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The brain structure and immunometabolic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frailty and dement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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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身体衰弱以对应激源敏感性增高和生理储备下降为特征,是老年人发生痴呆的既定危险因素。然而,该关联背后的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旨在剖析系统性炎症、代谢失调和加速脑老化在身体衰弱与痴呆关联中的潜在作用。方法:本研究纳入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
背景:身体衰弱以对应激源敏感性增高和生理储备下降为特征,是老年人发生痴呆的既定危险因素。然而,该关联背后的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旨在剖析系统性炎症、代谢失调和加速脑老化在身体衰弱与痴呆关联中的潜在作用。方法:本研究纳入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中基线无痴呆且具备全部五项衰弱组分数据的452,516名参与者,大多数参与者同时提供了炎症、代谢、神经影像及遗传信息。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检验衰弱与痴呆的纵向关联。进行因果中介分析以量化炎症和代谢综合评分以及加速脑老化(量化为脑年龄差距(brain age gap, BAG))在观察到的衰弱?痴呆关联中的潜在中介效应。结果:平均随访13.7年期间,7,777人被诊断为痴呆。与非衰弱个体相比,衰弱状态与痴呆风险增加显著相关(调整风险比2.21;95%置信区间2.02–2.42),衰弱与多基因风险评分(polygenetic risk score, PRS)之间存在交互作用(P值=0.033)。分别使用相关生物标志物的加权组合构建炎症和代谢综合评分。中介分析显示,炎症评分和代谢评分分别显著介导了衰弱?痴呆关联的4%和13%。此外,应用机器学习对神经影像数据估计的加速脑老化介导了衰弱与痴呆之间关联的可观比例(20%)。结论:衰弱与痴呆的正向关联通过多种生物学机制通路介导,包括炎症、代谢失调和加速脑老化。这些发现强调了面向衰弱的痴呆预防策略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方面,痴呆是全球致残和死亡的首要原因,2021年造成3630万伤残调整寿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years, DALYs)和190万人死亡。《柳叶刀》委员会2024年报告提出约45%的痴呆病例可通过处理多种可改变危险因素预防或延迟,身体衰弱已被确定为痴呆发生的重要危险因素之一,现有证据已确立衰弱状态与认知损害及更高痴呆风险的显著关联,但探讨其潜在机制的研究仍稀缺。阐明衰弱如何促成痴呆发病可增强对相关病理生理的理解并为预防策略提供依据。潜在机制可能包括慢性炎症、代谢功能障碍和脑结构改变,既往研究显示衰弱与炎症标志物升高有关,这些标志物也是认知下降和痴呆的既定危险因素;代谢组学研究识别出与抗氧化、肌肉或氮代谢及氨基酸相关的衰弱标志物,特定代谢物可能作为联系衰弱与痴呆的潜在中介,但有限研究直接检验这些因素是否中介二者关系;现有证据显示脑结构改变是身体衰弱与痴呆患者的共同关键特征,提示二者可能存在共享结构基础,但多数既往研究仅从单一层面评估关联,而非采用综合视角。因此研究人员依托UK Biobank数据,旨在剖析身体衰弱与痴呆关联背后的生物学与神经学机制,首先评估二者纵向关联及痴呆遗传易感性与衰弱在痴呆风险上的交互作用,进一步探索炎症、代谢失调和加速脑老化在多大程度上中介衰弱与痴呆的关联。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使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研究设计与人群来自UK Biobank前瞻性队列,基线纳入501,753名有衰弱信息且无既往痴呆的参与者,排除协变量缺失后最终452,516人进入主要分析;衰弱评估采用Fried等提出的五项标准并依UK Biobank数据修改定义,分为非衰弱、衰弱前期和衰弱;痴呆诊断依据UK Biobank“首次发生”数据集,涵盖自我报告、住院和死亡登记的全因痴呆;痴呆多基因风险评分(polygenic risk score, PRS)采用UK Biobank标准PRS集中已验证的评分并按三分位数分为低、中、高水平;神经影像数据与脑龄预测使用Siemens Skyra 3T扫描仪获取MRI数据,利用Light梯度提升机(Light Gradient-Boosting Machine, LightGBM)算法预测脑龄并计算脑年龄差距(brain age gap, BAG);炎症标志物选取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淋巴细胞计数及百分比、总白细胞计数、血小板计数和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水平;核磁共振(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NMR)代谢标志物测量247项血浆代谢物并分为16类;协变量包括人口学、生活方式、病史及APOE ε4等位基因携带状态;统计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s, RCS)、线性回归、最小绝对收缩和选择算子(least absolute shrinkage and selection operator, LASSO)线性回归构建代谢评分,并使用回归基方法在反事实框架下进行中介分析。
研究结果如下:
3.1.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s
