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Camouflaging, mental health and sexual wellbeing in non-binary autistic adults: a cross-sectional exploratory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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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本研究为一项探索性定量研究,旨在考察自我报告为非二元且自闭症的参与者中的伪装行为、心理健康与性福祉。既往自闭症研究常忽视非二元个体,尽管性别多样性与自闭症身份之间存在重叠。尽管伪装(即为避免污名而尝试符合神经典型(neurotypical)期待)已在顺性
引言 本研究为一项探索性定量研究,旨在考察自我报告为非二元且自闭症的参与者中的伪装行为、心理健康与性福祉。既往自闭症研究常忽视非二元个体,尽管性别多样性与自闭症身份之间存在重叠。尽管伪装(即为避免污名而尝试符合神经典型(neurotypical)期待)已在顺性别(cisgender)个体中被证实与不同健康结局相关,但针对非二元人群的研究仍然缺乏,且尚无文献同时考察该人群中的性福祉与伪装行为。
方法 参与者完成了一份横断面、匿名、在线问卷,并采用了经验证的测量工具。研究人员比较了自闭症与非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在心理健康、伪装行为和性福祉方面的差异。随后,研究人员采用多元回归分析(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es)探索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中伪装行为、性福祉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
结果 在461名非二元个体中,57.5%为正式诊断或自我认同的自闭症者。与非自闭症者相比,自闭症参与者的伪装评分更高,但焦虑与抑郁水平相似。在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中,更高的伪装水平与更高的焦虑和抑郁相关,而更高的抑郁水平与更低的性福祉相关。此外,更高的关系满意度与更好的性福祉相关。性福祉与伪装行为之间未发现关联。
讨论 研究结果增进了对非二元人群中伪装行为及其与健康结局关联的理解。性福祉与伪装行为之间缺乏关联这一结果具有新颖性,提示有必要开展进一步研究。
该文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聚焦长期被忽视的非二元自闭症成年人群体,系统考察伪装行为(camouflaging)、心理健康与性福祉(sexual wellbeing)之间的关系。研究背景在于,自闭症研究长期主要围绕顺性别样本展开,对于既具有神经多样性、又处于性别多样性位置的非二元个体关注不足,致使这一交叉身份群体在精神健康、亲密关系与性相关生活质量方面缺乏充分证据。论文指出,非二元者生活在以二元性别规范为主导的社会结构中,自闭症者则常面对要求其符合神经典型社会互动规范的环境,两者叠加可能带来额外压力。尤其是伪装行为,通常指自闭症个体为了避免歧视、减少社会惩罚而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隐藏自闭症特征、模仿神经典型行为、抑制自我调节行为并融入社会情境。既往研究已表明,伪装与焦虑、抑郁等不良心理结局相关,但在非二元自闭症者中的作用尚未被充分检验;同时,性福祉作为整体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该群体中更几乎处于空白状态。因此,开展本研究具有明确必要性:一方面可弥补非二元自闭症者定量证据的缺口,另一方面有助于理解伪装行为是否会延伸影响至性福祉等更广泛生活领域。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一项探索性横断面定量研究,利用正在进行的纵向项目基线数据,从更大样本中提取非二元参与者进行分析。研究目标包括:比较自闭症与非自闭症非二元成年人在焦虑、抑郁、自杀意念、伪装行为和性福祉上的差异;进一步在自闭症非二元亚组内检验伪装行为与心理健康的关系,并探索伪装、焦虑、抑郁与性福祉之间的关联。研究最终得出几项核心结论:第一,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比非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表现出更高水平的总伪装及其各维度得分;第二,两组在焦虑、抑郁和终生自杀意念方面无显著差异,但总体上均呈现较高心理困扰;第三,在自闭症非二元群体内部,更高伪装水平与更高焦虑、抑郁显著相关;第四,更高抑郁与更低性福祉相关,而性福祉与伪装行为并无显著关联;第五,在处于关系中的自闭症非二元者中,更高关系满意度与更好性福祉相关。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首次以纯非二元样本定量分析上述变量之间的关系,推动了自闭症研究从顺性别中心模式走向更加包容交叉身份的路径,也提示临床和支持服务需要同时考虑神经多样性与性别多样性交织所带来的需求。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匿名在线问卷,在2023年8月至12月间通过社交媒体与滚雪球方式招募成年人样本,并从最终样本中纳入461名非二元参与者,其中265人为正式诊断或自我认同的自闭症者。研究在正式收集前进行了患者与公众参与(PPI,patient and public involvement),由11名非二元、跨性别与自闭症经验专家对问卷条目提供反馈。主要测量工具包括自闭症特质伪装问卷(CAT-Q,Camouflaging Autistic Traits Questionnaire)、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简版性福祉量表(SSWBS,Short Sexual Wellbeing Scale)以及关系评估量表(RAS,Relationship Assessment Scale)。统计分析包括t检验、卡方检验、Kruskal-Wallis H检验、单变量与多变量回归分析,并进行了仅纳入正式诊断者的敏感性分析以验证结果稳健性。
