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骨关节炎中的线粒体与内质网应激相互作用:从与衰老相关的软骨细胞功能障碍到新兴治疗策略
《Ageing Research Reviews》:Mitochondrial–ER Stress crosstalk in Osteoarthritis: From Ageing-Associated Chondrocyte Dysfunction to Emerging Therapeu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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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Ageing Research Reviews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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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 Meraj Ansari|Godagama Gamaarachchige Dinesh Suminda|Rehan Khan|Young-Ok Son韩国济州特别自治道济州国立大学应用生命科学学院生物技术系动物生物技术专业63243摘要骨关节炎是一种常见的与年龄相关的关节
Md. Meraj Ansari|Godagama Gamaarachchige Dinesh Suminda|Rehan Khan|Young-Ok Son韩国济州特别自治道济州国立大学应用生命科学学院生物技术系动物生物技术专业63243摘要骨关节炎是一种常见的与年龄相关的关节疾病,其形成不仅源于机械性磨损,还与逐渐加重的细胞内应力、代谢失衡以及慢性炎症有关,这些因素最终会导致软骨退化及功能丧失。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质网应激是调控软骨细胞存活、细胞外基质完整性以及炎症信号传导的关键病理机制。线粒体功能受损会促使活性氧过度生成、ATP产生异常、线粒体动态紊乱以及线粒体自噬不足,进而加速细胞外基质分解和软骨细胞凋亡。与此同时,内质网应激会通过PERK、IRE1α和ATF6通路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以恢复蛋白质稳态,但持续的内质网应激反应会从适应性信号传导转变为有害作用,从而加剧骨关节炎软骨中的炎症、氧化损伤和细胞死亡。值得注意的是,最新研究指出线粒体与内质网之间存在双向相互作用,尤其是通过线粒体相关膜实现,这一相互作用是导致钙离子失调、炎性小体激活以及关节退行性重塑的重要原因。针对这些应激途径的治疗策略,包括线粒体抗氧化剂、NAD?提升剂、线粒体自噬调节剂、化学伴侣蛋白以及选择性内质网应激调节剂,均显示出减轻软骨破坏并恢复关节稳态的潜力。本综述总结了目前关于骨关节炎中线粒体内质网应激信号传导的机制认识,并对旨在重新调控细胞内应激的新兴疾病修饰干预措施进行了评述。最后,我们探讨了在利用细胞器应激途径开发精准疗法以改善老年人关节健康方面的转化挑战及未来研究方向。
引言骨关节炎是最为常见的与年龄相关的退行性关节疾病,也是导致老年人慢性疼痛、功能障碍及生活质量下降的主要原因(Ansari等人,2024b)。尽管过去人们认为它只是一种单纯的机械性“磨损”疾病,但现在已普遍认识到它是一种复杂的、多因素导致的疾病,其特征为慢性低度炎症、渐进性软骨退化、骨赘形成、软骨下骨重塑以及滑膜炎引起的关节功能障碍(Ansari等人,2024a;He等人,2020)。其主要风险因素包括衰老、肥胖、遗传倾向、生活方式以及营养状况等,这些因素共同加速了关节的恶化并降低了组织的修复能力(Kim等人,2025)。此外,与年龄相关的细胞衰老以及再生能力下降会进一步通过维持关节微环境中的炎症和分解代谢信号来加速骨关节炎的进展(Loeser等人,2016)。细胞内细胞器功能障碍越来越被视作骨关节炎发病机制的核心因素,其中线粒体功能受损在调控软骨细胞代谢、氧化还原平衡以及细胞存活方面起着关键作用(Cheung等人,2024;Tan等人,2025b;Tan等人,2025a)。在骨关节炎软骨中,线粒体功能障碍会扰乱氧化磷酸化过程,降低ATP生成,增加活性氧的产生,并促进细胞凋亡(Cheung等人,2024)。同时,线粒体的质量控制机制,包括线粒体生成、融合与分裂动态以及线粒体自噬,也会出现紊乱,使得受损线粒体不断积累并持续造成氧化损伤(Li等人,2026)。这种代谢失衡会促使糖酵解重编程、炎症信号传导以及降解细胞外基质的酶类表达上升,进而加速细胞外基质分解和软骨退化。因此,针对线粒体的治疗策略以及基于线粒体转移的新兴再生策略正被作为潜在的疾病修饰干预方法加以研究。除了线粒体功能障碍之外,内质网应激也逐渐被视为骨关节炎发展的关键分子机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与内质网之间的相互作用受阻是重要的致病机制,而恢复这两种细胞器之间的通讯可能为骨关节炎提供一种新的疾病修饰策略(Hou等人,2025)。内质网对于蛋白质的折叠以及维持细胞蛋白质稳态至关重要,然而氧化应激、炎症细胞因子以及机械负荷等病理因素可导致错误折叠的蛋白质积累,从而触发未折叠蛋白反应。虽然未折叠蛋白反应最初是一种用于恢复内质网稳态的适应性机制,但持续或未能得到缓解的内质网应激反应会引发有害的信号传导,进而导致炎症加剧、软骨分解以及软骨细胞死亡(Hemagirri等人,2024)。