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废弃物到价值:用于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资源回收、水回用和循环生物经济应用的膜技术

《Applied Food Research》:From Waste to Value: Membrane Technologies for Agri-Food Waste Valorisation, Resource Recovery, Water Reuse, and Circular Bioeconomy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Applied Food Research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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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食品部门经历了快速增长,导致产生了大量废弃物和副产品,造成了显著的环境、经济及资源管理问题。尽管这些残渣中含有蛋白质、多糖、抗氧化剂和营养素,但由于缺乏高效回收这些材料的技术、加工成本以及对质量和安全性的担忧,其中相当大比例仍被浪费。在此背景下,膜技术已被

  
农业食品部门经历了快速增长,导致产生了大量废弃物和副产品,造成了显著的环境、经济及资源管理问题。尽管这些残渣中含有蛋白质、多糖、抗氧化剂和营养素,但由于缺乏高效回收这些材料的技术、加工成本以及对质量和安全性的担忧,其中相当大比例仍被浪费。在此背景下,膜技术已被证明是用于从复杂农业食品废弃物中选择性回收和增值有价值成分的具有前景的可持续解决方案。研究人员对基于膜加工的进展进行了批判性综述,包括微滤、超滤、纳滤、膜乳化、膜生物反应器(MBR)和膜蒸馏(MD)。所综述的多项研究发现,有价值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回收效率超过80-95%,而集成膜系统的能耗显著低于传统热分离过程。此外,集成和混合膜设计已被证明在循环生物经济方案中为资源协同回收、废水处理和强化过程提供了巨大潜力。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的未来发展将依赖于耐污垢膜材料的开发、过程智能优化策略的制定以及可在工业条件下使用的可规模化混合系统的构建。膜技术预计将成为实现和促进将农业食品废弃物有效且高效地作为资源而非负担加以利用的关键,从而为可持续生产系统、提高资源效率以及向循环生物经济过渡做出贡献。
1. 引言

全球人口的快速增长,加之气候变化和化石资源的枯竭,给粮食、能源和水系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农业食品部门在应对这一困境中至关重要,其在生产和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废弃物和废水。全球每年约有13-16亿吨食物被浪费,约占人类消费生产食物的三分之一。这些废弃物的处理预计将释放44亿公吨CO2,约占全球CO2排放量的6%。食物废弃物具有高有机质和资源回收潜力,其平均组成约为51.2%碳、38.1%氧、7.2%氢、2.8%氮、0.7%硫和约82.5%水分。除了温室气体排放,这些废弃物还会导致富营养化、甲烷产生和处置问题。食品加工也消耗大量清洁水并产生大量废水。

已开发了多种管理农业食品废弃物的策略,包括焚烧、堆肥、用作动物饲料、提取有价值化合物和微生物生物转化。焚烧和堆肥是相对低价值的过程,会降解复杂有机化合物并释放额外CO2。此外,常规处理和分离方法通常选择性差、化学品消耗高、生物活性化合物回收率低。然而,农业食品残渣如乳清、橄榄磨坊废水、果渣、柑橘皮、石榴壳和蔬菜加工废弃物是植物化学物质和其他有价值生物分子的丰富来源,可转化为食品添加剂、化妆品、生物聚合物、生物燃料和其他高价值产品。这些局限性强调了开发更可持续和高效的增值技术以从复杂废物流中回收有价值化合物和可再利用水的必要性。

基于膜的分离技术日益被认为是回收和纯化来自天然和农业工业来源的非传统食品成分和高价值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强大工具。近期文献强调了它们在分离芒果苷、阿拉伯木聚糖和胭脂红酸等化合物方面的日益增长的应用。例如,具有集成提取步骤的压力驱动膜过程可以有效富集芒果苷(一种具有强抗氧化和抗炎活性的生物活性呫吨酮),允许选择性分馏同时保持热稳定性。类似地,阿拉伯木聚糖(具有益生菌和技术功能特性的重要膳食纤维)已通过超滤(UF)和膜辅助分馏技术从谷物副产品中成功分离,实现了受控的分子量分布和改善的食品配方性能。膜辅助纯化策略在去除杂质和以比传统溶剂基方法更高的选择性浓缩目标色素方面显示出巨大潜力。这些例子表明,膜过程不仅限于废水处理或整体分馏,而且在选择性地回收高价值、结构敏感的生物活性化合物方面日益重要。

膜技术不仅用于传统应用如废水处理和整体组分分离,现在越来越多地用于从农业和食品加工副产品中回收和纯化创新生物活性食品成分。近期研究证明了膜辅助技术提取具有功能、营养和工艺特性的高价值化合物的有效性。膜过滤方法,特别是超滤(UF)和纳滤(NF),已被研究作为浓缩芒果苷富集提取物同时最小化热降解和溶剂使用的有效纯化机制。阿拉伯木聚糖(一类在谷物麸皮和碾磨副产品中丰富的非淀粉多糖)因其益生菌、抗氧化和质构化特性而作为膳食纤维和功能成分受到关注。基于膜的分馏能够选择性地回收和纯化具有受控分子特性的阿拉伯木聚糖。

