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omparative Pathology》：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 infection in four free-ranging odontoce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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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结核耶尔森菌（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原体，已从多种伴侣动物、生产动物、实验室动物、野生动物及鸟类中分离得到。该细菌的流行率存在地理差异，但通常被认为广泛分布于陆地环境中，人类暴露主要通过摄入受污染的食物或水。
假结核耶尔森菌（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原体，已从多种伴侣动物、生产动物、实验室动物、野生动物及鸟类中分离得到。该细菌的流行率存在地理差异，但通常被认为广泛分布于陆地环境中，人类暴露主要通过摄入受污染的食物或水。由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引起的假结核病（pseudotuberculosis）是圈养珍稀鸟类及哺乳动物死亡的常见原因，根据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世界动物卫生信息系统-野生界面（WAHIS-Wild Interface）数据，其为全球所有野生动物中报告频率第8位的疾病/感染，在野生哺乳动物中排名第5。本报告增加了已知的假结核病易感物种数量，并将该细菌的环境分布扩展至海洋栖息地，报道了三种齿鲸（odontocete）物种中的四例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培养阳性病例，其中三例来自北海，一例来自北太平洋东北部。本病例系列首次报道了完全栖息于海洋生境的哺乳动物发生假结核病。目前，关于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的自然史及海洋哺乳动物感染的信息不足，尚无法推断暴露是由于水道陆地污染所致，还是该细菌持续存在于海洋环境中。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Comparative Pathology》。目前假结核耶尔森菌（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一种革兰氏阴性、非溶血性、多形性杆状细菌）的感染主要见于陆地野生动物、家禽及圈养动物，被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列为全球野生动物高频报告疾病，但其是否感染完全栖息于海洋环境的哺乳动物尚无文献记录，这限制了对该人畜共患病原体生态分布及海洋野生动物健康监测的理解。为明确齿鲸（odontocetes，齿鲸亚目哺乳动物）是否对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易感并探讨其环境暴露途径，研究人员对四例搁浅死亡的自由放养齿鲸开展系统病理学及微生物学调查，首次证实该菌可在纯培养状态下从多种海洋齿鲸器官中分离，扩展了该病原体的已知宿主谱与环境分布至海洋生境，提示近岸海洋环境可能存在陆地源病原菌输入或海洋适应性菌株存在，对海洋哺乳动物医学及公共卫生具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所用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样本来源于四例搁深浅海搁浅齿鲸，其中三例来自北大西洋（英国、荷兰），一例来自北太平洋（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按标准化欧洲协议及Raverty等方法进行尸检并采集多器官组织；组织经中性缓冲福尔马林固定、梯度酒精处理、石蜡包埋及苏木精-伊红（HE）染色进行组织学检查；细菌学检测采用哥伦比亚血琼脂、麦康凯琼脂等在不同气体条件（5–10% CO2、好氧、厌氧、微需氧）下培养18–24小时至14天，通过菌落形态、革兰氏染色、触酶（catalase）、氧化酶（oxidase）、尿素酶（urease）及API 20E系统或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 MS）鉴定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对部分分离株进行牛津纳米孔MinION测序及计算机多位点序列分型（in silico MLST）；对同期同区域两例个体采用微卫星DNA分析进行亲缘关系鉴定。
研究结果如下：
- 3.
