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Daily variability in mood and subjective cognitive function: An experience sampling study in young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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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年人中,相对于日常认知变异性较小的个体,日常认知功能的更大波动似乎与更高的认知衰退率相关。这些发现表明,个体内日常偏离其典型功能水平并不简单代表测量噪音,而是能够为老年人的认知状态提供重要信息。但在年轻人中这些动态变化如何?日常认知变异性是否可能为那些处于
在老年人中,相对于日常认知变异性较小的个体,日常认知功能的更大波动似乎与更高的认知衰退率相关。这些发现表明,个体内日常偏离其典型功能水平并不简单代表测量噪音,而是能够为老年人的认知状态提供重要信息。但在年轻人中这些动态变化如何?日常认知变异性是否可能为那些处于神经认知巅峰期的人群提供认知健康信息?研究人员在此使用经验取样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评估了215名年轻健康成年人主观认知和情绪的感受,每天三次,持续14天。在控制了四项主观认知基线指标(元认知意识(MAI)、执行功能(AEFI)、认知失败倾向(CFQ)和记忆失败(PRMQ))以及四项情绪基线指标(抑郁(CES-D)、状态和特质焦虑(STAI)以及孤独感(UCLA))后,研究人员发现:不仅主观评估的认知功能在整个样本群体中表现出显著的个体内日常变异性,而且个体在两周期间更大的认知变异性也预示着更低的平均感知功能。虽然日常认知变异性还与日常消极和积极情绪测量均显著相关,但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个体对日常情绪对主观认知的影响比其他个体更具韧性。综合来看,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主观认知和情绪的日常变异性可能是理解年轻成年人群认知健康的重要预测因子。
**论文解读:主观认知与情绪的日常变异性——一项基于年轻人群的经验取样研究**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认知功能的变化是生命历程中的普遍现象,但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宏观时间尺度(如生命周期、季节、妊娠期)或微观时间尺度(如秒级试次间变异、走神)。作为物理、生物、行为和社会文化层面的基本时间单位,24小时周期(即“日”)内的认知变异性研究却相对匮乏。在老年人群中,日常认知功能的较大波动已被证实与更高的认知衰退风险相关,提示个体内变异并非单纯测量误差,而是认知健康的潜在预测指标。然而,这一规律在神经认知功能处于巅峰期的年轻成年人中是否成立尚不清楚。此外,情绪(尤其日常情绪波动)与主观认知评价之间存在复杂关联,现有研究多集中于临床或老年样本,对健康年轻人群的日常动态模式缺乏系统探索。因此,研究人员提出核心问题:年轻成年人日常情绪波动如何伴随主观认知功能变化?日常生活好坏(以情绪定义)能否揭示认知状态?个体间日常认知变异性的差异是否与总体感知认知水平相关?
**2.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采用经验取样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 ESM),于2022年6月至2023年4月从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UBC)心理学人类被试库和付费被试名单招募301名本科生和研究生,最终215人完成研究(198人提供部分人口学信息,平均年龄20.60岁,SD=3.75;女性159人,男性37人,非二元性别2人;文化背景:东亚40.4%,欧洲21.7%,多重背景12.6%,南亚12.1%,东南亚7.1%,其他6.1%)。受试者先在实验室完成30分钟基线评估(包含元认知意识量表(MAI)、阿姆斯特丹执行功能量表(AEFI)、认知失败问卷(CFQ)、前瞻性和回顾性记忆问卷(PRMQ)、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状态-特质焦虑量表(STAI)、修订版UCLA孤独感量表(UCLA)),随后在14天评估期内每日三次(12:00、17:00、21:00)通过Qualtrics问卷平台完成经验取样调查。日常情绪使用情绪缩放问卷(Mood Zoom Questionnaire, MZQ),包含4项消极情绪(焦虑、悲伤、愤怒、烦躁)和2项积极情绪(精力充沛、兴高采烈);日常主观认知使用PROMIS? Cognitive Function 8a量表(PROMIS 8a),评估过去几小时内的主观认知功能。主要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和线性回归模型,控制基线变量,并应用自回归相关结构和集群自助法(cluster bootstrap)处理异方差性。