研究结果
Neurotype of non-binary people
在全部461名非二元参与者中,73.1%报告除自闭症之外还具有其他神经多样性身份。自闭症亚组中,76.6%报告存在其他神经多样性认同,最常见的是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非自闭症亚组中也有68.4%报告神经多样性身份。该结果表明,非二元群体中神经多样性身份高度常见,且常呈多重共现状态,这一发现通过样本人口学与自我报告神经类型信息整理得出。
Camouflaging in non-binary autistic and non-autistic participants
研究人员通过CAT-Q比较两组伪装水平,发现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在总伪装分数上显著高于非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且在掩饰(masking)、补偿(compensation)和同化/融入(assimilation)三个维度上均显著更高。该结果来自组间均值比较分析,说明即使在同属非二元身份的前提下,自闭症状态仍与更高程度的社会适配和特征隐藏行为相关。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autistic and non-autistic non-binary people
通过HADS评分和终生自杀意念比较,研究未发现自闭症与非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在焦虑、抑郁及自杀意念方面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尽管如此,两组平均焦虑得分均高于临床相关界值,抑郁得分也处于相对较高水平。该结果提示,非二元身份人群整体可能承受较高心理压力,而自闭症身份在本样本中并未进一步拉大与非自闭症非二元者之间的差异。
Mental and sexual health of non-binary autistic individuals
这一部分聚焦自闭症非二元亚组内部变量之间的关联。研究首先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仅纳入正式诊断者后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因此研究人员将正式诊断者与自我认同者合并分析。这一处理增强了样本量与统计效能,也与研究对诊断可及性不均的理论立场一致。
Camouflaging and mental health outcomes
在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中,多元回归显示,更高伪装水平与更高抑郁显著相关;此外,合并慢性健康状况和/或躯体残疾与更高抑郁相关,而较高教育水平及较高收入与较低抑郁相关。对于焦虑,较高伪装水平同样与更高焦虑显著相关,而较高教育水平与较低焦虑相关。该部分结果基于单变量和多变量回归模型,说明伪装行为是这一群体心理困扰的重要相关因素,尤其与焦虑和抑郁负担相联系。
Sexual wellbeing, camouflaging and mental health
在性福祉分析中,单变量结果显示,较高焦虑和较高抑郁与较低性福祉相关;处于多元关系或单偶关系、以及过去一年有过性行为者,性福祉较高。由于伪装行为与性福祉不相关,因此未进入后续多变量模型。最终多变量回归表明,与单身相比,处于单偶关系与更高性福祉相关;同时,较高抑郁与较低性福祉显著相关。该结果说明,在自闭症非二元者中,性福祉更直接地与抑郁状态和关系情境有关,而非与一般性社会伪装水平有关。
Sensitivity analysis (participants in relationships)
在处于关系中的156名自闭症非二元参与者中,研究进一步纳入关系满意度进行敏感性分析。结果显示,单变量层面较高关系满意度与更高性福祉相关,而较高抑郁和焦虑与较低性福祉相关;多变量模型中,仅抑郁和关系满意度保留显著性。该结果表明,在亲密关系背景下,关系质量是影响性福祉的重要相关因素,其作用强于焦虑和伪装行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在纯非二元样本中同时考察伪装、心理健康与性福祉,证实了非二元自闭症者的伪装程度较高,并进一步支持伪装与焦虑、抑郁之间的不良关联。与既往主要基于顺性别样本的证据一致,伪装在这里仍可被视为一种与心理负担相联系的适应性代价。然而,研究未发现伪装与性福祉之间存在关系,这一发现具有新颖性。作者认为,这可能与所使用的伪装测量聚焦日常一般社会互动、而非亲密关系或性情境中的互动有关;也可能与样本中性福祉的内涵并不完全依赖伴侣性互动相关。论文同时强调,抑郁与较低性福祉之间的稳健关系,以及关系满意度对处于关系者性福祉的重要性,提示心理状态和关系质量比一般性伪装更接近性福祉这一结果变量。研究还讨论了临床、政策与服务启示,即自闭症评估服务和性别肯定照护应更加包容非二元与神经多样性身份的交叉需求,通过调整沟通方式和服务框架减少个体为获得支持而进行伪装的压力。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聚焦于自闭症非二元人群的心理健康、性福祉与伪装经历——这是一个在研究中经常被忽视的群体。总体而言,本研究中的相当大比例非二元样本认同为自闭症者或其他神经多样性个体,这提示自闭症研究需要更具包容性。研究还发现,在该人群中,伪装行为与心理健康之间存在联系,抑郁与性福祉之间也存在关系。然而,伪装行为与性福祉之间缺乏关联,凸显出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性。研究结果强调,有必要继续探讨伪装行为在塑造性别多样化自闭症个体生活经验中的作用,包括其对性相关结局和健康结局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