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乳源极性脂质作为功能性乳制品配料的应用潜力——一项综述

《LWT》:Potential of milk polar lipids as ingredients for functional dairy products - a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LWT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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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性脂质(Polar Lipids, PLs)是一类对细胞膜结构与信号传导至关重要的生物活性化合物,经膳食摄入后可整合进入细胞脂质双分子层,调控膜组成及相关信号通路与酶活性。哺乳动物乳汁是极性脂质的重要膳食来源,主要富集于乳脂肪球膜(Milk Fat Glob

  
极性脂质(Polar Lipids, PLs)是一类对细胞膜结构与信号传导至关重要的生物活性化合物,经膳食摄入后可整合进入细胞脂质双分子层,调控膜组成及相关信号通路与酶活性。哺乳动物乳汁是极性脂质的重要膳食来源,主要富集于乳脂肪球膜(Milk Fat Globule Membrane, MFGM)中。MFGM为异质性三层结构,蛋白、脂质与碳水化合物质量比约为4:3:1,其脂质组分以极性脂质与中性脂质为主,核心为三酰甘油,外层为极性脂质单层,最外侧为糖脂双分子层。乳源极性脂质具有多重生理功效:促进婴幼儿神经认知发育、维持成人脑功能、调节肠道成熟、降低体脂、改善心血管健康、发挥抗炎、抗血小板、抗肿瘤及免疫调节作用,还可提升耐力、延缓老年衰弱并增强体能表现。牛乳中极性脂质仅占乳脂总量的1.1%,其中鞘磷脂(Sphingomyelin, SM)占比仅约29%,但SM是极性脂质中生物活性最高的组分,其降低脂肪酸与胆固醇吸收的能力优于蛋黄来源SM。乳源极性脂质可从乳品加工副产物(如黄油血清、酪乳)中回收,契合营养保健品市场增长需求,也是制备胶束、脂质体与立方液晶的关键原料。然而,极性脂质的应用面临稳定性、氧化、纯化、食品基质兼容性及递送系统等挑战,需结合稳定化与包封技术优化。本综述系统梳理乳源极性脂质的结构组成、健康效应与技术功能,为乳品科学、食品技术领域的研究者与从业者提供面向应用的知识整合。

引言

极性脂质(PLs)作为细胞膜结构与信号传导的核心组分,经膳食摄入后可整合进入细胞脂质双分子层,改变膜组成进而调控相关信号通路与酶活性。甘油磷脂是细胞膜中主要的极性脂质类型,显著影响膜流动性与脂筏形成,其脂肪酸组成决定膜功能特性。人体可内源性合成极性脂质,也可从乳制品、豆类、鱼类与肉类中获取。哺乳动物乳汁是极性脂质的重要来源,主要存在于乳脂肪球膜(MFGM)中。MFGM为异质性结构,蛋白、脂质与碳水化合物质量比约为4:3:1,呈三层结构:核心主要为三酰甘油,外围包裹极性脂质层,最外侧为糖脂双分子层。乳源极性脂质以甘油磷脂与鞘脂为主,具有多重生理功效:促进婴幼儿神经认知发育、维持成人脑功能,调节肠道发育成熟,降低体脂,改善心血管健康,发挥抗炎、抗血小板、抗肿瘤及免疫调节作用,还可提升耐力、延缓老年衰弱并增强体能表现。尽管生理功能显著,牛乳中极性脂质仅占乳脂总量的1.1%,鞘磷脂(SM)占极性脂质总量的29%,但SM是极性脂质中生物活性最高的组分,其降低脂肪酸与胆固醇吸收的能力优于蛋黄来源SM。因此,在乳制品中添加极性脂质具有重要技术开发价值,尤其是可从黄油血清、酪乳等乳品加工副产物中回收极性脂质。当前脂质市场(尤其营养保健品领域)持续增长,极性脂质作为胶束、脂质体、立方液晶的关键原料,应用潜力不断拓展。但极性脂质的应用面临稳定性、氧化等技术挑战,需通过稳定化与包封技术解决。此外,纯化工艺、食品基质兼容性及递送系统设计仍是待突破的关键问题。本综述旨在系统评估乳源极性脂质作为功能性乳制品配料的应用潜力,涵盖其组成、健康效应与技术功能,为乳品科学与食品技术领域的研究者及从业者提供面向应用的知识整合。

