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木材相关的废水中的粪便指示菌检测偏差:基于大规模多设施数据集的研究结果

《Water Research》:Bias in fecal indicator bacteria tests in wood-associated wastewaters: findings from a robust, multi-facility datase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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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妮·拉格斯代尔|卡米尔·弗林德斯 美国国家空气与水流改善委员会 摘要 粪便指示菌是衡量粪便污染的替代指标,也是保障人体健康的水质标准依据,但容易受到非粪便类环境细菌的干扰。我们利用来自22个木材加工厂及纸浆造纸厂(分布于美国13个州)的粪便指示菌数据(包括粪大肠菌

  蕾妮·拉格斯代尔|卡米尔·弗林德斯
美国国家空气与水流改善委员会

摘要
粪便指示菌是衡量粪便污染的替代指标,也是保障人体健康的水质标准依据,但容易受到非粪便类环境细菌的干扰。我们利用来自22个木材加工厂及纸浆造纸厂(分布于美国13个州)的粪便指示菌数据(包括粪大肠菌群、大肠杆菌和肠球菌)以及微生物来源追踪数据(肠球菌种类鉴定、人类和动物特征标志物),分析了不同检测方法下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的一致性,以及粪便污染导致粪便指示菌浓度升高的频率。结果显示,粪大肠菌群与肠球菌的检测结果一致性较差(分别为65%和53%),且以粪大肠菌群和肠球菌为依据的检测出现超标情况的概率更高。这三种粪便指示菌都无法有效反映人类粪便污染,因为在73%-100%的粪便指示菌浓度升高的样本中并未检测到人类特征标志物。其中,禽类和反刍动物造成的粪便污染极为罕见。而在有种类鉴定数据的样本中,96%的肠球菌浓度升高是由植物相关的黄色肠球菌或其他环境中的肠球菌物种引起的。这些结果表明,粪便指示菌并非评估木材加工相关废水粪便污染的可靠指标,需要其他方法来评估对人类健康的威胁以及娱乐用水的粪便污染状况。

引言
美国环境保护署制定的娱乐用水水质标准旨在防止人们在用于游泳、钓鱼、划船等娱乐活动的水体中接触到有害水平的病原体。这些标准基于粪便指示菌这一替代指标,它能指示粪便污染的可能性,且通过流行病学研究已证实其与疾病发生率存在关联(Cabelli, 1983; Dufour, 1984; 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0b)。在制定水质标准时,各州可以根据环保署的建议设定数值标准,或根据当地环境条件及人类暴露情况调整标准,也可采用其他科学合理的办法来制定能保护水体娱乐用途的标准(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2, 2023e)。这些标准是依据水质要求设定排放限值的依据,通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消除系统确保点源排放不会损害水质或人体健康。当粪便指示菌浓度升高时,相关部门可能会发布警示或关闭海滩以保护公众健康(美国环境保护署, 2000)。那些水质超标的水体会被列为受污染水体,根据《清洁水法》第303(d)条,需设定细菌的总最大日负荷量,以确定恢复水质所需的污染控制目标(33 U.S.C. § 1251及后续条款;美国环境保护署, 1972)。这些总最大日负荷量可能包括针对点源排放者的污染负荷分配,通常会以粪便指示菌的排放限值形式体现(美国环境保护署, 2001)。

美国环境保护署已对多种粪便指示菌进行了评估,并将其作为娱乐用水水质标准的基础。1976年,环保署提出了粪大肠菌群标准,用于保护地表水的娱乐使用安全(美国环境保护署, 1976)。十年后,环保署建议在淡水环境中使用大肠杆菌,在淡水和海洋环境中则使用肠球菌(美国环境保护署, 1986),因为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相比粪大肠菌群,这些指标与胃肠道疾病的相关性更强(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2)。2012年,环保署更新了娱乐用水水质标准,所依据的疾病指标范围比之前的流行病学研究更广,这些研究属于全国娱乐用水流行病学与环境评估项目的一部分(NEEAR项目)。该研究主要在受人类粪便污染严重的地区开展,结果显示粪便指示菌密度与疾病发生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4)。然而,在没有明确人类粪便污染点源的地区,粪便指示菌浓度与游泳相关疾病之间的关联往往较弱或并不一致(Arnold等人, 2013; Colford等人, 2007, 2012; Fleisher等人, 2010; Wade等人, 2010)。目前环保署推荐的大肠杆菌检测标准为每100毫升126个菌落,肠球菌检测标准为每100毫升35个菌落,这些标准是基于30天的几何平均值以及每1000名直接接触水体的人中有36人患病的估计发病率制定的,其健康风险水平与之前的粪大肠菌群检测标准(每100毫升200个菌落)大致相当(美国环境保护署, 1986, 2023d)。

使用粪便指示菌评估疾病风险的局限性在于,除了通常难以准确反映病毒性病原体之外,它们还无法区分不同的污染来源,而不同来源可能带来不同的健康风险(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8)。例如,粪便指示菌检测方法无法区分人类粪便污染源与动物粪便污染源,也无法区分环境中自然存在的非粪便细菌(如土壤、沉积物、植被中的细菌)。动物粪便来源的细菌和非粪便环境细菌的存在可能导致粪便指示菌浓度超过水质标准,尽管这类细菌带来的健康风险通常低于人类粪便污染带来的风险(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0a, 2024b)。例如,水禽可能在娱乐海滩上显著增加粪便指示菌的负荷(Converse等人, 2012; Grant等人, 2001),但与受人类粪便污染的娱乐用水相比,接触这类水体的健康风险较低(Brown等人, 2017a, 2017b; Schoen和Ashbolt, 2010; Soller等人, 2015)。同样,受海鸥、鸡或猪粪便污染的娱乐用水所带来的健康风险也明显低于受人类粪便污染的水体,不过受新鲜牛粪污染的娱乐用水带来的胃肠道疾病风险可能与受人类粪便污染的水体相当(Soller等人, 2010)。此外,土壤、沉积物和海滩沙子中可能存在已适应在非原始宿主环境中生存甚至繁殖的大肠杆菌和肠球菌,这进一步增加了使用粪便指示菌作为粪便污染指标的复杂性(Byappanahalli等人, 2006, 2012a; Lee等人, 2006; Whitman和Nevers, 2003)。还有研究表明,用作粪便指示菌的某些微生物菌株可以定植在植物、草类、水生植被以及腐烂的海藻上(Müller等人, 2001; Ott等人, 2001; Badgley等人, 2010; Ksoll等人, 2007; Whitman等人, 2003)。

