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与企业转型：全要素生产率的系统视角

《Systems》：Digital–Green Collaborative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Firm Transformation: A Systems Perspective o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数字和绿色技术创新日益被视为企业转型的相互依赖组成部分，然而从系统视角，其综合效应仍未得到充分理解。本研究未将数字化和绿色化视为独立的创新轨迹，而是将其整合概念化为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并检验这种社会技术协同是否提升了企业层面的全要素生产率（TFP）。研究人员利用2008年至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基于专利信息构建了企业层面的数字创新、绿色创新及其交互作用的衡量指标，并采用多维固定效应模型评估其生产力效应。结果表明，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显著提升了企业TFP，这一发现在处理潜在内生性、替换TFP衡量指标、排除信息技术密集型行业、扩展样本期以及使用发明专利作为创新质量的替代代理变量后仍然稳健。异质性分析表明，生产力提升效应在非国有企业、位于中部地区的企业以及知识产权保护较强地区的企业中更为显著。对TFP的进一步分解揭示了数字-绿色协同通过三个渠道促进企业转型：提升微观生产效率、优化劳动力配置效率和增强资本配置效率。这些发现通过展示互补的数字和绿色能力如何共同重塑生产系统和要素配置，为以系统为导向的技术创新研究做出了贡献，同时也为寻求通过整合创新战略促进可持续转型的企业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践启示。

**论文解读：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与企业转型——基于全要素生产率的系统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向可持续和数字化发展转型的背景下，数字技术（如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分析、物联网）与绿色技术创新日益成为企业重塑生产组织、创新和资源配置的核心动力。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将数字化与绿色化视为孤立的创新轨迹，缺乏从系统视角考察二者协同效应的微观证据。关键问题包括：如何在企业层面衡量数字与绿色创新的协同？这种互补性能否超越单独效应提升全要素生产率（TFP）？其作用渠道是什么？尤其是，数字-绿色协同主要通过提升内部生产效率还是优化劳动和资本要素配置来改善TFP？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基于系统视角，将企业视为嵌入社会技术系统的实体，提出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并非数字专利与绿色专利的简单共存，而是数字知识、环境知识与组织重构的协调组合，共同重塑生产与资源配置过程。研究发表在《System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2008-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来源：CSMAR数据库、WinGo金融文本数据平台、国家知识产权局），共24,405个企业-年度观测值。核心解释变量为数字技术创新（Diginno，基于数字经济专利申请数取自然对数）与绿色技术创新（Greinno，基于绿色专利申请数取对数）的交互项（Interact = Diginno × Greinno），以衡量数字-绿色协同技术创新。被解释变量为全要素生产率（TFP），采用OLS法估计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并以LP法和OP法进行稳健性检验。控制变量包括企业年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董事会规模、流动比率、盈利能力、资产收益率、独立董事比例、产权性质。模型采用多维固定效应（企业、年份、省份×年份交互项）进行基准回归，并运用工具变量（滞后一期交互项、1984年每百万人固定电话数与上年城市人均互联网接入端口数的交互项）处理内生性。

**研究结果**
**5.1 描述性统计**：企业TFP（OLS）均值为11.036，标准差1.233，表明不同企业间TFP差异显著；变量Interact中位数为0，显示当前上市公司数字-绿色协同水平较低，需加强。

**5.2 基准回归检验**：通过多维固定效应模型回归，Interact系数显著为正，表明数字与绿色创新活动的共存和交互与更高TFP相关。单独分析Diginno和Greinno，其系数均显著为正（0.0198和0.0339），而交互项系数进一步显著，证明数字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超越各自独立效应的互补性，支持假设H1。

**5.3 稳健性检验**：①工具变量检验：使用滞后一期交互项和基于邮政电信数据的工具变量（Fix Tel），回归系数仍显著为正，排除内生性干扰。②替换解释变量为滞后一期：系数显著为正，结果稳健。③替换TFP指标（LP法、OP法）：系数均显著。④排除通信与信息技术行业样本：系数显著。⑤扩展样本期至2003-2022年：系数显著。⑥替换解释变量为发明专利交互项（Interact_quati）：系数在1%水平显著，排除低质量专利的测量偏差。

**5.4 异质性分析**：①企业所有权异质性：非国有企业中Interact系数显著为正，国有企业不显著，表明非国有企业更善于将数字-绿色协同转化为生产力优势。②知识产权保护（IPR）异质性：在IPR保护较强地区，系数更大，说明严格的法律环境为协同创新提供“激励加速器”。③区域异质性：东部、中部、西部系数均显著，但中部地区效应最大，反映中部地区面临环境规制压力与产业升级需求，数字-绿色协同的边际生产力提升更显著。

**6. 进一步分析：全要素生产率分解**
将TFP分解为微观生产效率、劳动配置效率和资本配置效率（基于省份-行业层面的要素份额加权）。机制检验模型（5）显示，Interact对三个效率指标的回归系数均在1%水平显著为正：微观生产效率提升13.66%，劳动配置效率提升14.54%，资本配置效率提升17.82%。这表明数字-绿色协同通过“技术进步、劳动力资源优化、资本资源优化”三条路径提升TFP，且要素配置效率改善幅度大于微观生产效率，凸显资源优化为核心价值驱动。

**总结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随着中国向高质量发展范式转型，数字与绿色技术创新的协同已成为产业升级和实现国家“双碳”目标的双引擎。利用2008-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本研究实证检验了数字-绿色技术协同对TFP的影响及其传导机制。实证证据得出三项主要发现：第一，数字与绿色创新的交互作用与企业TFP正相关，表明两个技术领域之间存在生产力提升的互补性，该正相关在处理内生性和敏感性测试后仍稳健。第二，机制分析表明，这种互补性通过三个关键渠道提升TFP：增强微观内部生产率、优化劳动力配置和提升资本效率，其中对要素配置的影响最为显著。第三，异质性测试显示，在非国有企业、中部地区企业以及知识产权保护较强地区，生产力提升效应显著放大。本研究从数字-绿色双驱动技术创新的视角推进了技术创新与企业生产力关系的研究框架，弥补了以往文献单独考察数字与绿色技术创新的不足，并识别出要素配置效率作为重要传导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