞,建立了肺泡球系统。培养维持3、6和8天,细胞活力与形态学评估确认了无细胞毒性。角蛋白8/18和AQP5的表达与上皮和肺泡相关特征的维持一致。通过将肺泡球暴露于阿霉素24小时诱导细胞衰老。随后分析了衰老3D结构中的活力、衰老标志物、促纤维化标志物、炎症介质以及组织重塑因子(如MMP)的表达。结果表明所有时间点均具有稳健的细胞活力,形态学观察也支持了这一结论。标志物表达提示关键上皮特征得到保留,而衰老诱导条件与衰老相关、促纤维化、炎症和基质调节标志物的增加相关。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描述了初步建立的一种经济且可重复的肺泡球平台,该平台可能作为研究上皮衰老及其与IPF发病机制相关促纤维化信号潜在关联的有用起点。此外,该模型可能为初步评估旨在延缓或预防细胞衰老的衰老治疗化合物提供基础。
特发性肺纤维化(Idiopathic Pulmonary Fibrosis, IPF)是一种严重的纤维化间质性肺病(fibrotic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fILD),其特征是肺实质进行性瘢痕形成,导致肺功能下降。肺泡上皮的反复微损伤导致I型肺泡上皮细胞(alveolar epithelial type I cells, AECI)死亡,由II型肺泡上皮细胞(alveolar epithelial type II cells, AECII)替代并转分化为AECI。遗传易感性、环境诱因以及与衰老相关的合并症可能损害肺泡上皮的修复能力,从而促进病理状态的发生。AECII细胞的显著丢失(因凋亡和/或细胞衰老)可能通过上皮-间充质转化(epithelial-to-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促进上皮细胞向间充质表型转变。EMT是IPF的标志,其特征是异常激活的肌成纤维细胞积聚,分泌过量的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成分,包括I型、III型和VI型胶原以及纤连蛋白。过量的ECM沉积增加了肺的硬度和密度,改变了肺的生物力学,最终损害呼吸周期。目前抗纤维化治疗仅能适度减缓IPF进展,但不能逆转疾病,而肺移植仍是严重病例中与最大生存获益相关的干预措施。因此,迫切需要开发更有效的治疗策略来对抗IPF的发生和进展。

越来越多的证据强调了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在IPF发病机制中的关键作用。在纤维化微环境中,衰老的肺泡上皮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积聚并释放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这是一种促炎和促纤维化的环境,驱动免疫细胞募集和过量的ECM沉积,最终促进肺的进行性结构重塑。衰老的AECII细胞表现出增殖和再生能力受损,维持损伤相关信号,并间接增强成纤维细胞活化。SASP成分包括基质重塑细胞因子,如IL-6、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以及若干能够诱导肌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瘢痕形成的基质金属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 MMPs)。IPF中的细胞衰老可由氧化应激、遗传或环境因素诱导的DNA损伤、端粒磨损、线粒体功能障碍、癌基因激活和电离辐射触发。在这些条件下,衰老的AECII细胞通过p53-p21Waf1/Cip1和p16INK4a-视网膜母细胞瘤(Rb)通路的激活而进入不可逆的细胞周期停滞,最终无法在微损伤后维持正常的肺再生。单细胞RNA测序研究显示,与健康对照相比,IPF患者肺组织中衰老的AECII细胞显著富集,且衰老相关通路(如氧化应激和p53信号)异常激活。尽管如此,细胞衰老促进IPF进展的机制仍不完全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衰老AECII驱动纤维化的分子基础,并支持开发靶向衰老的治疗方法。

在开发减少AECII衰老和IPF进展的策略时,一个主要限制是缺乏生理相关的体外模型来可靠地测试潜在治疗方法。肺,特别是远端肺泡区域,具有复杂的结构和多种相互作用的细胞类型,难以在体外重现。能够复制远端肺微环境的细胞异质性、几何形状和生物力学的3D肺模型的发展,使得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更准确地研究细胞相互作用成为可能。尽管部分研究已展示了肺类器官和球体的可行性,但只有少数研究探索了它们与细胞衰老和IPF的相关性。本研究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在健康和衰老条件下可重复的3D肺泡球模型,作为初步实验系统,以研究与体内IPF环境某些方面可能相关的上皮特征。为此,研究人员将AECII细胞在球体条件下培养,在有或无基底膜成分(GeltrexTM)的情况下,使用对照或上皮/肺泡优化培养基。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显示了提示肺泡样组织的特征,而角蛋白8/18和AQP5蛋白的表达与上皮和肺泡相关特征的存在一致。通过阿霉素(doxorubicin)介导的DNA损伤诱导细胞衰老。评估了衰老、促纤维化、炎症介质和组织重塑标志物的表达。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展示了一种经济且可重复的初步肺泡球模型,该模型可能用于研究肺上皮衰老及其与IPF发病机制某些方面相关的促纤维化过程的潜在关联。此外,该模型可为未来旨在评估潜在衰老治疗化合物以延缓或预防细胞衰老的研究提供基础。

