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Innovation capability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in family firms: The moderating role of family involvement across governance lay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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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广泛认为创新是国际化的驱动力，但创新并不自动转化为国际规模。对于家族企业而言，这一点尤为突出，因为其治理结构和社会情感财富（SEW）优先事项塑造了在不确定性下向国外市场承诺资源的意愿。基于乌普萨拉模型（Uppsala Model），研究人员探究了家族涉
研究人员广泛认为创新是国际化的驱动力，但创新并不自动转化为国际规模。对于家族企业而言，这一点尤为突出，因为其治理结构和社会情感财富（SEW）优先事项塑造了在不确定性下向国外市场承诺资源的意愿。基于乌普萨拉模型（Uppsala Model），研究人员探究了家族涉入如何调节创新向国际化的转化。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治理层视角：高层管理团队（TMT）中的家族涉入激活了一种限制性SEW取向，可能限制国际承诺；而TMT之外的家族涉入则培养了一种扩展性SEW取向，促进国际承诺。利用来自1506家西班牙中小企业家族企业（1996–2020年）的7994个观测值的纵向数据集，并采用两步广义矩估计（two-step GMM）方法，研究人员发现，TMT之外的家族涉入正向调节创新能力与出口强度之间的关系，而TMT内的家族涉入则产生负向效应。本研究通过引入治理层SEW作为解释企业对国外市场承诺异质性的行为机制，推进了乌普萨拉模型，为寻求利用创新实现国际增长的家族企业提供了理论洞见和实践指导。
**研究背景与问题**
家族企业在全球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在国际化进程中面临显著挑战。以西班牙为例，家族企业占所有企业的92.4%，但仅10.2%开展出口业务，远低于非家族企业的约30%。这一差距凸显了国际商务（International Business, IB）领域的核心矛盾：在不确定性条件下向国外市场承诺资源的关键决策。既有研究广泛认可创新能力是国际化的驱动因素，但创新本身并不自动转化为国际规模。资源基础观（Resource-Based View, RBV）将创新视为竞争优势来源，而乌普萨拉模型（Uppsala Model）则将创新视为国外市场机会的生成器。然而，从创新机会到实际国际规模的转化，取决于企业是否愿意增加国际承诺。对于家族企业而言，这一承诺并非纯粹的经济计算，而是深植于社会情感财富（Socioemotional Wealth, SEW）的行为微观基础。现有研究多假设家族涉入对国际化规模有直接影响，但结论不一。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家族涉入的治理层分布是解释这一异质性的关键机制：不同治理层激活不同的SEW取向，进而调节创新能力向国际规模的转化过程。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基于乌普萨拉模型、资源基础观和社会情感财富理论，提出了治理层SEW视角。研究人员构建了纵向数据集，涵盖1996–2020年间1506家西班牙中小企业家族企业的7994个观测值，采用两步系统广义矩估计（two-step system GMM）方法进行实证分析。研究发现：家族涉入整体上正向调节创新能力与国际化规模（以出口强度衡量）之间的关系，支持假设1；进一步区分治理层后发现，高层管理团队（Top Management Team, TMT）中的家族涉入负向调节这一关系，而TMT之外的家族涉入则正向调节，支持假设2。具体地，当TMT中家族成员占比超过约67%时，创新对国际化的边际效应变为负值，表明限制性SEW取向优先考虑控制保护而非资源承诺；而职业化的TMT配合运营层家族涉入，则激活扩展性SEW取向，促进国际承诺。这一研究推进了乌普萨拉模型的行为逻辑，通过引入治理层SEW作为行为机制，解释了家族企业国际化承诺异质性，为国际商务与家族企业文献中不一致的发现提供了调和框架。论文发表在《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西班牙企业战略调查（Survey of Business Strategy, SBS）数据库，该数据库为随机分层面板数据集，涵盖1996–2020年间的制造企业。样本限定为至少出口过一次且员工数在10–250人之间的中小企业家族企业，最终获得1506家企业的7994个观测值。关键变量包括：国际化规模以出口强度（国际销售额占总销售额的百分比）衡量；创新能力以研发支出总额的自然对数衡量；家族涉入以家族成员占总员工数的比例衡量；TMT家族涉入以TMT中家族成员占家族总成员的比例衡量。采用两步系统广义矩估计（two-step system GMM）处理动态面板数据的内生性、自相关和异方差问题，并通过Hansen J检验和Arellano-Bond检验确认工具变量有效性。
**研究结果**
*4.1 假设1：家族涉入的正向调节作用*
模型1显示创新能力与国际化规模正相关（β=0.046，p<0.001），家族涉入亦正相关（β=1.376，p<0.001）。加入交互项后（模型2），创新能力与家族涉入的交互项显著为正（β=1.102，p<0.001），表明家族涉入强化了创新能力对国际化规模的正向效应。边际效应图显示，随着家族涉入增加，创新对国际化的边际效应逐渐上升。这支持了扩展性SEW取向：高家族涉入促进长期导向和传承承诺，降低国外市场感知的不确定性，从而催化创新向国际承诺的转化。
*4.2 假设2：TMT家族涉入的负向调节作用与运营层家族涉入的正向作用*
模型3显示创新能力与国际化规模负相关（β=?0.049，p<0.001），TMT家族涉入正相关（β=0.907，p<0.001）。加入交互项后（模型4），交互项显著为负（β=?0.277，p<0.001），表明TMT中家族成员集中度削弱了创新能力对国际化规模的效应。边际效应图显示，当TMT家族涉入超过约67%时，创新对国际化的边际效应变为负值。这证实了限制性SEW取向：TMT中家族主导时，控制保护优先于资源承诺，抑制国际扩张。反之，当TMT职业化、家族成员分布在运营层时，扩展性SEW取向得以激活，促进创新驱动国际化。
*稳健性检验*
加入行业增加值控制变量后，结果依然稳健，表明结论在不同规模、行业和创新强度下具有普遍适用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核心理论贡献在于将SEW作为行为微观基础引入乌普萨拉模型，解释了资源承诺的异质性。治理层视角调和了既有文献中关于家族涉入对国际化影响的矛盾发现：TMT中的家族涉入激活限制性SEW，成为国际承诺的瓶颈；而运营层家族涉入激活扩展性SEW，促进国际化战略执行。研究为家族企业实践者提供了治理结构优化建议：将家族成员置于运营层，同时实现TMT职业化，以平衡社会情感连续性与全球竞争所需的资源承诺。政策制定者可针对运营层家族成员设计培训和国际市场准备计划，并补贴非家族高管或外部顾问的加入，以降低行为障碍。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虽然创新被广泛认为是国际化的催化剂，但创新向国际规模的转化是一个在不确定性下的承诺决策，受到企业治理层的显著影响。第一个核心贡献是理论性的：通过引入SEW作为行为微观基础，扩展了乌普萨拉模型，超越了资源基础观（解释创新能力拥有）而解释了资源承诺的行为机制。第二个贡献是通过引入治理层维度解释了创新-国际化联系的异质性，区分TMT与运营层家族涉入，调和了先前混合的证据。第三个贡献是提供了一个统一框架，整合了家族涉入的正负效应，展示了不同治理层如何激活不同的社会情感过滤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