辅助分析包括多级验证性因子分析(Multilevel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MLCFA)、时间滞后模型及调节效应分析。
**3. 研究结果**
**3.1 日常主观认知与情绪的关联(Daily associations between subjective cognition and mood)**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固定效应解释了47%的日常主观认知方差(R2m=0.47),加入随机效应后解释率升至73%(R2c=0.73)。个体间存在显著的日常主观认知差异(τ?=0.49)。在个体间水平,较低日均消极情绪强有力地预测较高主观认知(β=-0.36, 95% CI [-0.41, -0.30], p<0.001),但积极情绪无显著预测作用(β=-0.0003, p=0.993)。在个体内水平,个体在消极情绪(τ?=0.16)和积极情绪(τ?=0.13)对主观认知的影响程度上存在中等变异。平均个体内效应显示:消极情绪高于自身平均水平时主观认知降低(β=-0.20, 95% CI [-0.22, -0.19], p<0.001),积极情绪高于自身平均水平时主观认知升高(β=0.12, 95% CI [0.11, 0.14], p<0.001)。
**3.2 认知与情绪变异性对平均认知的预测(Cognitive and mood variability as predictors of mean cognition)**
线性回归模型发现,个体两周内的认知变异性(标准差)与积极情绪变异性共同显著预测平均主观认知水平(F(11,203)=25.62, p<0.001, R2adj=0.56)。更大的认知变异性与更低平均主观认知显著相关(β=-0.30, 95% CI [-0.41, -0.19], p<0.001),而更大的积极情绪变异性则预测更高主观认知(β=0.14, 95% CI [0.04, 0.25], p<0.01);消极情绪变异性无显著关联(β=-0.06, p=0.27)。
**3.3 控制分析(Control analyses)**
- ***多级因子结构(Multilevel factor structure)**:三因子模型(消极情绪、积极情绪、主观认知)拟合良好(CFI=0.951, RMSEA=0.041, SRMR-within=0.043, SRMR-between=0.075),所有因子间相关系数均低于0.85的判别效度阈值,支持主观认知与情绪为可区分的潜变量。双因子模型(common factor)拟合更优(CFI=0.982, RMSEA=0.028),但认知项目在认知因子上的载荷部分不显著,提示二者共享较大方差但仍可区分。
- ***时间优先级(Temporal precedence)**:时间滞后模型显示,在控制当日情绪后,前一日情绪(积极或消极)对当日主观认知无实质预测作用(前一日积极情绪β=-0.03, p<0.001;前一日消极情绪β=0.02, p=0.09),表明情绪影响主要在当日共时发生。
- ***调节分析(Moderator analysis)**:八项基线特质中,仅元认知意识(MAI)与执行功能(AEFI)与日常情绪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但效应量极小(|β|<0.05),说明这些特质对情绪-认知耦合的缓冲作用非常有限。
- ***额外控制分析**:插补数据与完整数据模型结果稳定;性别纳入不显著改善模型(χ2(1)=2.08, p=0.15);多重共线性检查显示方差膨胀因子(VIF)均低于5。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首次系统描绘了年轻健康成年人日常主观认知与情绪的变异性模式。主要发现:(1)主观认知存在显著的个体内日常波动,且个体间差异显著;(2)个体内日常认知变异性越大,两周平均感知认知水平越低,提示日常“低落”可能驱动变异;(3)日常消极情绪(而非积极情绪)在个体间水平更强地预测主观认知,但个体内水平上两种情绪均有独立贡献;(4)情绪-主观认知的耦合强度因人而异,提示个体在情绪反应性和认知韧性上存在差异。这些发现表明,日常变异并非随机噪音,而是认知健康的潜在指标,即使在认知巅峰期的年轻人群中亦如此。
研究结论翻译:综合来看,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主观认知和情绪的日常变异性可能是理解年轻成年人群认知健康的重要预测因子。
讨论部分同时指出:主观认知与情绪虽存在大量共享方差,但多级因子分析证实二者为可区分的构念,这支持了主观认知反映个体对日常认知功能的自我评估,而非单纯情绪反映。研究还强调了消极情绪的更强影响力,与抑郁和反刍文献一致。此外,日常情绪影响主要发生在同日,无跨日溢出效应。研究局限性包括:未控制睡眠、身体活动、急性应激等其他日常因素;情绪问卷中消极项目多于积极项目可能引入偏差;PROMIS 8a为整体评估,未区分认知子领域。未来研究应纳入更精细的领域特异性评估及分离测量时机以厘清方差来源。该论文发表在《PLOS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