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体育碳足迹：排放源、方法和空白的系统定量综述

《Cogent Social Sciences》：Uncovering the carbon footprint of sport: a systematic quantitative review of emission sources, methods, and gaps

　　

体育领域因其环境影响而日益受到关注，特别是由旅行、住宿、食物和废弃物产生的排放。尽管有这种关注，体育中的碳足迹（CF）研究仍然分散，缺乏通用的标准化方法，在迄今为止的研究理解上存在重要空白，强调了系统定量文献综述的必要性。该综述分析了68篇同行评审研究，以评估体育中CF研究的书目、方法论和背景特征。研究结果表明，大多数研究集中于欧洲和北美的职业足球，对社区体育或南美洲、非洲和亚洲等地区的关注有限。旅行始终是主要的排放源，其次是住宿、食物和废弃物。缺乏标准化的测量方法导致边界设定、排放因子选择和数据来源的不一致，这限制了研究之间的可比性及其对政策的相关性。大多数研究依赖于活动特定方法，且理论参与度低，对所提出的缓解策略缺乏后续评估。该综述指出需要标准化的、体育特定的CF方法论，以及更广泛的体育类型、组织和地点覆盖，并建议开发适合该部门复杂性的国际公认CF框架和工具。

**方法（Methods）**
本研究采用系统定量文献综述（SQLR）方法，遵循Pickering和Byrne（2014）的十步流程。首先，研究聚焦于体育领域中的碳足迹（CF）测量与评估，并明确四个研究问题，分别涉及书目特征、体育情境、研究设计方法以及文献贡献与空白。通过扩展关键词（包括“carbon”、“greenhouse gas*”、“GHG”、“CO₂”、“footprint”、“emission*”、“lifecycle”、“life cycle assessment”、“LCA”、“organi*”、“team”、“fan”、“spectator*”、“participant*”、“event*”、“facilit*”、“product*”、“sport*”），在ProQuest、Scopus、Web of Science、ScienceDirect和SPORTDiscus五个数据库中检索，限定为同行评审的英文期刊文章。初步检索获得1681篇文献，去重后筛选标题和摘要，排除532篇，全文审阅后剩余59篇，再通过交叉引用补充9篇，最终纳入68篇研究。文献样本被导入Excel数据库，按分析类别编码，并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定量总结。研究局限包括关键词选择可能遗漏相关术语（如“ecological footprint”）、仅限英文出版、依赖电子数据库等。

**结果与讨论（Results and discussion）**
**书目特征（Bibliographic features）**
期刊名称与领域：68篇文献分布于66种期刊，涵盖环境、可持续性、旅游、科学、城市规划、经济和社会研究等领域，其中《Sustainability》和《Sport Management Review》分别发表5篇和4篇，其余期刊多数仅发表1篇。这表明体育CF研究具有跨学科性质，但期刊选择较为分散。
按年份分布：最早文献可追溯至2007年，2007-2016年间每年仅1-3篇，2017-2025年间增至2-9篇，占全部文献的75%以上，显示体育CF是新兴且快速发展的领域。2020年因COVID-19疫情出现下降。
地理分布：研究地点覆盖22个国家和地区，美国（n=12）、德国（n=10）和英国（n=8）占近50%，欧洲整体占50%，亚洲仅日本（n=4）、中国（n=2）、卡塔尔（n=2）和泰国（n=1）有研究，非洲无相关文献，可能因英语限制和大型赛事举办稀少。

**情境特征（Contextual features）**
体育项目：涉及17种体育项目，但聚焦于足球、田径和高尔夫，其他如板球、曲棍球、网球等流行项目缺乏研究。
体育方面：研究涵盖8种体育方面，以参与者（15篇）为主，且多数集中于专业体育，仅参与者研究中有一篇关注社区体育。俱乐部、联赛、官员、体育组织、媒体、营销伙伴、志愿者和产品等层面被忽视。

