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互动交流工具提高可再生能源技术成本竞争力的意识——准实验证据

《Journal of Economic Psychology》：Raising awareness of the cost-competitiveness of renewable energy technologies through interactive communication tools–quasi-experimental evidence1

　　

通过采用可再生能源技术（RETs），例如可再生加热系统（RHSs）和电动汽车（EVs），家庭可以为减缓气候变化做出贡献，同时可能应对不断上涨的碳价格。然而，这两类RETs在德国的采用率仍然过低。除其他因素外，这些低采用率可归因于对技术成本竞争力缺乏认识，这可能阻止人们进行投资。提高这种认识的一种新方法在于使用互动交流工具（ICTs），这些工具提供成本竞争力信息，从而为促进对RETs的投资提供机会。本研究调查了使用ICTs是否与提高对RETs成本竞争力的认识相关。研究人员调查的认识形式包括与投资相关的前期成本感知、进行投资的感知行动范围以及投资的感知财务反应效能。采用前-/后测准实验2×3设计，参与者（N=859）被分配到两个ICTs之一，分别侧重于RHSs（n=400）或EVs（n=459）。通过实施多个分层线性模型，研究人员发现使用两个ICTs部分与参与者对RETs成本竞争力认识的提高相关。附加分析表明，其中一种效应受参与者收入的调节。研究结果具有实际意义，为如何利用ICTs促进德国家庭采用RHSs和EVs提供了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
德国虽在2024年实现《气候保护法》碳减排目标，但家庭部门仍需进一步努力。供暖（约占家庭碳排放23%）和交通（约占21%）领域减排潜力巨大，采用可再生能源技术（RETs）如可再生加热系统（RHSs，包含热泵[HP]）和电动汽车（EVs）可同时减缓气候变化并应对碳价格上涨。然而，RETs在德国的采用率仍偏低：2024年上半年仅售出9万台热泵，远低于年需50万台的目标；EV月销量也未达2030年1500万辆纯电车的规划。研究指出，低采用率部分源于公众对RETs成本竞争力（cost-competitiveness）的认知不足，例如高估前期成本、低估长期节省潜力。为此，研究人员旨在探究互动交流工具（ICTs）能否提升这一认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Economic Psychology》。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前-/后测准实验2×3设计，通过外部面板供应商Bilendi招募德国农村地区（市镇人口≤2万）样本，经排除规则（如已投资RETs、未确认信息接收、完成时间过快）后，最终纳入RHS组n=146、EV组n=297。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分层线性模型（HLM）分析前-/后测变化，以时间（Level 1）和收入（Level 2）为预测变量；采用随机截距模型检验干预主效应，斜率作为结果模型检验收入调节效应；所有因变量进行z标准化处理，并计算R2_χ解释方差比例；通过额外分析控制前测效应（假定|d|=0.02）和自举检验（2000次重抽样）验证结果稳健性。

**研究结果**
**假设1a（前期成本感知）**：使用ICTs未导致RHSs（β₁₀=-0.115, p=0.065）或EVs（β₁₀=-0.076, p=0.055）前期成本感知显著下降，组内相关系数分别为0.72和0.77。
**假设1b（感知行动范围）**：仅在RHSs中观察到显著增加（β₁₀=0.152, p=0.032），解释3.53%的Level 1方差；EVs无显著变化（p=0.339）。
**假设1c（感知财务反应效能）**：两类RETs均显著提升：RHSs（β₁₀=0.212, p=0.008，R2_χ=5.69%）、EVs（β₁₀=0.433, p<0.001，R2_χ=22.11%）。
**假设1d（感知生态益处）**：两类RETs均显著提升：RHSs（β₁₀=0.121, p=0.021，R2_χ=3.81%）、EVs（β₁₀=0.211, p<0.001，R2_χ=11.89%）。
**假设2（收入调节作用）**：对于RHSs，中等收入组（γ₁₁=-0.315, p=0.046）比低收入组更显著降低前期成本感知（但自举检验显示不稳健），且中等和高收入组感知行动范围增加更显著（γ₁₁=0.379, p=0.033；γ₁₂=0.505, p=0.039）。EVs中未发现显著交互效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ICTs的效应大小受当前社会语境影响：热泵领域存在极化讨论和虚假信息，削弱了供暖指南针的效果；EV补贴取消后，总拥有成本计算器仅显著提升感知财务反应效能，而前期成本和行动范围变化不显著。结果强调，ICTs需嵌入更综合的工具包（如一站式咨询）并建立信任，其有效性依赖于客观成本竞争力和政策支持。结论翻译如下：
“本研究表明，使用ICTs与RHSs和EVs成本竞争力意识的某些形式提升相关。ICTs可使个体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通过投资RETs，个体既能贡献于气候变化减缓，也可应对碳定价的潜在财务后果，这对农村家庭等脆弱群体尤为关键。ICTs仅与部分意识形式变化关联，表明这些形式是独立构念，对信息干预的反应各异。重要的是，ICTs的潜力需基于其所处语境条件审视：信息提供的成功不仅取决于信息质量和格式，也取决于接收环境。毕竟，RETs需足够具有成本竞争力，否则不仅可能高估ICTs的效用，将其作为促进RETs采用的手段也可能被认为是不切实际的。”