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esity Reviews》：Effective Behavior Change Techniques for Successful Weight Loss and Weight Loss Maintenance Among Adults With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实现并维持体重减轻具有挑战性，需要持续的生活方式调整。本研究旨在明确哪些行为改变技术（Behavior Change Techniques, BCTs）可支持成人超重或肥胖人群的长期体重结局。研究人员系统整合了行为干预对比对照组或替代干预的随机对照试验证据，纳入研究聚焦于BMI＞25的非临床成人，随访时长≥6个月，发表于2010至2025年且报告了体重结局。最终纳入65项研究（约10000名参与者），共评估87项针对体力活动、饮食或两者兼具的行为干预。采用BCT分类学v1（BCT Taxonomy v1）对BCTs进行编码。荟萃分析估算了总体重减轻（基线至随访）及体重维持（干预后至随访）的合并效应量。结果显示，行为干预的总体重减轻平均效应量为Hedges' g＝?0.19（95%CI＝?0.30～?0.13），较对照组平均额外减重约3.25kg。初始减重后的体重维持阶段未观察到显著效应，表明随访期间干预组与对照组体重变化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元回归分析了BCT数量、干预类型及随访时长对效应的调节作用，但均未发现显著调节效应。亚组分析识别出以下有效BCTs：目标设定、行为与行为结果反馈、行为与行为结果自我监测、行为执行指导、行为示范、心理资源保存及激励。上述BCTs或可支持相对长期的体重结局，值得进一步研究。
1 引言
全球成人超重（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25）与肥胖（BMI＞30）患病率居高不下：2022年估计有25亿成人超重（占比43%），其中16%为肥胖。肥胖可诱发200余种健康问题，包括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及癌症，且日益被认定为一种慢性复发性非传染性疾病。肥胖是复杂的多因素疾病，以能量平衡慢性失调为特征，源于能量摄入与消耗的长期不匹配，该失调由生物易感性（包括神经内分泌及代谢调节）、饮食行为与体力活动，以及更广泛的环境与社会因素（如食物可及性、营销定价及政策环境）的交互作用共同塑造。即使小幅减重也可带来重要健康获益，包括降低心血管风险因素、减少特定癌症发病风险。尽管行为干预可有效诱导短期减重，但多数人群难以维持减重效果，即便干预设计完善且依从性较高，仍常出现体重反弹。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持续付出努力，往往也无法阻止体重回升，且跨多年评估时，行为干预的效应通常较小且随时间衰减。这种持久性的局限部分可由减重后的生物学适应解释：体重降低后，食欲调节激素、能量消耗及神经生物学奖赏通路的变化会促进饥饿感增加与代谢率下降，这些效应可能持续数年。因此，即使个体持续采取健康促进行为，体重反弹仍十分常见。行为策略需在主动促进体重回升的生物学约束下发挥作用，限制了干预效应的幅度与持久性。持续的体重维持及有效的长期肥胖管理需要长期努力。
既往Dombrowski等人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显示，行为干预可带来微小但持久的体重差异。行为改变干预通常为多组分复杂方案，涵盖多种干预类型，靶向知识、动机、技能、自我效能等不同行为因素，采用面对面、线上、个体或团体、数字应用等不同递送形式，基于健康信念模式、计划行为理论、自我决定理论等不同理论模型，或采用不同的行为改变技术（BCTs）。BCT被定义为“干预中可观察、可复制、不可再分的组分，旨在改变或重定向调节行为的因果过程”。