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patology Research》:Proteomic Analysis of Serum Extracellular Vesicles Revealed Fibulin-3 as a Novel Predictive Biomarker for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patiti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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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尽管核苷(酸)类似物(NUC)治疗降低了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的肝细胞癌(HCC)发病率,但在病毒抑制的情况下仍可能发生HCC。在NUC治疗期间识别HCC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仍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接受NUC治疗的CHB患者血清细胞
背景与目的:尽管核苷(酸)类似物(NUC)治疗降低了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的肝细胞癌(HCC)发病率,但在病毒抑制的情况下仍可能发生HCC。在NUC治疗期间识别HCC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仍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接受NUC治疗的CHB患者血清细胞外囊泡(EV)蛋白进行蛋白质组学分析,以识别新的生物标志物。
方法:研究人员纳入了242名接受NUC治疗超过一年、血清HBV DNA < 3.0 log IU/mL、无既往HCC且具有可用储存血清样本的CHB患者。对血清EV蛋白进行蛋白质组学分析以识别候选生物标志物,随后使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验证其血清水平。
结果:中位年龄为55岁;144名为男性。在中位10.1年的随访期间,44名患者(18.2%)发生了HCC。研究人员识别出五种候选EV蛋白:fibulin-3、VCAM-1、fibronectin、vWF和FGFBP2。在通过ELISA测量的候选EV蛋白血清水平的单变量Cox分析中,fibulin-3和VCAM-1被识别为显著的预测因素。在多变量分析中,男性性别、GGT、AFP、fibulin-3和FIB-4指数是独立预测因子,而VCAM-1则不是。fibulin-3的截断值设定为10.8 μg/mL。在fibulin-3 ≥ 10.8 μg/mL的患者以及具有五个已识别风险因素中≥3个的患者中,HCC发病率显著更高。在具有0个风险因素的患者中,10年累积HCC发病率为0%,而具有≥3个风险因素的患者则为37.2%。
结论:血清fibulin-3是预测接受NUC治疗的CHB患者发生HCC的新型生物标志物。
**论文解读:血清Fibulin-3作为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肝细胞癌的新型预测性生物标志物**
**研究背景与问题**
慢性乙型肝炎(CHB)是全球性健康问题,世界卫生组织估计2022年约有2.54亿人受其影响,约110万人死于肝硬化或肝细胞癌(HCC)。HCC是全球第六大常见癌症和第三大癌症死因,早期诊断至关重要。核苷(酸)类似物(NUC)治疗可降低CHB患者的HCC风险,但即使在乙型肝炎病毒(HBV)DNA得到抑制的患者中,HCC仍可能发生。因此,在NUC治疗期间识别预测HCC的生物标志物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此前有研究报道了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可预测接受NUC治疗且HBV DNA被抑制的CHB患者的HCC,但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仅为0.6668,显著低于FIB-4指数。为此,研究人员需要寻找新的、诊断准确性更高的标志物。细胞外囊泡(EV)由脂质双层包裹,参与细胞间通讯,在肿瘤免疫应答、细胞迁移和侵袭中发挥重要作用,且血清EV中蛋白质含量高,可检测常规全血清蛋白质组学分析难以发现的低丰度蛋白。本研究旨在通过血清EV的蛋白质组学分析识别预测HCC的候选蛋白,并通过测量其在血清中的浓度(更适用于临床实践)评估其作为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的潜力。该研究首次针对接受长期NUC治疗且HBV DNA得到良好抑制的CHB患者,聚焦于血清外泌体衍生蛋白,识别出新型HCC预测性生物标志物。论文发表在《Hepatology Research》。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此前报道的队列,共242名接受NUC治疗至少1年、血清HBV DNA < 3.0 log IU/mL且无既往HCC的CHB患者(中位年龄55岁,144名男性,中位随访10.1年,44例发生HCC)。使用Magcapture Exosome Isolation Kit PS基于亲和法从患者血清中分离EV。提取EV蛋白后,采用SP3方案进行蛋白质纯化,并使用胰蛋白酶和Lys-C酶解过夜。通过纳升级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在数据非依赖采集(DIA)模式下进行蛋白质组学分析,并使用DIA-NN软件(版本1.8)进行质谱数据分析,针对人源UniProt蛋白数据库搜索,以1%假发现率(FDR)鉴定蛋白。随后,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试剂盒测量五种候选蛋白(fibulin-3、VCAM-1、fibronectin、vWF、FGFBP2)的血清浓度,以验证其预测能力。