未折叠蛋白反应通过三种主要的信号通路发挥作用:蛋白激酶R样内质网激酶、肌醇依赖性酶1以及活化转录因子6。在骨关节炎中,持续的PERK活化与炎症加剧、软骨破坏以及软骨细胞凋亡密切相关。IRE1α分支作为一种保守的丝氨酸/苏氨酸激酶和内切核糖核酸酶,也是调控骨关节炎相关蛋白质稳态紊乱的重要因子(Siwecka等人,2021)。在内质网应激状态下,IRE1α与BiP/GRP78分离,从而使其能够聚合并被活化,进而导致X框结合蛋白1 mRNA发生非常规剪接。这样就会产生一种有活性的转录因子,它能促进参与蛋白质折叠、内质网相关降解以及应激适应的基因表达(Huang等人,2022)。从功能上看,IRE1α可通过调控前颗粒蛋白依赖性的XBP1剪接、维持胶原蛋白稳态以及限制软骨退化,在骨关节炎中发挥保护作用(Liang等人,2023)。与此同时,ATF6信号通路则通过影响炎症介质以及内质网应激指标的生成来调控软骨稳态(Wu等人,2023)。此外,还有研究表明ATF6可能会影响细胞外基质的重塑以及软骨细胞死亡,这些因素都可能参与到骨关节炎的病理过程中(Kung等人,2019)。鉴于骨关节炎软骨细胞中持续的内质网应激反应紊乱可能会干扰再生信号传导并导致不可逆的软骨损伤,因此一些关键的未折叠蛋白反应介质已成为极具潜力的治疗靶点(Hughes等人,2017;Li等人,2016b)。重要的是,线粒体功能障碍与内质网应激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的应激网络。内质网应激会加剧线粒体活性氧的生成以及钙离子失衡,而线粒体损伤又会进一步破坏内质网的功能,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加速软骨退化及关节功能衰竭。这一新的认知视角表明,骨关节炎本质上是一种由细胞内细胞器应激驱动的疾病,而不仅仅是由机械性损伤所致。在本综述中,我们汇总了目前支持以细胞应激为核心模型的骨关节炎相关证据,重点强调了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内质网应激/未折叠蛋白反应信号传导作为核心病理机制。同时,我们还对旨在恢复细胞器稳态的新兴治疗策略进行了评述,这些策略包括线粒体抗氧化剂、代谢重编程方法、线粒体自噬调节剂、化学伴侣蛋白以及选择性未折叠蛋白反应调节剂。最后,我们探讨了在开发针对线粒体-内质网应激途径的精准疾病修饰疗法以改善老年人关节健康方面所面临的转化挑战及未来研究方向。
文献检索方法本篇综合性叙述性综述是基于系统的文献检索工作而撰写的,旨在找出那些研究骨关节炎中线粒体功能障碍、内质网应激及相关治疗策略的相关文献。检索工作在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Scopus以及Cochrane Library等数据库中进行,所涵盖的文献均为截至2026年3月的出版物。检索词是通过布尔运算符组合而成的,其中包括“骨关节炎”“线粒体功能障碍”等相关关键词。
衰老的特征衰老是一个渐进且不可逆转的病理生理过程,其特点是细胞和组织功能逐渐衰退。这种功能下降伴随着患多种与年龄相关的疾病的风险显著增加,这类疾病包括神经退行性疾病、心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肌肉骨骼疾病以及免疫系统疾病(Guo等人,2022)。2013年,López-Otín等人提出了九个与衰老相关的分子、细胞及系统层面的指标:线粒体功能障碍等。
衰老作为细胞功能障碍的特征随着年龄增长,肌肉骨骼系统会发生变化,这使得患骨关节炎的概率上升;不过,关节损伤、肥胖、遗传因素以及影响关节结构的解剖学因素等其他骨关节炎风险因素,与受累关节及疾病严重程度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Shane Anderson和Loeser,2010)。衰老带来的诸多特征会危及组织的稳态与修复能力,比如线粒体数量减少、基因组不稳定等。
关节组织中的细胞功能障碍骨关节炎是一种复杂的退行性关节疾病,其特点在于关节组织中存在严重的细胞功能障碍以及生物力学上的磨损(Loeser等人,2012)。软骨细胞、滑膜细胞以及半月板细胞会随着年龄增长出现基因组不稳定、线粒体应激、内质网应激以及蛋白质稳态受损等问题(Diekman和Loeser,2024;Iijima等人,2023;Ramasamy等人,2021)。这些功能障碍会通过增加某些物质的数量来促进软骨退化以及滑膜炎症。
内质网内质网是负责蛋白质合成、折叠和质量控制的中心细胞器,它依靠一系列伴侣蛋白和折叠酶来维持蛋白质稳态(Kleizen和Braakman,2004)。粗面内质网上的核糖体利用mRNA传递的遗传信息来制造蛋白质。光面内质网与高尔基体相连,但没有核糖体。新合成的蛋白质会在粗面内质网中折叠,之后再被运输到高尔基体(Jeon等人,2022)。众多
内质网应激介导的信号通路内质网负责调控多种重要的细胞过程,如蛋白质折叠、脂质合成以及钙离子稳态。根据Kittel和Karagoz的观点,未折叠蛋白反应是一系列保守的信号级联反应,其作用是维持内质网中的蛋白质和膜结构稳态(Kettel和Karag?z,2024)。蛋白质成熟的第一个阶段就发生在内质网中,真核细胞中大约三分之一的蛋白质都在这里完成折叠并形成特定结构,蛋白质合成也依赖于这一过程。随着
未折叠蛋白反应内质网是真核细胞中最重要的细胞器之一,它的主要功能包括蛋白质的合成、折叠、修饰以及转运(Stacey Arnold和Kaufman,2003)。未折叠蛋白反应是在内质网功能出现紊乱时触发的一种应激反应,比如蛋白质折叠的需求增加,或者内质网腔内积累了错误折叠的蛋白质(Bhattarai等人,2021)。虽然未折叠蛋白反应的主要目的是恢复细胞的正常状态,但
