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SARS-CoV-2 mRNA Vaccination Induces Reduced T-Cell Apoptosis in Patients with Solid Tumors
编辑推荐：
摘要：信使RNA（messenger RNA，mRNA）疫苗代表了疫苗学的变革性平台，其应用已扩展至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以外的传染性疾病及肿瘤免疫治疗。然而，接受活性抗癌治疗的实体瘤患者在关键的疫苗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限制了
摘要：信使RNA（messenger RNA，mRNA）疫苗代表了疫苗学的变革性平台，其应用已扩展至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以外的传染性疾病及肿瘤免疫治疗。然而，接受活性抗癌治疗的实体瘤患者在关键的疫苗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限制了对该人群疫苗诱导免疫的理解。在本前瞻性探索性研究中，研究人员评估了39例正在接受活性治疗的实体瘤患者在接种两剂SARS-CoV-2 mRNA疫苗后的体液与细胞免疫反应。采血于首剂疫苗接种前及第二剂接种后约两个月、下一治疗周期前进行。分析指标包括抗刺突（anti-spike）IgG、中和抗体（neutralizing antibody，NAb）、受体结合域（receptor-binding domain，RBD）水平、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血液学参数、免疫细胞亚群、T细胞分化状态以及αβ和γδ T细胞亚群的早期凋亡（early apoptosis）。疫苗接种诱导了强效体液反应，接种后抗spike IgG中位水平达988.69 BAU/mL，血清阳性率97.44%，基线IgG?/NAb?患者中真血清转化率96.88%，且中和抗体活性较强（中位数85.73%）。血液学参数与IL-6水平总体保持稳定，提示研究期间未检测到系统性炎症升高。细胞分析显示外周血CD19? B细胞频率降低及早期凋亡减少，尤以CD8? T细胞和CD3?CD56? NKT样细胞中显著。尽管也观察到T细胞频率与分化谱的变化，但在排除可能既往SARS-CoV-2暴露的受试者后这些发现被削弱，应视为探索性结果。综上，结果表明接受活性治疗的实体瘤患者可对SARS-CoV-2 mRNA疫苗产生强效体液反应，且疫苗可引起可测量的淋巴细胞动力学改变，包括T细胞早期凋亡减少。
论文解读：SARS-CoV-2 mRNA Vaccination Induces Reduced T-Cell Apoptosis in Patients with Solid Tumors
该研究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IJMS）。目前关于SARS-CoV-2 mRNA疫苗在正在接受活性抗癌治疗（化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checkpoint inhibitor或靶向治疗）的实体瘤患者中的免疫原性证据有限——此类人群因肿瘤及治疗相关免疫抑制曾被排除在关键Ⅲ期试验之外。虽然已有研究报道该类人群两剂疫苗后血清转化率可达90%–95%，但对细胞免疫、尤其是T细胞分化动态及淋巴细胞凋亡（apoptosis）调控的了解甚少。αβ与γδ T细胞亚群及NKT样细胞在疫苗诱导免疫重塑中的作用尚未明确。本研究旨在前瞻性地综合评估接受活性系统治疗的实体瘤患者接种两剂SARS-CoV-2 mRNA疫苗后的体液反应、循环免疫细胞亚群变化、T细胞（αβ与γδ）分化阶段分布及早期凋亡特征，并探讨潜在临床与治疗相关影响因素。
研究人员于2021年4月至11月在西班牙Hospital Arnau de Vilanova单中心前瞻性纳入39例确诊实体瘤、正在接受活性抗癌治疗、无已知COVID-19病史且近6个月未接种其他疫苗的患者。所有患者完成两剂SARS-CoV-2 mRNA疫苗（BNT162b2或mRNA-1273）接种。采集基线（首剂前）及第二剂后约两个月、下一治疗周期前的外周血和血清。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血清学检测：采用化学发光微颗粒免疫测定法（chemiluminescent microparticle immunoassay，CMIA）定量抗spike IgG（BAU/mL，WHO标准），竞争ELISA法测中和抗体活性（%）及soluble RBD，电化学发光法测IL-6；（2）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密度梯度离心分离PBMC，荧光标记抗体染色，分析CD3?/CD4?/CD8?/CD19?/CD56?/αβ TCR?/γδ TCR?等淋巴细胞亚群相对频率、按CD45RA/CD62L划分的T细胞分化阶段（na?ve、中央记忆central memory CM、效应记忆effector memory EM、终末分化效应记忆TEMRA），并以Annexin V-FITC/7-AAD双染定义早期凋亡（Annexin V?/7-AAD?）；（3）统计学方法：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配对比较，Benjamini–Hochberg法校正多重比较假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评估临床变量影响，Spearman秩相关分析关联。
2.1. Patient Cohort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39例患者（女53.85%，男46.15%），中位年龄58岁，乳腺癌/卵巢癌最常见（46.15%），71.79%接受化疗。82.05%基线抗spike IgG与NAb均阴性，7例（17.95%）有基线可检测体液免疫提示可能无症状既往暴露。