在肥胖作为慢性复发性疾病的背景下，BCT不应被视为可完全抵消促进体重回升的生物学适应的机制，而是特定的BCT或可帮助个体延长行为改变的维持时间，减缓体重回升的速度或幅度，或在对比条件下促成具有临床意义的体重结局差异。尽管Dombrowski等人证实行为干预可带来微小但持久的体重差异，但未明确哪些具体BCTs促进了长期体重维持，其研究强调，要弥合行为改变与行为维持的差距，必须明确干预中应采用的（组合）BCTs。既往研究显示，“行为反馈”“目标设定”及“分级任务”与初始减重相关，但这些BCTs是否支持更长期的减重效果仍不明确。明确行为干预中哪些BCTs同时贡献于（1）初始减重与（2）减重维持，有助于阐明行为干预组分在肥胖管理中的作用与局限。
Michie等人开发的行为改变技术分类学（BCT Taxonomy v1, BCTTv1）可用于评估和解码行为改变干预的内容，识别其独特的BCTs，该分类学包含93种不同BCTs，已成功应用于体力活动、膳食摄入、酒精消费等领域的多项荟萃分析。部分荟萃分析已考察BCTs的长期效应，例如Samdal等人针对肥胖成人体力活动与饮食情境的研究发现总效应量为0.24，最有效BCTs为“目标设定”与“行为反馈”；Carra?a等人针对超重或肥胖成人促进体力活动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以及Avery等人针对2型糖尿病患者体力活动与糖化血红蛋白改善的研究，均未明确关注体重或长期体重维持。综上，现有研究存在两点空白：（1）特定BCTs或可带来长期行为效应，且可能与促进短期效应的BCTs存在差异；（2）BCTs对行为结局（如饮食或体力活动）与健康结局（如体重或BMI）的效应可能不同，行为改变未必转化为持续的体重变化。目前尚无荟萃研究考察BCTs对体重维持（即干预后减重效果维持至随访期）的效应，而这是肥胖人群的核心健康结局。本研究采用BCTTv1，明确哪些BCTs可有效促进成人超重与肥胖人群的减重及体重维持。研究拟回答三个问题：第一，相较于对照条件，行为减重干预是否带来相对长期的体重结局差异？第二，干预组受试者在长期随访中是否能维持减重效果？第三，是否存在与长期减重或体重维持效应差异相关的特定BCTs？
2 方法
本研究为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旨在考察包含可识别BCTs的减重干预的有效性，评估行为减重干预对非临床人群（即无合并症的超重或肥胖个体）长期减重（定义为基线至随访的体重变化）及特异性体重维持（即干预后至随访的体重变化）相较于对照条件的效应。鉴于多数成人在初始减重后6个月内易出现体重反弹，本综述将长期随访定义为干预后≥6个月。此外，研究人员探索了哪些个体BCTs与持续的减重效应相关，研究遵循PICO、PRISMA及TIDieR指南。纳入研究的 eligibility 标准如下：参与者为18～64岁未确诊成人，包括超重与肥胖高风险人群（无慢性病）；干预为非手术性体力活动、饮食及减重干预（含电子健康、社区、家庭或面对面干预），且包含BCTs；对照组包括常规护理、等待列表对照、低强度干预或内容不同的干预；结局指标为体重（变化）；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基线后随访测量≥6个月；时间范围为2010年至2025年11月发表的文章。
2.1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为针对BMI＞25的18～64岁成人超重或肥胖人群的行为干预RCT，旨在促进体力活动、健康饮食（如增加蔬果摄入、减少热量摄入或两者兼具）和/或减重。干预无需特异性聚焦减重，可靶向饮食或久坐行为，但需报告采用标准化或验证性体重测量（如磅或千克）的充分统计学数据，以计算干预的标准化效应量。干预可聚焦减重、体重维持或两者兼具。此外，干预需明确说明可归类为BCTs的行为技术或方法（如目标设定、自我监测或行动规划）。排除靶向合并症临床人群（如慢性病患者、存在心理健康问题的成人、卒中或癌症幸存者）的干预。纳入不同递送模式的干预（包括面对面、电子健康、团体或个体）。
