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乳期母亲二十二碳六烯酸（DHA）补充对印度旁遮普邦城乡人群母乳DHA浓度和婴儿神经发育的影响

《Frontiers in Nutrition》：Effect of maternal docosahexaenoic acid supplementation during lactation on breast milk DHA concentration and infant neurodevelopment among urban and rural populations of Punjab, India

　　

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 DHA）在婴儿早期生长和神经发育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印度哺乳期女性中Omega-3脂肪酸的膳食摄入常常不足，可能损害母亲的DHA状态和婴儿发育。本研究评估了印度旁遮普邦城乡人群中哺乳期母亲补充DHA对母亲DHA状态、母乳DHA浓度、婴儿生长和神经发育的影响。研究人员在60名健康哺乳期母亲（产后1个月）及其纯母乳喂养的婴儿中开展了一项基于社区的随机补充试验。参与者按居住地分层，并随机分配到城市对照组（urban control, UC）、城市补充组（urban supplemented, US）、农村对照组（rural control, RC）或农村补充组（rural supplemented, RS）（每组n=15）。补充组母亲每日服用DHA胶囊，持续150天。研究人员评估了母亲膳食摄入、红细胞DHA浓度、母乳DHA浓度、婴儿人体测量指标、WHO生长指标以及使用印度婴儿发育评估量表（Developmental Assessment Scale for Indian Infants, DASII）评估的神经发育结局。两地人群的α-亚麻酸和DHA膳食摄入均不足，且农村母亲显著更低（p<0.001）。母亲补充DHA显著增加了两个补充组的红细胞DHA浓度和母乳DHA浓度（p<0.001）。与对照组相比，补充组母亲的婴儿在产后6个月时的体重、身长和头围测量值显著更高（p<0.05）。补充组婴儿还表现出更有利的年龄别体重Z评分、年龄别身长Z评分和身长别体重Z评分，同时慢速体重增长发生率较低。此外，补充组婴儿的运动发育商（Motor Development Quotient, DMoQ）和智力发育商（Mental Development Quotient, DMeQ）得分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1）。母乳DHA浓度与婴儿神经发育结局呈正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哺乳期母亲补充DHA与改善的母亲DHA状态、提高的母乳DHA浓度、有利的婴儿生长指标和更高的神经发育评分相关。因此，在习惯性Omega-3脂肪酸摄入较低的人群中，母亲DHA补充可能是一种改善母婴健康结局的有用营养策略。

### 论文解读：哺乳期母亲二十二碳六烯酸（DHA）补充对印度旁遮普邦城乡人群母乳DHA浓度和婴儿神经发育的影响

####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DHA）是Omega-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n-3 LCPUFA）的关键成分，对婴儿早期大脑和视网膜发育至关重要。DHA在妊娠晚期和出生后前两年快速积累，这一关键窗口期涉及神经元生长、突触形成、髓鞘形成和视觉成熟。纯母乳喂养婴儿的DHA主要来源于母乳，而母乳DHA浓度高度依赖母亲的膳食摄入和脂肪酸状态。然而，印度等中低收入国家中，Omega-3脂肪酸摄入不足普遍存在，尤其是以谷物为主的饮食、鱼类消费低、富含Omega-6的植物油摄入高，可能抑制内源性DHA合成。印度内陆和农村哺乳期女性常表现出低DHA状态和次优的母乳DHA浓度。在旁遮普邦，传统的产后饮食习俗、有限的膳食多样性以及对富含Omega-3食物缺乏认识，进一步加剧了哺乳期母亲的DHA摄入不足。尽管母亲DHA状态可能通过调节膜流动性、神经传递、突触信号和抗炎通路影响婴儿神经发育，但关于母亲DHA补充对印度人群婴儿神经发育影响的研究有限，特别是城乡膳食模式和营养状况的差异。此外，来自旁遮普邦的地区特异性数据稀少。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哺乳期母亲DHA补充对旁遮普邦卢迪亚纳地区城乡人群母亲DHA状态、母乳DHA浓度和婴儿神经发育结局的影响。

#### 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印度旁遮普邦卢迪亚纳地区的城市和农村开展了一项基于社区的随机对照补充试验。从5个城市病房和5个农村村庄通过安甘瓦迪中心（Anganwadi Centres）和卢迪亚纳市立医院（Civil Hospital, Ludhiana）招募受试者。初始筛查100名哺乳期母亲（城市50名，农村50名），纳入标准为18-35岁、健康单胎婴儿、愿意全程参与。排除患有慢性疾病、代谢紊乱、严重贫血、高危妊娠、既往补充Omega-3或任何可能影响母亲营养状态、泌乳、婴儿生长或神经发育的医学状况者。最终60名合格母亲入组。参与者按居住地分层，随机分配到城市对照组（UC）、城市补充组（US）、农村对照组（RC）或农村补充组（RS），每组15人。补充组母亲每日服用一粒含300 mg DHA和60 mg二十碳五烯酸（EPA）的软胶囊，持续150天；对照组维持习惯性饮食。基线评估在产后1个月，随访评估在产后6个月。膳食摄入采用3天24小时膳食回顾法，使用DietCal软件计算营养素摄入，并与印度医学研究委员会（ICMR）推荐的膳食供给量（RDA）比较。人体测量按标准程序进行，母婴指标分别参照WHO儿童生长标准。生物化学分析：在基线和干预后采集毛细血管血样（干血斑）和母乳样本（干奶斑），通过气相色谱法进行脂肪酸谱分析，DHA以占鉴定脂肪酸总百分比表示。婴儿神经发育使用印度婴儿发育评估量表（DASII）在产后6个月评估，该量表是贝利婴儿发育量表的印度改编版，由经过培训的人员按标准化程序施测，计算运动发育商（DMoQ）和智力发育商（DMeQ）。统计分析采用IBM SPSS Statistics，使用配对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和Tukey事后检验，Pearson相关分析用于关联性评估。