方法学

本研究通过SCOPUS、ScienceDirect、PubMed与Google Scholar数据库检索相关文献,共纳入136篇研究。检索策略参考既往研究设计,采用核心关键词及其同义词:“乳源极性脂质”“牛乳极性脂质”“乳源鞘脂”“乳源磷脂”“鞘磷脂”,并结合“包封”“氧化”“抗炎”“心血管”“癌症”“认知健康”“营养保健品”“制药”“补充剂”“功能性食品”等限定词,限定检索语言为英语。排除会议摘要等数据不完整的文献,必要时补充检索同行评议文献未覆盖的网络公开资料。

第1章 极性脂质的结构与组成

1.1 极性脂质的分类与结构

乳源极性脂质主要包括磷脂与鞘脂,是乳脂肪球膜(MFGM)的核心结构组分,平均厚度为10–50 nm,占乳脂肪球质量的6%。乳脂肪球直径范围为0.1–15 μm,可分为小体积(<1 μm)、中等体积(4–5 μm)与大体积(>8 μm)亚群,其中小体积脂肪球占比达80%,其MFGM与核心比例最高,主要功能为递送膜结合生物活性组分。脂肪球核心为乳脂的主要组分,保护性膜结构的外层脂质双分子层源自乳腺上皮细胞质膜,内层单层源自细胞质细胞结构。膜磷脂仅占乳脂总量的0.5–1%,却包含15–20%的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LC-PUFA)。脂肪球合成发生于粗面内质网,磷脂单层包裹的微脂滴向细胞顶膜迁移过程中发生融合,最终被细胞膜碎片包裹分泌为乳脂肪球(MFG);磷脂组成影响脂滴大小,磷脂酰乙醇胺(PE)含量升高可降低表面张力,促进大脂滴形成。人乳中PE含量低于反刍动物乳,直径超过分泌细胞的脂肪球表明其分泌后仍可发生聚集。
磷脂主要分为四类:磷脂酰胆碱(PC)占乳磷脂总量的30–50%,是细胞膜结构与脂质代谢的核心组分;磷脂酰乙醇胺(PE)占比20–40%,功能与PC类似;磷脂酰丝氨酸(PS)占比5–15%,可逆转神经细胞生化异常与突触神经递质传递的结构退化;磷脂酰肌醇(PI)含量较低,参与膜运输与细胞通讯。上述磷脂主要处于液态无序相,决定膜的弹性与流动性,初乳中中链与多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于成熟乳。鞘脂以鞘氨醇或其相关鞘氨醇碱基(如饱和鞘氨醇、二十碳鞘氨醇、4-羟基饱和植物鞘氨醇)为结构骨架,其中鞘磷脂(SM)是乳中主要的鞘脂,占总极性脂质的20–25%,大量存在于中枢神经系统,是细胞膜(尤其神经系统)的关键结构组分。SM熔点高于其他极性脂质,其97%的脂肪酸组成为中长链饱和脂肪酸(如C16:0、C22:0、C23:0、C24:0),可与胆固醇共同形成有序脂筏微域,嵌入由不饱和脂质构成的流体区域。膜鞘脂的高度饱和特性可稳定脂筏,延缓SM消化,促进鞘氨醇、神经酰胺等生物活性代谢物递送至胃肠道远端。糖鞘脂(包括脑苷脂与神经节苷脂)在极性脂质中含量极低,脑苷脂属于含非极性糖的中性糖鞘脂。神经酰胺(包括乳糖基神经酰胺与葡萄糖基神经酰胺)为鞘氨醇碱基的N-酰基酰胺衍生物,可增强膜中磷脂的有序排列,促进脂质跨膜转运,SM可被5种鞘磷脂酶水解为神经酰胺。神经节苷脂(如GM3、GD3、GT3)为含唾液酸寡糖的复杂糖脂,参与细胞间通讯与转运。
牛乳MFGM中已鉴定出120种蛋白质,71%为细胞膜相关蛋白,29%为细胞质或分泌蛋白,主要包含嗜乳脂蛋白、乳黏蛋白、黏蛋白(MUC1、MUC4、MUC15)、分化簇36(CD36)、脂肪滴包被蛋白(ADPH)、黄嘌呤氧化酶、乳酸脱氢酶与脂肪酸结合蛋白(FABP)。除FABP与ADPH外,其余MFGM蛋白均为糖基化蛋白。嗜乳脂蛋白参与乳脂分泌;乳黏蛋白可结合病原体,阻止其黏附肠上皮;黏蛋白(尤其MUC1与MUC15)作为细菌与病毒受体,限制其与肠黏膜聚糖受体结合,调节婴幼儿肠道菌群构建。CD36为脂质转运蛋白,ADPH稳定脂肪球;黄嘌呤氧化酶/脱氢酶参与嘌呤代谢;β-乳球蛋白、乳铁蛋白与免疫球蛋白等乳清蛋白可作为复合表面组分与MFGM结合。人乳与牛乳MFGM的蛋白质组成及生物学功能高度相似,膜中蛋白与脂质质量比通常被认为为1:1,但受提取方法影响存在波动。MFGM的复杂结构决定乳的脂肪消化与营养素生物利用度特性,既是获取生物活性组分的优质原料,也对分析工艺开发与单一组分分离构成挑战。乳中极性脂质组成受泌乳阶段、饲料组成、个体特征及幼畜生理需求影响,加工工艺也会显著改变终产品的脂质谱。

