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障碍:特别关注儿科人群

《Pediatric Reports》:Gut Microbiota and Sleep Disorders with a Special Focus on the Pediatric Pop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Pediatric Report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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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儿童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与睡眠障碍之间存在双向关系,其中微生物群-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 MGBA)介导了这一相互作用。睡眠、昼夜节律和肠道微生物群形成一个相互依赖且发育动态的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儿童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与睡眠障碍之间存在双向关系,其中微生物群-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 MGBA)介导了这一相互作用。睡眠、昼夜节律和肠道微生物群形成一个相互依赖且发育动态的网络,在婴儿期和儿童期的神经发育中发挥关键作用。尽管这种复杂相互作用的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睡眠的多个维度——包括持续时间、质量、时机和规律性——与肠道微生物组成和功能密切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在关键发育窗口期进行营养和微生物群靶向干预的合理性。然而,大多数机制和分类学证据来源于成人或混合年龄队列,而方法学异质性、地理偏倚和横断面研究的主导地位限制了因果推断。本综述概述了近期关于肠道微生物群在儿童睡眠及睡眠障碍中作用的文献,并总结了潜在的基于微生物群的治疗策略。
**1. 引言**
肠-脑轴是胃肠道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通信网络,是一个涉及生理稳态和多种神经系统疾病的既定系统。此外,睡眠、昼夜节律和肠道微生物群形成一个相互依赖的发育动态网络,在婴儿期和儿童期的神经发育中发挥重要作用。早期睡眠巩固支持突触修剪、记忆巩固、注意力和情绪调节。同时,成熟的肠道微生物组产生代谢物、免疫信号和神经活性化合物,调节大脑发育和宿主昼夜节律生物学。这种复杂相互作用的机制尚未完全明确。新出现的人类证据将多维睡眠健康(持续时间、质量、时机、规律性)与微生物组成和功能联系起来。实验和观察性研究还提示,微生物类群和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 SCFA)产生的改变可能是睡眠-大脑相互作用的潜在介质。
两项对人类文献的互补综述强调了与儿科相关的趋同信号。一项涵盖整个生命周期的系统综述发现,睡眠障碍/昼夜节律失调与Oscillospiraceae/Ruminococcaceae(尤其是Faecalibacterium)及微生物代谢通路(包括SCFA、氨基酸、胆汁酸和维生素相关功能)的变化之间存在异质但反复出现的关联。最近,一项聚焦于生命最初1000天的综述强调了围产期和婴儿期窗口具有独特的可塑性:喂养方式(母乳喂养、人乳低聚糖human milk oligosaccharides, HMOs)、营养暴露(DHA、胆碱、铁、碘、B12、维生素D、叶酸)、抗生素、社会经济因素、地理差异和分娩方式塑造了微生物成熟过程,并在多项试验中影响婴儿睡眠巩固和早期神经认知标志物。因此,营养和微生物群靶向干预可能在儿科关键窗口期代表有前景且可调节的策略。这些因素可能导致了研究间观察到的异质性。因此,在解释这些发现时应考虑这种异质性。
方法学异质性和众多混杂因素的存在是解释当前关于儿科人群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关联证据的主要局限性。因此,考虑主要混杂因素很重要。首先,饮食是肠道微生物组成的关键决定因素。母乳喂养的婴儿通常表现出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的占优势,而配方喂养与微生物丰富度增加相关。围产期和生命早期接触抗生素已被证明至少在生命第一年内显著改变肠道微生物组的功能谱。Markovic等人报告,分娩期间间接抗生素暴露与婴儿较高的昼夜睡眠比和较少的夜间觉醒相关,提示围产期抗生素暴露与睡眠调节之间存在潜在的微生物群介导的联系。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 SES)也被确定为从儿童早期起肠道微生物组成的重要决定因素。Ratcliff等人报告,SES可预测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尽管这种关联的方向因环境而异:在高收入国家,社会经济优势群体通常观察到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而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则报告了相反的模式。同样,De Filippo等人证明,生活在农村和城市环境(布基纳法索和意大利)的同一民族儿童表现出截然不同的肠道微生物谱,凸显了环境暴露和饮食模式对微生物组成的影响。分娩方式在早期微生物组发育中也起关键作用。剖宫产通过减少母体微生物的垂直传播和延迟微生物组成熟,显著改变了新生儿微生物组成,与生命早期α多样性的改变相关,并且与阴道分娩相比,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丰度低57%。为了提高未来研究的可重复性和可比性,需要更大的方法学标准化。推荐策略包括采用共识报告指南、协调微生物组采样和分析方案、全面评估潜在混杂因素,以及实施涉及更大和更多样化人群的纵向研究设计。
在患有失眠症的成人中,一项荟萃分析显示观察到的物种和其他丰富度指标减少(观察到的物种效应大),一致的β多样性分离,以及可重复的分类学模式:Faecalibacterium和Lachnospira减少,Blautia和Eubacterium hallii增加。这些类群与失眠严重程度及炎症和代谢组学标志物相关(例如,Faecalibacterium与IL-6呈负相关;Blautia与IL-6呈正相关;苯酚/苯酚硫酸盐和腺苷关联),支持涉及SCFA产生减少、色氨酸/血清素-褪黑素代谢改变、肠道屏障功能障碍和免疫/HPA轴激活的机制通路。
总的来说,这些数据将早期睡眠和营养/微生物组调节定位为儿科神经发育的干预靶点。然而,大多数机制和分类学证据来自成人或混合年龄队列,方法学异质性、地理偏倚和以横断面设计为主限制了因果推断。对于儿科,除其他外,有两个关键点:(1)确定失眠相关的微生物特征和功能紊乱是否在婴儿和儿童中存在、可改变且具有预测性;(2)测试在敏感窗口期进行靶向营养、益生元/益生菌、喂养时机和睡眠/昼夜节律干预是否能够改善微生物功能(SCFAs、胆汁酸、色氨酸代谢物)、睡眠结构和神经发育结果。
相关研究通过PubMed检索确定,并根据与主题的相关性选择2019年1月至2026年5月期间发表的文章,使用以下关键词: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me)、肠道菌群(gut flora)、肠道菌群失调(gut dysbiosis)、睡眠(sleep)、儿科(pediatric)、儿童(child)、儿童(children)、婴儿(infants)、幼儿(toddlers)、青少年(adolescents)。文章类型:病例报告、临床试验、比较研究、荟萃分析、观察性研究、随机对照试验和综述。
本综述概述了关于肠道微生物群在儿童睡眠和睡眠障碍中作用的最新证据,并总结了潜在的基于微生物群的治疗方法。