2.2 检索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0年3月至4月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检索2010年至2020年发表的英文同行评审期刊文章，采用Boolean检索策略，随后于2021年12月及2025年11月开展补充检索以更新数据，共获得1496篇文章。两名独立评审员对30篇标题的筛选一致性达93%，分歧通过讨论并咨询第三位评审员解决。
2.3 研究特征与BCTs编码
三名作者依据TIDieR清单对研究进行编码，提取内容包括：（a）文献信息；（b）地区（国家）；（c）干预靶向行为类型（健康饮食、体力活动或两者）；（d）参与者信息（一般描述、年龄、性别、种族、样本量）；（e）干预信息（名称与焦点、BCTs使用情况、接触次数、干预时长、递送形式、递送者、对照组类型、随访时长、场景）；（f）方法学信息（研究时长、失访率、各组减重结局、随访时长、研究设计与随机化）；（g）效应量信息（均值、标准差、应答人数）。BCTs编码采用BCTTv1，涵盖16个类别：目标与规划、反馈与监测、社会支持、知识塑造、自然后果、行为比较、关联、重复与替代、结局比较、奖赏与威胁、调节、前因、身份、计划性后果、自我信念、内隐学习。六名评审员对6项纳入研究（共13个干预与对照条件）的BCT识别进行信度检验，平均κ值为0.71，提示一致性良好；部分BCTs的κ值低于0.40，经咨询第三位作者澄清评级规则以提高一致性。部分BCTs因使用频率过低或报告与编码困难进行了合并处理。
2.4 偏倚风险与研究质量评估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合格RCT的内部有效性，评估指标包括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结局评估者盲法、受试者与人员盲法、结局数据完整性、选择性结局报告及其他偏倚风险。若体重为非自报的客观测量（如研究人员采用数字秤测量），则结局评估者盲法评为低风险；通过监测干预实施、观察、评估或编码执行等方式核查实施保真度以评估实施偏倚。三名作者独立完成偏倚风险评估，数据比对后讨论分歧，无法解决时咨询第四位作者。
3 统计分析
3.1 效应量计算
提取所有报告时间点的体重汇总统计量，计算两类效应量：研究臂效应量与组间效应量。研究臂效应量计算为某研究臂（对照组或干预组）内的体重变化与基线测量标准差的比值。组间效应量优先采用报告的调整后效应量（Cohen's d）或调整后非标准化回归系数除以结局标准差；若缺失则采用均值与标准差或均值变化与标准误等其他统计量计算。标准化均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 SMDs）采用Hedges' g表达干预组与对照组均值的差异（标准差单位）。分别计算总体重损失效应（末次随访vs基线）与体重维持效应（随访vs干预后）的SMD。若同一对照组与多个干预组比较，则调整对照组样本量以确保每名参与者仅作为一次对照。
3.2 荟萃分析
研究臂效应用于可视化所有时间点的效应量，组间效应用于随机效应荟萃分析。鉴于预期存在显著的研间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效应量，使用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量计算异质性方差τ2，采用Knapp-Hartung调整计算合并效应的置信区间。使用R软件“meta”包分别对总体重损失期与体重维持期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采用I2统计量分析效应异质性，I2＞50%视为存在显著异质性。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与Egger回归检验评估发表偏倚，采用Duval和Tweedie剪补法校正发表偏倚并检验稳健性。依据偏倚风险工具版本2指南对偏倚风险进行分类（低风险、有些担忧、高风险）。
3.3 元回归
元回归分析考察独特干预容量（干预中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的BCT数量）、干预焦点（减重干预、体重维持干预或联合干预）及研究时长对效应的影响。独特干预容量反映实验干预的独特附加价值，控制对照组可能包含的活性成分对效应估计的影响。