1.2 乳源极性脂质的来源

不同物种乳脂含量存在差异:人乳为2.8–3.8 g/100 g,绵羊乳为6.9–9.0 g/100 g,山羊乳为3.5–5.6 g/100 g,牛乳为3.4–6.0 g/100 g。乳脂肪球(MFG)的核心脂质为三酰甘油(TAG,~98%),其余为极性脂质与胆固醇,TAG是主要能量来源。乳脂中长链脂肪酸水平在泌乳期总体保持稳定,SM作为极性脂质的重要组成部分,富含长链饱和脂肪酸(C22:0、C24:0),其含量在泌乳期相对稳定,但也有研究显示其随泌乳阶段波动。乳源极性脂质主要来源于MFGM,仅占乳总脂质的0.5–1.0%,但牛乳极性脂质因富含SM、PS及糖脂等复杂结构而具有重要营养与功能价值,这与大豆卵磷脂(不含SM)及蛋黄卵磷脂(SM含量低)形成显著差异,植物、细菌与真菌材料均不含SM,凸显乳源极性脂质的独特性,植物源极性脂质的功能谱也劣于牛乳来源。牛乳中极性脂质含量为12.8–40 mg/L,占乳总脂质的0.32–1.0%,主要富集于MFGM,在酪乳、黄油血清等加工副产物中含量较高。乳制品中极性脂质含量为3.6–479.5 mg/100 g,脱脂乳粉中含量最低。乳源极性脂质配料分为MFGM富集配料与磷脂提取物两类,前者从乳清、稀奶油等乳组分中获取,包含更广泛的膜组分,营养价值更高。乳品工业副产物是极性脂质的重要来源:乳清蛋白浓缩物(WPC)等蛋白分离产物含大量MFGM组分;酪乳作为黄油生产副产物,MFGM来源极性脂质含量升高;黄油乳清(β-乳清)为无水乳脂(AMF)生产或黄油熔化过程的副产物,极性脂质占其总脂的43.9–48.4%,且SM富集程度更高;干酪生产中约20%的磷脂进入乳清。