膜技术因其优异的分离效率、低能耗、模块化配置和在相对温和条件下操作而被视为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和水回收的可行解决方案。已研究了多种膜过程,包括微滤(MF)、超滤(UF)、纳滤(NF)、反渗透(RO)、膜生物反应器(MBR)、电渗析(ED)、正向渗透(FO)、膜接触器和膜蒸馏(MD)。废水处理、废物流预处理、植物化学物质提取和浓缩、生物活性分子纯化以及过程水回收均可受益于这些技术。膜系统通过同时实现资源回收和水回收,有助于更可持续和循环的农业食品生产链。尽管有许多关于单个膜过程或特定农业食品残渣的研究,但缺乏对集成膜技术用于资源回收、水回用和循环生物经济应用的整体理解。本综述旨在通过系统评估不同膜过程在农业食品废弃物和副产品增值中的作用来填补这一空白。

2. 食品废弃物处理中的膜过程类型

膜技术广泛应用于各种工业应用。分离原理并不新鲜,自18世纪就已存在,并被认为比现有分离方法如吸附、蒸馏和吸收具有某些优势,因其节能和节省空间的特点。选择性膜在两个不同相之间的作用是在驱动力(包括压力梯度、浓度梯度、电势梯度或蒸汽分压梯度)存在下分离所需物种。通常,通量和选择性用于衡量膜性能。膜对流体混合物的选择性与其截留率或分离因子相关。死端过滤(DEF)和错流过滤(CFF)是膜过程中可以应用的两种过滤方法。DEF常见于小规模分离,但主要用于实验室批次分离模块。CFF系统是指渗透液通过膜流动而进料液平行于膜表面流动的系统。

2.1. 压力驱动膜操作

压力驱动膜过程包括四种类型:微滤(MF)、超滤(UF)、纳滤(NF)和反渗透(RO)。这些方法依赖跨膜压差(TMP)来加速分离过程。

2.1.1. 微滤(MF)

MF是指分离尺寸在0.1-10μm之间的大分子/悬浮颗粒的过滤方法,操作压力在100-400kPa之间。分离通常基于筛分机理。MF过程可通过聚焦膜形状来提高效率。

2.1.2. 超滤(UF)

UF膜类似于MF膜,但允许截留更小的分子。UF膜可有效分离分子量大于10,000 Da的大分子、胶体和溶质。驱动力是TMP,范围100-1000kPa。UF允许通过从副产品中分馏高价值化合物实现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

2.1.3. 纳滤(NF)

NF膜通常在1000-2000ppm以下表现出良好的盐截留率,并对分子量超过100-200的大多数溶解有机溶质具有高截留率。NF在微滤和超滤步骤之后用于浓缩来自橄榄磨坊废水(OMW)的多酚。

2.1.4. 反渗透(RO)

RO是一种压力驱动膜分离技术,去除水中大部分溶解杂质。它逆转了自然渗透过程。RO在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系统中通常作为抛光过程,以获得适合工业过程回用的高质量水。RO在浓缩稀废物流进行资源回收方面非常高效,但高操作压力导致高能耗和膜污染问题。

2.2. 浓度驱动膜操作

本节涉及由浓度差驱动的正向渗透(FO)过程。FO通过使用高浓度汲取液和低浓度进料液产生浓度梯度,推动水通过半透膜。FO能耗低于RO,但需要后续分离单元回收水。

2.3. 分压驱动膜操作

2.3.1. 气体分离

气体分离通常使用无孔/各向同性膜。气体分离中膜技术比传统技术运行成本低,因为无需气液相变。气体分离用于CO2捕集、天然气分离、有机蒸气去除和氢气分离。

2.3.2. 膜蒸馏(MD)

MD主要依赖膜与进料接触界面的热蒸发。蒸汽通过微孔疏水膜并在渗透侧冷凝。MD对非挥发性溶质的理论截留率为100%,但挥发性物质会随水蒸气通过。MD的驱动力是由液体和蒸汽表面之间的温度梯度产生的蒸汽压差。MD可产生高纯渗透液,但面临膜设计、润湿性和较低渗透通量等挑战。

2.3.3. 电渗析(ED)

ED是一种电驱动力膜分离过程,在直流电场作用下通过离子交换膜选择性传输带电物种。ED对含有机酸、矿物盐和离子营养素的液体农业食品废物流特别适用。ED可用于脱盐、脱酸和带电化合物的分馏。ED的性能严重依赖于进料组成和操作条件,主要缺点包括膜结垢、有机污染、浓差极化和高离子浓度下的高能耗。

3. 在食品废弃物管理中的应用

3.1. 水果和蔬菜废弃物

MF、UF和NF已用于处理农业食品废水。RO和NF正改变葡萄酒生产,允许浓缩葡萄汁、生产低醇产品以及回收副产物如酒石酸和酚类化合物。渗透蒸发(PV)作为一种相变膜过程,因其选择性分离挥发性化合物而不受高温影响而受到关注,用于回收和浓缩水果汁、葡萄酒、啤酒、乳制品等中的香气化合物。