**2. 微生物群如何影响睡眠**
肠道微生物群已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 MGBA)成为睡眠的潜在调节者,这是一个涉及神经、内分泌、免疫和代谢信号通路的复杂双向网络。近期儿科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组成与睡眠质量、睡眠连续性和昼夜节律调节相关。较高的微生物多样性和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 SCFA)产生类群的富集,特别是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和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与儿童更有利的睡眠模式相关,包括更长的睡眠持续时间和更少的夜间觉醒。这些关联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因为丁酸、乙酸和丙酸等SCFAs有助于肠道屏障完整性、神经炎症调节以及参与睡眠调节的中枢神经系统信号通路。相反,拟杆菌属(Bacteroides)丰度的改变和厚壁菌门/拟杆菌门(Firmicutes/Bacteroidetes)比率的波动与睡眠碎片化和昼夜节律紊乱相关。儿科研究进一步表明,具有“早睡-早醒”模式的儿童表现出更有利的微生物谱,包括阿克曼菌属(Akkermansia)和其他SCFA产生菌等有益类群的丰度增加。
肠道微生物组成与睡眠之间的关系可能有几种机制。肠道微生物参与色氨酸代谢,并可能影响血清素和褪黑素的合成,这两种物质在调节昼夜节律和睡眠启动中均发挥重要作用。此外,肠道菌群失调可能促进全身性炎症和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axis, HPA轴)激活,可能导致睡眠障碍。尽管当前发现支持儿科人群中肠道微生物组成与睡眠模式之间存在联系,但现有证据仍主要来自观察性研究且存在异质性。需要进一步的纵向和机制研究来阐明因果关系,并确定与儿童健康睡眠相关的微生物特征。

