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s》：Digital Innovation Competition and ESG Trade-Offs: Evidence from Chinese Listed Fi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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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数字技术重塑竞争格局，企业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以跟上同行的创新活动。虽然数字化转型常被视为可持续发展的驱动因素，但较少关注在更广泛的创新系统中，同行企业的数字创新如何与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相关联。利用2012年至2023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
随着数字技术重塑竞争格局，企业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以跟上同行的创新活动。虽然数字化转型常被视为可持续发展的驱动因素，但较少关注在更广泛的创新系统中，同行企业的数字创新如何与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相关联。利用2012年至2023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本研究基于同一狭义行业内其他企业的数字专利申请活动，构建了一个行业层面的同行数字技术创新度量。结果表明，同行数字技术创新与ESG绩效下降显著相关，揭示了数字竞争适应与可持续性结果之间的权衡。机制分析进一步提供了与两个潜在渠道一致的提示性证据：加剧的数字风险感知和更强的管理短期导向。异质性分析显示，这种负面关联在中小企业、技术密集型行业和高竞争市场中尤为显著。此外，外部治理条件影响这一关系的强度：更强的知识产权保护加剧了负面关联，而更大的投资者关注则削弱了它。对ESG排名的补充分析进一步表明，数字竞争可能允许特定企业提升其相对地位。这些发现为数字竞争的意外后果提供了新证据，并有助于企业数字化与可持续性领域的文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数字技术重塑企业竞争格局的背景下，数字化转型已从内部战略选择演变为行业竞争的核心维度。然而，现有文献多聚焦于企业自身数字化对可持续发展（ESG）绩效的促进效应，忽视了同行数字创新带来的竞争压力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传统研究通常将数字创新视为内部驱动因素，但企业实际上嵌入在竞争网络中，同行技术追赶与知识溢出会改变绩效基准与风险特征。此外，数字化与ESG之间可能存在非线性关系：适度数字化提升治理效率，而过度的数字扩张可能加剧组织复杂性、推高成本并诱发管理资源紧张，最终削弱ESG绩效。因此，有必要从行业竞争视角考察同行数字技术创新如何影响焦点企业的ESG绩效，以揭示潜在权衡机制。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基于2012–2023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采用“留一法”构建行业层面的同行数字技术创新（PeerDigi）指标（基于同一证监会三级行业分类中其他企业的数字专利申请数量），并运用双向固定效应面板模型、工具变量（Bartik shift-share）、中介效应检验及异质性分析等方法，系统考察同行数字创新对企业ESG绩效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1）同行数字技术创新与企业ESG绩效呈显著负相关，且这种负面效应在环境（E）维度最为突出；（2）机制分析表明，同行数字创新通过加剧数字风险感知和管理短期导向两条路径间接降低ESG绩效；（3）异质性分析显示，该负面关联在中小企业、技术密集型行业及高竞争市场中更为显著；（4）外部治理条件发挥调节作用：强知识产权保护加剧负面效应，而投资者关注则削弱该效应；（5）对ESG排名的进一步分析发现，同行数字创新虽降低绝对ESG得分，但能提升部分企业的相对排名，存在“相对竞争效应”。该研究揭示了数字竞争与可持续性之间的系统性权衡，为理解数字化的“阴暗面”提供了新证据。论文发表在《Systems》。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
（1）基于“留一法”构建行业层面同行数字技术创新指标（PeerDigi），利用中国证监会三级行业分类识别同行，并通过数字专利申请数量衡量创新强度；
（2）采用双向固定效应面板数据模型进行基准回归，控制企业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
（3）运用Bartik shift-share工具变量（行业层面2007年数字投资份额与滞后一期的全国数字经济指数增长率交互项）处理内生性；
（4）基于年报MD&A文本进行情感分析构建数字风险感知指标（DigiRisk），并利用词典法计算管理短期导向（ShortInv）；
（5）通过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1000次重复抽样）验证机制路径；
（6）样本来源：中国A股上市公司，数据取自CNRDS和CSMAR数据库，最终样本包含33,611个公司-年度观测值。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
描述性统计显示ESG得分均值28.151、标准差11.069，同行数字创新指标均值0.788；Pearson相关性分析表明PeerDigi与ESG在1%水平显著负相关。
**4.2 基准回归结果**
基准回归中，PeerDigi系数在1%水平显著为负（全样本β=-1.755），且对环境（E）维度负面影响最大（β=-2.498），对社会（S）和治理（G）维度影响较弱，支持假设H1。
**4.3 内生性检验**
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结果：第一阶段IV与PeerDigi显著正相关（Kleibergen-Paap rk LM统计量显著，F值>10），第二阶段PeerDigi系数仍显著为负，验证了基准结果的稳健性。
**4.4 稳健性检验**
替换因变量（华证ESG评分）后，整体ESG及E、G维度系数仍显著为负，但社会维度系数变为正（说明评级依赖）；替换自变量（专利引用数）后系数仍显著负；滞后自变量、控制行业线性时间趋势、排除数字政策干扰及安慰剂检验（未来值不显著）均支持核心结论。
**4.5 中介效应分析**
**4.5.1 数字风险感知**：PeerDigi显著正向影响DigiRisk，且DigiRisk与ESG显著负相关，Bootstrap间接效应显著，支持假设H2。
**4.5.2 管理短期导向**：PeerDigi显著正向影响ShortInv，且ShortInv与ESG显著负相关，Bootstrap间接效应显著，支持假设H3。
**4.6 异质性分析**
**4.6.1 企业规模**：按规模分三组，大型企业系数不显著，中小型企业（尤其中型）系数显著负，表明资源充裕度缓解负面效应。
**4.6.2 技术强度**：技术密集型行业系数显著负，非技术密集型不显著。
**4.6.3 行业竞争**：高竞争行业系数显著负，低竞争行业不显著。
**5. 进一步分析**
**5.1 外部环境调节作用**
**5.1.1 知识产权保护**：PeerDigi×IPP交互项显著负，表明强知识产权保护加剧负面效应，可能强化数字竞争动力。
**5.1.2 投资者关注**：PeerDigi×IA交互项显著正，表明投资者关注缓解负面效应，充当市场监督机制。
**5.2 ESG排名影响**
PeerDigi与ESG排名（对数变换）显著正相关，表明同行数字创新虽降低绝对得分，但提升部分企业相对位置，揭示相对竞争效应。
**总结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结论：本研究利用2012–2023年中国上市公司样本，考察了同行数字技术创新与企业ESG绩效之间的关系。与传统的“数字红利”叙事相反，结果揭示了显著的负面溢出效应：随着行业同行强化数字创新，焦点企业的ESG绩效趋于下降。机制分析提供了两个潜在渠道的提示性证据：同行数字扩张与更高的数字风险感知相关，导致资源配置向数字风险与运营问题倾斜，从而减少对可持续目标的关注；同时，加剧的竞争压力伴随更强的管理短期导向，企业更重视即时技术追赶而非长期ESG承诺。异质性检验显示该负面关联仅出现在中小企业、技术密集型行业及高竞争市场中。扩展调节分析表明，外部治理条件影响关联强度：强知识产权保护加剧负效应，而投资者关注则弱化该效应。最后，基于ESG排名的分析显示同行数字创新与企业相对ESG位置正相关，表明数字竞争虽降低绝对ESG绩效，但重塑了企业间的相对ESG分布。总之，本研究凸显了竞争创新生态中同行数字创新带来的可持续性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