第2章 极性脂质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2.1 乳源极性脂质的生物活性与健康属性

乳源极性脂质虽仅占乳脂总量的1–2%,但具有重要的生物活性与健康促进作用,核心组分为磷脂与鞘脂,主要存在于MFGM中。MFGM为包裹甘油三酯核心的三层膜结构,极性脂质占乳总脂质的1%,乳脂中含量为0.2–1.0%,生鲜乳中极性脂质含量为9.4–33.5 mg/100 g。乳源极性脂质(MPLs)具有广泛的健康益处,可调控脂质代谢、心血管系统功能、肠道健康与菌群,发挥神经保护作用,调节免疫系统并影响 carcinogenesis 进程。

2.2 对肠道健康与菌群的影响

MPLs通过多途径调节肠道健康:抑制胆固醇吸收、调节菌群组成(如促进双歧杆菌生长)、发挥抗菌活性、保护结肠癌细胞发生。在混合高脂饮食喂养的小鼠模型中,MPLs可限制高脂诱导的体重增加,调节肠道生理及代谢相关菌群丰度,同时降低乳杆菌数量。磷脂酰胆碱可支持肝脏从毒性化学物质(药物、酒精、毒蘑菇)或急慢性病毒感染(肝炎)损伤中恢复,其在胃肠道消化产生的代谢产物具有抗菌活性,还可保护胃肠黏膜免受毒性攻击,降低住院早产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的发生风险。

2.3 乳源极性脂质的神经保护作用

MPLs的神经保护作用体现为调节脑功能、改善记忆力、提升应激耐受性,降低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风险,其核心神经活性组分为鞘脂(尤其SM)、磷脂酰胆碱与磷脂酰丝氨酸。磷脂酰胆碱是胆碱的膳食来源,胆碱是合成与传递记忆相关神经递质的关键营养素,参与脑发育。磷脂酰丝氨酸是高度特化的甘油磷脂,对脑与神经细胞功能至关重要,占乳总极性脂质的4%–7%,在脑组织中富集达12%–20%,可改善衰老导致的记忆力、学习能力、注意力与词汇技能衰退。鞘脂与年龄相关疾病及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生相关,其信号通路可能参与衰老过程中的细胞功能渐进性丧失,衰老组织中SM含量发生显著变化。动物实验显示磷脂酰丝氨酸可缓解多种衰老相关的神经元功能损伤,临床试验表明每日200 mg剂量可改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认知功能。

2.4 对心血管健康的影响

乳源极性脂质通过改善血脂异常、降低炎症反应、促进肠道健康发挥心血管与 cardiometabolic 保护作用。其核心机制为SM抑制肠道胆固醇吸收,降低血浆胆固醇与三酰甘油水平,减轻肝脏脂肪与胆固醇诱导的脂肪变性,同时调控动脉粥样硬化与胰岛素抵抗相关的炎症通路,对代谢综合征(血脂异常、胰岛素抵抗、心血管疾病)的多重病理环节具有干预潜力。

2.5 对 carcinogenesis 的影响

乳源极性脂质(尤其SM)的抗癌效应主要聚焦于胃肠道 carcinogenesis,尤其是结肠癌。SM通过代谢产物神经酰胺与鞘氨醇诱导结肠癌细胞生长停滞、分化与凋亡,抑制结肠癌发生的早期与晚期阶段。小鼠模型显示,鞘脂补充可减少异常隐窝灶数量,长期喂养可降低腺癌发生率;鞘磷脂酶催化SM转化为神经酰胺的过程,对结肠癌细胞具有抗增殖效应。

