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能源转型的核心难题在于，一个经济体能否以可持续且有序的方式，使其能源系统摆脱对化石燃料的深度依赖。这不仅需要为创新提供制度激励，更为关键的是，社会层面需将关注点从“物质扩张”转向“人类发展”。本文将这两项条件纳入统一的因果框架中。以2016年中国启动的构建知识产权强省试点项目作为准自然实验，利用2010–2022年间中国30个省级行政区域的面板数据，采用空间杜宾差分法（SDM-DID）和双重机器学习法（DML），研究区域知识产权强链以及物质资本投资与人力资本投资之间的深度协同效应，对能源绿色可控性的共同影响及传导机制。研究结果如下：首先，知识产权强链与深度协同效应均能显著提升能源绿色可控性，其中深度协同效应的局部影响远大于知识产权体系本身的直接效应，因此它是推动绿色转型的核心结构性力量。其次，知识产权强链带来的制度红利可通过专利信息披露渠道向周边地区产生正向的空间溢出效应，而深度协同效应的空间溢出则会受到行政壁垒和财政分割的阻碍。第三，在知识产权强链影响能源绿色可控性的过程中，深度协同效应具有显著的部分中介作用，总政策效应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通过这一渠道实现的。第四，路径分析显示两者存在显著的结构差异：在传导效率与稳定性方面，人力资本投资路径的表现明显优于物质资本投资路径。这说明在当前阶段，知识产权体系推动绿色转型的制度效能，主要体现在提升人力资本的质量、能力与保障水平上，而非通过重组物质资本存量来实现。即便更换机器学习算法、调整样本划分比例，或排除其他竞争性政策的干扰，上述结论依然成立。本文揭示了制度公共产品如何通过要素配置结构传递至系统治理能力的完整因果链条，为理解知识产权治理与能源转型之间的深层关联提供了新的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