3.4 BCT亚组分析
针对每个BCT，将研究效应分为三组：（1）干预组与对照组均未使用该BCT；（2）干预组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3）两组均使用该BCT。排除对照组使用而干预组未使用的相关研究。采用混合效应模型检验亚组差异，组内效应设为随机效应，组间异质性检验设为固定效应。报告p＜0.10且每组至少包含3项研究的BCT亚组分析结果。若BCT在干预组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时较两组均未使用时表现出更高有效性，则判定该BCT为有效干预组分；若两组均使用该BCT且未观察到组间效应，则解释为暴露均等掩盖了效应，提示该BCT仍可能具有积极影响。
3.5 百分比有效率
计算每个BCT的百分比有效率，即该BCT在有效干预（具有显著效应量）中出现次数占其总出现次数的比例，＞50%视为有效干预组分。该指标补充效应量估计，识别具有实践相关性的组分。亚组分析与百分比有效率分析仅纳入至少在3项干预中使用的BCTs。
4 结果
4.1 纳入研究与干预描述
共65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57项同时靶向体力活动与健康饮食，5项靶向健康饮食，2项靶向体力活动，1项未明确（仅提供押金合同，无饮食或体力活动行为支持）。多数研究在美国开展（n＝39），其余分布于澳大利亚（n＝7）、英国（n＝6）、芬兰（n＝3）、日本（n＝2）、拉脱维亚（n＝1）、新加坡（n＝1）、科威特（n＝1）、加拿大（n＝1）及欧洲多国（n＝2）。共分析87项干预，对比67个对照组（部分研究将多个干预与一个对照组比较）。报告了78个干预后效应（短期：基线至干预后）、52个维持效应（干预后至随访）及53个长期效应（基线至随访）。干预时长3～24个月，随访时长为干预后6～48个月。24项干预为面对面递送，24项为线上递送，16项为混合递送。18项干预特异性聚焦体重维持，51项仅聚焦减重，19项同时聚焦减重与体重维持。干预场景包括大学、社区中心、健康或研究中心、工作场所及军事设施。干预由健康教练、营养师、心理学家、健康顾问或受训工作人员等递送。多数干预要求参与者设定健康相关目标（如热量缺口或每日中等强度体力活动量），并提供计步器、智能手表、体重秤或热量追踪日志等设备支持自我监测，部分干预提供健康行为鼓励与反馈，或组织健康餐制备与体力活动课程。
4.2 各研究臂效应描述
研究臂效应（Hedges' g）按干预组与对照组分组展示：干预组效应标记为蓝色，对照组标记为红色；干预后效应标记为三角形，随访效应标记为圆形。结果显示对照组效应多接近零，干预组绝对效应更大（即减重更多）；干预效应随时间呈下降趋势，干预后效应最大，随随访时间延长逐渐接近零。
4.3 合并组间效应
长期减重效应（基线至末次随访）的随机效应模型合并Hedges' g为?0.19（95%CI＝?0.25～?0.13），提示干预组较对照组体重减轻更多（或体重增加更少）。研间异质性方差τ2＝0.009（95%CI＝0.002～0.068），I2＝34.0%（95%CI＝7.4%～53.0%），未达显著异质性标准。体重维持期（干预后至末次随访）的合并效应量为?0.001（95%CI＝?0.04～0.04），接近零且无统计学意义。研间异质性方差τ2＜0.0001（95%CI＝0.000～0.001），I2＝0%（0.00%～32.7%）。
4.4 发表偏倚
漏斗图与Egger回归检验提示总体重损失效应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剔除两项异常研究（Morgan 2013与Kaikkonen 2019）后进行剪补分析，结果显示合并效应量稳健：仍为阴性且显著，但幅度略小；剔除异常值后异质性显著降低，剪补分析后异质性升高符合预期。由于纳入或剔除异常值均未改变对合并结果的结论，后续分析保留全部效应。体重维持效应未发现发表偏倚迹象。
4.5 元回归
