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评估酒精戒断与适量饮酒对临床事件影响的大型随机试验：UNATI

《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A large randomized trial assessing alcohol cessation versus moderation on clinical events: UNATI

　　

适量饮酒对健康的影响在公共卫生和流行病学领域仍是一个高度争议的话题。尽管观察性研究提示适量饮酒（尤其是地中海模式）可能具有保护作用，但对混杂因素和选择偏倚的担忧依然存在。迄今为止，尚无随机试验明确回答与持续适量饮酒相比，戒酒是否能带来更好的健康益处。为填补这一证据空白，欧洲研究理事会资助了纳瓦拉大学校友试验者倡议（University of Navarra Alumni Trialist Initiative, UNATI），这是一项大型、务实性随机对照试验，旨在评估两种行为干预的长期效果：完全戒酒与遵循地中海模式的适量饮酒。UNATI将在西班牙招募超过10,000名成年人（男性50–70岁，女性55–75岁），这些受试者当前有规律饮酒习惯。受试者将被随机分配至两种干预之一，持续四年，每年进行临床评估和生活方式评估。该试验采用混合设计——结合中央协调与区域医疗专业网络——为在真实世界环境中生成高质量因果证据提供了独特机会。若成功，UNATI可能成为一项里程碑式研究，有助于解决关于适量饮酒与健康的数十年争议。

**论文解读：UNATI试验——酒精戒断与适量饮酒对临床事件影响的大型随机对照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适量饮酒对健康的影响是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领域长期争议的核心。2018年全球疾病负担（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GBD）报告指出，使危害最小化的乙醇摄入水平为零；但2022年更新报告引入地区、性别和年龄特异性估计，提出在老年人中（因心血管风险较高）轻至适量饮酒可能带来净获益。2025年，美国卫生总监咨询报告警告低水平饮酒与七种癌症风险相关，而美国国家科学院报告则承认适量饮酒与全因死亡率降低相关，同时指出心血管潜在益处与健康风险。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研究未发现适量饮酒的健康益处，挑战了传统流行病学发现，但其假设存在争议，且无法评估整体饮酒模式的因果效应。面对这些矛盾，开展大规模随机临床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比较戒酒与适量饮酒对硬临床结局的影响极为迫切。欧洲研究理事会于2023年资助了纳瓦拉大学校友试验者倡议（UNATI），这是一项为期4年的非劣效性试验，旨在评估酒精戒断与适度饮酒（遵循地中海模式）对复合终点（包括全因死亡率、心血管事件、侵袭性癌症、肝硬化、2型糖尿病、抑郁、痴呆、需住院的损伤和感染）的影响。该论文发表于《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UNATI采用务实性、多中心随机对照设计。样本队列来源：在西班牙招募超过10,000名当前有规律饮酒的成年人（男性50–70岁，女性55–75岁，每周饮酒3–40标准杯）。主要干预方式为远程行为干预：戒酒组通过季度小组和个体电话会议（30–45分钟）促进完全戒酒（至少减少60%基线摄入量），适量饮酒组指导遵循地中海饮酒模式（Mediterranean Alcohol Drinking Pattern, MADP：女性≤7杯/周，男性≤14杯/周，避免狂饮，首选红酒佐餐）。采用混合模式通过约500名医师（试验者）和15名教练（心理学家、营养师、护士和医生）实施干预。客观生物标志物包括所有受试者的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及600名亚组受试者的头发乙基葡萄糖醛酸苷（ethyl glucuronide, EtG）用于验证自我报告饮酒量。主要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原则，辅以符合方案分析。

**研究结果**

**科学基础与巨大问题**
通过系统综述现有证据（GBD报告、MR研究、卫生机构报告），研究人员指出适量饮酒与健康关系存在根本性矛盾，缺乏大规模RCT证据。UNATI正是为填补这一空白而设计。

**混合招募模型**
截至2025年7月23日，已招募7,903名受试者。初期招募缓慢后，研究团队通过西班牙主要报纸、电视、社交媒体（借助百万粉丝级影响者）扩大宣传，并依托约500名医师（试验者）进行资格评估与纳入。约2,000名受试者已完成资格问卷并等待首次教练访谈和随机化。

**试验者、教练与组织结构**
建立由36名协调医师（部分参与过PREDIMED、PREDIMED-Plus等大型试验）领导的网络，每个协调医师管理7–28名试验者。15名教练经专门培训，确保两种干预均等质量，避免个人观点影响标准化方案。指导委员会（5人）和独立数据与安全监查委员会（Data and Safety Monitoring Board, DSMB）（5人）监督试验，17名外部顾问提供科学指导。

**评估与测量**
基线时收集：社会人口学信息、生活方式、病史、用药史、143项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23]、体力活动问卷[24]、睡眠问卷（包括Epworth嗜睡量表）、贝克抑郁量表-II（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II）、SF-36生活质量问卷、人类繁荣问卷[25]。体检包括人体测量、血压、心电图、血细胞计数、空腹血脂、肝酶、空腹血糖。每年随访重复评估，并审查病历记录住院及临床事件。收集头发和尿液样本检测EtG（600名亚组）。

**当前挑战**
目标为招募10,000人，将于2026年1月重启招募。为应对失访，通过试验者承诺和社区感（定期通讯）提高保留率。为防止自我报告偏倚，使用客观生物标志物（HDL-C和头发EtG）。对于癌症等长期结局，可能需要延长随访至10年并寻求额外资金。关键在于确保两组间饮酒量差异足够大（至少9–10 g/天），通过强化教练培训实现戒酒组至少50%戒断率或60%平均摄入量减少。

**总结讨论与结论**

UNATI试验将首次提供高等级证据，回答临床咨询中50–75岁饮酒者最健康的饮酒选择这一实用问题。该试验还将揭示如何提供改变饮酒行为的实用建议。其广泛的行为干预方法符合逆转公共卫生收益下降趋势的最有希望路径。结论（翻译原文）：正如多家权威期刊简要提及，UNATI随机试验将首次为回答在临床环境中建议50–75岁饮酒者关于酒精摄入的最健康选择这一重要实用问题提供高等级证据。该试验还将提供关于如何给出改变饮酒行为的实用建议的宝贵见解。本试验采用的广泛行为方法与Narayan等人明智建议的逆转近几十年公共卫生收益惊人下降的最有希望路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