2.2. Vaccination Outcomes and Humoral Response
两剂mRNA疫苗接种后抗spike IgG由中位0升至988.69 BAU/mL（p < 0.0001），中和抗体活性由0%升至85.73%（p < 0.0001），二者强相关。总血清阳性率97.44%，基线双阴性者真血清转化96.88%。排除7例可能既往暴露者（N=32）结果不变，提示强体液反应非由既往感染驱动。仅2例化疗乳腺癌患者未达中和抗体阈值。
2.3. Hematological and Inflammatory Profile Before and After Vaccination
多数血常规参数稳定。嗜酸性粒细胞计数整体轻度升高（p=0.0235），在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者中更明显，但与治疗相关；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后不再显著。血清IL-6接种前后无显著变化，提示研究时间点（约第二剂后2月）未检测到持续全身性炎症。
2.4. Cellular Response to SARS-CoV-2 Vaccination
接种后总CD3? T及CD3?CD4? T细胞频率轻度升高，CD19? B细胞频率显著降低（p=0.0138）。T细胞变化在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后消失，而CD19? B细胞减少仍显著（p=0.0155），提示B细胞重分布与疫苗相关。限制性队列中γδ CD8? T细胞频率轻度增加。
2.5. Dynamics of Global T-Cell Differentiation Stages
整体CD4?与CD8? T细胞中na?ve及CM亚群频率呈升高趋势、EM降低（FDR校正后部分显著），NKT样细胞EM降低。但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并经FDR校正后差异不显著，故视为探索性发现。
2.6. Differentiation Patterns in αβ and γδ T-Cell Subsets
分化阶段变化主要由αβ T细胞（αβ CD4?、αβ CD8?）驱动，γδ T细胞亚群相对稳态，绝对计数分析见na?ve γδ CD8?及γδ NKT样细胞略增。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后αβ分化变化亦不具FDR显著性。
2.7. Modulation of Apoptosis in Circulating Lymphocyte Subsets
接种后早期凋亡显著下降：总CD3? T（FDR p=0.0025）、CD3?CD4? T（p=0.0040）、CD3?CD8? T（p=0.0012）、NK细胞（p=0.0097）、NKT样细胞（p=0.0009），以CD8? T及NKT样细胞降幅最大。αβ与γδ各亚群（含double-negative γδ T细胞）均见凋亡降低，化疗与γδ亚群低凋亡相关。该凋亡降低在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N=32）后仍保持FDR显著性，是最稳健的细胞免疫信号。部分γδ亚群凋亡率与接种后抗spike IgG呈弱负相关。
2.8. Apoptosis Across T-Cell Differentiation Stages
凋亡减少遍及多个分化阶段，CD8? T及NKT样细胞各阶段（na?ve、CM、EM、TEMRA）均显著降低，CD4? T见于CM与EM阶段。αβ亚群一致性高于γδ。排除可能既往暴露者后结果仍稳健。
2.9. COVID-19 During Follow-Up
中位随访6个月内仅1例（2.56%）确诊无症状突破性感染，无法做保护性免疫相关分析。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前瞻性研究显示，接受活性抗癌治疗的实体瘤患者两剂SARS-CoV-2 mRNA疫苗后产生强体液免疫（中位抗spike IgG >300 BAU/mL，血清转化近97%），与既往报道一致。最突出且稳健的细胞免疫特征是疫苗接种后广泛淋巴细胞早期凋亡减少——尤其CD8? T细胞与CD3?CD56? NKT样细胞及各分化阶段αβ T细胞，该现象在剔除可能既往SARS-CoV-2暴露者并经多重较正后依然显著，提示系疫苗而非既往感染所致，可能反映疫苗响应淋巴细胞的存活增强及记忆T细胞抗凋亡程序（如Bcl-2上调）激活，利于适应性免疫维持。相比之下T细胞频率与分化谱变化较微弱且受既往暴露影响大，为探索性发现。循环CD19? B细胞减少考虑与淋巴组织再分布有关。疫苗未引起持续性全身炎症（IL-6稳定）。γδ T细胞分化相对稳定但其凋亡亦受抑。研究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临床异质性、未测病毒特异性T细胞应答、无同期健康对照（参照团队已发表健康人数据解读），但整合体液—细胞—凋亡的多维免疫表征为本研究特色。
结论（翻译）
SARS-CoV-2 mRNA疫苗接种在接受活性抗癌治疗的实体瘤患者中诱发强效体液免疫应答，表现为高血清转化率和强中和抗体活性。除抗体反应外，疫苗接种还与多淋巴细胞群（尤CD8? T细胞与CD3?CD56? NKT样细胞）早期凋亡的一致降低相关。值得注意的是，排除可能既往SARS-CoV-2暴露患者并经多重检验校正后该凋亡降低仍显著，表明淋巴细胞凋亡减少是本研究发现的最稳健的细胞免疫特征。综上，结果提示mRNA疫苗接种的免疫学效应超越体液免疫，可能涉及淋巴细胞存活与免疫稳态的调节，值得在肿瘤学mRNA疫苗应用中进一步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