内质网应激的下游效应内质网应激会激活所有的未折叠蛋白反应信号通路,其中包括那些促进细胞凋亡以及提供保护的通路。然而,如果蛋白质水平在平衡恢复之前持续升高,那么内质网应激状态就会持续存在,受应激的细胞最终会走向凋亡。ERAD、蛋白质合成、自噬、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代谢改变等都是内质网应激的下游效应。
内质网在骨关节炎发病机制中的作用骨关节炎的主要特征包括软骨下骨重塑、滑膜炎症以及软骨逐渐退化,而内质网应激在骨关节炎的病理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当内质网处理蛋白质的能力不堪重负时,就会导致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大量积累,进而触发未折叠蛋白反应。长期的内质网应激会影响细胞外基质的生成,诱发细胞凋亡,并打破关节组织中的细胞稳态,尤其是关节软骨细胞。
内质网应激与线粒体功能障碍在氧化还原信号传导中的相互作用恢复线粒体与内质网之间的相互作用,已被视为治疗骨关节炎的一种具有前景的策略(Hou等人,2025)。细胞内细胞器之间的通讯在通过协调一致的适应性反应来应对外界刺激、维持组织稳态以及细胞完整性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线粒体与内质网的通讯,可以通过调控蛋白质的合成与降解、钙离子信号传导、能量代谢等方式来保持细胞功能。
治疗干预措施最近的研究表明,细胞功能障碍,尤其是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质网应激,是骨关节炎发病机制中的主要因素。线粒体功能障碍会降低能量代谢水平,增加活性氧含量,并促进软骨细胞凋亡;而内质网应激则会干扰蛋白质折叠并引发炎症级联反应,这些不良反应都会进一步加速关节和软骨的退化。目前的治疗方法正是针对这些功能障碍来试图恢复细胞的平衡状态。临床相关性:与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的临床证据及骨关节炎表型尽管大量的临床前研究都表明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自噬/线粒体自噬功能受损与骨关节炎的发生有关,但要将这些机制真正应用于临床,还需要更好地将其与人类生物标志物研究、患者分组以及治疗方法的开发相结合。来自人类软骨、滑膜以及滑液的研究结果越来越多地表明,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应激的特征不仅在机制上具有重要性,而且可能还可以作为可测量的指标。
未来展望及重点研究方向尽管已有大量证据表明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自噬/线粒体自噬功能受损与骨关节炎有关,但在将这些机制用于疾病修饰干预之前,仍有许多机制层面和转化医学层面的问题需要解决。未来的研究应该超越单纯的关联分析,着重确定可行的治疗靶点,验证具有临床意义的模型,并建立以生物标志物为指导的治疗策略。
结论骨关节炎仍然是一种较为常见的退行性关节疾病,目前有效的疾病修饰疗法仍然十分有限。来自细胞研究和临床前研究的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内质网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是调控软骨稳态、炎症信号传导以及软骨细胞存活的重要因素。本综述总结了目前关于骨关节炎病理机制中内质网应激反应与线粒体代谢功能障碍之间相互作用的认知情况。
线粒体资助本研究得到了韩国教育部的国家研究基金会通过济州国立大学基础科学研究所基础科学研究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为RS-2019-NR040080。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Md.MA: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原始草稿撰写;GGDS和RK: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可视化处理;YOS:文献审阅与编辑、资金筹集、研究实施、项目监督。所有作者均对提交及发表的版本给予了最终批准。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与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在准备这篇综述稿时,作者们使用了ChatGPT来提升语言的清晰度、可读性以及语法准确性。在使用该工具之后,作者们对稿件进行了仔细审查和必要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自己没有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任何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Editage(www.editage.co.kr)提供的英语语言编辑服务。利益冲突说明:作者们没有需要披露的相关财务或非财务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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