**方法论概述（Methodology overview）**
研究设计与方法：53篇采用定量设计，15篇采用混合方法，无纯定性研究。定量方法主要依赖调查和二手数据，混合方法结合调查与访谈、观察和/或二手数据分析。访谈用于获取CF计算所需假设（如管理实践、旅行模式、废弃物数据），观察仅用于废弃物类型识别。
理论运用：理论参与度极低，仅9篇研究应用了10种理论，如计划行为理论（TPB）、理性行为理论（TRA）、环境价值-行动差距理论、价值-信念-规范理论（VBN）、社会实践理论、城市规划理论、设施定位问题模型、社会角色理论、奢侈商品假说和生态女性主义。这些理论主要用于解释性别、收入、环境意识等因素对碳排放的影响，但未提出指导CF量化的框架。
碳足迹方法与指南：超过一半研究（41篇）采用活动特定方法（AS），21篇采用生命周期评估（LCA），3篇采用环境投入产出账户（EIO）。多数研究未引用特定指南，最常引用的指南为ISO 14040（n=9）、IPCC（n=7）和DEFRA（n=5），而GHG协议仅被2篇使用，反映出体育组织在文献中的忽视。
排放因子（EFs）：研究从多种来源获取排放因子，包括文献、行业特定数据、政府及国际机构。多数研究使用活动特定EFs，但超过一半未采用国家特定EFs，因缺乏当地可用数据。EFs选择差异显著影响结果准确性。
排放源：研究涵盖直接排放（范围1）和间接排放（范围2和3），但分类不一致。例如，家长驾车送孩子参加训练，在Bunds等（2018）中被视为间接排放（因青少年体育组织不拥有车辆），而在Chard和Mallen（2012）中被视为直接排放（因关注家长自身）。多数研究未明确分类排放源，且存在计算不一致、边界不完整和遗漏整个排放源的问题。

**出版物贡献（Publications contributions）**
研究贡献按排放源而非分类组织，因为直接和范围2排放关注较少，范围3排放更广泛。旅行是研究最多的排放源，且一致占最大份额；住宿为第二大贡献者，食物为第三，废弃物为第四。其他排放源（如上游运输、场馆运营）因细节不足或占比较小而未深入讨论。
旅行：旅行排放占主导，航空旅行（尽管用户比例小）是主要贡献者，私家车因便利性最常用。多数研究使用活动特定方法，通过旅行调查收集距离、交通方式和碳因子，但仅两项研究验证了旅行距离的合理性。调查方法可能重复计数（如共享车辆），且多数研究仅允许单一交通方式选择，少数研究允许多段行程选择多种方式，可提高准确性。车辆占用率常被忽略，影响排放计算。距离测量方面，部分研究使用欧几里得距离，部分使用实际旅行距离（如谷歌地图），后者更准确但可能低估风险。
影响旅行排放的其他因素：俱乐部和联赛层面包括团队代表团规模、交通方式选择、比赛日程和联赛归属。例如，COVID-19期间北美联赛通过优化赛程减少22%排放；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紧凑赛程消除了内部旅行；加拿大球队选择美国MLS导致更高碳足迹。赛事层面包括观众数量（受场馆位置、比赛类型、忠诚度、俱乐部会员身份、环境意识、俱乐部级别影响）以及情境变量（如时间、日期、季节）。研究显示，忠诚球迷的碳足迹是普通球迷的4倍；环境意识未显著降低旅行排放，因可持续交通被视为不便。参与者层面受收入、教育、年龄、性别、环境意识、表现水平和参与年限影响，但结果因运动类型而异。
住宿：求职者人数、住宿天数和服务类型影响排放。多数研究使用调查或假设，但假设常与旅游文献矛盾（如外国观众停留14天，实际通常5-8天）。距离决定是否需要过夜，但不同研究对过夜距离阈值差异大（如25英里 vs 150英里）。
食物：计算需食物类型和重量。研究依赖第三方数据、假设或饮食日志，但烹饪过程常被忽略，而Afrouzi等（2023）认为烹饪相关排放不可忽视。影响食物排放的因素包括训练强度、性别、购物行为、烹饪技能和气候意识。
废弃物：排放计算需废弃物类型、重量和管理方式。研究依赖第三方数据或现场观察，但缺乏验证，且第三方数据可靠性存疑。Cooper和McCullough（2021）使用国家平均排放因子，但可能不适用于体育赛事。联赛级别和场馆影响废弃物产生量。

**关键整体反思（Critical holistic reflections）**
研究边界设定分为窄边界（单一排放源）和宽边界（多个排放源），但几乎未解释边界选择依据。少数研究如Heck（2019）和Herold等（2024）说明了选择原因。部分研究使用在线软件工具，但未讨论软件选择，而这些工具原为公众意识设计，缺乏严谨性。所有研究仅报告全球变暖影响类别，忽略其他如富营养化、酸化等，仅Daddi等（2026）和Schmitt等（2026）等例外。间接排放占主导，但需依赖合作伙伴提供数据，伙伴参与度受利益驱动。CF计算耗时且复杂，需平衡资源投入与产出，避免过度关注旅行而忽略其他排放源。研究提出了多项减排策略，但缺乏后续评估其有效性。

**结论（Conclusion）**
该综述系统评估了体育CF研究，发现其是新兴领域，地理集中，情境和方法论碎片化。旅行、住宿、食物和废弃物是主要排放源，但存在边界、因子选择和数据来源不一致。需开发标准化、体育特定的CF方法，扩大覆盖范围，加强理论整合，并评估减排策略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