第3章 乳中极性脂质的分离与分析方法

3.1 常规与绿色提取技术

SM分离首先通过超滤(UF)或微滤(MF)浓缩MFGM组分,实现极性脂质、SM与蛋白质、甘油三酯的分离,蛋白蛋白酶解与过滤后,极性脂质回收率接近100%。常规液相提取方法基于氯仿/甲醇(Folch法、Bligh-Dyer法)或醇溶液(Mojonnier法,乙醇与丙酮),虽提取效率较高,但使用有毒溶剂、耗时且样品用量大。热乙醇(70–80°C)提取可实现磷脂与乳清蛋白的分离,提取物中磷脂含量约46%。绿色提取技术是当前的主流方向:超临界CO2萃取(SFE)以乙醇为夹带剂,可高效分离磷脂,专利数据显示终产物磷脂含量达76%–88%,以SM为主;超声辅助提取(UAE)与微波辅助提取(MAE)通过空化效应或电磁振动破坏蛋白聚集体与蛋白-脂质结构,促进脂质释放;酶法提取采用蛋白酶(如碱性蛋白酶)处理酪乳或乳清后,结合MF/UF与透析过滤,温和的食品级工艺可与现有乳品加工设施兼容,实现近完全回收;切换亲水性溶剂(SHS,如N,N-二甲基环己胺)提取酪乳中磷脂回收率可达99%;超临界二甲醚(DME)萃取可获得磷脂含量~66.8%的浓缩物;制备色谱为最终纯化步骤,可从极性脂质组分中分离纯度达90%的SM,满足营养保健品级应用需求。

3.2 分析与定量方法

常用分析方法包括HPLC/UHPLC耦合蒸发光散射检测器(ELSD)或质谱(MS):HPLC-ELSD可直接检测SM等非挥发性磷脂,适用于常规分析;LC-MS/MS(UHPLC-ESI-MS/MS)灵敏度与选择性高,可分离单个SM亚型并实现低浓度定量分析。31P核磁共振(NMR)光谱无需色谱分离即可实现磷脂定量;拉曼光谱与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可快速估算总磷脂含量,是研究脂质-蛋白相互作用的重要补充手段;国际乳品联合会(IDF)钼酸盐法通过测定样品总有机磷含量间接反映磷脂含量。

第4章 加工工艺对乳中极性脂质的影响

4.1 热处理与极性脂质降解

巴氏杀菌、超高温(UHT)处理与喷雾干燥等热处理会显著破坏MFGM中极性脂质的结构完整性,导致SM、PC等核心组分的氧化、水解与构象变化,降低生物活性与稳定性。脂质组学研究显示,乙醇提取乳清蛋白磷脂浓缩物(WPPC)时,热处理与结晶过程显著影响长链SM物种与糖鞘脂的保留率;婴儿配方乳粉加工中,巴氏杀菌使MFGM中SM与PC相对含量降低30%–40%,喷雾干燥进一步加剧损失,仅部分神经酰胺与SM因结构差异表现出热稳定性。山羊乳的脂质组学分析证实,喷雾干燥与巴氏杀菌主要影响甘油磷脂(PC、PE)的亚类组成,引发可检测的代谢变化。

4.2 机械加工与MFGM破坏

均质化通过机械力破坏MFGM的三层结构,导致SM、PC、神经节苷脂等极性脂质重新分布至水相,形成胶束、脂质体样颗粒,改变脂质-蛋白复合物的空间组织与功能特性(如稳定性、消化性、乳化能力)。微滤与透析过滤处理黄油血清粉可制备PC、SM富集的MFGM配料,其中透析过滤的磷脂浓缩效率更高,可达总固形物的6.39%。原子力显微镜(AFM)观察显示,均质化显著增加脂肪球表面与酪蛋白胶束的黏附性,促进酸性pH下蛋白吸附于受损MFGM表面,提高乳凝胶刚度并改变乳基质的微观结构。均质化还会导致MFGM表面酪蛋白结合量增加,PAS-6、PAS-7等天然膜糖蛋白丢失,表明机械处理造成MFGM结构破坏与生化转化。