为评估人类健康风险并指导水质管理决策,人们开发了微生物来源追踪技术,该技术利用与宿主相关的遗传标记来识别粪便污染的来源。这些标记通常通过定量PCR或滴式数字PCR技术进行检测,包括多种人类和动物来源的标记物(如犬类、反刍动物、牛、马、猪、鸡和水禽的标记物)(Harwood等人, 2014),不过现有的定量方法无法区分有活性的遗传物质和无活性的遗传物质。美国环境保护署制定了两种标准化方法,分别针对人类粪便中的常见基因序列以及人类粪便污染的次要来源(污水和化粪池污水)中的基因序列(美国环境保护署, 2022, 2023c)。这两种方法分别是针对HF183/BacR287基因的1696.1号方法,以及针对HumM2基因的1697.2号方法。不过,这些标准化方法尚未被纳入美国的监管体系。即便微生物来源追踪技术表明粪便污染来自风险较低的非人类来源,排放者的合规情况以及地表水质量仍仅依据粪便指示菌指标来判断(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5)。不过,微生物来源追踪技术已被广泛用于识别粪便污染来源(Brumfield等人, 2021; Cloutier和McLellan, 2017; Li等人, 2019),其在水质管理中的应用也在逐步得到考虑(美国环境保护署, 2012, 2014, 2023d)。

尽管娱乐用水水质标准和粪便指示菌检测旨在识别废水排放和地表水中的粪便污染,从而降低娱乐活动中的疾病风险,但目前对于不同类型废水中粪便指示菌检测的性能及其潜在偏差的了解仍然有限。尤其是对于那些含有会干扰粪便指示菌检测的细菌的废水,比如纸浆造纸厂的废水,由于用于生产纸浆和纸张的原材料中存在已适应环境条件的细菌(如克雷伯氏菌属、黄色肠球菌),这类细菌往往在废水中占主导地位(Gauthier和Archibald, 2001; Niemi等人, 1993; Suihko和Skytt?, 2009)。为此,我们分析了一大批木材加工相关废水的数据,这些数据包括纸浆造纸厂废水以及木材储存区域(如木材堆场、木屑储存区)的径流,我们采用了不同的粪便指示菌检测方法(如最可能数法、酶底物法以及膜过滤法),同时还使用了微生物来源追踪技术,旨在回答三个核心问题。首先,尽管这一结果可能对监管工作有影响,但迄今为止尚未有人专门研究木材加工相关废水中的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在不同检测方法下的一致性,因此我们研究了经批准用于废水检测的最可能数法、酶底物法以及膜过滤法所得出的检测结果是否一致。其次,我们分析了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以及是否符合娱乐用水水质标准是否与所检测的粪便指示菌种类有关。最后,我们利用微生物来源追踪技术分析了粪便指示菌检测出现超标情况时,这些超标现象是由人类来源还是非人类来源造成的,以及这种差异是否与所检测的粪便指示菌种类有关。本研究填补了关于美国环境保护署推荐的粪便指示菌检测方法在评估木材加工相关废水对人类健康影响方面的有效性及适用性方面的信息空白,有助于确保水质管理人员、许可审批人员以及监管机构能够依据科学、可靠的数据来制定保护娱乐用水质量的措施。

数据集与检测方法
我们利用包含粪便指示菌检测数据和微生物来源追踪数据的大型数据集,分析了美国13个州的22家相关设施产生的木材加工相关废水中的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的一致性及其来源。在工业环境中,设施内产生的生活污水有时会在现场进行处理,处理后再与工艺废水混合。在我们研究的数据集中,大多数设施的生活污水会被送往化粪系统或外部的城市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共11家设施),而……

数据集概况
我们的数据集包含了3200多次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其中酶底物法检测的结果数量约为膜过滤法检测结果的3倍(见表1)。总体而言,大多数样本的细菌含量都超过了娱乐用水水质标准,其中粪大肠菌群的检出率为73%,大肠杆菌的检出率为79%,肠球菌的检出率为59%。不过,现场处理生活污水的情况并不会影响这一结果,那些未检测到生活污水或生活污水处理情况不明的设施,其粪便指示菌浓度升高的比例反而更高。

结论
在我们的数据集中,木材加工相关废水中的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在不同检测方法之间存在9%-47%的差异。当与大肠杆菌检测结果结合分析时,粪大肠菌群和肠球菌的检测结果出现超标的概率明显更高,这说明合规性检测结果存在偏差。根据所检测的粪便指示菌种类不同,当其他检测方法未出现超标时,仍有近50%的概率出现超过美国监管标准的情形,这反映出检测结果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更重要的是,那些由非人类来源造成的粪便指示菌浓度升高现象……

资金支持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任何特定资助。

作者贡献说明
蕾妮·拉格斯代尔: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卡米尔·弗林德斯: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方法学、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那些提供粪便指示菌检测结果及相关数据的工厂工作人员,同时也感谢K. Lauer提供的方法学相关资料。B. Barnhart以及两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极大地提升了论文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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