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CEO hubris in corporate disclosure: A double-edged sword for firm resil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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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管理文献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涉及CEO过度自信如何以及通过何种机制塑造企业结果。在此辩论中，研究人员认为，过度自信的影响似乎取决于其在企业披露中的表达方式。研究人员区分了两种形式的过度自信披露：“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强调企业的资源、能力和前景，可能增强利益相
战略管理文献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涉及CEO过度自信如何以及通过何种机制塑造企业结果。在此辩论中，研究人员认为，过度自信的影响似乎取决于其在企业披露中的表达方式。研究人员区分了两种形式的过度自信披露：“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强调企业的资源、能力和前景，可能增强利益相关者的信心；“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提升CEO的个人能动性，可能削弱企业合法性。研究人员通过对2014年至2024年期间（包括COVID-19危机）S&P 500企业年度报告的纵向分析来检验其论点。研究结果表明，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与企业韧性呈正相关，这表明以企业为导向的自信沟通可能有助于维持外部冲击期间的组织实力感知。相比之下，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与企业韧性呈负相关，表明以CEO为中心的沟通可能阻碍对外部冲击的适应。这些结果为文献做出了贡献，表明CEO过度自信并非一概有害；相反，其对韧性的影响取决于过度自信披露是指向组织的集体能力还是CEO的个人能动性。
论文解读：企业披露中的CEO过度自信对企业韧性的双刃剑效应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企业韧性（Firm Resilience）被定义为企业面对并响应外生事件的能力，即企业在遭受冲击时是崩溃瓦解，还是能够主动预测干扰、有效适应并利用冲击创造的新条件实现发展。现有关于企业韧性的研究大多聚焦于企业层面的驱动因素，虽然也有部分研究关注CEO在塑造企业应对外部冲击中的作用，但除了少数关于自恋和贪婪的研究外，普遍忽视了CEO的特定心理属性（如过度自信）如何影响企业韧性。CEO过度自信（CEO Hubris）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心理特征，结合了过度自信（即在未充分考虑可用资源和信息的情况下做出过于乐观的决策）和过度的骄傲。现有关于CEO过度自信后果的实证研究结果不一，既有观点认为其会导致决策过度简化和控制权集中，也有观点认为其能促成快速行动、对长期目标的强烈承诺以及对遥远机会的识别。因此，有必要深入探讨CEO过度自信究竟如何以及在何种条件下影响企业韧性。
研究内容与意义
为了厘清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将视角转向了企业披露（Corporate Disclosure）。企业披露提供了一个相关的渠道，用于审视CEO如何解释颠覆性事件、构建应对措施并向外部利益相关者传递连续性和适应性信号。研究人员在企业披露中概念化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过度自信披露形式：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Rhetorical Hubristic Disclosure）和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Egocentric Hubristic Disclosure）。该研究旨在探究这两种不同形式的过度自信披露对企业韧性的差异化影响。这项研究不仅为企业韧性文献做出了贡献，识别出过度自信披露是CEO过度自信与企业韧性关联的关键沟通渠道，同时也推进了过度自信理论，表明CEO的这一心理属性在企业披露中变得可见，进而与企业韧性产生关联。该论文拟发表于《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
关键技术方法
为实现上述研究目标，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设计，结合了文本分析和推断分析。样本选取方面，研究人员收集了2014年至2024年间S&P 500指数中所有非金融企业的10-K filing（年度报告）中的管理层讨论与分析（MD&A）部分，数据来源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EDGAR数据库，同时收集了FactSet数据库中的财务年度数据，最终获得3961份10-K filing及相应的MD&A文本。在变量测量上，企业韧性（RES）采用Ilseven和Puranam（2021）提出的数值积分梯形法则，以资产回报率（ROA）作为绩效指标，通过比较COVID-19危机期间的观察ROA与假设未发生疫情的反事实ROA来衡量；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RHE）采用Kim等人（2018）的测量方法，计算文本中积极和强语气情态动词占文本总词数的比例；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EGO）则通过Python脚本结合大型语言模型FinBERT进行金融情感分析，计算包含第一人称代词的积极句子占所有积极句子的比例。在统计分析阶段，研究人员应用了随机效应纵向逻辑回归模型（Random Effects Longitudinal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并将回应变量转化为二元变量（实际绩效高于反事实为1，否则为0），同时控制了企业规模、ROE、流动比率、行业和财务年份等变量，并进行了Mundlak相关随机效应等稳健性检验。
研究结果
5. 研究发现
随机效应逻辑回归模型的结果显示，所提出的自我中心和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指标均与企业韧性显著相关，但方向截然相反。具体而言，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的估计系数为2.245，对应的优势比约为9.4，表明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每增加一个单位，企业被归类为具有韧性的概率增加近十倍，证实了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与企业韧性呈正相关。相反，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的估计系数为-2.148，对应的优势比约为0.12，意味着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每增加一个单位，企业被归类为具有韧性的概率降低约88%，证实了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与企业韧性呈负相关。此外，研究人员还通过Mundlak相关随机效应方法和替代反事实ROA计算方法进行了稳健性检验，结果在性质上保持不变，证实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
讨论与结论
6.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源于识别企业韧性前因的需求，其前提是企业的特质往往反映了CEO的心理属性。研究人员重点关注了CEO过度自信，并在前人基础上区分了过度自信、过度自信和自利偏差的概念边界。通过将CEO过度自信从一种心理属性推进到其在企业报告中的可观察语言表现——过度自信披露，研究人员提出了修辞型和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这两种新颖的理论区分。
研究发现，修辞型过度自信披露可能有助于利益相关者支持企业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相比之下，自我中心型过度自信披露则与企业韧性呈负相关，表明以CEO为中心的自我聚焦型沟通可能会阻碍企业对外部冲击的适应。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企业披露中的过度自信并非一概有害。
6.1. 理论启示
首先，研究人员为企业韧性文献做出了贡献，将过度自信披露确定为影响企业响应并从外部中断中恢复的关键沟通机制。其次，通过将分析重点从战略决策结果转移到企业披露，推进了过度自信理论。研究表明，外部冲击后的过度自信披露根据形式的不同，既可能危及也可能增强企业韧性，扩展了过度自信不仅在决策方面，而且在危机期间的企业披露中也具有“阴暗面”的观点。
6.2. 管理启示
核心管理启示在于，面对外生冲击时，过度自信可能很重要，但过度自信的对象更为重要。当大胆、积极的沟通强调企业的能力、人力资本、资源和适应能力时，可能是有益的；但当过度自信变成以CEO为中心的沟通时，就会变得危险。董事会不应简单地告诉CEO“低调行事”，而应帮助他们将过度自信披露从CEO个人转向企业整体。
6.3.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
研究局限性包括：仅关注正式企业披露；样本局限于2014-2024年的S&P 500企业；仅关注美国上市企业对COVID-19的韧性；文本操作化未能直接评估CEO的认知状态或沟通意图；实证设计未完全考虑其他CEO层面或企业层面的维度。未来研究可拓展至非正式沟通渠道、不同规模企业、不同类型的外部冲击、跨文化背景，并进一步完善文本测量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