4.3 储存稳定性与脂质氧化

储存过程中的氧化降解是维持极性脂质结构完整性与生物功能性的核心挑战。PE、PS等磷脂在热、光、氧暴露下极易发生过氧化,生成脂质氢过氧化物与次级氧化产物,降低营养品质并影响风味与货架期。神经节苷脂虽较磷脂稳定,但长期储存仍会导致生物活性下降。研究显示,20–37°C储存条件下UHT乳的脂质氧化产物水平升高,磷脂与三酰甘油组分的不饱和脂肪酸含量显著降低。封装技术与抗氧化强化可有效缓解氧化:乙醇提取的极性脂质组分可使鱼油的氧化稳定性提升30倍以上,展现天然抗氧化添加剂的潜力;维生素E(醋酸生育酚)与维生素A(棕榈酸视黄酯)可初期提升乳的总抗氧化能力,但在光照与硫酸铜等促氧化剂存在下效能衰减,需结合包装优化与协同保鲜策略。

4.4 加工导致的极性脂质组成变化

UPLC-MS/MS与NMR等先进脂质组学技术可高精度解析加工对乳脂质分子组成的影响。WPPC的脂质组学分析显示,结晶与溶剂提取显著改变极性脂质物种的分布,长链鞘脂与糖鞘脂在乙醇分级分离过程中呈现差异化迁移,表明加工方式决定终产品中生物活性脂质的保留率。丁酸乳的UPLC-QToF-MS与HPLC-ELSD分析鉴定出30余种PC、PE、PS、PI物种,其脂肪酸谱与乳脂整体相似,但极性脂质段分子多样性更高,不当的脂质分级或喷雾干燥会破坏该多样性。β-乳清(黄油水相)的极性脂质含量高达干物质的11.5%,是功能性配料开发的优质来源;喷雾干燥酪乳因热暴露程度高,功能性脂质保留量显著更低,凸显乳组分来源与加工历史对极性脂质组成与生物活性的决定性作用。

第5章 乳源极性脂质在食品技术中的功能特性

MFGM作为磷脂与蛋白的异质胶体混合物,因其两亲性成为乳中天然乳化剂,通过包裹脂肪球稳定水包油乳液,保护0.1–10 μm的乳脂肪球免受酶解与聚集。分离的MFGM片段可有效降低乳液的脂肪球粒径,其浓度与粒径呈近似线性负相关。酪乳作为天然乳磷脂来源,是提升产品技术与健康属性的理想基质,但工业酪乳或MFGM分离物的乳化性能与稳定性低于原生酪乳或脱脂乳粉,后者MFGM含量较低。甜酪乳、酸酪乳与乳清酪乳的比较研究显示,乳清酪乳的乳化性能最优、起泡能力最低,与其更高的磷脂/蛋白比相关;MFGM蛋白浓缩物的乳化稳定性能优于极性脂质浓缩物。
奶油的热处理与机械搅拌(黄油生产工艺)会显著改变MFGM结构,主要导致膜蛋白变性及β-乳球蛋白等乳清蛋白与MFGM的结合,65°C以上处理使MFGM分离物的乳化功能显著下降。90°C、20 min热处理使MFGM中SM与胆固醇含量较60°C处理显著降低,脂肪球粒径增大、ζ电位降低,源于液滴聚集与MFGM结构破坏。乳化性能不仅取决于极性脂质含量,还受乳清蛋白、酪蛋白、MFGM特异性蛋白的组成及相互作用调控,共同形成复杂的界面层。
乳源磷脂与商业化卵磷脂的磷脂组成与脂肪酸谱存在显著差异:大豆卵磷脂不含SM与PS,蛋黄卵磷脂PS含量仅1.5%;乳源磷脂中SM占24%–32%、PS占3.2%–12%,饱和脂肪酸含量~50%、单不饱和脂肪酸含量~35%,使其具有优异的水解与氧化稳定性,避免不良风味产生。磷脂对脂肪结晶具有抑制作用:添加0.66%磷脂可显著抑制黄油生产中的乳脂结晶,结晶模式随磷脂浓度变化呈现差异化特征;乳源磷脂可延缓无水乳脂的结晶进程(尤其>24°C时),改变晶体形态并促进大尺寸结构形成,降低熔融焓,其效应因磷脂来源与加工条件而异。
MFGM配料可显著提升酸奶的持水能力与黏度,改善质地并形成更致密的微观结构;可用于冰淇淋、乳饮料、奶酪等产品开发,提升功能与营养属性;在巧克力生产中可降低黏度、抑制结晶;与小麦谷蛋白、淀粉的相互作用可改善焙烤产品的面团结构与终产品质地。乳品工业副产物(乳清、酪乳、MFGM、分离脂质)因独特的技术特性,为开发可控特性的新型食品提供了低成本解决方案,但其效应与原生形态存在差异,需针对性优化。

