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revention of Alzheimer's Disease》:Can we identify people with Alzheimer’s disease from examination of the eye? A bidirectional 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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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阿尔茨海默病(AD)中的神经退行性变被认为是由β-淀粉样蛋白(amyloid-beta)和tau蛋白在脑血管和脑中的沉积驱动的。由于眼睛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本研究旨在确定眼部哪些神经血管和神经视网膜变化是由AD引起的,而非疾病的相关关联。
方法 研究人
背景 阿尔茨海默病(AD)中的神经退行性变被认为是由β-淀粉样蛋白(amyloid-beta)和tau蛋白在脑血管和脑中的沉积驱动的。由于眼睛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本研究旨在确定眼部哪些神经血管和神经视网膜变化是由AD引起的,而非疾病的相关关联。
方法 研究人员应用了双向两样本单变量和多变量孟德尔随机化(MR)方法。工具变量来自AD和以下眼部特征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黄斑区OCT扫描的中央黄斑厚度(MT)、视网膜神经纤维层(mRNFL)、神经节细胞-内丛状层(mGCIPL)、外核层(ONL)、内节层(IS)和外节层(OS)的厚度测量;以及其他成像方法获得的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AT)、小静脉迂曲度(VT)、小静脉宽度(VW)、分形维数(FD)、垂直杯盘比(VCDR)、视杯面积(OCA)和视盘面积(ODA)。
结果 有强证据表明,对AD的遗传易感性通过特异性地增加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AT)(β = 0.007; 95%CI = 0.002, 0.011; p值 = 0.005)来影响视网膜血管,该结果基于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参与者(n=52,798)。AD可能影响内视网膜的mRNFL(β = -0.047, 95%CI = -0.119, 0.023, p值 = 0.18)和mGCIPL(β = -0.061; 95%CI = -0.14, 0.025, p值 = 0.16)以及OS层(β = 0.044; 95%CI = -0.0001, 0.08; p值 = 0.05),但证据较弱。多变量MR分析表明,视盘面积与AD之间的因果关系(OR = 0.76; 95%CI = 0.62, 0.93, p值 = 0.009)可能由屈光不正介导。
结论 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脑血管体征可能通过眼部检查被发现。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眼部筛查痴呆症的临床应用价值。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全球痴呆症的最常见类型,预计到2050年将影响1.528亿人,带来超过1.4万亿美元的年度医疗成本。尽管新疗法可延缓AD患者的认知衰退,但无法逆转病理改变,且可能伴有严重副作用。因此,识别疾病的早期体征至关重要。AD病理特征为细胞外β-淀粉样蛋白(amyloid-beta)沉积和细胞内过度磷酸化tau蛋白导致的神经原纤维缠结,且常累及脑血管。眼睛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视网膜和视神经作为CNS中可直接观察的部分,为AD早期检测提供了潜在窗口。既往观察性研究提示眼部变化与AD相关,但因混杂和反向因果而无法确定病因关系,且研究设计异质性导致结论偏倚。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双向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研究,利用遗传变异作为工具变量,评估AD与多种眼部特征之间的因果方向,以明确哪些神经血管和神经视网膜变化直接由AD引起。
研究人员利用来自多个大规模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的汇总数据,采用双向两样本单变量和多变量MR方法。主要AD GWAS来自Kunkle等(21,982例AD病例),其余眼部特征GWAS包括:黄斑区OCT扫描的中央黄斑厚度(MT)、视网膜神经纤维层(mRNFL)、神经节细胞-内丛状层(mGCIPL)、外核层(ONL)、内节层(IS)、外节层(OS)厚度;血管特征如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AT)、小静脉迂曲度(VT)、小静脉宽度(VW)、分形维数(FD);视盘形态如视盘面积(ODA)、视杯面积(OCA)、垂直杯盘比(VCDR)。样本队列主要源自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 n=52,798)及其他公开GWAS数据库,所有分析均基于欧洲裔人群。研究核心结论为:AD遗传易感性特异性地增加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而对内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的因果证据较弱;此外,视盘面积增大可降低AD风险,但该效应可能由屈光不正介导。