**3. 肠-脑轴改变与睡眠障碍**
越来越多的研究支持儿童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双向关系,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 MGBA)介导。一方面,睡眠剥夺改变肠道运动、黏膜完整性和微生物组成。另一方面,微生物群通过神经传递、免疫-内分泌平衡和炎症调节,可以调节睡眠稳态和结构。此外,近期证据表明,生命早期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可能降低神经精神疾病的风险和严重程度,包括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和焦虑症。
肠道微生物群是一个由数万亿微生物(约3.8 × 1013)组成的复杂生态系统,在维持生理稳态中发挥基础作用。其组成受生命最初一千天内起作用的几个因素强烈影响,包括分娩方式、喂养类型、抗生素使用和环境因素。同样,睡眠也是一个动态的生物学过程,由神经回路和外周信号的整合网络调节。睡眠-觉醒周期的调节涉及中枢和外周产生的神经递质,以及内分泌系统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在此背景下,肠道微生物群可被视为一个功能性器官,能够产生或调节神经活性分子,包括γ-氨基丁酸(GABA)、血清素和多巴胺,以及众多生物活性代谢物。
在2022年一项对162名婴儿的研究中,Schoch等人提出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之间由大脑介导的动态相互作用,对儿童早期行为认知发育具有潜在影响。事实上,肠道微生物群可以产生或调节多种能够直接或间接影响神经系统的代谢物。在儿童期,肠道微生物群和睡眠都经历关键成熟阶段。微生物组成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生命早期,在青春期期间逐渐建立相对稳定的结构并巩固。这一发育窗口代表高可塑性但也增加脆弱性的时期,使早期干预特别有希望。

**3.1. 病理生理机制**
肠道微生物群通过多种途径与大脑通信,包括代谢、神经内分泌、自主神经和免疫调节机制。

**3.1.1. 代谢途径**
关键介质包括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通过肠道微生物群发酵膳食纤维产生。乙酸、丙酸和丁酸在维持肠道屏障完整性、促进黏液分泌和调节血清素分泌中发挥关键作用。一些SCFAs也已在脑脊液中检测到,提示它们直接参与中枢神经系统稳态和血脑屏障完整性。近期证据表明,较高浓度的丙酸与儿童较长的睡眠持续时间和较少的夜间觉醒相关。此外,SCFAs可通过肠嗜铬细胞上表达的受体影响血清素产生,并促进GABA合成,从而有助于调节神经元兴奋和抑制。在一项对143名学龄前儿童(平均年龄4.37 ± 0.48岁)的研究中,Wang等人确定与改善睡眠质量相关的神经活性粪便代谢物和免疫调节剂,其中丙酸与夜间觉醒呈负相关。另一个关键介质是色氨酸,一种由宿主和肠道微生物群共同代谢的必需氨基酸。其衍生物包括血清素和褪黑素,对于调节昼夜节律和睡眠质量至关重要。

**3.1.2. 神经内分泌和自主神经途径**
肠道微生物群调节重要的神经内分泌系统。GABA是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促进睡眠并调节应激反应,某些细菌菌株能够直接产生GABA。同时,主要在肠道中产生的血清素是褪黑素的前体,褪黑素是调节睡眠-觉醒周期的关键激素。褪黑素不仅由松果体分泌,也由肠道分泌,发挥全身和局部作用,参与昼夜节律调节和抗氧化保护。微生物群改变和睡眠剥夺可能降低其水平,进一步损害睡眠结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轴也发挥核心作用。其过度激活伴随皮质醇水平升高,与睡眠碎片化、深度睡眠阶段减少和觉醒增加相关。睡眠剥夺可能反过来进一步放大这种反应,形成恶性循环。最后,迷走神经作为肠道与大脑之间的直接通信通路,传递能够影响睡眠调节的神经化学和炎症信号。