第6章 乳脂作为食品添加剂

6.1 乳源极性脂质的独特组成与技术功能

乳源极性脂质的组成区别于其他来源:SM含量24%、PS含量12%,显著高于大豆(SM 0%、PS 0.5%)与蛋黄(SM 0%、PS 1.5%),鱼类与肉类中的SM含量为2%–10%,PS仅为痕量。高饱和脂肪酸(~50%)与单不饱和脂肪酸(~35%)含量赋予其优异的氧化稳定性,避免水解产生游离脂肪酸导致的不良风味,优于易产生异味的大豆磷脂。其两亲性带来卓越的乳化性能,可降低界面张力、稳定水包油乳液,同时改善食品的质地、黏度与热稳定性,可作为人工乳化剂的有效替代物。相变温度约28°C的特性使其可在接近体温的条件下实现活性物质的控释,成为生物活性化合物的高效载体。

6.2 在婴儿配方乳粉中的应用

乳源极性脂质(尤其SM)是婴幼儿认知发育的关键组分,SM通过调控基因表达与髓鞘形成参与神经发育。研究显示,乳源极性脂质(MPL)与乳清蛋白的质量比为0%、10%、20%、40%、80%时,高浓度MPL可降低脂肪球聚集,提升乳液物理稳定性与弹性,但氧化稳定性下降,需在配方设计中平衡。MPL包覆的脂质滴稳定性优于酪蛋白包覆体系,虽初始消化速率较慢,但后期游离脂肪酸释放量更高;MFGM极性脂质(纯度~6%)较大豆磷脂、乳蛋白浓缩物可释放更多长链脂肪酸(C18:1、C18:2、C18:3)及花生四烯酸(C20:4)、二十二碳六烯酸(C22:6),契合婴幼儿生长发育需求。

6.3 在冰淇淋配方中的应用

乳化剂是食品中最常用的添加剂之一,但合成乳化剂可能诱发低度炎症、破坏肠道菌群,增加慢性病风险。冰淇淋中乳化剂添加量为0.1%–0.3%,研究显示0.3% w/v纯化MPL(磷脂>25%)联合0.03% w/v酪蛋白水解物的组合,可完全替代双乙酰酒石酸单双甘油酯(DATEM),使冰淇淋膨胀率、微观结构与融化速率达到对照水平。该效应源于溶解态MPL的表面活性更高,酪蛋白水解物促进磷脂在界面的吸附,且经典冰淇淋(脂肪含量~10%、膨胀率90%–100%)的加工条件更利于磷脂发挥稳定作用,与商业磷脂浓缩物(磷脂~20%,与酪蛋白、甘油三酯结合导致界面活性低)在低脂意式冰淇淋中的应用效果差异显著。