###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为开展本研究主要使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利用人肺腺癌细胞系A549(被广泛公认为II型肺泡上皮样细胞)在低吸附培养板中构建3D肺泡球,部分样品加入GeltrexTM基底膜提取物以支持ECM依赖性结构形成;2)采用商业SABMTM基础培养基添加SAGMTM补充物以促进向I型肺泡上皮样表型分化;3)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观察肺泡球的超微结构组织;4)使用2.5 μM阿霉素处理24小时诱导细胞衰老;5)通过Western blot检测上皮/肺泡标志物(角蛋白8/18、AQP5)、衰老标志物(p21Waf1/Cip1、p53、p16INK4a、Lamin B1)及凋亡标志物(pro-caspase 3和cleaved caspase 3);6)采用RT-qPCR分析SASP组分(IL-1β、IL-8、TNF-α)和促纤维化/基质重塑因子(TGF-β1、MMP1、MMP2、MMP9)的mRNA表达;7)利用高灵敏度免疫分析检测培养上清中IL-6蛋白的释放。本研究未涉及样本队列来源,全部使用A549细胞系。

### 研究结果

#### 2.1 体外肺泡球模型

通过MTT和Resazurin细胞活力评估,发现在无GeltrexTM的条件下,分化培养基培养6和8天后细胞活力较第3天对照升高约1.5倍,形态上形成单个致密球体且随时间增大。在有GeltrexTM的条件下,分化样品形成多个小且碎片化的球体,而对照样品则形成不规则但致密的球体;活力评估显示分化3天和6-8天时活力较对照升高约2倍。

#### 2.2 上皮/肺泡标志物角蛋白8/18和AQP5的表达

Western blot分析显示,在无GeltrexTM的球体中,角蛋白8/18在所有时间点均有检测到,但分化样品中表达呈上升趋势(无统计学显著差异)。AQP5表达在分化6和8天后出现显著的时间依赖性上调,第8天较对照升高约9倍(p<0.001)。在有GeltrexTM的球体中,所有分化样品的角蛋白8/18均显著上调,第3天和第6天约升高2倍;AQP5在分化8天时较对照显著升高约2倍(p<0.01)。这些结果表明,无GeltrexTM时需要延长分化时间(6-8天)才能诱导AQP5高表达,而有GeltrexTM时角蛋白8/18早期诱导,但AQP5升高较晚且幅度较小。

#### 2.3 肺泡球超微结构

TEM分析显示,无GeltrexTM的球体在所有时间点均表现为紧密聚集成团的细胞团块,未见肺泡分化的超微结构特征(如管腔形成或上皮变薄)。相反,有GeltrexTM且诱导分化的球体在第3天即出现单层细胞环绕排列成环形结构,类似肺泡样组织;第6天结构更加明确,细胞呈更细长的形态;第8天仍可检测到肺泡样结构,但出现了染色质凝聚和线粒体空泡化等细胞应激迹象。因此,选择GeltrexTM条件用于后续实验。

#### 2.4 肺泡球模型中细胞衰老的诱导

通过MTT实验确定阿霉素在A549单层细胞中的细胞毒性曲线,选择2.5 μM(对应约70%活力)用于球体实验。分化3天的肺泡球经阿霉素处理后,活力仅有轻微非显著下降;分化6天的样品处理后活力出现显著但轻微的下降(p<0.05)。光镜观察显示,第6天处理组球体出现碎片化,而第3天处理组形态无显著改变。

#### 2.5 肺泡球模型中细胞衰老标志物的表达

Western blot分析显示,分化3天的球体经阿霉素处理后,p21Waf1/Cip1在对照和分化样品中分别上调约4倍和3倍(p<0.05),p53在对照球体中上调约3倍(p<0.05),而p16INK4a未见阿霉素依赖性诱导。Lamin B1在阿霉素处理的分化球体中在第3天和第6天均显著下调(p<0.05)。所有样品中均未检测到cleaved caspase 3,仅检测到全长pro-caspase 3,且其表达水平稳定。这些结果表明,阿霉素处理诱导了以p53/p21Waf1/Cip1通路的早期激活和Lamin B1减少为特征的衰老相关表型,且未触发caspase 3介导的凋亡,p16INK4a的缺失提示该反应主要涉及早期p21相关衰老机制,而非p16/Rb维持状态。