####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社会人口学特征**
城市和农村哺乳期母亲的平均年龄分别为23.8±3.9岁和22.9±3.6岁，无显著差异（p=0.36）。城市母亲中10.0%为大学毕业生，农村母亲中无毕业生（p=0.04）。城市母亲就业比例显著高于农村（60.0% vs 16.0%，p<0.001）。素食比例（53.3% vs 66.7%）、鱼/海鲜消费比例（20.0% vs 10.0%）和初产妇比例（56.7% vs 60.0%）均无显著差异。

**3.2 哺乳期母亲基线人体测量特征**
农村母亲在所有人体测量参数上显著高于城市母亲（p<0.001）。农村母亲体重、BMI、腰围和腰高比（WHtR）均更高，表明农村人群中心性肥胖更突出。组间比较显示，同一地理区域内的对照组和补充组基线值相似，表明干预前具有可比性。

**3.3 Omega-3脂肪酸的膳食摄入及充足性**
城市母亲α-亚麻酸（ALA）、DHA和EPA摄入量显著高于农村母亲（p<0.001）。城市和农村母亲ALA摄入量分别为780±65 mg/天和640±58 mg/天，分别占推荐量的55.7%和45.7%；DHA摄入量分别为42±10 mg/天和28±8 mg/天，仅达推荐量（200 mg/天）的21.0%和14.0%。总体表明哺乳期母亲长链Omega-3脂肪酸膳食摄入不足，农村参与者摄入量和充足性更低。

**3.4 母亲红细胞DHA浓度**
基线时各组红细胞DHA浓度相当（1.9%-2.2%）。补充150天后，城市补充组从2.2±0.2%增至4.8±0.4%（增加118.2%，p<0.001），农村补充组从2.0±0.3%增至4.2±0.3%（增加110.0%，p<0.001）。对照组仅发生微小且不显著的变化（城市+4.8%，农村+5.3%）。表明母亲DHA补充显著改善了红细胞DHA状态。

**3.5 母乳DHA浓度**
基线时各组母乳DHA浓度均较低（0.19%-0.24%）。补充后，城市补充组从0.23±0.03%增至0.68±0.05%（增加195.7%，p<0.001），农村补充组从0.19±0.02%增至0.59±0.04%（增加210.5%，p<0.001）。对照组变化不显著。表明补充显著提高了母乳DHA浓度。

**3.6 婴儿人体测量结局**
产后6个月时，补充组婴儿的体重、身长和头围均显著高于各自对照组。城市补充组体重7.4±0.4 kg vs 对照6.8±0.5 kg（p=0.018）；农村补充组7.1±0.5 kg vs 对照6.5±0.4 kg（p=0.026）。身长：城市补充组66.8±1.7 cm vs 对照64.2±1.8 cm（p=0.014）；农村补充组65.5±1.5 cm vs 对照63.1±1.6 cm（p=0.022）。头围：城市补充组43.2±0.8 cm vs 对照41.8±0.9 cm（p=0.011）；农村补充组42.6±0.7 cm vs 对照41.0±0.8 cm（p=0.019）。

**3.7 WHO生长指标和条件性体重增长**
补充组婴儿年龄别体重Z评分（WAZ）、年龄别身长Z评分（LAZ）和身长别体重Z评分（WLZ）均高于对照组。城市补充组WAZ为0.18±0.61，农村补充组为-0.05±0.65，而城市和农村对照组分别为-0.42±0.68和-0.71±0.74（p=0.032）。类似地，LAZ和WLZ也存在显著差异。条件性体重增长评分方面，补充组显著高于对照组（p=0.036）。补充组正常体重增长比例更高（城市80.0%，农村73.3%），慢速体重增长比例较低（城市6.7%，农村13.3% vs 对照组20.0%和26.7%）。

**3.8 婴儿神经发育结局**
补充组婴儿DMoQ和DMeQ得分显著高于对照组。城市补充组DMoQ为102.8±5.1，农村补充组为98.5±4.8，城市和农村对照组分别为89.6±4.2和86.2±4.0（p<0.001）。DMeQ：城市补充组105.3±5.4，农村补充组100.4±5.0，对照组分别为91.1±4.4和87.5±4.2（p<0.001）。超过93%的补充组婴儿发育正常（≥85），而对照组中轻度发育迟缓（71-84）比例较高，尤其农村对照组（20%-26.7%）。无婴儿出现严重发育迟缓（≤70）。

**3.9 母乳DHA浓度与婴儿神经发育的关联**
母乳DHA浓度与DMoQ（r=0.62，p<0.01）和DMeQ（r=0.67，p<0.01）均呈显著正相关，表明更高的母乳DHA与更好的婴儿运动和心理发育相关。

####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在印度旁遮普邦城乡人群中，母亲膳食Omega-3脂肪酸摄入不足，农村尤为突出。母亲DHA补充显著提高了红细胞和母乳DHA浓度，改善了母亲DHA状态。补充组婴儿在人体测量指标、WHO生长指标和神经发育评分上均优于对照组，且母乳DHA浓度与神经发育正相关。这些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支持DHA在膜结构、细胞信号、炎症调节和代谢功能中的作用。尽管存在样本量较小、未设盲、随访时间短等局限，本研究仍为低Omega-3摄入人群中哺乳期母亲DHA补充作为改善母婴健康的营养策略提供了初步证据。结论指出，哺乳期母亲补充DHA可能是改善母亲DHA状态、支持婴儿最佳生长和神经发育的有用策略，但需更大规模纵向研究验证长期效应。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Nutr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