6.4 在酸奶、乳与稀奶油中的应用

4%的乳源极性脂质浓缩物(>20%)联合17 MPa二级均质化处理,可显著改善生乳与加工乳制备的酸奶中MFGM结构的重构,提升质地、流变特性与稳定性,生乳酸奶的改善效果更优。大豆与蛋黄磷脂可减轻加工对MFGM结构的破坏,提升乳的稳定性,其中蛋黄磷脂对均质乳的稳定效果更持久,喷雾干燥后仍可保持,推测乳源极性脂质具有类似的稳定效应。奶油中极性脂质富集可显著改善焙烤产品的风味特征,作为功能性风味增强剂发挥作用。

6.5 作为生物活性化合物的递送系统

乳磷脂的高饱和脂肪酸含量与高SM含量赋予其优异的氧化稳定性与环境耐受性(耐极端pH、高温、高盐),是替代传统载体的理想选择。MFGM作为益生菌微胶囊壁材,可有效保护益生菌免受胃酸与胆盐损伤,提升肠道存活率与定植能力;MFGM脂质体的粒径小于大豆脂质体,表面负电荷更强,胶体稳定性高、不易聚集,更易穿透生物膜,对疏水性(β-胡萝卜素)与亲水性(铬酸钾)化合物的包埋能力与缓释性能均优于大豆脂质体。

第7章 挑战与未来研究方向

乳源极性脂质(尤其SM)仅占乳脂总量的0.1%–1%,且组成受动物品种、饲料、泌乳阶段、加工工艺影响显著,导致MFGM制备物的标准化难度大,商业化产品的SM含量差异显著;低脂乳品加工(如脱脂)可使MPLs总量降低40%。MFGM的结构敏感性是核心障碍:均质化、巴氏杀菌、喷雾干燥等工艺易导致MFGM降解、蛋白吸附与磷脂损伤;传统有机溶剂提取效率低、规模化成本高;机械应力(泵送、充气、均质、搅拌)与热处理(冷却、巴氏杀菌、喷雾干燥)破坏原生MFGM结构,增加极性脂质与蛋白的分离难度。
未来需开发高效安全的分离技术,制备色谱法在医药领域的成熟应用为SM的高效回收提供了可行路径。缺乏标准化的定量分析方法(灵敏度差异、单位不统一)阻碍了研究结果的可比性与专用营养产品的开发,亟需建立验证的分析方法。法规与标签标准尚未明确:欧盟已确认MFGM不属于新资源食品,但EFSA尚未发布乳源极性脂质的具体营养意见与摄入推荐量,需推动监管框架的协调统一。
SM在婴幼儿营养中可模拟人乳脂质组成,支持神经发育与肠道成熟;在成人营养中可调控脂质代谢、降低胆固醇吸收;MFGM作为天然乳化剂与稳定剂,在食品、医药、化妆品(脂质体制剂、神经酰胺生产)领域应用潜力广阔。但仍需开展大规模随机对照临床试验(RCTs)验证SM的安全性与有效性,阐明其生物学效应的机制(SM单独作用、其他磷脂协同作用或MFGM复合物整体效应),为产品开发提供理论支撑。

结论

乳源极性脂质(尤其鞘磷脂)是乳脂中占比低但功能重要的组分,兼具营养与技术双重价值。在食品应用中,其可提升乳液与其他界面结构的稳定性,直接影响产品品质。但低天然丰度、MFGM的加工敏感性及高效规模化回收技术的缺失限制了其广泛应用。技术层面,需优化加工过程中MFGM关联脂质的保留率,提升酪乳、乳清等乳品流的回收效率,膜分离与分级技术的进展及工艺控制的强化是实现高效利用的核心;同时需建立统一的分析方法与清晰的监管框架,保障数据的可比性与工业应用的合规性。现有证据表明,乳源极性脂质在功能性乳制品与脂质强化制剂中具有明确的应用潜力,但其实际落地仍需攻克一系列加工与标准化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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