总体重损失期，研究时长与独特干预容量将效应量异质性（I2）降至约一半，各预测变量可解释约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的真实效应量差异（R2）。干预焦点可解释约三分之一的效应方差，但未解释效应量的异质性。剩余异质性提示其他因素（如BCTs）可能贡献干预有效性差异。体重维持期无效应量异质性，因此干预焦点、研究时长与独特干预容量的调节效应检验均无统计学意义，无法解释效应方差。
4.6 BCT亚组分析
总体重损失期的13个BCT亚组分析显示组间差异p＜0.10。“行为示范”（BCT 6.1）与“心理资源保存”（BCT 11.3）在干预组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的亚组中效应最强，其余亚组无效应或效应更小（“激励”BCT 10.7/10.8呈类似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行为反馈”（BCT 2.2）、“行为结果反馈”（BCT 2.7）、“行为自我监测”（BCT 2.3）、“行为结果自我监测”（BCT 2.4）及“行为执行指导”（BCT 4.1）在干预组单独使用或两组均未使用时有效，而两组均使用时无效应，提示暴露均等可能掩盖其影响。“目标设定”（BCT 1.1/1.3）在干预组单独使用时效应最强，两组均使用时仍有显著效应，两组均未使用时无效应。相反，“减少负性情绪”（BCT 11.2）、“框架重构”（BCT 13.2）、“改变行为相关身份认同”（BCT 13.5）及“习惯形成”（BCT 8.3）在未纳入这些BCTs的干预中结局更优，提示存在反向效应。体重维持期亚组分析显示“目标设定”（BCT 1.1/1.3）、“行为自我监测”（BCT 2.2）、“激励”（BCT 10.7/10.8）、“物质激励/奖赏”（BCT 10.1/10.2）及“减少负性情绪”（BCT 11.2）存在组间差异，其中仅“减少负性情绪”在干预组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时呈现显著的合并效应。
4.7 百分比有效率
总体重损失期，BCT出现频次≥3次的百分比有效率分析显示，“行为示范”（BCT 6.1）与“结果激励”（BCT 10.7～10.8）在总出现率与独特出现率中均属于有效干预组分。体重维持期无BCT的百分比有效率＞50%。
4.8 偏倚风险
总体偏倚风险可解释近半数效应异质性（R2＝40%），但低风险或有些担忧的固定效应与高风险研究无显著差异。随机化偏倚多为低风险，结局测量偏倚与选择性报告偏倚亦多为低风险。偏离预定干预的偏倚存在一定担忧，主要源于研究常未报告干预实施的充分核查信息。缺失结局数据导致的高偏倚风险多源于采用末次观测值结转或完成者分析，这两种方法已被证实易导致不稳定或有偏估计，应避免使用。
5 讨论
5.1 主要发现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评估了行为减重干预对三类结局的效应：（1）涵盖干预期与随访期的长期体重结局；（2）干预后维持期的体重维持情况；（3）BCTs对长期体重结局的贡献。结果显示，行为减重干预在整个研究期内可产生显著的体重减轻效应，干预组较对照组多减重（Hedges' g＝0.19）。干预焦点（减重、体重维持或联合）无法解释研究间的效应差异，与Dombrowski等人的既往研究结果一致。仅考察体重维持期（干预后至随访）时，干预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提示干预期获得的组间差异在随访期得以维持，无统计学证据表明干预组体重回升多于对照组。这一发现对理解行为干预的相对长期效应具有重要意义，但也需结合肥胖受生物、行为及致胖环境共同影响的背景解读，提示个体行为改变干预需辅以针对致胖环境的干预措施。
5.2 BCT有效性