总共452,516名参与者(平均年龄56.5±8.1岁;男性205,618人,占45.4%)纳入主要分析。按基线衰弱状态分层,非衰弱230,005人(50.8%),衰弱前期203,899人(45.1%),衰弱18,612人(4.1%)。观察显示衰弱前期或衰弱者更倾向于年龄更大、女性、当前吸烟、教育程度更低、睡眠评分更低,且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糖尿病和癌症史更多。
3.2.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hysical frailty and dementia
平均随访13.7年(标准差2.1年),7,777人诊断为痴呆。单项衰弱组分(低体力活动、体重减轻、低握力、疲惫、行走缓慢)均与痴呆风险相关。多变量调整RCS模型显示衰弱评分增加与痴呆风险呈显著线性关联(非线性P=0.414),每评分增加风险比(hazard ratio, HR)为1.28(1.25–1.31)。衰弱前期(HR=1.34,95% CI=1.28–1.41)和衰弱(HR=2.21,95% CI=2.02–2.42)较非衰弱者痴呆风险更高。痴呆遗传风险与衰弱状态联合分类显示风险单调上升,与低PRS且非衰弱者相比,高PRS且衰弱者HR=4.09(3.54–4.73),PRS与衰弱状态交互作用显著(P=0.033),提示更高遗传风险可能放大衰弱与痴呆风险的关联。排除随访前3年和5年发病者的敏感性分析结论一致。
3.3.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inflammation on frailty-dementia association
线性回归显示9项炎症标志物中除淋巴细胞计数外,其余8项均与衰弱评分显著相关,CRP效应最强(beta=0.058,95% CI=0.055–0.061),单核细胞和淋巴细胞百分比与衰弱评分负相关。由8项显著标志物构建的炎症评分中介衰弱?痴呆关联的4%,直接、间接和总效应HR(95% CI)分别为3.27(2.91–3.65)、1.03(1.02–1.04)和3.36(2.98–3.73)。替代指标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 NLR)和系统免疫?炎症指数(systemic immune-inflammation index, SII)分别中介3.3%和2.9%。
3.4.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metabolic dysregulation on frailty-dementia association
对247种代谢物应用LASSO线性回归,筛选出46种与衰弱评分相关的代谢标志物,其中21种呈正相关,糖蛋白乙酰基(glycoprotein acetyls)、鞘磷脂(sphingomyelins)、极大极低密度脂蛋白(very large VLDL)中磷脂占总脂质百分比、极小VLDL中游离胆固醇占总脂质百分比和异亮氨酸(isoleucine)为前五位显著标志物;亚油酸占总脂肪酸百分比呈最强负相关。由46种代谢物加权构建的代谢评分中介衰弱?痴呆关联的13%,直接、间接和总效应HR(95% CI)分别为3.26(2.74–3.84)、1.11(1.07–1.14)和3.60(3.04–4.24)。
3.5.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neuroimaging features on frailty-dementia association
多变量调整后,较高衰弱评分与较大白质高信号(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y, WMH)体积(beta=0.018,P=0.002)和较小海马体积(beta=-0.036,P<0.001)相关。基于41,732名参与者的脑年龄差距(BAG)分析显示,BAG中介衰弱与痴呆关联的20%,间接效应HR=1.16(1.08–1.27);由于痴呆例数较少,总效应和直接效应HR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利用大规模多维数据系统考察身体衰弱与 incident dementia 的关联及潜在机制,发现较高衰弱水平与痴呆风险增加显著正相关,衰弱与痴呆多基因风险存在交互作用,炎症标志物、代谢物和脑老化显著中介衰弱?痴呆关联,中介比例约4%至20%,共同凸显炎症、代谢失调和神经机制在身体衰弱与痴呆联系中的贡献。炎症方面,CRP与衰弱相关性最强,与痴呆发病相关,白细胞计数等与衰弱评分的正相关符合炎性衰老(inflammaging)概念,复合炎症评分虽中介比例较小(4%)但具统计学意义,证实炎症是连接衰弱与痴呆的部分中介,临床应对衰弱个体炎症状态予以关注。代谢方面,LASSO选出46种与衰弱评分相关的代谢物,富集于脂质、脂蛋白和氨基酸代谢通路,糖蛋白乙酰基关联最强并与系统性慢性炎症和多种疾病风险相关,异亮氨酸与胰岛素抵抗和神经退行性变有关,亚油酸呈最强负相关且具有抗炎特性,低水平亚油酸与痴呆风险增加相关;代谢评分中介13%的关联,反映整体代谢功能失调在联系中的关键作用。神经影像方面,较高衰弱评分与WMH体积增加和海马体积减小一致,支持衰弱参与加速脑老化从而增加痴呆风险的假设;BAG中介20%的关联,为加速脑老化是衰弱?痴呆关联的关键机制提供支持,但因神经影像子集样本及痴呆例数有限,需更大样本验证。研究人员同时指出局限性:四项衰弱组分来自自我报告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错分;衰弱、中介变量和协变量均为基线单次测量,难以严格确立因果中介所需的时间顺序,虽滞后分析支持主要关联稳健,但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炎症标志物未包含IL?6、TNF?α等关键细胞因子;UK Biobank存在健康志愿者偏倚;神经影像子集更健康且痴呆例数少,统计效能有限致亚组总效应和直接效应不显著,脑老化中介估计需谨慎解释。
结论部分翻译:总之,本研究促进了对身体衰弱与痴呆关联背后涉及炎症、代谢失调和加速脑老化的潜在机制的深入考察。这些发现不仅强调了衰弱在痴呆进展中的潜在作用,也为痴呆预防策略提供了新的见解。
论文发表于《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作者依次为Wenjuan Chen、Jiahao Min、Penghao Xu、Chenjie Xu、Wei Chen、Zhi Cao,单位系中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精神科,浙江省精神疾病临床与基础研究重点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