3.2. 乳制品废弃物

膜分离在乳制品行业至关重要,用于分离和纯化牛奶及乳制品。NF膜用于乳清脱盐和浓缩,相比电渗析具有成本优势。混合正向渗透-膜蒸馏(FO-MD)系统已用于处理乳制品废水。

3.3. 肉类和鱼类加工废弃物

UF和NF技术可有效回收肉类加工副产品中的蛋白质。集成膜系统用于从鱼类加工废弃物中回收肽、蛋白质和酶。UF系统可有效回收明胶。膜技术还减少了有机污染物并促进了水回用。

3.4. 饮料行业废弃物

MF、UF和NF用于饮料行业的冷灭菌和澄清。NF和MF可同时实现灭菌和澄清。膜基水回用系统通常采用多重屏障处理过程,包括MF、UF、NF、RO和消毒步骤。

4. 与其他技术的集成

膜技术与其他技术集成实现了“多重屏障”方法,如膜生物反应器(MBR)与光电氧化(PEO)结合处理制革废水。膜过滤与营养回收结合用于从消化液液体部分中浓缩氮和磷。静电纺丝纳米纤维膜在食品包装和保鲜方面展现出潜力。

5. 膜问题

5.1. 污染

膜污染是材料在膜表面或孔内积累,阻碍流动并需要更换,增加能耗。污染类型包括结垢、有机物污染和生物污染。清洗策略包括物理清洗、化学清洗和高级氧化清洗。抗污染膜设计的最新进展集中在表面工程和材料创新,如亲水涂层、两性离子聚合物和纳米材料整合。

5.2. 结垢

结垢是由于可溶性盐超过平衡溶解度在膜表面形成矿物沉积,常见为碳酸钙(CaCO3)和硫酸钙(CaSO4)。需通过改变水化学组成避免结垢。

5.3. 孔润湿

孔润湿是液体渗入并填充膜孔,显著降低渗透性和增加流动阻力,对疏水膜尤其严重。研究集中于开发混合膜,同时具有亲水和疏水特性以抵抗润湿。

5.4. 浓差极化

浓差极化是溶质在膜表面聚集形成浓度梯度,增加渗透压并降低推动力。可通过优化流动模式(如错流)和膜模块设计(如中空纤维和螺旋卷绕)来减少效应。

6. 技术经济分析

膜基过程相比传统方法在产品质量、选择性和模块化方面具有优势,但经济性依赖于膜模块资本成本、能耗、膜更换频率和清洗成本。混合膜配置通过分阶段增值可提高整体效率。膜基增值产生价值产品可抵消运营成本,但仍需详细生命周期成本和技术经济建模。

7. 近期进展

7.1. 混合膜

膜改性通过聚合物和其他组分实现表面和体积改性,以提高选择性、通量和经济效率。物理技术包括涂层和共混;化学技术包括接枝聚合、等离子处理和聚合物功能化。石墨烯、金属氧化物(SiO2、TiO2)等纳米材料用于增强亲水性和抗污染性。聚丙烯腈基UF膜通过水合氧化锆和氧化石墨烯复合改性,提高了蛋白质截留率和抗污染性。

7.2. 机器学习(ML)用于监测

机器学习(ML)与膜基传感技术结合用于食品质量实时监测。例如,基于金属有机框架混合基质膜(MOF-MMM)的智能传感器阵列与深度卷积神经网络(DCNN)结合检测鸡肉新鲜度。另一种电子鼻平台结合MOF传感器和深度学习检测猪肉腐败。ML还可用于优化混合膜系统,提高过程效率并降低能耗。

8. 未来前景与优势

未来将强调开发改进膜材料,如纳米复合物、金属有机框架(MOF)和生物启发涂层,以提高选择性、渗透性和抗污染性。人工智能(AI)和ML可提供实时监测和过程优化。混合系统结合膜过滤与高级氧化、电絮凝或厌氧消化受到关注。膜蒸馏(MD)模块设计(平板、中空纤维、螺旋卷绕等)仍需进步以实现大规模商业化。计算流体动力学(CFD)优化有助于下一代模块设计。

9. 挑战

膜基增值面临的关键挑战包括膜污染、高资本和运营费用、废物流可变性、选择性-渗透性权衡、长期稳定性、放大困难以及膜处置和化学清洗剂的环境问题。

10. 结论

本综述系统分析了膜基技术用于农业食品废弃物增值的最新进展,突出显示了膜过程在选择性分离、浓缩和纯化有价值化合物方面的相关性。混合和多级系统显著提高了过程性能。然而,膜污染、通量下降和经济限制仍为障碍。膜技术是实现循环生物经济模型的关键平台,但需进一步发展抗污染膜材料、先进过程建模和可规模化混合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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