这项研究发表在《The Journal of Prevention of Alzheimer's Disease》,为AD的早期眼部筛查提供了新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研究人员采用双向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从Kunkle等(AD GWAS,21,982例病例)及多个眼部特征GWAS(包括Currant等,n=31,434;Springelkamp等,n=22,484;Jiang等,n=52,798)中提取遗传工具变量(F统计量>10)。单变量MR使用逆方差加权(IVW)回归作为主要方法,并通过MR-Egger、加权中位数、加权模式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检验水平多效性。多变量MR(MVMR)用于调整屈光不正(RE)和眼轴长度(AL)。遗传相关分析采用连锁不平衡分数回归(LDSC)。此外,利用其他三个AD GWAS(Lambert等、Jansen等、Bellenguez等)进行复制分析,并应用Steiger检验评估因果方向的有效性。
研究结果总结如下:
**3.1 AD导致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增加**
通过IVW回归,研究人员发现遗传易感性AD显著增加了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AT)(β=0.007, 95%CI=0.002-0.011, p=0.005),该效应在敏感性分析(MR-Egger、加权中位数、加权模式)中方向一致,且无显著水平多效性(MR-Egger截距p=0.38)。反向MR分析显示AT不影响AD风险(OR=0.99, p=0.94)。AD对其他血管特征(VT、VW、FD)无显著因果效应。
**3.2 AD可能导致内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但证据较弱**
IVW回归未提供AD与mRNFL(β=-0.047, p=0.18)或mGCIPL(β=-0.061, p=0.16)厚度变薄之间的强统计证据;敏感性分析中加权中位数和加权模式显示显著关联(p=0.02),但存在高度异质性(Cochran’s Q显著)。Steiger过滤后,去除解释结局变异更大的工具变量,AD对内视网膜变薄的效应增强(mRNFL: β=-0.062, p=0.02; mGCIPL: β=-0.076, p=0.03),但研究人员指出Steiger结果需谨慎解释。AD对总黄斑厚度、ONL、IS层无显著影响,对OS层有弱增厚效应(β=0.044, p=0.05)。反向MR显示所有视网膜层厚度(mRNFL、mGCIPL、MT、ONL、IS、OS)均不影响AD风险。
**3.3 视盘面积(ODA)影响AD风险,但可能由屈光不正介导**
IVW回归显示ODA每增加一个标准差(SD),AD风险降低24%(OR=0.76, 95%CI=0.62-0.93, p=0.009),效应显著且无多效性证据。反向MR中AD对ODA无临床重要影响(β=-0.009, p=0.06)。多变量MR(MVMR)调整眼轴长度后效应仍独立,但调整屈光不正后效应衰减(IVW OR=0.67, p=0.21),且存在弱工具变量偏倚(F=4.92),表明ODA与AD的关系可能由屈光不正介导。AD对视杯面积和垂直杯盘比无显著因果效应。
**3.4 额外敏感性分析**
使用Lambert等(临床确诊AD)的GWAS复制结果与主分析一致;而基于Jansen等和Bellenguez等(含AD代理病例)的分析标准误更大且方向不一致。留一法分析显示APOE基因的rs429358变异(代表APOE ε4等位基因)是主要贡献因素;Bellenguez等的GWAS排除了APOE变异,导致相关效应减弱。
**3.5 眼部特征间的共享遗传效应**
LDSC分析显示mRNFL与mGCIPL(rg=0.51, p=6.0e-28)、ONL与IS层(rg=0.55, p=6.5e-18)存在中等遗传相关;视盘表型之间相关较高(rg=0.3-0.9, p<0.0001),但与内视网膜厚度无相关;血管表型中AT与VT正相关(rg=0.37),VW与FD负相关(rg=-0.51)。多数眼部特征非独立,需谨慎解释MR结果。
讨论部分总结:既往观察性研究报道AD与内视网膜变薄等关联,但本研究的MR分析因样本量大且统计力强,未能提供AD引起内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的强证据,可能与UK Biobank参与者较年轻、OCT测量敏感性、内视网膜变薄非特异性等原因有关。AD导致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增加,可能反映淀粉样微血管病,提示早期脑血管变化可在眼部检测,具有潜在治疗监测价值。视盘面积与AD的负相关关系由屈光不正介导,可能与教育程度的多效性有关。局限性包括:GWAS调整了可遗传协变量,眼部特征间遗传相关未校正多重比较,Steiger检验适用性有限,UK Biobank样本偏健康年轻,图像衍生表型易受系统误差影响,且结果可能不适用于非欧洲裔人群。
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对AD的遗传易感性导致视网膜小动脉迂曲度增加,很可能源于淀粉样微血管病;然而,AD与内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之间的因果关系较弱。这些发现提示,AD的早期脑血管表现可能通过眼部检测发现,并有望在临床研究中作为监测疾病进展或治疗反应的生物标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