**3.1.3. 免疫途径**
胃肠道是身体的主要免疫器官。肠道屏障在阻止潜在有害物质进入体循环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在存在菌群失调的情况下,肠道通透性可能增加,导致细菌易位和全身炎症反应激活。促炎细胞因子如IL-1β、IL-6和TNF-α可以穿过血脑屏障并改变神经元兴奋性,对睡眠产生负面影响。相比之下,SCFAs和色氨酸代谢物通过调节小胶质细胞激活发挥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新兴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群也表现出昼夜节律性,该节律在儿童期逐渐发展。微生物节律与睡眠-觉醒周期之间的同步性有助于维持代谢稳态。近期研究表明,不同的睡眠模式(早睡型与晚睡型)与特定的微生物和代谢谱相关。特别是,晚睡似乎与微生物多样性减少和潜在有害代谢物增加有关。在Mao等人对88名2至14岁儿童的研究中,分析了早睡早起组和晚睡晚起组的代谢通路,表明入睡时间与微生物群相关。睡眠时间与不同的微生物谱相关,提示睡眠-觉醒周期、肠道微生物群和代谢稳态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同一样本的另一项由Xiang等人进行的研究显示,早期或晚期睡眠时间表的儿童血浆和粪便代谢物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提示晚睡可能降低肠道微生物群的多样性、丰富度和功能,并增加不需要的微生物代谢物。

**3.2. 神经发育障碍、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
神经发育障碍代表微生物群-肠-脑轴改变与睡眠障碍频繁并存的临床重要环境。新兴证据表明,肠道菌群失调可能通过免疫、代谢、内分泌和神经途径导致神经发育和行为异常,并可能影响睡眠调节。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与胃肠功能障碍和肠道微生物组成改变始终相关。菌群失调可能影响神经活性代谢物的产生,包括短链脂肪酸和参与血清素及褪黑素代谢的色氨酸衍生化合物,两者在睡眠调节和昼夜节律维持中均发挥关键作用。睡眠障碍是ASD儿童最常见的合并症之一,可能进一步加剧行为和认知困难。同样,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的儿童经常经历睡眠障碍,包括入睡和维持睡眠困难、睡眠时间减少以及昼夜节律改变。近期研究表明,微生物群相关机制可能影响涉及注意调节和睡眠-觉醒调节的神经递质系统,支持肠道微生物群在ADHD病理生理学中的潜在作用。焦虑症状和情绪失调也与肠道微生物群改变相关,通过涉及免疫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失调和微生物代谢物产生改变的机制。由于焦虑障碍通常与睡眠质量差、失眠和睡眠碎片化相关,微生物群介导的途径可能代表连接情绪和睡眠障碍的共同生物学基础。总的来说,神经发育障碍为了解儿童期肠道微生物群、睡眠和大脑功能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提供了一个相关模型。需要进一步的纵向研究来阐明因果关系,并评估微生物群靶向干预是否能改善儿科人群的睡眠和神经行为结局。
儿科人群的一个特别相关方面是,睡眠结构、昼夜节律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神经发育在婴儿期和儿童期同步成熟。因此,在这些关键发育窗口期微生物群-肠-脑轴的改变可能产生比成人更广泛的影响,不仅可能影响睡眠调节,还可能影响认知、行为和情绪发育。在儿科研究中,一些发现似乎相对一致,包括有利睡眠模式与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和SCFA产生细菌及代谢物丰度增加之间的关联。然而,几个问题仍未解决。与成人相比,关于特定睡眠障碍(包括失眠、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昼夜节律障碍以及与神经发育状况相关的睡眠障碍)的儿科数据仍然有限。此外,尚不清楚微生物群改变是睡眠障碍的原因还是结果,以及在成人中确定的机制能否直接外推到儿科人群。