#### 2.6 SASP组分的检测

RT-qPCR分析显示,IL-1β mRNA在阿霉素处理的样品中显著上调,分化6天并处理的样品达到约3.5倍(p<0.001)。IL-8和TNF-α的mRNA水平在各条件下均无显著变化。免疫分析检测培养上清中的IL-6蛋白释放,结果显示分化样品和阿霉素处理样品中IL-6水平逐渐升高,分化与阿霉素联合处理组达到最高(约4倍,p<0.001)。因此,IL-1β和IL-6是衰老诱导条件下最显著上调的促炎介质。

#### 2.7 阿霉素处理的肺泡球中促纤维化介质和基质重塑酶的表达

RT-qPCR分析显示,TGF-β1 mRNA在分化3天并阿霉素处理的样品中显著上调约6倍(p<0.001),分化6天处理后上调幅度较小但仍显著(p<0.05)。MMP1在阿霉素处理后出现显著下调。MMP2在分化样品和/或阿霉素处理样品中上调,分化6天并处理组达到近10倍(p<0.001)。MMP9仅分化6天并处理组显著上调近10倍(p<0.001)。结果表明,阿霉素处理的肺泡球出现了涉及TGF-β1、MMP2和MMP9升高以及MMP1降低的分子改变,这些改变与IPF微环境中的促纤维化和基质重塑特征部分一致。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体外肺实质建模因肺部微环境的细胞复杂性而极具挑战。本研究聚焦于IPF,一种以肺实质进行性瘢痕形成为特征的纤维化间质性肺病。以往的3D模型多数昂贵且技术难度高,而本研究成功建立了一种经济、可重复且易于操作的3D肺泡球系统,在衰老诱导条件下研究上皮特征。使用A549细胞系因其遗传稳定性和AECII样表型,避免了诱导多能干细胞的重编程步骤。研究显示,有GeltrexTM条件下分化3-6天形成的肺泡样结构具有独特的单层环形排列,且上皮/肺泡标志物表达模式受基底膜成分影响。阿霉素诱导的衰老表型以p53/p21Waf1/Cip1激活和Lamin B1下调为特征,无凋亡激活。SASP组分中IL-1β和IL-6显著上调,而TNF-α无变化,这与肺泡上皮衰老中TNF-α主要由免疫细胞分泌而非上皮细胞本身一致。促纤维化因子TGF-β1及MMP2和MMP9上调,MMP1下调,这些变化与IPF样情景相符。然而,促纤维化改变主要在转录水平检测,且培养周期较短,需进一步发展。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体而言,本研究描述了一种经济、可重复且易于获取的3D肺泡球系统的建立,该系统可能代表一个有用的初步实验框架,用于研究肺上皮衰老。该系统表现出与肺泡上皮分化一致的特征,并在阿霉素暴露后出现多种与细胞衰老相关的分子和形态变化。这些特性支持其作为研究上皮细胞在受控3D环境中对衰老诱导刺激反应的可行起点。此外,该方法技术上简便、成本相对较低且可能适应较大的实验规模。同时,本工作应被视为基础步骤而非完全验证的平台,仍有若干方面需进一步发展。首先,该模型目前仅使用肺泡上皮细胞,未包括在IPF发病中起关键作用的其他细胞(如成纤维细胞、免疫细胞和内皮细胞);未来需纳入这些细胞以更真实地复制肺泡微环境的多细胞复杂性和细胞串扰。其次,本研究中的促纤维化信号主要在转录水平获得;未来需要整合蛋白质水平和功能性读数,以更直接地评估细胞外基质重塑,理想情况下采用更长时间或共培养配置。第三,尽管观察到的衰老相关表型得到多条证据支持,但证明其在去除衰老诱导刺激后的持久性将是确认稳定衰老状态的重要下一步。尽管存在这些限制,本系统为后续改进和开发提供了有用基础。未来纳入更多细胞群和功能验证的研究将有助于确定该方法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模拟IPF微环境的选定方面。更广泛地说,本工作可能支持发展日益复杂的多细胞肺泡球系统,用于上皮衰老研究及候选衰老治疗化合物的初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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