**研究结果**
**3.1 血清外泌体的蛋白质组学分析揭示五种候选血清标志物可预测HCC**
蛋白质组学分析从242名患者的血清EV中鉴定出1600种蛋白,其中806种蛋白在至少50%的患者中被检测到。通过单变量Cox比例风险分析,以p值<0.0001为阈值,筛选出五种候选蛋白:含EGF的纤连蛋白样细胞外基质蛋白1(fibulin-3)、纤连蛋白(fibronectin)、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结合蛋白2(FGFBP2)和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CAM-1)。通过ELISA测量了所有242名患者血清中这五种蛋白的浓度,中位数分别为10.1 μg/mL、350.9 μg/mL、23.3 μg/mL、0.88 μg/mL和1.25 μg/mL。fibulin-3、VCAM-1和vWF的血清浓度与其血清EV水平呈弱相关。
**3.2 血清Fibulin-3水平可作为HCC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
单变量Cox分析显示,血清fibulin-3和VCAM-1水平是HCC的显著预测因素,而fibronectin、vWF和FGFBP2则不显著。多变量分析中(各变量方差膨胀因子VIF<5,无显著多重共线性),男性性别、GGT、AFP、FIB-4指数和fibulin-3水平被确定为独立预测因素,而VCAM-1则不是。根据中位血清fibulin-3浓度(10.1 μg/mL)将队列分为两组,高fibulin-3组患者年龄更大,AST、GGT和FIB-4指数更高,血小板计数和凝血酶原时间(PT)更低。fibulin-3水平与年龄、AST、白蛋白和FIB-4指数呈弱相关。
**3.3 高血清Fibulin-3水平患者发生HCC的风险增加**
预测10年HCC发生率的时间依赖性AUROC:fibulin-3为0.7205;此前报道的GDF15为0.666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基于Youden指数确定fibulin-3的最佳截断值为10.8 μg/mL。按此截断值分组后,Kaplan-Meier曲线显示fibulin-3≥10.8 μg/mL的患者累积HCC发生率显著更高。研究人员识别出五个风险因素:高fibulin-3、高GGT、高AFP、高FIB-4指数和男性性别。在具有0个风险因素的患者中,10年累积HCC发生率为0%,而具有≥3个风险因素的患者为37.2%。此外,与改良PAGE-B(mPAGE-B)评分相比,fibulin-3的AUROC(0.7205)与mPAGE-B(0.7685)及联合模型(0.7876)相比,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3.4 Fibulin-3即使在老年患者和轻度纤维化患者中也能预测HCC**
在49名年龄≥65岁的患者亚组中,单变量Cox分析显示FIB-4指数(包括年龄调整后的截断值)不是HCC的显著预测因素,而fibulin-3则显著预测HCC(HR=1.09,95% CI: 1.01–1.15,p=0.0289),AUROC为0.7072,整体队列为0.7205,而FIB-4指数仅为0.6216。在轻度肝纤维化(FIB-4指数<1.45)患者亚组(n=98)中,7例发生HCC,单变量分析中血清fibulin-3仍是HCC的显著预测因素,但多变量分析(包括GGT、fibulin-3和VCAM-1)因事件数有限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3.5 Fibulin-3预测HCC与HBeAg状态无关**
HBeAg阳性与阴性患者的血清fibulin-3水平无显著差异(中位数9.94 vs 10.2 μg/mL,p=0.9824)。根据HBeAg状态分层的Cox分析显示,fibulin-3在HBeAg阳性和阴性队列中均为HCC的显著预测因素(阳性组:HR=1.12,95% CI: 1.07–1.19;阴性组:HR=1.09,95% CI: 1.03–1.1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大多数CHB患者长期接受NUC治疗,但现有HCC预测标志物多在治疗前或治疗第一年内评估,而本研究中对治疗超过一年的患者,在任意时间点可测量的标志物更具临床价值。血清fibulin-3通过无偏倚的蛋白质组学方法识别,并通过ELISA验证,确认了其在长期NUC治疗患者中的预测价值。EV蛋白质组学分析的优势在于去除高丰度血清蛋白,富集组织泄漏蛋白和信号蛋白。在HBV感染中,EV参与病毒传播和免疫逃逸,但此前无研究报道fibulin-3在EV或血清中与CHB患者HCC的关系。Fibulin-3由EFEMP1基因编码,是一种细胞外基质(ECM)糖蛋白,调节细胞形态、增殖、黏附和运动。在HCC中,肿瘤细胞内fibulin-3表达降低与不良预后相关,而本研究显示血清高fibulin-3水平预测肝脏相关事件,包括HCC。近期研究发现fibulin-3在肝星状细胞(HSC)中表达,并随纤维化进展在肝组织中积累,调节黏着斑组装和HSC迁移。Fibulin-3可能通过调节TGF-β信号或PI3K/Akt通路参与肿瘤微环境重塑,但具体机制需进一步研究。Fibulin-3不单纯反映纤维化严重程度,在无晚期纤维化患者中也能预测HCC,补充了FIB-4指数的不足,符合HBV感染可在非肝硬化肝脏中发生HCC的病理特点。本研究存在局限性:缺乏独立外部验证队列,fibulin-3截断值为本队列的临时阈值,需外部验证;EV蛋白质组学分析的标准化方法(包括归一化)尚未统一,未来需进一步方法学标准化。结论:在接受NUC治疗超过1年且HBV DNA被抑制的CHB患者中,血清fibulin-3水平与HCC风险增加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