**4. 调节菌群失调:干预性研究**
基于现有证据,在生命第一年促进健康肠道微生物群的发展可能对儿童健康产生长期有益影响,而菌群失调可能对睡眠调节、大脑连接和神经行为发育产生不利影响。因此,补充益生元和益生菌可能支持肠道微生物群成熟并改善睡眠和神经认知结局。富含纤维的饮食被肠道微生物群在结肠中发酵,导致产生乙酸、丙酸和丁酸等SCFAs,这些物质在免疫调节、炎症调节和维持肠道屏障完整性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些代谢物可能通过调节血清素、GABA以及随之而来的褪黑素的合成来改善睡眠质量,从而有助于睡眠调节和昼夜节律功能。因此,增加膳食纤维摄入可能通过多种机制影响睡眠,包括增强微生物多样性、减少炎症和肠道通透性以及促进血清素产生。
营养,包括饮食模式、进食时间和进食规律性,对肠道微生物组成有显著影响。因此,富含健康脂肪和膳食纤维的均衡饮食对于维持健康的肠道微生物群以及因此促进良好的睡眠质量至关重要。
几项研究饮食、益生元和益生菌对睡眠影响的实验研究已在动物模型中进行。Thompson等人证明,在幼年大鼠中,富含益生元和生物活性牛奶成分的饮食改善了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质量,增强了应激后快速眼动(REM)睡眠恢复,并保留了肠道微生物组成,提示营养可能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群改善睡眠和应激弹性。Bowers等人对幼年大鼠的另一项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给予大鼠含有益生元的饮食,随后应用睡眠中断方案。结果显示,益生元饮食显著改变了微生物组成,在睡眠中断方案期间,接受益生元饮食的大鼠对睡眠剥夺效应表现出更大的抵抗力,在剥夺阶段后表现出更长的总睡眠持续时间以及更长、更稳定的NREM睡眠发作。
只有有限数量的研究调查了益生元对儿童行为和睡眠的影响。Colombo等人发表了一项对161名婴儿进行的随机双盲研究;一些婴儿接受配方奶,另一些接受添加了益生元混合物(聚葡萄糖和低聚半乳糖)的配方奶。接受益生元混合物的儿童表现出更大的β多样性和显著更高的有益细菌类群丰度,而对照组则不然。益生元补充与生理性睡眠-觉醒模式的早期成熟相关。Zimmermann等人提出了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对120名早产儿和260名足月儿每天给予安慰剂或合生元,持续3个月,以评估在2岁时的神经发育和睡眠模式结局。数据收集包括通过宏基因组分析研究肠道微生物组成,通过问卷、体动记录仪和高密度脑电图评估睡眠模式,分析肠道和呼吸代谢物,并使用标准化工具评估神经行为发育相关结局。研究结果可能导致针对新生儿(尤其是早产或有神经行为问题风险的新生儿)的新早期干预策略。该研究正在进行中(招募计划2025-2029)。尽管尚未公布完整结果,但该方案已获得伦理批准并注册为国际临床试验。这些发现表明,确定儿童早期靶向肠-脑轴的有效干预措施可能对儿童健康和发育产生长期的积极影响。
主要的基于微生物群的治疗策略包括:益生菌(如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和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物种),可能减少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激活和炎症;益生元,促进有益细菌生长,改善代谢物产生,支持微生物群平衡,并可能提升睡眠质量;以及粪便微生物群移植,已与睡眠障碍患者的睡眠潜伏期减少、睡眠持续时间增加和生活质量改善相关。新兴方法还包括微生物代谢物调节、抗炎治疗、营养干预和基于昼夜节律的策略。当前证据的局限性在于儿科年龄特异性研究的缺乏、方法学异质性、睡眠测量的主观性、当前研究方案标准化的缺乏,以及因此建立因果关系的能力降低。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识别特定的益生菌菌株、确定最佳剂量,并通过精心设计的纵向研究评估长期结局来开发个性化基于微生物群的干预措施。

**5. 结论与未来展望**
总体而言,基于微生物群的治疗策略可能代表针对多种神经系统疾病的安全且潜在有效的辅助疗法。特别是,来自人类研究的证据将睡眠障碍和失眠与肠道菌群失调联系起来,其特征是微生物丰富度降低、丁酸产生属(Faecalibacterium和Lachnospira)减少以及Blautia和Eubacterium hallii富集。这些改变与失眠严重程度、促炎标志物和代谢变化相关。证据表明,在生命早期,喂养方式、孕产妇营养和围产期暴露塑造微生物成熟,并与小睡模式、睡眠巩固和早期认知结局相关。营养干预,包括DHA、胆碱、铁、碘、维生素B12、维生素D、HMOs和益生菌,已显示出对微生物组成和睡眠相关结局令人鼓舞的初步效果。尽管有这些有前景的机制通路,包括SCFA产生减少、色氨酸-褪黑素代谢改变、免疫激活和HPA轴/昼夜节律紊乱,但儿科特异性因果证据仍然有限,在得出确切结论之前需要更稳健的临床研究。在未来几年,精心设计的临床研究,包括儿科纵向多组学队列以及评估关键发育窗口期益生元和益生菌干预的随机对照试验,对于阐明基于微生物群的干预措施治疗儿科睡眠障碍的治疗潜力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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