Results
形态测量数据显示四例个体长度115–158 cm，体重27–52.5 kg，平均脂肪层厚度9.0–29.0 mm，营养状况从差至极好不等。
3.1. Gross pathology
病例1除血胸外无明显大体病变，出血归为濒死或终末创伤。病例2为<1岁宽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见下颌淤伤、双侧胸膜腔浑浊浆液血性液体积聚、胸奇网（thoracic rete mirabile）、肺实质及胸入口胸膜下弥漫性出血与血肿，颅内硬膜内外及脑膜点状出血，肺弥漫性塌陷水肿，肝暗脆肿胀充血。病例3为成年雌性港湾鼠豚（Phocoena phocoena），见中期妊娠胎儿臀位部分脱出、子宫角扩张壁厚含浑浊脓性液，支气管气管内稳定白沫，肝被膜下见粟粒样黄白色病灶遍及实质，森林胃（forestomach）少量线虫无食糜，贲门单发小溃疡。病例4为幼年雌性港湾鼠豚（Phocoena phocoena），营养极好，肝被膜下及切面见粟粒黄白色病灶，食管多发溃疡，森林胃中等线虫负荷无食糜，脑及脑膜充血伴多发急性出血。
3.2. Histological lesions
病例1肠系膜及肺淋巴结见淋巴滤泡增生伴髓窦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及极少球杆菌菌落，腹股沟脂肪层见结节性化脓性肉芽肿性脂肪炎伴Crassicauda属线虫，胸腺年龄相关性退化。病例2脑膜血管周少量淋巴细胞灶及神经毡胶质增生伴毛细血管内充满小球菌，胸腺髓质淋巴细胞严重耗竭伴凋亡小体，肺相关淋巴结严重出血水肿、被膜皮质多灶坏死伴大量小球菌与中性粒细胞，肺间质及肺泡腔见蛋白性液体与胞外多形性杆菌，肝随机分布小至中型液化坏死灶含中性粒细胞与球菌菌落，脾红髓红细胞耗竭代以中性粒细胞及球菌坏死灶，肾上腺皮质增生。革兰氏染色见革兰氏阴性球菌菌落。病例3肺、肝、肾上腺、乳腺、肠、淋巴结及子宫壁见多灶坏死伴退变中性粒细胞与浆细胞及球菌菌落，脾内见菌落无炎症反应，诊为多灶坏死化脓性肺炎、肝炎、肾上腺炎、乳腺炎、肠炎、淋巴结炎及子宫内膜炎。病例4脑与脊髓神经实质及脑膜见融合性坏死、中性粒细胞浸润、充血出血及无数球菌菌落，肝与肾上腺皮质类似坏死出血，食管黏膜多发溃疡伴少量淋巴细胞浆细胞，偶见鳞状上皮嗜酸性核内包涵体，诊为出血坏死化脓性脑脊髓炎、脑膜炎、肝炎及肾上腺出血。
3.3. Bacteriology
四例多器官（肺、脾、肝、肾、膈肌、肠、淋巴结、乳腺、子宫、中枢神经系统）均分离得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部分标本为混合培养；病例3乳腺与病例4肝脏分离株测序均为MLST（multi-locus sequence typing）序列型ST42，遗传高度相关。
3.4. Kinship
微卫星DNA分析显示病例3与病例4为密切亲缘关系，符合亲代-子代（可能为母-仔）关系。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经文献综述及咨询海洋哺乳动物病理微生物诊断实验室确认，此为首次在搁浅海洋哺乳动物中记录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感染，将该病原体生态位与宿主谱扩展至完全海洋生境哺乳动物。暴露途径可能为摄食感染猎物、垂直传播（病例4经感染乳腺哺乳）、海鸟粪便向量、呼吸周期气溶胶吸入海表微层病原菌，或陆地宿主动物经河流排放、暴雨径流、农业排水及城市废水将菌带入海洋，该菌在低温海水尤其半咸水可存活一定时间，荷兰病例所处河口冬季此途径较可能，但搁浅位置不等于感染位置。病例4亦可能经吮吸感染母体（病例3）乳腺垂直传播，DNA分析及分离株序列比对支持此说。本系列或代表新型海洋变种，与加州海狮等中贝氏柯克斯体（Coxiella burnetii）有别于陆源株类似，需进一步基因分型血清分型评估海洋分离株与陆源株差异；荷兰两株均为MLST ST42，既往曾报告于陆生动物与人类。
结论部分翻译：建立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分离株库将有助于未来研究该病原体生态与演化，深入认识其对海洋环境适应及作为海洋野生动物新发病原体的潜在作用。在海洋背景下鉴定此人畜共患细菌凸显了处理海洋哺乳动物人员及在近岸海域工作或进行休闲活动人群的职业与公共卫生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四例检查组织中未观察到提示其他疾病的病变，表明假结核耶尔森菌（Y. pseudotuberculosis）很可能是这些齿鲸的主要病原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