亚组分析揭示了特定BCTs在不同干预条件下的有效性差异。总体重损失期，“目标设定”（BCT 1.1/1.3）是最稳健的技术之一，干预组单独使用时效应最强，两组均使用时仍有显著效应，与既往将目标设定作为促进健康营养与体力活动核心策略的证据一致。“行为反馈”（BCT 2.2）、“行为结果反馈”（BCT 2.7）、“行为自我监测”（BCT 2.3）及“行为结果自我监测”（BCT 2.4）在干预组单独使用或两组均未使用时有效，两组均使用时无效应，提示暴露均等可能削弱其影响，这与其它健康领域中自我监测与反馈改善饮食及体力活动行为的证据一致，且本研究进一步证实其对体重结局（而非仅行为替代指标）的相关性。“行为示范”（BCT 6.1）与“心理资源保存”（BCT 11.3）在干预组使用而对照组未使用时效应最强，凸显了实践与认知支持策略在减重项目中的潜在价值。“激励”（BCT 10.7～10.8）呈正向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提示动机性组分或可支持行为干预的参与度。相反，“减少负性情绪”（BCT 11.2）、“框架重构”（BCT 13.2）、“改变行为相关身份认同”（BCT 13.5）及“习惯形成”（BCT 8.3）与较弱或反向效应相关，提示这些策略可能需要更靶向的应用或更长的干预周期才能显现获益。
体重维持期干预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提示组间差异在随访期相对稳定，无统计学证据表明存在差异性体重回升。在此背景下，“减少负性情绪”（BCT 11.2）在维持期的正向效应尤为值得关注——该BCT在总体重损失期呈反向效应，这种阶段特异性效应可能反映了行为调节需求的动态变化：早期减重依赖行动导向策略（如目标设定、反馈、饮食控制与体力活动自我监测），而长期维持需要应对压力、情绪触发与社会压力。通过培养正念、饥饿线索觉察与适应性应对，情绪聚焦干预或可增强韧性、预防复吸。这提示BCTs的序贯应用价值，即在维持期更突出整合情绪调节组分，帮助个体应对长期的体重回升挑战。
综上，意志与自我调节策略（尤其是目标设定、反馈、自我监测与行为指导）仍是有效减重干预的核心支持组分。尽管这些BCTs既往已被证实可改善饮食与体力活动行为，本研究进一步表明其可贡献于具有临床意义的体重结局。未来研究应探索这些技术的组合交互效应，以及通过定制化递送形式或与动机性组分（如激励）整合以增强有效性。本研究未发现独特干预容量的效应，与既往认为BCT总数与更大效应相关的研究不一致，可能源于本研究中对照组多为活性对照，未被充分识别。
5.3 优势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采用系统方法、更新检索、使用验证性BCT分类学编码干预组分；仅纳入RCTs，且同时对干预组与对照组编码以避免低估效应；分析聚焦于至少在3项研究中出现的BCTs，降低假阳性发现风险；纳入百分比有效率指标，支持有效BCTs的稳健识别。本研究首次以体重为核心结局并聚焦长期维持效应，弥补了既往研究仅考察短期效应或行为替代指标的空白。
5.4 局限性与建议
局限性包括：干预递送保真度常报告不足，BCT编码因描述细节缺失或差异存在挑战；无法分析未出现在任何干预或仅在少于3项研究中出现的BCTs，未来需考察这些技术（如社会奖赏或激励、行为替代）对行为维持的价值；百分比有效率因二分类划分可能低估高频使用的小效应BCTs的精确性；行为干预复杂，除BCT组合外，递送模式的变异性也可能影响有效性，未来需考察递送模式的作用；分析为观察性且仅针对个体BCTs，无法考察BCT间的交互或组合效应（因共现频率低），未来需采用多变量建模或网络荟萃分析探索；纳入研究的随访时长（干预后6～48个月）可能不足以完全捕捉肥胖作为慢性疾病的数年体重轨迹，未来需更长随访（≥12个月）评估持续效应。
5.5 结论
行为减重干预相较于对照条件可产生显著的长期体重差异，干预期获得的体重减轻效果可作为组间差异在随访期维持，无统计学证据表明存在差异性体重回升。纳入目标设定、行为与行为结果反馈、行为与行为结果自我监测、行为执行指导、行为示范、心理资源保存及结果激励的干预最为有效。上述发现为在肥胖作为慢性复发性疾病的背景下，设计支持初始减重与长期体重结局的干预提供了可操作的证据。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数据可根据合理请求从通讯作者处获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